半生电影一生缘--□书评人 表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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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子映月 楼主
□书评人 表江
     在我看来,许鞍华是华语范围内最好的女导演。导演手法、见解格局、涉及类型,都是其他女导演一时难以企及的水平。女导演都容易有个人化的倾向,例如张艾嘉拍《心动》、《生日快乐》,就比较关注爱情文艺片;内地的李玉、马俪文,女导演个人关注的情感点非常明显;香港的罗卓瑶、张婉婷,也是文艺气质较浓。许鞍华是难得的不受女性导演这个身份限制的女性导演,这是我喜爱她的原因,一个能跳出自己性别限制的人,和其他人总有些不一样的地方,是值得留意的。
     《许鞍华说许鞍华》,顾名思义,是以导演自己的访问为主,这对于喜爱许鞍华作品的观众来说,无疑是最有价值的。从电视年代一路回忆到最近的《天水围的夜与雾》,相当于一次重走许鞍华的电影历程,三十多年,许鞍华的电影生涯也暗合着港片黄金年代到衰落的起伏,直至2000年后港人北上寻找资金与机会,许鞍华也拍出过《玉观音》这样在磨合初期的失败之作,之后在香港又拍出《天水围的日与夜》如此全面提升之作。水准不均可能是许鞍华涉猎众多类型的“副产品”,而且电影是太有可能产生变数的一个东西,无法控制可能是电影对于电影人来说致命的痛和吸引力之处。
     看许鞍华的访问,理所当然能够看出她的个性是爽朗、直率,对于名利不执著,成功与否有自己的看法。她的直率有时候能暗暗令人惊讶,比如早期的《投奔怒海》、《胡越的故事》都是备受好评的佳作,但是拍的时候遇到哪些不可抗力、将就之处,哪里她觉得还不够,一一道来,完全不像某些导演,一个劲地表达自己的世界观,试图让别人认为他有多么有思想、有深度。后期的许鞍华,对于解释自己的作品越来越抗拒,想了解我的想法,就去看电影吧。
     片如其人就和文如其人一个道理,电影是最能表现导演的方式,区别只在于有些导演隐藏得比较深,有些一目了然。许鞍华虽然性格直爽,但她的作品并非一目了然型,主要是跨类型太多,有些商业尝试不太成功,例如她认为的《书剑恩仇录》,但是在上世纪80年代和内地的合作,可以说是相当早。我个人的记忆里,对《书剑恩仇录》的印象非常深刻,无论是大漠风情,还是最后的冰上处决,小时候的观影没有好坏的概念,如今只有浮光掠影,但一直记得上下两部电影的某种感觉,个人情感和历史恩怨夹杂在南北江山里。《书剑恩仇录》至少表现许鞍华的历史格局很宽,就像书中采访关锦鹏时提到的,片中乾隆在黄河边点评天下气势宏伟,不具备大的格局的导演,是无法拍出那样的画面的。
     许鞍华最个人的作品当是《客途秋恨》,也是《天水围的日与夜》之前我最喜欢的作品。一个很少表现自我的导演,突然拍了半自传的作品时,是会让人非常感兴趣的。许鞍华在访谈里又谈到她母亲如何勒令不要将她拍得太坏,很是有趣。
     和电影紧紧联系在一起的一生,我常常会想那是否是幸福满足的一生。很多人都知道许鞍华并未结婚,当然那和“艺术人生”式的所谓为艺术牺牲这样的价值观毫无关系,应该是某种个人选择,这种选择里也许和她是一位电影导演有着些许关联。看《许鞍华谈许鞍华》,感觉人生很快,一部一部电影,半生就过去了,而没有多少选择是完全自己的,但每一个选择又都是自己做的。或许解惑最好的答案还是许鞍华的作品,看朴素的《天水围的日与夜》有助于获得人生真理,生活平淡,情感珍贵。

2010年10月13日 06点10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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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子映月 楼主
2010年10月13日 06点10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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