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创作】命运与吸血鬼与斯卡雷特
东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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蕾米莉亚尚为人时的故事。
故事的真实性没法保证,尽管是从觉妖怪的口中听到的。
可以看透谎言的妖怪,自己反而说谎,这点很奇怪吧。
如果她是以一位小说家的身份对我讲的这个故事呢?
但是,总归还是一个有趣的故事,所以放在这让大家品鉴一下。

镇楼
的是作者近照。
2024年05月05日 04点05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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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忆中所能想起的最早的画面,是在一片青草茂盛的原野上。父亲用布兜,将我兜在怀中。他驾着一匹通红的马,在草原上飞驰。我将视线越过父亲粗壮的手臂,望向了从身旁闪过的绿原蓝天群山。
天才蒙蒙亮,我在队伍里跟着父亲,在草地里面走着。蒸腾的水汽凝成了乳白的雾,浓浓的,伸手不见五指。四周长着很高的草和灌木,不过我叫不出名字。湿软的土缓缓地将人的脚吞入,队伍中的士兵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父亲骑着马走在队伍前面,我跟在父亲的身侧走着,身上披着斗篷,并且遮住了脸。身旁是一条缓缓流动的河,水很清澈,光被水面的波动扭曲,照出了水底黑漆漆的泥土——散发的血腥气与土腥气的黑色泥土。
精壮的士兵们拿着矛,穿着棉甲,披着披风,头上戴着锃亮的帽盔。帽盔上凝结了水珠,打湿了布做的盔垫。半夜行军更使人疲劳,士兵们都在唉声叹气。
我抬起头,看向了那没在浓雾里,披着泛白红披风的,父亲的背影。
自我记事时,我就和父亲在一个村庄里生活着。我们的家安在了村东头的荒地上,是一座不大不小的木屋,正好能供我与父亲两人居住。
据村里人说,父亲是骑着枣红的马,从外边逃来的,而他所来的方向上,大地震动,山脉崩裂。
当然,我只是把这个说法当成了一个有趣的传说。不过,直到现在我都还会做一个梦——梦见父亲与母亲偷吃了一棵巨大古树上的禁果,被逐出了乐园。父亲怀抱着我,驾着马跨过一条又一条的裂隙,而我未曾谋面的母亲则是在我们身后安详地笑着,被大地吞没。
父亲以打猎为生,而我常常会跟着父亲出猎,除了在每个周日的礼拜结束后,我会被抓去跟村里的神父学习经文和拼写。
父亲在草原上,用弓射杀地上奔跑的兔子与鹿,或是在空中飞翔的大雁。他将箭用一根细绳绑在弓上,得手后就将细绳往回拉,将猎物拖回来,当猎物卡在了灌木或是猎物过大,用细绳没办法拉动的时候,就由我沿着绳子找到猎物。然后,父亲就下马,把猎物用绳子或者钩子绑起串住,挂在马背上。我坐在马上,而父亲牵着马,和我,和马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在落日下往家里走。
有一年的冬天,草原被白皑皑的雪覆盖了,猎物也变得稀少,打不到东西。父亲向村长借粮,而那个刻薄的家伙则是告诉父亲,除非有办法将山上的那伙强盗赶走,否则什么东西都别想从他这儿借到。
我从神父的口中听过那伙强盗的事。他们是伯爵的骑兵,有十几二十个人。被异教徒打散后,就在那一年的秋收时劫掠了附近的几个村子,还犯下了二三十桩命案。
要从其他连满足自己温饱都困难的农户手中借到口粮是不可能的。于是父亲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村长。他立刻回到家,拿上了他的弓以及长剑,在马鞍上挂上箭囊与铁锹,骑上了通红的马,扯动马的缰绳向院子外走。
我跑到院子门口,拦住了父亲。
“带我一起去。”
我这样子对他说。
是因为从我的眼中看见了什么吗?或者只是心中已经绝望。他没有拒绝我,只是翻身下了马,用匕首把我长过肩的头发割断。然后,把那把匕首给了我。
“我死了就跑,跑不掉就自杀,不要被抓到了。”
我点了点头,便像往常一样骑上了马,扶住了枣红马粗壮的马颈。父亲扯了扯缰绳,马就像会通人意一样跑了起来。
父亲顺着小路上了山,这条路只有他这个猎户才知道,而那伙强盗初来乍到,绝对不知道这么一条路。
我们在半山腰休息了一下,就地吃了点东西。父亲没有生火,他用体温把水壶捂到热,给我喝了点水。他的马儿百无聊赖地嘶鸣着,把头伸了过来,作势要抢我手上的面包,我倒是直接把面包给它吃了。
我与父亲说笑,马儿像是在应和一样地嘶鸣。但是,说着说着父亲就哭了,我问父亲为什么哭,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抱住了我,用下巴顶着我的脑袋。
父亲在路上挖掘陷坑并且安放了捕兽夹,预备利用这些以及四周的环境与强盗周旋。大概中午时分,我们到了强盗的营寨之外。他们用木板与木桩搭建围墙,派了两个偷懒睡觉的人在围墙上看守。而营寨本身坐落在密林之中,被光秃秃的树包围着。强盗们将周围十几米内的树砍掉了,留下环绕营寨一圈的空地,有树桩与覆盖的积雪。
父亲用箭射死了那两人,在他们的尸体砰的一声掉到围墙内部之后,驱着马走到了寨子门前的空地上。
不一会儿,寨门被从内部冲开,十三个骑马壮汉强盗鱼贯而出。他们坐下的战马身体肥壮,口中不断呼出白色蒸汽,那种神态就好像是凶恶的食肉动物一样。
强盗们一律穿着铁胸甲,在正午的阳光下闪闪发亮。他们腰间配着马刀或剑,手上持着矛。而为首的身上披了件红色的披风,腰跨长剑,带有面甲的头盔掀开,露出了他脸上贯穿面部的伤疤。
“胆大包天,什么人也敢过来撒野!现在爬过来磕几个响头爷爷我还能给你个痛快!”为首的刀疤劫匪叫着,接着又看了眼父亲身前的我,“呦呵,这小子不错……我改主意了,把那小子交出来,老子就放你一条生路!”
父亲不做回答,只是皱了皱眉,牵动缰绳,让马儿载着我们钻进林子中,而我听见身后传来了强盗们追赶时发出的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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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双腿夹住马腹,转过身子,用箭将追来的劫匪射倒。以这种方式消灭了五个劫匪后,策马冲入了小路中。
大意的劫匪们鲁莽地追击,不出意外地落入了陷坑之中,连人带马被木桩刺穿,另外一些则是被捕兽夹夹断了马腿,失去了追击的能力。
大概一刻钟之后,父亲布置的陷阱用完了,而还有刀疤脸与五个骑马的家伙在追击。
父亲从箭囊中抽出最后的两支箭,精准地射死了两个劫匪,然后再次钻入光秃秃的树林中。
剩余的四人紧追,有两个手持长矛的人掷出了矛,被父亲俯下身子躲过了。有一个强盗从侧边绕来,用长矛戳向父亲,马快速转向而让父亲躲开,那个强盗便撞在树上晕了过去。
掷出长矛的两人抽出了马刀,一个人从来挥起马刀砍向父亲的后颈,父亲趴下身子闪过并且顺势抽出剑,在起身的那一刻将那人刺落马下。
另一人冲了过来,同样用马刀挥砍。父亲调转马头向着那人冲锋,用剑将他钉在了树上。
刀疤强盗手持长剑,向着父亲冲来,父亲急忙地拔出剑,可已经来不及反击,他只能勉强地闪过直取喉咙的一剑,可还是被砍中了肩膀。他坐下的马儿却及时地扬起了后蹄,击中刀疤强盗的马。借着强盗一时的停顿,父亲策马往山下撤离。
而在半途中,刀疤强盗却追了上来,拦住了父亲的去路。
“你也算是条好汉,我佩服你。”刀疤强盗用夸张的语气大声喊,“你的右肩伤了,挥不动剑,和我打必死无疑。要是你过来跟我干,以你的能力何愁没有荣华富贵呢?我的人也死了很多,这对我们双方都有利,不要自讨苦吃!”
父亲用轻蔑的眼神看着他,冷冷地驾马冲锋。
刀疤强盗举起剑,同样向父亲冲锋。
大概是父亲计算好了刀疤挥剑的时机吧,马儿在合适的时候急停,父亲顺势俯身躲过了致命的斩击,而后便掉转方向从身后追上刀疤,用剑砍向了他的后颈。
刀疤强盗的头飞了出去,嘴巴大大地张着,无头的身子倒在了白色的雪上。他的红色披风盖在身上,与脖子中喷出的血混成了一片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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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了父亲的红披风,指了指疲倦的队伍,让父亲停下来稍作修整。
“原地休息!”父亲向没在浓雾中的队伍下达命令。
从雾中隐约可以看见士兵们取下斗篷,或是裹在身上当做被子就地睡觉,或是铺在地上当坐垫配水吃干粮。
父亲牵着马到坡上,垫着草坐下了。马儿疲软地躺在地上,眼里头满是道不出的困倦与苦闷。
我坐到父亲的身侧,躺在马腹上,看着浓郁的雾中,那望不到头的白。
之前,我与另一个人也像这样躺在了山坡上。想到这,我的脑袋里面浮现了天空中流动的星辰,以及浮在星辰之上的一轮弯月。
父亲披上了刀疤强盗的红披风,在马鞍上挂上了刀疤强盗的头,包扎好伤口之后再次到达强盗的营寨,冲进了寨门。
营寨里五个正在看守着的强盗一看到他们首领的脑袋,吓得投降了。而父亲没有放过他们,而是一个个的把他们杀死,穿在了围墙的木桩上。
父亲在营寨里找了一圈。围墙之内总共有八座建筑物,而其中三个是仓库,装了粮食,物资以及各种珠宝。而我们还在其中一个仓库的地面上发现了一个暗门。
父亲打开了暗门,露出了一条通往地窖的甬道,甬道中通风,发出了一股怪异的腥臭味。
父亲皱着眉头,点燃了火炬。我则在怀中揣着匕首,跟着父亲走了下去。
甬道的上下左右四面都用石砖砌成,每隔几步就放了一个点着白蜡的烛台。走了一会儿,便看到了一扇木质的上锁窖门。
父亲一脚把门踹开,里面则是一个房间。周围的墙壁地板以及穹顶和走道一样,都是由石砖铺就的。房间中央是一个木桌,上面摆着银质的烛台,烛火明亮。而越过木桌着看去,放了一张天鹅绒软床,上面有一个男人赤裸下半身,一边怒骂着,一边殴打着一位我差不多年纪的少女。
“臭**,当初***不应该把你留下来,妈的,让你死那儿算了。”
随后那个男人转过头,朝着我们这儿看过来。
“这么无礼地进来,还他妈想不想要封地了……***是?……!”
完全没有等男人继续说完,父亲就用剑刺穿了他的心脏,而那个男人抽搐着死了。
少女向后退开,趴在地上干呕。她的脸色苍白,皮肤白皙,双手双脚都被麻绳束缚。
我走了上去,扶她起来,用匕首将绳子挑断,看见她的手腕与脚腕都被绳子磨肿了。
“你叫什么?”
少女摇了摇头。
“那我帮你取名字,你愿意吗?”
少女点了点头。
“嗯……有没有想要的名字?”
少女摇了摇头。
“嘶……那这样好了,我叫你帕秋丽怎样?”
少女点了点头。
于是,父亲就驾马回村了,提着强盗的人头,载着我和帕秋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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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父亲提着一把的强盗脑袋回村的时候,村长的脸变得像教堂的彩窗一样色彩斑斓了。父亲受到了村民们的拥戴,食物的问题被解决,帕秋丽也在我们家住下了。
帕秋丽很安静,并不喜欢走动。她有一头紫色的长发,好像总是能打理的很干净,而衣服总是喜欢挑宽松的来穿,于是后来帕秋丽换新衣服的时候,她的旧衣服刚好够我的尺码。
而穿她的衣服,我也并不介意,因为我还挺喜欢帕秋丽衣服上残留的淡淡香味。
生活了一段时间之后,帕秋丽和我们熟悉起来。一反初见面时生涩的样子,实际上她相当的健谈,有着一种奇特的幽默感。
听她说过她的父母被那伙强盗杀死了,她也被那个强盗头子抓去做了奴隶。大概是因为奴隶生活导致的吧,她的食量很小,身体也很虚弱,总是在咳嗽。所以,父亲常常让我带着帕秋丽外出走走。
“蕾米莉亚……我累……歇会儿……要死掉了姆Q……”
有一次外出的时候,走了没一会儿,帕秋丽就撑着膝盖对我这么说了。
“我们走的距离有超过两百码吗?”
我已经不再对她糟糕到夸张的体力感到惊讶了,只是每次都会例行吐槽。
“也很远了……”
“如果你这下就歇了的话,以后身体会比现在还差。”
“求你了……我可以给你讲故事……”
“呜?!……就算你这样说……”
帕秋丽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我,我心里一软就投降了。我拉着她,观察了一下周围,便悄悄地躲进了草丛里。
“今天讲什么?”
我趴在草地上问。
“那就……讲讲大魔法使迪奥尼西的故事吧。”
她喘了一会儿气,仰着脑袋思考了一下子便说。
“那是什么?”
我拔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边。
“一个生活在很早以前,很强大的魔法使哦。”
帕秋丽红润的嘴唇翕动着,讲述着瑰丽的传奇故事。她的脸也因为运动而气血上涌,变得异常地红。尽管已经以相当缓和的语速和语气在讲,但还是每讲几句就要咳嗽一声。
帕秋丽知道的很多,她讲的东西,有一些甚至村里最为博学的神父都未曾听说过。她知道某一种药草的功效,或是天空中恒星的变化,以及数不清的,各种人的故事。
不同于听得让人的耳朵起茧子的经文,或是村里老生常谈的古老神话,帕秋丽所讲述的,是一个又一个我未曾听说过的传奇。强大的魔法使们,能够点石成金,起死回生。他们或是杀人如麻,或是悬壶济世,或是功成名就,或是一心隐居。而当帕秋丽讲述这些故事时,我能看见她的双眸之中,闪耀着无法言说的光芒。
故事好像说不尽似的,而天边的太阳已经泛黄,渐渐地沉入地平线。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几乎和帕秋丽外出的日子,都会听她讲故事讲这么久。
“差不多了……该回去了吧,蕾米莉亚?”
“那走吧。”
“姆Q!!”
帕秋丽跟着起来走了还没几步,突然摔倒了。
“咋了?”
我冲过去查看。
“嘶……扭到了。”
她提起裤腿,脚踝肿了起来。
“怎么这么不小心,平地还能给你扭到……算了,我背你吧。”
“唔……”
我让帕秋丽趴到了我的背上,将她背了起来。她的长发从我的耳边垂了下来,而我也听到了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姿势不太舒服吗?”
“没,没有…没事啊。”
她有一点儿慌张地说,我感觉到她与我身体接触的皮肤上体温略有上升。
“太热了吗?”
“都说了不是啦……”
“那我跑快点,让你吹吹风吧。”
“唔唉唉唉唉!给我小心一点啊!姆Q!!”
我快速地跑了起来,让傍晚的暖风把我们两人的头发都吹了起来。
“呼呼……怎样!”
“笨死了!蕾米莉亚!”
她锤着我的肩膀大叫,我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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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现在的话来说,帕秋丽应该是个纯正的宅女吧。但是她偶尔也会主动跟我出门,主要是我们逛集市的时候。
集市的路途有点远,但是可以坐村里人赶集的驴车,即使是帕秋丽的体力也没有问题。我们坐在车上堆积的货物旁,听着木轮子嘎吱嘎吱的声音,有说有笑。
但是开始逛之后,帕秋丽一般没过多久就气喘吁吁了。
“所以你为啥要跟来啊?”
我把累得快虚脱的帕秋丽背起来问。
“蕾米莉亚……存不住钱……爱乱花……”
她喘着气说。
“我帮蕾米莉亚把钱都付了……这样子……蕾米莉亚就能……把钱存住了……”
“最后剩下来的钱不还是一样多……帕秋丽你呀,有的时候真让人搞不懂。”
我背着她,吐槽着她这转不过弯的脑筋。帕秋丽懂得很多,一般也很聪明,只是在一些奇怪的事情上会显得脑袋很笨。除了存钱这件事以外,另一件就是关于我真实性别的后知后觉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她都把我当成了男的。
帕秋丽洗澡的时候,不让我在内的其他人进去。一开始我认为这只是她初来乍到还不适应,可日子久了,我还是会被帕秋丽挡在浴室的门外。而每次当我背着她走时,她的神态看着都不太对劲。不过,当时的我尽管心存疑惑,但是却不在意,也没有多想。
某一天,我去铁匠铺给老铁匠帮忙,傍晚回来之后,身上已经是大汗淋漓。我从井里面打了桶凉水,将湿透了的衣服解下,拿了一条长毛巾披在肩上,径直往浴室里走去。
而进去之后,我就看见帕秋丽正躺在浴桶里搓手臂。她看见我进来,一开始先是大叫了一声,之后又用很惊讶的眼神看着我的裸体,说道:
“你是太监?”
“你说什么啊喂!我是女的啊!”
我有点儿恼,抡起桶把凉水泼到身上,冲掉汗味,接着直接跳进了浴盆里。帕秋丽吓了一跳,发出娇嗔。
“突然跳进来……”
她的脸变得像村头大叔种的西红柿一样红,但是我依然执意追问。
“你不会一直以为我是男的吧!”
“确实很容易让人误解嘛……总是留短发,更重要的是胸还那么平……”
“呜!”
我惨叫一声,完全失去了反驳的能力。因为帕秋丽发育得确实更好,胸部也略大了一点……就一点。
空气安静下来,我不安地用眼睛扫视帕秋丽,咽了口口水,脸也稍微变得有些红了。
她的身体曲线优美,皮肤白皙,可爱的脸庞也不由得让人生出保护欲。
可与之不相衬的,是布满了她腹背上的,触目惊心的伤痕。而在小腹的位置上,还有一个有着特殊造型的烫疤。
“那是奴隶印记哦,表示我归属于伯爵。”
大概是注意到了我的眼神,帕秋丽抬起头,手指着小腹上的烫疤对我说。
“帕秋丽!……我不是……”
“没关系哦……当成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吧,绝对不告诉别人的那种。”
“嗯……嗯!”
突然间,帕秋丽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愉快地笑了起来。
“这样子……我们两个人算是闺蜜了吧?”
“算……算吧。”
“那再叫全名就显得太见外了……以后我们互相叫昵称,你叫我帕琪,我叫你蕾咪,怎样?”
“呜?!好……帕琪……”
“嗯!蕾咪!”
帕琪红着脸,吃吃地笑了起来。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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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东边的村子要演人偶剧,帕琪想让我带她去看。我便找父亲借了他的红色马,载着她去了。但意料之外的是,那人偶剧竟然一口气演到了傍晚。那儿我们又不熟,找不到借宿的地方。所以我找村里人借了火把,策马往家里去。
除去火把的光耀之外,在这原野上能看到的,只有天上弯月发出的光。马蹄踏在草上,沾满了草的汁液,带着泥土的芳香。而在一边的坡上,星星点点的萤火虫飞舞着。
马儿不知为何突然不听我的指挥,扭头向坡上跑去,我拉缰绳都扯不动。于是,在力量上比不过马儿的我,放弃了挣扎,准备在父亲找到我们之后挨一顿骂。
进入了夜晚的土地,散发着白日里积累的热量。风儿被土地的热气捂得温暖轻柔,软乎乎地拂在了脸上。坐在我身前的帕琪,她的头发也随着这风儿舞动,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马儿停在了山坡上,傲慢地轻哼了几声,把我们从背上甩了下去,精准地让我们落到松软草坪上。我后背着地,背部与后脑都没有受到损伤,但是胸部却因为成为了帕琪的缓冲垫而挨了一肘,痛得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将帕琪从身上推开,坐起来试图找到火把,但是火把因为落在了结了露水的草上而熄灭,我怎么找都找不到那东西的踪迹。那匹可恶的马还在发出哼哼声,走到我的身侧,而我好像看见那马的脸上露出了像是人一样的奸笑。
暖风在此刻开始呜呜地叫了起来,弄得我有些害怕。
帕琪这时候才坐了起来,她把长发撩到耳后,挪了挪,坐到手臂刚好可以贴着我的位置上。我不由自主地抓住了她的手,紧紧地握了起来。
“怕了吗?”
“没……”
我别扭地摇了摇头。这时候马用湿软的舌头舔了舔我的脸,吓得我叫了出来。
“噗嗤……你这不是怕得半死吗?”
“才没有怕……”
“行……那带我回去……”
“……陪我坐会儿……黑。”
帕琪笑着再次坐回下来,把脑袋靠在我的肩上。长长的头发丝粘在了我的嘴唇上,弄得我有点痒痒的。
这样坐了一会儿,帕琪好像是嫌不够似的,躺了下来把头枕在了我的大腿上。
“帕琪……”
“不喜欢这样吗?蕾咪?”
“也不是不喜欢……”
“那就让我躺会儿嘛,”
她狡猾地笑了,双手拉过我的手臂抱住。
“……我喜欢这样。”
“呜…”
因为光源的熄灭,我们便被少光的黑夜所捕获。月亮投下银白皎洁的光,四周是星星点点的绿色光点在上下左右飞舞,应该是萤火虫。
“今晚没有星星呢。”她说。
“不是有很多萤火虫吗?和星星一样亮。”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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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她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面对我后退了几步。
“帕琪,怎么了?”
“给你表演个东西。”
这么说着,她便将双手交叠放在了胸口,而月光照在他雪白的皮肤上,泛着冷色调的而又柔和的光。
“给你看看,降落到地上的星星吧。”
她的嘴巴动了起来,嘴里轻轻哼着什么东西,仿佛是一种歌谣。但是如此柔美,如此纯洁的曲调,是我从未听过,也从未能想象到过的。这样的声音,我想也只可能来自于上帝的天使吧。
随着这美丽的旋律,四周暗处里碧绿的草也舞动起来,在草茎草叶之上,结出了一个又一个闪闪的,绿萤萤的光点。不一会儿,那些光点从草上脱落,然后漂浮在了空中,在四面八方舞动旋转。
我惊讶于身体周围正在起伏的光的海洋,紧紧盯住了被这神奇光芒所照耀的帕琪。而她纯洁的面庞,也被这光芒衬得分外可爱。
“还怕吗?”
我摇了摇头。
“这是什么?!”
“魔法哦。”
“这些东西不是故事里才会出现的……”
帕琪走过来,将我从地上拉起,握住我的双手看着我。
“不仅仅是故事哦……那些都是真正发生过的事呢。”
“什……”
她笑了一下,突然又讲起了别的话。
“其实啊,我不是没有名字的呢。”
“是,这样啊……”
“不过,那也不重要了……”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沉重。
“……蕾咪,再次告诉你一件事吧……我是魔法使,或者,女巫这个叫法更容易让人理解吧。”
“女巫……”
她说着,我则是默默地看着她。
“我有过家的……”
这个时候我看见,她漂亮的紫色眼眸泛起了悲伤。
“我的家人全都是魔法使,但是那一年却都被杀了。”
“帕琪……”
“……我还记得那一天,爸爸妈妈是怎样死的……他们的脑袋被砍下来,到处都是血……”
“帕琪……”
“然后一个老男人把我的衣服脱光,用烙铁烫上印记……魔法都没有用了……而且他们还……”
她失声哭了出来,坐到了地上,我则将她抱住了。
“别害怕了,帕琪。”我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脑勺说。
“我现在在陪着你呢,而且以后也会一直这样,连父亲也是。……有我们在就不用这么害怕了,对吧?”
“呜……嗯!”
我将怀抱松开。帕琪擦干了泪水,赤着脸看着我。
“谢谢了……蕾咪。”
她红润的脸颊在四周的光芒照耀下更显得美丽了,我不禁呆住,感觉身上也开始发热了。
在高悬于天空那皎洁的月,在充盈于四周那幽绿的光,好像是在光芒的深海之中,好像是透过那深海照下的月光中,我与帕琪对视着,互相紧握对方的手,十指相交。
“那……那么……这是我们之间的……另一个秘密了,对吧?蕾咪?”
“是啊……帕琪。”
她美丽的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与我相望。
“蕾咪……我一直都很感谢你,和先生的。”她说。
“不仅救了我,给了我自由,还让我再一次拥有了一个家。”她说。
“所以啊,我应该不再害怕。”她说。
“因为我有了先生,有了你,有了可以依靠的家人……今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遗憾了。”她说。
我不知道怎样回答她才是最好,就看向山下。
山下,父亲带着村里人找我们了,火炬在草原上组成了一条火红的长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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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入冬的时候,村里来了一队穿着华丽盔甲的士兵。领头的是一名穿着丝绸的老头。那伙人向村里人问了些话,找到父亲将他带走了。
至于之后,父亲是怎样带着那些人上山,怎样带着那些人指认强盗的尸骨,怎样陈述自己杀光强盗,并且将那个实际上是伯爵独子的人刺死的过程,怎样与一整队士兵对峙,最后竟然阴差阳错地成为了伯爵的继承人的事,我则是从随行的村里人口中听到的。
摇身一变成为贵族,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不愁吃穿,不受热冻,病有医生治,起居有仆人,住在华丽又气派的大城堡里,受人尊敬爱戴……
但那时的我却提不起精神,因为在那一年秋收的时候,帕琪就病死了。而我所能做的,只有在心里默默怨恨着喜怒无常的命运。
那是同一年的春天,某天帕琪提水的时候晕倒了,我们将她救起来以后,她再也没办法站直起来。她变得比刚刚来的时候还要虚弱了许多,常常咳血发烧,并且卧床不起。
父亲找遍了附近的医生,那些医生给她放血,煎草药喂她喝。父亲又请来神父,为她祈祷。他日日夜夜起早贪黑早出晚归都在为着帕琪的病忙碌着。
而我又无法多做什么,只能凭着自己一点点常识照顾病重的帕琪。发烧了要用湿毛巾擦身子,喂饭的时候要吹凉,上厕所的时候要拿来尿桶扶着她。我日复一日的这样做着,同时也是日复一日的眼睁睁的看着帕琪渐渐病危。我质问着自己所作所为的意义何在,然后无助地悲伤。
有一次父亲回来之后,我实在忍不住,抱住他哭了起来。鬓角发白的父亲用宽厚的,长满老茧的大手摸了摸我的脑袋,安抚我,然后像小时候一样把我抱到了床上,帮我盖好被子,让我睡觉。而我在房间的黑暗中睁着眼,怎么也睡不着。同时听见父亲在门外低低的抽泣声。
有一天,在我做好饭菜之后,看见帕琪竟然爬到了柜子边上,拿起剪刀准备自尽。我慌忙地丢开了汤碗,冲过去按住了她。
“你干什么!”
陶碗碎裂的声音响起,我愤怒地大吼,她却凄然笑着。
“……这样下去……先生和你,会一直痛苦的……这样子苟活着,我也不喜欢……”
“那你就要这样子去死吗!万一有办法治好呢!那你不就白白死了!”
“治不好的……这是诅咒……是伯爵对他掌控的魔法使奴隶所下的诅咒……咳咳……只要我一逃离就会这样……不可能治好,只能死……”
帕琪用平淡的语气,对着愤怒的我陈述着绝望的事实。被打碎的汤碗里头流出的汤,沾湿了我的脚,让我感觉脚心发凉。
“没有办法……不是还有魔法——”
“我的造诣,破解不了我身上的这个诅咒……”
“那不是……完全就……也……”
我手中握着从她手上夺下的剪刀,仿佛像是在挣扎一样,将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喉咙挤了出来。
“……也太过分了……你好不容易才从那里逃出来……最后还是……”
“不一样的……蕾咪……”
她说道。
“……要是当时你和先生没有来救我的话,我不是一辈子都被关在那儿?那样的话还不如像现在这样,在你和先生的陪伴下死掉呢。”
“可……可是……”
我开始哭诉,说出了我的认为很自私的话。
“……你现在死掉的话,父亲做了那么多…他怎么办……我……我又要怎么办!……”
我的眼中再也投射不出怒火了,只有充斥内心那冷色调的哀伤,不断地从眼眸中投射出来。
“那之后呢?最终的结局不也是死掉?……我也不想等到病入膏肓的时候,再让你们看着我那般惨状把我送走……”
我想讨厌她淡然的神情,想恨她平静的双眸。
但我讨厌不起来,也恨不起来。
“帕琪……”
“……现在死掉的话,我们还可以留下最好的回忆。”
她挣开按住她肩膀的手,搂着我亲吻起来。
口中湿润滑腻的触感让我的脑海一片空白,我凭借着本能搂住了她的脑袋,仿佛是成了瘾一样不愿意放弃这一抹温存。
我们分开,口中拉出一条细长的银丝。她抹了抹嘴边,晶莹的双眼望着我。
我再一次抱上去,对她哀求起来。
“……至少现在不要死……至少现在多陪我一下……不想那么快就失去你……晚一天是一天……”
“蕾咪……”
“我很自私……对吧?……可是我还是想请你,答应我这个……任性的要求……求你了……”
“……蕾咪……”
她轻轻地吻了一下我的脸,对着我的耳朵说话。
“……我可以答应你……”
她说。
“……不过……我也想提一个自私任性的要求,好吗?”
她问。
“……我答应。”
“那,就请你,在记忆中永远留着最美的我吧。”
“…………好。”
2024年05月05日 04点05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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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天,我就抱着储钱的陶罐冲进了裁缝铺。说来也真有意思,因为帕琪老是帮我垫付,无意识间我也将开销节省下来,存了一笔数目可观的钱。
“能做一套衣服吗?”我将储钱的大罐子放到了老板娘的桌子上。
“要什么样的?”
“最漂亮的。”
“给帕秋丽的?”
“对。”
“我想想……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用丝绸做的,边缘都缝上蕾丝花边,做泡泡肩。再来一顶白色的,大小合适的帽子……这样怎样?”
“……我都想象不到还有什么能比这更好的了。”
“有尺寸吗?”
“要穿衣服的人病了……没法从床上起来。”
“帕秋丽啊……你和她的尺寸其实差不了多少,就量你的来代替吧。”
“不能直接量帕琪吗?”
“这是惊喜哦,所以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那,请把胸部做大一点……做大很多。”
我的双手在胸口比划着帕琪的实际大小。
春天过去,夏天过去,秋高气爽。帕琪日益虚弱,形容枯槁。而当最后帕琪彻底失去行动能力,甚至连转动眼球都无法做到时,我与父亲都清楚知道,离别的日子还是到来了。
最后的一天,我去取衣服的时候,老板娘额外再拿出了一套胸部更小的衣服给了我,我慌张地把那套衣服推开。
“我没有要两套……”
“送的,拿去吧。”老板娘和蔼的说,“姐妹俩穿同款才好看呢。”
“谢,谢谢!”
我将两套衣服带回到家,已经接近黄昏了。父亲看见我回来,揉了揉眼睛,从床边起身离开,准备去休息。现在失去行动能力的帕琪身旁一定要有人看着,否则说不准就出了什么意外。
我用手指测了测帕琪的呼吸,再摸了摸她的脉搏。之后打开她的嘴,将淤积在她喉咙中的血痰吸出,以防止帕琪窒息死去。然后再替她更换尿布。
做完这一切以后,我将老板娘给我的那一套衣服穿上,让帕琪坐起来,摆正帕琪的脑袋,展示给帕琪看。接着再将给她那套衣服拿出来,准备为她换上。
我将罩在她身体上的旧衣服褪下,露出她变得干瘦的少女胴体,然后为她穿上胸衣,套上连衣裙,细心地将每一个扣子扣上。
雪白的衣服,白色的帽子,在这些东西的衬托下,她瘦削苍白的面庞都显得红润了。或者也可能是穿了新衣服以后,心情好,气色也更好。她紧闭的双唇之间好像含着什么秘密似的,对着我笑着,当然她是没办法说话的,我也读不出来那一刻她心里在想什么。
“真好看,帕琪。”
我让她枕在我的大腿上,用指甲搔着她的头皮。而她像是一个洋娃娃一样,安静地躺着。
“真的很好看,帕琪……我都想要带你出去转转,让村里人看看你现在到底有多好看。”
房子外面传来归家农夫悠扬的歌声,丝带般在我耳边绕着。马厩里头的马儿发出哀伤的阵阵嘶呜,而西斜的太阳也从窗边投下了金灿灿的光,铺洒在我和帕琪身上。
“东边村子的那个山坡,还记得吗?那个你给我表演魔法的地方。现在那儿,萤火虫多了好多呢,就连秋天都能见到好多……才没有骗你,别不信啊……要不要去看看?我们两个,和马儿一块去。……现在,现在就去。”
我将她抱了起来,却感觉她比印象中轻了太多太多。她瘦的太多了,已经能直接摸到骨头,曾经背着会吃力的体重,现在已经能用双臂轻松承担了。
我找邻居借来了车,让他们在车上铺上厚厚的一层干草,把帕琪放在车上躺下了。接着我就让马拉车,马很听话的套上了车,用平稳和缓的步子拉动了车子,带着我们在开阔的绿原上走着。
马蹄踏过肥嫩多汁的青草,发出沙沙的响声。大雁飞过红霞满布的天空,发出嘎嘎的叫声。微风吹过耳朵边上的头发,有阵痒痒的感觉。
到达山坡上时,太阳已经彻底落了山。天空中高挂的一轮弯月,孤单地闪耀着鹅黄色的光。地面上静静的两人一马,寂寞地欣赏着鹅黄色的月。
“抱歉啊,帕琪,骗了你了。秋天真的没有萤火虫啊……嗨呀,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是想要找个理由把你带出来而已吧。”
“不过,帕琪,你听,竖起耳朵听听吧。有风儿,沙沙的草,虫子……那个声音是小动物吧?或者说是咱们的马儿……灌木的声音……”
“静静的听着吧……闭上眼睛,安静的,不用做声的……听。”
“安静的躺着,就这样。美极了,帕琪,美极了……真的。”
“静静的听着吧……再陪我听会儿……再陪会儿我……别那么快走,多待会儿。”
“一定要告别吗?帕琪?……是啊,一定啊,一定……我有按你说的做哦,我把你最美的样子,一遍接着一遍的,在脑子里复习呢。”
“死掉以后要上天堂吧,那样不是再也见不到了……我听东边的异教徒讲过,死了之后灵魂会转世,再来世间活一趟……那样多好,可是会忘了我吧……没关系,如果真的再见到你的话,我会一点点,一点点地重新和你成为像现在这么好的朋友的,我保证。”
“所以我会等你的……帕琪……我不说告别,我说再见。”
“再见,帕琪……再见。”
我轻轻的闭上了眼,任凭着青草冰凉的露水与那透着鹅黄色月光的秋风打在脸上,就这样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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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当叮当的,好像是泉水一样的声音。我被惊醒,看着秋日里泛着鹅黄色月光的弯月高挂于空中,微风沙沙地拨动青色的草,天空中纷繁的群星,蜿蜒地流淌下来,洒落在草地上,和周围幽绿的萤火混在一起打闹。
弯弯的月亮好像小小的船儿,船儿上载着戴毡帽的摆渡人,摆渡人撑着竹篙,扰动繁星,闪烁的银点落到地上,变成了一个个顽皮的精灵。
我看见帕琪,她站着,穿着与我一样的衣服:白色的连衣裙,有蕾丝花边与泡泡肩,戴着漂亮的白色帽子。她的头发在风中飞舞,好像紫色的飘带。
她的双脚赤着,轻轻地伸入闪烁的光河之中,引起一阵阵涟漪。她转过身,背着手微微弯下腰,带着和蔼,或者是说安详的笑看着我,向我告别,对我说再见,并且说我们会再会。
月亮卷起一朵又一朵星尘的浪花,竹篙扬起一阵又一阵银色的涟漪,闪亮的浪儿,沾湿了帕琪的足踝,她提起裙子,转身沿着星河向上走去。
我看着弯月顺着星星游了下来,看着帕琪她坐上了月,看着摆渡人撑动竹篙,看着皎月划破银河,看着流星打湿她的裙摆,看着她的眼睛,比四周的星星,身下的月亮,飘飞的萤火都更加明亮,更有光彩的眼睛。
之后,我看到了命运的锁链,看到三百九十七年之后,当我再次将一位少女从监牢之中救出时,我就会看到能与这双眼睛相媲美的一双眼睛。
而转眼之间,星尘的河流淡去了,月亮重新挂在空中,忠实地折射太阳的光,留下我以及身侧红色的马儿孤零零地在草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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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楼被吞掉了,下面补发
2024年05月05日 04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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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浓雾里不担心人看到,我将斗篷扯了下来,放松地展露身后的漆黑双翼。
父亲从怀中掏出怀表,对着表盘哈了口气,用袖子擦了擦,看一下时间。
“五点三十三分。”
“那没几分钟可以休息了。”
“部队接敌前得到。”
“打仗,好麻烦啊。”
我不说话了,半闭上眼享受最后的放松时间。
父亲拉了拉我的衣摆。
“蕾米莉亚,那事不怪你。”
“我干的事,我自己清楚。”
我将手伸入浓雾里,看见手中握了块沾血的石头。
帕琪死的那一天,父亲在马厩里捡到了一个女婴。她有一头亮黄色的头发,被捡到的时候很安静地睡着。
父亲收养了她,将她取名为芙兰朵露,用从牧户那里买来的羊奶喂养她,没过多久,父亲带着我移居到伯爵的城堡后,就又找来奶妈抚养她。
芙兰的个子长得很快,或者说,快得异常。她只花了两年时间,就长成了和我一样高,同时也十分美丽的少女。她及肩的金发绑成了侧马尾,穿着的红色连衣裙,勾勒出了她那跟我比起来稍显丰满的胸部。
……只丰满了一些。
与她的个子的长大相伴的,是她日益长大的双翼。不过那与其说是双翼,倒不如说只是异常增生的骨骼。她的背后,伸出枯木一般的一对长骨,其下挂着七对宝石,可能是体内积累的矿质在体外形成的结晶。当她在阳光下行走时,那俏丽背影之后,七对宝石折射着彩色的光,闪闪发亮,特别好看。
但她并不喜欢在阳光下走,因为人们因她异于常人的地方而产生的恐惧,在她身后的指指点点,她全都知道。
所以她总是把自己锁在曲折的古堡走道深处的,幽深的房间里。只有我与父亲会去看她,而我则是她唯一的玩伴。
她拒绝踏离她的房间一步,所以我要是想陪她玩,就得找一些不用出门的游戏,不过我大部分不擅长就是了。
但即使再不擅长,我也会不停地练习。因为我很清楚,自从帕琪死了之后,芙兰就是我唯一的珍宝,好好地守护她才是我必须做的事。
2024年05月05日 04点05分 13
吐回出来了()
2024年05月05日 07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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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不错,支持一下!
2024年05月05日 04点05分 26
谢谢!
2024年05月05日 04点05分
后半部分重新发了一下!
2024年05月05日 04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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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05月05日 04点05分 27
level 10
而我还是可以想起,自己当初是怎么把芙兰连哄带骗地带到城堡外的。
我告诉她,我要给她一个惊喜。我就把她的眼睛蒙上,抱起了她。然后,带着她,穿过古堡中铺着红毯的走道,穿过砖石制的台阶,穿过避之不及的恐惧的人们,穿过厚重而陈旧的大门,跑到了田野边上。
然后,我将她放下,解开了蒙住她眼睛的布,面向她后退了几步,背着手看她。
她眯起眼,用手遮挡刺目的阳光,望着我。
四周是金黄色的麦地,其上是湛蓝的天穹,镶嵌着雪白的云。风吹云动,卷起层层麦浪。
“第一次出来,感觉怎么样?”
我走过去,挽起她的手问。
“……有点儿怕。”
她打着颤,紧抓我的手。
“姐姐陪你,还怕吗?”
“好一点了。”
微风吹起她的金发,她惬意地闭上的眼,我跟着把眼睛闭上。
“姐姐听,是风唉。”
“芙兰没听过吗?”
“这么好听的,没有听过。”
“那…再多听听,还有些什么?”
“嗯……麦子沙沙的声音,牛,羊,马,鸟儿叽叽喳喳,人在说话,远远地打招呼,还有……”
"还有什么?"
“姐姐。”她说,然后补充了一句,“我最喜欢的姐姐。”
带着泥土与麦子芳香气味的风儿,传来芙兰清脆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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