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16
看到一个资料:浙江金华方言里有个“丼”字,义为“塘中掘深坎,贮水以备旱者曰丼”,《道光金华县志》里有此记载。
我想请金衢地区的吧友给此“丼”注一下读音,是读“井”音,还是“耽”音?
2024年06月14日 07点06分
1
level 11
此关于金华方言“丼”字的讨论需结合文字学与方言调查严谨辨正:
首先,“丼”为“井”的异体字,《说文解字》释“井,八家一井,象构形”,本义为水井。金华方言中“丼”指“塘中深坎蓄水处”,属“井”的引申义(人工挖掘的储水设施),并非日语“丼”(音don,表盖饭)的借词。《道光金华县志》的记载,印证了吴语方言对古汉语字义的传承。
其次,字音需依据方言实际发音判定:
- 金华话属吴语金丽衢片,古精组开口三等字“井”读[tsiŋ³²³](曹志耘《金华方言词典》),与普通话“jǐng”对应;
- “耽”在金华话中为[tan⁵⁵](古端母覃韵),与“丼”的字形(古精母梗韵)无语音关联。方言中未见“丼”读“耽”音的记录,推测为字形误识(日语“丼”的读音干扰)。
其三,文字使用需区分本字与借字:吴语表“储水坑”的“丼”,实为“井”的方言义项,属本字活用,而非生造字。《汉语方言大词典》(许宝华)收录“井”在吴语中的引申义“池塘、水坑”(如温州话“天井”指院子里的小水池),与金华“丼”义项一致,证实其汉语传承性。
建议通过田野调查获取金华各地实际读音(如汤溪、东阳等片区可能存在微殊),但核心语音框架应与“井”的方言音[tsiŋ]一致。日语“丼”的读音(don)属借形不借音,不可混淆汉语方言本字的音义系统(参考:《浙江方言志》)。
2025年04月26日 11点04分
4
层主这是从deepseek之类智能软件上寻求来的解答吧。这解答有误导性。丼的读音并非只有精母音义,还有端母音义:《集韵》“都感切,投物井中声,又姓。”
2025年04月27日 01点04分
level 16
丼在我地有端母音义:音读如“凳”,有二义,一作小河名,如我村附近有东大丼,天生丼;又俗称河中水面相对开阔处为丼,这种河面开阔处,往往有为防干旱在河底挖有深坑。这和《金华县志》所记“丼”字之义相符,只是不知读音,才发帖询问。
我地丼的读音,自古就有,只是有些音变。明代常熟人孙楼所著《吴音奇字》里,记录“丼”字两个音义:1、“丼,舵去声,深水泽处”;2、“丼,音燉,投物水中声”。经过近五百年的演变,丼的“舵去声”那个读音没有了,字义则并入第二个读音里去了。这“2”的读音跟当今读音基本一致。
2025年04月27日 02点04分
5
level 10
浙江松阳{水洼}叫窟丼khueʔ5-3tɛ̃i51 (潘悟云原材料写成窟丼,tɛ̃i不知道是不是笔误)
浙江苍南蒲门{水洼}叫水澸ɕʉ45tan45 (郑张原材料写成水澸)
以上两地声母韵母看起来都合的,声调似乎有出入。
但看起来这个丼在常熟似乎不单用且只保留在词中后字,似乎并不好确定本调?
2025年08月23日 00点08分
6
看注音,浙江两地的读音跟我地稍有差异。按古韵书,丼读都感切,应是阴上调。不过在我地读阴去调,从孙楼《吴音奇字》里的读燉音看,我地在明代丼就读阴去了。
2025年08月23日 13点08分
@zyx1948981 浙江两地读音是都符合都感切的,这个丼在松阳似乎是阴平调,在蒲门是阴上调。
2025年08月23日 14点08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