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7
那天,他在进行了五天的城塞视察结束后,按照预定傍晚回来了。
无论如何内心都浮现着不安的因素,这也是想要回到那个房间迫切心态的原因,还想看到她的脸,可是那种不安的因素无时不刻地盘问着他。
“还能看到多少次呢?”没有任何现实世界的声音,仿佛是来自内心世界的盘问。
一次一次地浮现出来,魂牵梦萦般地敲打着他的内心。
是从何时开始的?
无法拉回的话语脱口而出,只是内心想要那么做而不负责任地说出来的那句话,究竟给那个人带来了多大的烦恼呢?
奥斯卡第一次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幼稚,是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幼稚感,无法想到,也无法解释。
那双失去光芒的、一瞬间仿佛看到的尽头的暗色眼睛——
“奥斯卡你这是怎么了?”
坐在床边的她,以一种愈来愈远的声音询问道。
“啊,没有,因为在想一些问题......”他逃避着她的目光,以一种不知所措的话语轻轻诉说着。
他想要先去洗个澡,因为刚进行了模拟战,也许是因为想要尽快逃离她的目光,也许是想要在洗完澡后能够打起精神来,不管怎样,好几天以来她所带来的问题,让自己苦思冥想了很久很久。
“我来帮你吧。”
她跳了下来,开始帮她脱下铠甲。
他一边说着谢谢,一边以极快的速度略过了她的目光,从那双眼睛里感受到了的,依然是没有任何生气的黯黑。
可她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呢?究竟是哪里出错了,自己的直觉是如此肯定地回答着他。
“你要离开我了吗?”
只是一瞬间,话语不明所以地从口中出来了,那是连思考都未曾有过的问题,是奥斯卡自己几乎凭借直觉而提出的。
“啊......抱歉,我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然后,又将那个问题硬生生地拉了回来。他不想再说错话了,虽然自己从来没有认为自己说错过,但是内心就有一种一切都错了的那种感觉。
他并没有发现身旁的魔女微微一震的一刹那,因为魔女本身也以极快地速度恢复过来了,她依然笑得那么灿烂。
“我一直陪着你呢。”
“恩。”
直觉上依然是谎言,是一句没有谎言的真话。
奥斯卡走进了浴室,当他简单地洗去汗水和灰尘的期间,他没有发觉魔女发出了微微的叹息以及他所听不到的喃喃细语。
“真可怕的直觉呢。”
然后回到房间的奥斯卡发现,魔女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缇娜夏?”
无人回应这声呼喊。
当他发现应该与铠甲放一起的阿卡西亚也消失了的时候,终于察觉了内心中的那种不安被现实反射了。
迄今为止从未把阿卡西亚带到这个房间,因为他想通过展示没有伤害她的能力来表达自己的意志。
但是今天不同,他满脑子的思考让他忘却了这个事情。
理解到这点时奥斯卡立刻飞奔出了房间。
正好看到在走廊里的克姆,他立刻质问道。
“有没有看到缇娜夏?”
“魔、魔女殿下吗?没,真不巧......”
“那家伙......”
拿上阿卡西亚,差点就这么说出来了。如果暴露出这种事的话,她的处境就更加危险了。身为原魔女,还想要盗走国宝的话,想要立她为王妃就愈发不可能了......
王妃?
奥斯卡只是一瞬间就意识到了什么一样。
同时,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眼前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身穿魔法服,举止温和的男人。
“初次见面,我是魔法士瓦尔托。”
“我现在没空,我得——”
“那位王妃的话,已经太迟了吧,因为你的不负责任,我想她也只能那么做了。”
听到那样话语的一瞬间,奥斯卡停下了脚步,同时以最快的速度抽出了佩戴着的短剑,精准地放在了瓦尔托的颈边。
“你,是什么人?”
“我只是认识你的人,殿下。”
“可我并不认识你。”
“是的,记得的总是只有我一个人,你们全都忘记了,真好啊——但是,和现在已经无关紧要了。”
“你究竟在说什么?你刚才还说了‘王妃’是吧?我可没说过。”
毫不掩饰敌意,奥斯卡瞪着瓦尔托。
“那是总会发生的事情,但在这次已经是个例外了,放弃那位吧,已经无论如何都无法挽救了,这明明是很简单就能发现的事情,但是这次的你似乎并没有发现。”
“抱歉呢,我听不懂,还是把你杀了比较快一点,我还有事情不得不去做!”
奥斯卡正准备施加手中短剑的力气,瓦尔托却叹了一口气。
“你无论什么时候都这样,既然我要死的话,不如多听听如何呢,如果不想听的话也无所谓,反正都是要重塑的,早晚的事情......另外,我可没勇气在这种场合说谎,毕竟这就是求死嘛。”
不知为何,平时无论如何都不会犹豫的他,现如今真的想听一听这个男人说的话,不是说他的话会有多么可信,只是这个人的眼里看不出一丝想要说谎的意思。奥斯卡能感觉到瓦尔托内心的隔膜有多么深厚,他看不清这个人的想法。
但是他所说的,有关于她的那些话,自己很想知道。
察觉到本人似乎没有战意,瓦尔托继续说。
“那位王妃是爱着你的,这是毫无疑问的。”
他口中如此坚决的话语,一瞬间打破了自己内心的疑惑。
2024年05月02日 10点05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