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写的天刀同人 发出来留个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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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电脑翻出来多年前写的同人 现在游戏都a好久了 发出来当个纪念吧
2024年03月01日 16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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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寂心灯
楔子
公子羽死、青龙覆灭、武林平息。
在天峰盟与新青龙会忙着划分力量,天下二分之势初现端倪时,江湖上出现一个身披白色袈裟,持一串金色佛珠的和尚。传说他只需几招,就能取八荒高手之性命,人称“妖僧寂灯”。
短短时间,不少与沈蓝二人的新青龙会有过接触的武林高手接连被害。而相传这妖僧的最终目标,是沈孤鸿首级。
2024年03月01日 16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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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临近立冬,东越的长乐山终日笼罩着一层薄雾,山面的千重翠柏仿佛被雾濡湿,更显墨色。从山那边转过来的小溪,水流日渐变缓,露出了边缘的白色鹅卵石。鹅卵石滩上,一个和尚正在仔细比较手中的两个石块。
这和尚看上去不过弱冠,月眉星眼,清朗俊秀。低垂的双眸映着潺湲的波光,身上的月白七条衣更将他衬得面目白净。他来回掂量两只手中的鹅卵石,许久拿不定主意,便索性将两块石头一起塞进胸前的布袋里,心满意足地拍拍双手,迈开步子向上游走去。
走出不过十余丈,溪中巨石后漂过来一块白色织物,在水中浮浮沉沉。和尚好奇,伸手将织物捞起,细细查看,竟是一块上好布料,一边有针脚细密的金色镶边,明显是被从一件华丽衣裳上扯下来的。和尚正思忖这深山中怎会有如此华服碎片,一个人从巨石后顺着水流漂了过来。
和尚登时心中一凛,也顾不上鞋袜,径接跳入水中,虎口死死卡住这人的胳膊,连拖带拽地将他拉上岸。只见这人双眼紧闭、嘴唇发绀,脸色和他的发色一样,比滩上的鹅卵石还要白。身上的羽白绸袍破了一块,沾着淡淡血痕。和尚喘着粗气,伸出手指往这人鼻下一探,感受到细微的气息,便稍微安了心。
2024年03月01日 16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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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沉心师傅!沉心师傅!”
一个牵着毛驴的小沙弥沿着石板路边走边喊。路的尽头有一间小小的茅草屋,虽然简陋,却打扫得十分干净,屋后还整齐地划分了田畦,栽种些时令蔬菜。板木钉成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从里面走出的正是上午在溪边捡到人的和尚。他急急忙忙掩上门,快步迎着小沙弥走了过去。
“沉心师傅,我给你送衣食补给来了!”
沉心在小沙弥面前站定,眉眼弯弯地摸了摸小沙弥的光头:“济幻,这个月也辛苦你了。”
济幻是附近水云寺住持的徒弟,自四月以来,一直受师父所托,每月初十来送一些衣物吃食。因水云寺僧人具不习武,所以他对眼前这个少林方丈空玄大师一手抚养长大,并亲传武功的弟子充满了敬意。在得知沉心要在长乐山静修的时候,济幻几乎是贴在师父面前,请求承担运送补给的“大任”。只是沉心完全打破了他对武僧的想象,没想到这样一个彬彬有礼、温柔谦和,体格也说不上健壮的人居然身怀高强武功。这时他咧开嘴,大声回答:“不辛苦!”
沉心被他中气十足的回答逗得噗嗤笑出了声,又伸手摸了摸这孩子的头,转身去卸毛驴驮着的包裹。
“沉心师傅,让我把驴子牵到你门口再卸吧,这包裹沉得很呐!”济幻踮起脚尖,挡住沉心的手。
沉心忙不迭地说:“无碍的无碍的,正好是舒展筋骨。”
“可是……”
“没、没关系,你也得早些回去吧,天黑了这山路上可是有狼。”说着沉心已经将包裹提在手中,对他做了个鬼脸。
“我骑驴子回去,不消半炷香便到了。”济幻有些骄傲地扬起脸:“再说了,有狼我也不怕。”
沉心笑着放下包裹,屈身抱起济幻放在毛驴背上,又叮嘱了一番小心注意,直到他消失在山路的转弯里,才提起地上的包裹转身向茅屋走去。
待将济幻送来的补给收拾停当,天色已经十分暗了。沉心点起桌上的油灯,今夜无风,火苗纹丝不动。暗黄色灯光罩在床上躺着的白发人脸上,使他看上去更如死了一般,好像沉心大半天采药疗伤的功夫都白费了似的。沉心盯着他看了半晌,终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在床边的蒲团上坐下,开始做晚课。
2024年03月01日 16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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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清晨,沉心从屋中走出,盘算着今天该如何给那个仍在昏迷的白发人调整药方,这几日虽然沉心一直悉心医治,但那人却没有一点好转的迹象。“已经这样凉了啊。”沉心感受着鼻尖的寒冷,忍不住孩子气地伸着脖子,哈出一道白色气柱。一个虚弱却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你是谁?”
沉心一惊,好轻的身法!自己竟一点都没察觉有人站在身后。于是慌忙跳开,合掌行礼:“小僧少林弟子沉心,前几日于溪边见施主身负重伤、昏迷不醒,擅自将施主安置疗伤,还望见谅。”
原来那白发人已经转醒,这时正倚着门框,面色苍白、眉头微蹙,一双眼睛冷冷地看向沉心。半晌,又抬头环顾了四面青山,一言不发地转身进屋,在床上躺下。
沉心跟着走进屋内:“施主昏迷多日,身体虚弱,此时外出易受寒气侵邪。这是我之前在河滩捡到的石头,已经在炉灶中烤热,你用来暖被褥吧。”他拿出一个粗布裹起来的小包,递给白发人。“现下小僧去山中采些草药,还望施主勿随意走动。”
白发人双眼放空,仿佛完全没听到这一番话。沉心只得把烤热的石头放在床边,不放心地看了看他的脸色,终于转身出门向深山走去。
刚走出没多远,沉心突然一摸腰间,暗叫糟糕。原来刚才被白发人打搅,自己竟忘了带上采药用的小刀,只好再次转回小屋方向,没成想远远看到白发人倒在小屋门前。
沉心赶忙上前将白发人扶进屋内,心慌意乱地搭脉检查。看到他缓缓睁开双眼,才轻舒一口气,说道:“阿弥陀佛,小僧本不精于医术,施主如今这般严重的内伤本就难以医治,要是再因走动乱了经脉可如何是好……”
“少林不入江湖,”白发人打断他,嘶嘶地喘着气:“你又何必救我?”
“佛云,作百佛寺,不如活一人。”沉心合掌,微微欠身,仿佛在向佛祖致意。
良久,白发人才再次开口:“这里可是东越?”
“正是。”
“曾有位故人告诉我,东越有种马铃草,治疗内伤有奇效。这种草于顶端分开五叶,叶尖微红,多生于樟树下。”白发人眼神黯淡,仿佛陷入深深的回忆中。
沉心只得带上小刀出门,不多时便找到一颗高大芳香的樟树,树下果然有几株植物如白发人所述。沉心一面小心翼翼地割断草茎,一面暗想,这种草并不难找,人们只当是寻常之物,能知道其药效的,应该只有天香弟子了。
2024年03月01日 16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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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几日过去,白发人果然一天天好转,态度也不再那样冷淡,偶尔会闲聊几句,但从不提及自己的身份。一日傍晚,沉心在屋前练功,一套拳法打的虎虎生风。突然一股剑气直奔沉心耳后而来,他偏头闪过,瞬间转身回击,青筋暴起的拳头直奔来人面庭。
但拳只出了一半,便定定停在半空,沉心看到是白发人折了一条枯枝,带着浅浅笑意站在身后。白发人见沉心发愣,又将枯枝向前一送,沉心松开拳头,以掌挡开。枯枝顺势一个虚晃,又向他下盘挑去。
“好快的剑!”沉心作势躲避,却闪身向前跃至白发人左后方。白发人并未转头,只是手腕一抖,收回枯枝护在身侧。沉心知道白发人身体并未痊愈,一招一式都小心地收着力道,却也暗自惊叹这剑法的高明。二人如此来回数十回合,那条枯枝在白发人手中生出无穷变化,每次出招都似有寒气附着。一时间茅屋前只听得脚步腾挪和衣袂翻飞的簌簌声。突然,白发人身形不稳,闷咳一声。
“施主身体尚未恢复,实在不该这般比试,是小僧冒犯了。”沉心急忙上前将白发人扶至屋内坐下。
白发人却笑着摇了摇头:“明明是我打扰小师傅练功。而且你方才为了照顾我几乎没有使力,却已让我难以招架,果真英雄少年!”
沉心给二人点了热茶:“施主谬赞,小僧自小于寺中长大,虽从未问过武林事情,但刚才几招,足够看出施主功力,施主定在江湖中有一席之地。”
白发人端起茶杯,缓缓晃动着,氤氲的白气带着茶香飘散出来。“江湖……”他盯着茶汤,细细叹了口气。
在孩提时代,沉心就对江湖充满了兴趣,曾经有次和师父师兄一起
下山
,他被镇子里说书人的江湖故事勾走了魂。说书人的折扇和惊堂木,带他穿越体验了一场快意恩仇的潇洒人生。直到师兄焦急地将他从人群中拉出来,看到师父严肃的脸,才发觉夜色已沉,回去自然少不了一顿罚。后来日复一日的清净生活,沉心自觉早已将这向往淡忘,师父却仍说他的心不平静,他不懂师父的意思,一如现在他不懂白发人的叹息。
“这江湖、这天地,早已被一群满嘴仁义道德的无耻之人占据。”
“无耻之人?”
白发人抬眼望出窗外,眼神倏地冰冷凌厉:“正是这些人,杀害了我的妻子。”
其实沉心早已想到这他定是经历了惨烈血战,但不料居然失掉至亲,心底不由生出悲悯之情。白发人没有看沉心的表情,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一定要为她报仇。”
“阿弥陀佛,冤冤相报何时了。死别乃人生八苦,佛云,身心放空,方能人离难,难离身,一切灾殃化为尘。”
“身心放空?可这世道、这些人,他们逼着你一步步向下走,如何放空?”
“如人在荆棘林,不动即刺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于是伤其身、痛其骨。”
白发人怔怔地看了沉心一会,突然仰头大笑:“没有痛苦,怎么证明你活着?”
2024年03月01日 16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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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沉心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现在这样不就是活着吗?不嗔不痴、不悲不喜地活着。却也不知极致的快乐和极致的痛苦是何种感觉,或许他一辈子也无法体验。想到这,沉心居然有些遗憾。
“阿弥陀佛,施主你身在‘迷’中。”沉心找回那个身为佛门弟子的自己:“出家人借此生,去反迷成悟,以摆脱烦恼和执着的约束。施主你早一日放下执念,便能早一日得到自由。”
“英雄所见略同,我穷尽此生也是为了寻求自由。”夕阳渐渐在群山后收敛光芒,茅屋里一片靛青的模糊,白发人点上油灯,“只是我认为,能充分享受当下的生命,才是真正的自由。
……这江湖中只有选择,没有对错,我选择做的事,从未后悔。他人拥戴也罢、憎恶也罢,于我皆如夏日蝉鸣,只觉聒噪。
……纵使人生短暂如击石之火,我也愿奋力一击,只求能以这星火燃野,不辜负此身此世的际遇。
……此刻即是良宵,你又为何要将极乐寄于往生之后?”
不知从哪里钻进来的风,吹得灯火摇曳舞动。在忽明忽暗的茅屋中,白发人的双眸如星河般璀璨。沉心脑中突然闪过儿时那个说书人的身影,喃喃地说:“江湖……到底是什么样的?”
白发人微微一笑,说起他天下第一的武功,天下第一的组织,和天下第一的女人,说起他那个由无数天下第一堆砌成的江湖。直至青灯燃尽、东方泛白,沉心才意识到自己平生第一次误了早课的时辰,但他并不在乎。朝阳生出的金色雾霭熠熠生辉,仿佛为他带来了一个全新的今天,一个不受任何阻挡、有着无尽无限可能的今天。沉心带着不知所措的热忱,等待白发人多说一些,再多说一些。不知又过了多久,门外突然传来济幻的声音。
“沉心师傅!”
沉心像从梦中惊醒一般,跳起来扑向门口,但济幻已经推开了门。
“沉心师傅!我来……”
济幻停下,溜圆的眼睛牢牢盯住白发人,似乎充满了警惕。沉心向前一步挡在二人之间,问:“离初十还有好几日呢,你怎么今天来了?”不知为何,沉心有些气喘,他暗自调整呼吸,听济幻说:“宁海镇的陈员外常年在东海经商,今早发善心给寺里捐了一车椰香果,这可是沧浪岛的特产,存放过三日就变色变味,再不能吃了,师父便马上差我送些过来。”
济幻说完,继续警觉地望向沉心身后,有些犹豫地问:“沉心师傅,这个人是……?”
沉心慌了神,脱口而出:“这位施主是附近的菜农,近日我菜畦里似乎生了些尺蠖,请他来照料下。”头一次打了诳语,沉心的脸颊好像被点燃一般。但这个说法似乎不能打消小沙弥心中的疑虑,他来回看着沉心和白发人,再次犹豫地开口:“可是……”
“啊!你的小毛驴还驮着椰香果呢,”沉心慌忙打断他的话,指向门外:“来,帮我一起卸下吧。”边说着就稍使力道,将并不想离开的济幻推了出去,反手带上屋门。
沉心以最快的速度卸下包裹,将小沙弥送到石板路上,并不停询问吃法,来阻止他继续质疑白发人的身份。直到济幻已经走出足够远,沉心的气息才逐渐平稳下来。
其实把实情说出来也无妨,回去的路上沉心责备自己,为何刚才如此慌张?结识一位武林人士并不是罪过,谈论江湖之事也并未违犯戒律,何况他又身在东越,只要师父不知道……
“嗯,只要师父不知道就好。”沉心默默地想。
2024年03月01日 16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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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自从上次送走济幻,沉心每日与白发人畅谈,从江湖事情到人生抱负,几乎无话不说。在一次开怀大笑后,白发人突然安静地看着沉心,看到沉心又感到气喘才开口说:“你我二人可谓意气相期、一见如故。待我为爱妻报仇归来,定将金龟换酒,一醉方休!”
沉心垂下双眼,看着自己的指尖,不知是寒气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它们有些发冷。半晌,他才说:“出家人持戒,不可饮酒。”
所以在收到师父的飞鸽传书,说佛成道日法会临近,事务繁忙,召他回寺的时候,他的确有些不情愿。白发人看过信后,若有所思地劝沉心回去。一来佛成道日确是全年最大的法会,需要人手,二来此乃师命,没有违背的道理。
“我并未痊愈,此时若想报仇并无十足胜算,不会离开。你快去快回,我在此等你。”
于是沉心启程回到少林。刚进山门,就听守门的弟子说释沉舟也在几日前回来了,他心中欣喜,快马加鞭向寺中赶去。
释沉舟是几个师兄弟中和他最亲近的。那年大雪封山,守门弟子在山门的灯笼下发现了襁褓中的沉心,他被带给空玄大师的时候已经全身发紫,哭不出声。所有人都觉得他挺不过当晚,只有沉舟师兄不肯放弃。或许是对这个婴孩无父无母的境遇感同身受,沉舟师兄以清瘦的少年身躯抱着他在火盆边坐了一夜,这才救下了沉心的性命。
沉心拜过师父,便直接去见沉舟师兄。他喋喋不休地讲述静修以来在东越的见闻,唯独隐瞒了白发人的部分,释沉舟也并不多问,只是笑着听。师兄弟二人聊了好几个时辰,直到晚课时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在寺中呆了几日,沉心发现寺中弟子众多,且早就有了分工安排,几乎无事需要他来做,不禁有些疑虑。最初师父的确安排他静修一年,未曾提过要他回来为法事做准备,这次突然召他回寺,莫非……?
沉心不敢继续想下去,但那个答案一直萦绕在心头。一个早上他都坐立不安,临近晌午时,终于下定决心向沉舟师兄求证。
2024年03月01日 16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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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沉心站在寮房门口,有些怯生生的:“可有事务安排于我?”
“啊……嗯……你先来帮我整理这些文书吧。”
沉心走进房内,默不作声地摆弄了几下,突然开口:“师兄,师父为何要召我回来?”
释沉舟怔了一怔,随即笑着说:“你一走就是半年,师父这是想你了又不好直说。”
沉心咬着下唇,师父的怜爱他是知道的,从回寺拜见时师父欣喜的眼神就能看出来。但他隐约知道这并不是唯一原因,于是他继续追问,声音很低:“可还因为别的事情?”
释沉舟停下手上的工作,叹了口气:“你可知你收留的那人是谁?”
“谁?”沉心想起济幻警觉的小脸。
“是公子羽,恶名昭彰的青龙会龙首!”释沉舟压低声音。
公子羽?他怎么能是那个魔头公子羽?
“咱们少林闭门隐世已久,师父不想你被卷入江湖纷争。朝天宫一战后,明月心已死,如今各方势力都在追捕公子羽,师父已经派人去了东越,将他请走便罢。”
“这怎么行!”听到师兄说要赶走公子羽,沉心心中只有焦急。“他的伤势才略有好转!我要去和师傅分说!”说着他已经冲出门去,将释沉舟不可置信的叫喊远远抛在身后。
谁知在师父的禅房前,沉心被两个看守弟子拦住了去路,二人和气地解释说方丈今日开始闭关,为佛成道日祈福。沉心心急如焚,不理会径直向前走,他只想求师父收回成命,待公子羽伤愈再赶走不迟。然而这两个弟子身材高大,挡在门前寸步不让,仍然和气地请沉心离去。沉心看硬闯不成,便大喊一声:“师父!徒儿沉心有要事求见!”
看守弟子没料到沉心会突然叫喊,惊扰方丈坐定,急忙将他推开。沉心把心一横,出手击退二人,继续喊道:“师父!徒儿求您收回成命!若此时赶他离开,定逃不过追杀!”
看守弟子见沉心动了招式,便也不再客气,开始还击,一时间叫喊声、打斗声混作一团。
“沉心。”一个苍老浑厚的声音从门内传来,三人都止住动作。“你不仅惊扰为师闭关,还与师兄大打出手,今日起便罚你在面壁房思过,什么时候想通了再出来。”
“师父!”
“你不必再说了。”门内再没了声音。
2024年03月01日 16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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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面壁房里,沉心不死心地锤打房门,大喊大叫,却没有一人理会。折腾了半日,他终于筋疲力尽地趴在桌上,盯着闪烁跳跃的灯火。那火苗时尖时扁,不停舞动,像在挣扎着脱离灯芯的束缚一般。
突然“啵”的一声,火苗成功从灯芯上剥离,轻盈地飘向空中。没有了限制,它越来越大,越来越亮,颜色也从暗橘渐渐变得闪耀,如一轮金乌。金光中,有件东西闪闪发亮,原来是一个女子头上的掐丝发簪。这女子皎洁如月,却双眼紧闭,一动不动地漂在一汪深潭中。潭水漆黑如墨、深不见底,却有种力量在引诱着人深深沉溺进去,哪怕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沉心突然惊醒,桌上的油灯早已灭了。他听到有人贴着门轻声呼唤,急忙也贴上去回应。原来是沉舟师兄趁天未亮偷偷来看他,也给他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派去东越的弟子已经返回,只是好言相劝了几句,公子羽就自行离开了,并未纠缠。你就在此好好思过,我会向师父求情早点让你出来。”
这之后的许多日,沉心都过的浑浑噩噩,每天只是打坐,却再也不能入定。睡眠时会做很多梦,比他前二十年做过的梦加起来都要多。梦里他渐渐看清,那深潭原是一双眸子,那个人的眸子。
就这么过了半月,到了法会的日子,沉心在面壁房内听着寺内梵音袅袅,有种置身事外的错觉。入夜后,各种声音都安静下来,释沉舟又轻轻敲响了门。
“师弟,今日前来参加法会的八荒弟子说,公子羽已被伏龙谷主沈孤鸿杀于巴蜀烟霞林。”
2024年03月01日 16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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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中原的冬日比东越冷得多,近几日天空总是阴阴沉沉,像有大雪欲下未下。沉心此刻只觉直堕千尺冰窟,他艰难地动了动嘴唇,却发不出声音。
释沉舟在门外轻声说:“这是他的业果。”便离开了。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沉心一人,他并不难过,只觉得困惑。为何沉舟师兄要和自己说这些?自己又为何站在面壁房中?公子羽是何人?沈孤鸿又是何人?这世上的一切人、一切事,仿佛都与沉心没有干系。有那么一瞬间,他感到自己的心空空如野,而且生来如此,今后也会如此。
紧接着,一团怒火腾地从关元穴燃起,迅速蔓延全身。他又可以活动了,而且头脑从来没有这么清晰过。沉心如今清楚地知道想要做什么,想要得到什么。于是一拳打碎面壁房的门,木屑飞溅时他感到解脱,感到前所未有的力量。
很快,就有数十武僧听到动静赶来,将沉心团团围住,厉声命他回到房内,只是沉心此生都不可能再回去了。他高高跃起,借助下落的力量打出一拳,沉重的力道会使被击中的人当场毙命。但沉心只是击向地面,凌厉的拳风裹挟着青砖碎片,震得面前的几个弟子摔出十数米。他趁机向前突进,只是击退,并不攻击前来拦截的武僧要害,这样一路来到大雄宝殿前。
殿外摆满了法会时各路信众供奉的长明灯,无数个星星之火,照得庭院如白昼般明亮。寺内所有的武僧都聚集在这里,决意将沉心制服。沉心也在观察四周,耐心等待出手的时机。这时,空玄大师从殿中走出。
2024年03月01日 16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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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玄大师眉须皆白,却仍然目如闪电、声如洪钟。看到他,沉心放下戒备,跪倒在师父面前。
“你们都停手罢。”空玄大师命令众僧,又转向沉心,问:“你可知为何要给你起名沉心?”
“师父希望我的心能够得到平静。”
空玄看着他,眼中满是怜惜:“多年前为师就知道少林留不住你,原本期望你能渡过此劫,在老衲身边多留三五年,如今看来这是我的执迷。”他发出一声深深的叹息,显得更苍老了一些,“你若执意,那便走吧。”
憋了几日的雪终于落了下来,纷纷扬扬的雪花越飘越密。众僧默默地让出道路,沉心也一言不发,向师父叩了响头,起身向寺外走去。
走出没多远,沉心又停住脚步:“我在此立誓,以后无论何种情况,永远不会对少林弟子出手。”雪中的他没有回头,只是望着远处山门烛火明灭的灯笼,轻声说:“师父,我的心不可能再平静了。从今日起,我便改名‘寂灯’。”
说罢,他继续向前,身影很快就被雪夜吞没,再也看不见了。
2024年03月01日 16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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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c
经验+3
2024年03月01日 16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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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4年03月01日 16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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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菈菈我的库菈菈
强
2024年03月01日 18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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