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草美人邓丽君!(窦应泰)
邓丽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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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甜蜜情歌风靡东南亚的一代歌后邓丽君在事业上一帆风顺,个人生活却屡遭磨难。她出身贫寒,成名后一直受流言困扰,曾因“假护照事件”被囚七日,受尽屈辱,死时身边竟没有一个亲人。在感情之路上她更是历尽沧桑:初恋情人死于空难;第二位恋人在举行婚礼前又突然病逝;与成龙情投意合却遭母亲反对;与郭孔丞谈及婚嫁时,男方家长竟要求她脱下歌衫,洗尽铅华,邓丽君只好忍痛割爱。万念俱灰的邓丽君从此不再言嫁…… 本书第一次真实地披露了邓丽君孤寂、凄凉的内心世界,读后令人感慨万千。
2005年01月27日 06点01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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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演出时台下的掌声似乎也没有16岁那年初次来香港演出时那么热烈。那么火爆。一种隐隐的危机感,时时搅得邓丽君心神不安。   在演出结束后独自坐在化妆室的大镜子前卸妆时,邓丽君常常这样扪心自问:“我的歌儿到底还能唱多久呢?”   也正是在这种危机感的驱使下,邓丽君才接受了《歌迷小姐》的片约。她是想让那些对她的歌曲熟稔的观众,在相当一段时间里见不到她。在这一段时间里,邓丽君除了能够拍摄一部电影之外,又可以借用空闲时间,潜心研究别人唱歌的优点,找出自己的不足。只有这样她才有可能在冬天里以崭新的姿态,重新出现在歌坛上。而恰恰在这种时候,她盼望已久的电话终于打来了。   希尔顿大酒店。电梯在缓缓地上升。   邓丽君的心怦怦狂跳。不知为什么这位少年时就频频登场,见惯了上至地方政府要员下至普通歌迷的她,现在去见一位不曾谋面的日本客人时心中竟有些湍揣不安。“无欲则刚”,邓丽君始终记得她最慈爱的母亲赵素桂告诫的话。以往她演出顺利确实对别人无任何所求,然而现在她从心底向往到东京去深造学习,她希望能与那位日本客人谈妥谈好。在她的判断中邓锡泉所说的客人,一定是日本宝丽金唱片公司的一位大老板。他会不会让她与宝丽金公司签约呢?邓丽君心中没底。   电梯在19层缓缓地停住了。邓丽君刚刚拢完头发,两扇门便锵然开启。使邓丽君惊喜的是,那位日本客人并不像她路上所想的那么矜持傲慢,那么高不可攀,他早就和邓锡泉恭迎在电梯门外了。   “邓小姐,”邓锡泉急忙趋前一步,指着那位矮墩墩的日本人引见说:“这位就是日本宝丽金唱片公司的副总裁大园敏雄先生。他此次来香港是专门来看望你的!”   邓丽君嫣然一笑,很有风度地伸出手来。虽然这时她只有19岁,可是有6年多的演艺生涯,所以即便她在非常尊贵的客人面前,也能显示出她的矜持与优雅。在光彩照人的邓丽君面前,大园敏雄矮胖的身材、熏黑的面庞和一双小眼睛显得有些相形见绌。他望着秀美俊逸的邓丽君急忙一躬身,接着急急地握邓丽君的小手,情不自禁地发出感叹说:“从前我们公司的几位老总都是在电视上见到您,您果然如报界所说的那样,是歌美人靓!邓小姐,今日我在希尔顿略备薄酒,请——”   邓丽君很客气地与大园敏雄谦让,后来还是被邓锡泉与大园两人簇拥着,走进金碧辉煌的大餐厅。侍应小姐早已恭候在一间临街的雅间门前,彬彬有礼地将邓丽君礼让到雅间内。一桌丰盛的酒席,全是邓丽君所喜欢吃的台湾菜肴。   “邓小姐,”大园敏雄以东道主的身份频频为她敬酒,说道:“众所周知,我们宝丽金公司在日本是一家最大的唱片公司。我们每年所灌制的唱片畅销东南亚,我们宝丽金拥有一大批亚洲第一流歌唱家。为什么我们要请邓小姐加盟呢?那就是我们希望邓小姐有一天能脱颖而出,成为世界上有影响的第一流歌星!”   邓丽君抿一口酒,静静地听着。大园敏雄见邓丽君显然与那些见不得半点宠辱,轻优馆媚的歌女不同,心中更加敬重。他再次为邓丽君的高脚杯里斟上了玛瑞色的酒浆,坦率地说:“当然,我们宝丽金也绝不会轻易去请一位没有成就的花瓶歌手来签约的。邓小姐,自你1970年8月首次来到香港演出时起,我们就开始注意你。   我们几位老总一致认为,你尽管很年轻,学历不高,可是演唱的先天条件很好,台风也正,特别是您1971年在香港当选为‘白花油义买慈善皇后’,同年9月您又被《华侨日报》评选为‘十大歌星’之一后,我们宝丽金更认为您是我们应该精心培养的杰出人才了!“   许久保持沉默的邓丽君,见大园敏雄已将话说到如此坦诚的地步,终于开口说话了:“大园先生,贵公司的好意我心领神会。我今天就是带着诚意而来。只是我有一个请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大园敏雄忙说:“请讲请讲!”   邓丽君说:“我到日本去加盟贵公司,当然首要的工作是为宝丽金灌录唱片。我相信我是会尽力而为的。我的唯一请求就是,我去日本后应该给我相当的时间去学习。大园先生,我可以放弃一些收入,可以生活得艰苦一些,但是我认为我目前最需要的是学习,学习贵国优秀的演艺技巧,可以吗?” 
2005年01月27日 06点01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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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当然可以!”大园敏雄见邓丽君已经表明了态度,爽然地应诺着。他向身边的邓锡泉做了个手势,说:“邓先生,你是我们宝丽金公司与邓小姐的介绍人,今后你当然可以作为邓小姐在日本演艺业务的代理人。既然邓小姐已经欣然应允,那么就先签订5年的合约吧?”   邓锡泉从皮包里拿出一份预先准备好的合同,放在邓丽君的面前。   “好吧!”邓丽君拿起钢笔来,在“甲方”的位置上很潇洒地写下“邓丽君”三字……   “邓小姐,你在想什么?”邓锡泉的声音,将邓丽君从回忆中唤醒。她抬起头来一看,两辆小汽车已经来到位于东京新宿的NHK 广播电视塔前。1973年她第一次来到日本的时候,就来到这里。没有想到她这次刚下飞机,邓锡泉就将她接到这里来。见邓丽君有些茫然,邓锡泉急忙说:“因为‘新宿歌谣祭’和‘第十八届唱片大赏’的筹备委员会设在这里,所以大园敏雄先生叮嘱,您来后请到这座塔上的酒吧餐厅里先用便餐,然后再送你到住处休息,请别见怪!”   第一次来东京录唱片令人大失所望邓丽君在邓锡泉等人的簇拥下步入电视广播塔的大门。   邓丽君站在光可鉴人的大厅里,静静地打量着这座现代化的大楼。23层的地上建筑由日本最大的广播电视机构NHK 与日本电视网、朝日电视、东京放送、12台和富士电视诸多电视台所占据。在邓丽君的记忆里,东京塔内不但有许多演播厅、摄像厅、录音厅、接待厅、办公室等,而且还有与广播电视风马牛不相及的水族馆、游戏厅、卡拉OK舞厅和几家奢华高档的回式餐厅。   “邓丽君!你们看,邓丽君小姐!”邓丽君和邓锡泉等人走向电梯时,忽然被大厅里的女侍应生发现,几个日本姑娘忙不迭地向她围拢上来。就在邓丽君感到手足无措的时候,两扇电梯门在她面前幕然敞开,邓锡泉将她一下推入电梯,电梯便徐徐上升了。   电梯停稳在五楼,邓丽君便见到一群唱片大赛的组织者们迎上来。他们都是日本音乐界的头面人物,为首的矮胖子就是宝丽金公司的副总裁大园敏雄,他今天的兴致很好;依次为邓丽君介绍身后的日本人说:“这位是东宝音像的总经理竹内德亥,这位是环球公司的老板山口丰治,这位是东京唱片有限公司的总经理神尾一郎先生!”   “幸会幸会!”邓丽君一边随众人走,一边含笑致礼:“结识各位前辈很高兴。”   “听说邓小姐来日本刚3年,就能说一口流利的日语了?不简单,不简单。”神尾一郎说。   大园敏雄急忙附和着说:“是的是的,邓小姐初来日本的时候非常刻苦。她当时还根本不会日语,为了适应环境,她就每天练习单词和常用语,见人便问。不到一年的时间,她不但可以熟练地说日语,还能用日语来唱歌儿了!在舞台上如果她穿和服,谁也不会想到邓小姐原来是位中国姑娘。”   山口丰治说:“邓小姐的刻苦求学精神可嘉。我从那些小报上时常看到有关邓小姐受训的新闻,你每天从早到晚练唱12个小时,就是个钢打铁铸的人,也怕熬不过的吧?”   竹内德亥也边走边说:“大园先生,听说邓小姐为你们宝丽金公司赚了一笔大钱?仅一首《空港》就出了70万张唱片,这真是全日本破天荒的奇迹呀!邓小姐,你唱的那支名叫《空港》的歌儿,在我们日本不知倾倒了多少人啊!就连我这个糟老头子,也能哼唱几句呢:“风儿阵阵吹来,风儿多么可爱,我时常向轻风诉说情怀。‘邓小姐你听,连我也成了邓迷罗,哈哈。“   “诸位老前辈过奖了。其实,我邓丽君在各位面前还只是个刚刚学步的孩子呀。”邓丽君不习惯别人对她的当面阿谀。“邓小姐,我们的第十八届唱片大赏,可就全仰仗于你喽!”餐厅内早已盛宴排开,一张张桌席边坐满了日本演艺界的名人。他们见艳丽俏美的邓丽君走进来,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中间一张酒席前站起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者,他是宝丽金公司的总经理三谷清。他上前亲自挽住邓丽君,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说:“我要靠你为宝丽金再拿大奖了,哈哈。” 
2005年01月27日 06点01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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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丽君听到有人在拉小提琴。帕格尼尼的《第一小提琴协奏曲》的优美旋律在参差不齐的杂音中脱颖而出,曲调既深沉又明快。   听到那电话铃声,心儿跳个不停。   一半是兴奋,一半是矛盾,恐怕不是你的声音。   按捺跳动的心情,慢慢把电话听。   突然,喧嚣的乐器声更然而止,一个很稚嫩但却很婉转的歌儿在夜风中飘过来,像纵横交错的浊流中间突然流来一股清冽的山泉,那么清澈,那么吸引人。邓丽君立刻听出那是有人在效仿她的唱法,用日语来唱她的中国歌《是你打来的电话》。在浓重的夜雾里,邓丽君故意拉下她草帽的帽沿,躲在那些晃动的人影背后,向乐队中间探望。原来是一位正值青春的日本女孩,手舞足蹈地模仿着邓丽君的唱腔,甜甜地唱道:那是你的声音,那是你的笑声,你可知道我多高兴?   你说你好想我,要来看我,我可以感觉到这一份真情。   你给我这份情叫我感动,栽已经承认你是我的爱人……   邓丽君在暗自陶醉。在这无边的夜色里,她很希冀过一种平民百姓的生活,多么希望有一天不必像今夜这样精心地化妆,就可以堂而皇之地来到街头倘祥。   “邓丽君!”突然,一位日本女孩在拥塞的人群里发现了她那熟悉的面孔,惊喜地叫了起来。邓丽君不敢久留,她急忙抽身便走,在她的身后立刻传来一阵高似一阵的叫喊声:“邓丽君!邓丽君!   ……“   《空港》一曲震动扶桑,唱片突破70万张大关东京之夜。   帝国大剧院的门前人流如潮。门帽上闪耀着五彩缤纷的霓虹大字“日本第十八届唱片大赏”,这一行大字刚刚熄灭,另一排霓虹大字又赫然地亮起来:“新宿歌摇祭”。门前拥塞着数以千计的歌迷们,他们因为买不到这次大赛的决赛入场券,只好在门前等候退票。熙熙攘攘的入海里,不时地有人兜售价格高得惊人的入场券。   在大剧院的后台化妆间里,邓丽君静静地坐在一张专供化妆的大镜子前,她面前的桌子上摆有一张大红烫金精印的演出节目单。她的目光缓缓地移向今夜决赛选手的最后一行字:邓丽君——《女叮生查尔卜》、《夜O 乘客》。   一位日本女化妆师身穿和服,恭而敬之地来到凝神不语的邓丽君面前,说:“邓小姐,大赛很快就要轮到您了,您正式上场的时间是8点30分,现在是7点50分。请问是否可以为您化妆?”   邓丽君颔首:“可以了。”   化妆师说声“多谢!”便来为邓丽君散开乌黑的发辫,精心地为她做一个现代派的新发型。   在幽暗灯光的照映下,邓丽君双目仔细地凝视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显得很恬静,也很妩媚。今夜邓丽君的装束在华丽中透出少女的质朴,她历来厌恶珠光宝气的妆扮,她认为那是一种卖弄和炫耀。她知道歌迷们和观众们所倾慕的是一位歌唱家纯正优美的唱腔,们雅轻盈的表演与饶有扭力的台风。正因如此,邓丽君才在粉状上喜欢淡雅而厌恶浓妆艳抹,女化妆师显然熟知邓丽君的好恶,所以在为她做发型时也格外小心。邓丽君虽然显得冷静,但是她的心底并不平静。她知道自己在今夜的决赛中取胜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因为强手如林,群星荟萃。“第十八届唱片大赏”与“新宿歌谣祭”两项赛事,历年来都为日本歌坛的名人所垂慕。两项赛事尤为日本青年万众瞩目,如果哪一位歌手在一年一度的“唱片大赏”中获奖,那么就不仅仅获奖的歌手立刻成为日本青年们景仰羡慕的偶像,而且这位歌手所灌唱片的那家公司,也会随之声名鹊起,生意兴隆。邓丽君感到心头压力沉重的原因,恰恰是后者。多次在台北、香港和东京赛事中连获各种奖项的邓丽君,对能否获得两项歌坛赛事中“新人奖”的荣誉,并非有多大的希冀和苦求。她见得终究太多,有了一种“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感慨。可是,她今夜却微微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那就是她觉得自己必须在今夜的决赛中取胜,这与去年7月在日本东京所举行的“全日本红白歌会战大赛”时争夺冠军的心情几乎是相同的,因为与她签订合作契约的日本宝丽金唱片公司的几位老板对她寄予了厚望,她绝不能辜负他们。 
2005年01月27日 06点01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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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演出时台下的掌声似乎也没有16岁那年初次来香港演出时那么热烈。那么火爆。一种隐隐的危机感,时时搅得邓丽君心神不安。   在演出结束后独自坐在化妆室的大镜子前卸妆时,邓丽君常常这样扪心自问:“我的歌儿到底还能唱多久呢?”   也正是在这种危机感的驱使下,邓丽君才接受了《歌迷小姐》的片约。她是想让那些对她的歌曲熟稔的观众,在相当一段时间里见不到她。在这一段时间里,邓丽君除了能够拍摄一部电影之外,又可以借用空闲时间,潜心研究别人唱歌的优点,找出自己的不足。只有这样她才有可能在冬天里以崭新的姿态,重新出现在歌坛上。而恰恰在这种时候,她盼望已久的电话终于打来了。   希尔顿大酒店。电梯在缓缓地上升。   邓丽君的心怦怦狂跳。不知为什么这位少年时就频频登场,见惯了上至地方政府要员下至普通歌迷的她,现在去见一位不曾谋面的日本客人时心中竟有些湍揣不安。“无欲则刚”,邓丽君始终记得她最慈爱的母亲赵素桂告诫的话。以往她演出顺利确实对别人无任何所求,然而现在她从心底向往到东京去深造学习,她希望能与那位日本客人谈妥谈好。在她的判断中邓锡泉所说的客人,一定是日本宝丽金唱片公司的一位大老板。他会不会让她与宝丽金公司签约呢?邓丽君心中没底。   电梯在19层缓缓地停住了。邓丽君刚刚拢完头发,两扇门便锵然开启。使邓丽君惊喜的是,那位日本客人并不像她路上所想的那么矜持傲慢,那么高不可攀,他早就和邓锡泉恭迎在电梯门外了。   “邓小姐,”邓锡泉急忙趋前一步,指着那位矮墩墩的日本人引见说:“这位就是日本宝丽金唱片公司的副总裁大园敏雄先生。他此次来香港是专门来看望你的!”   邓丽君嫣然一笑,很有风度地伸出手来。虽然这时她只有19岁,可是有6年多的演艺生涯,所以即便她在非常尊贵的客人面前,也能显示出她的矜持与优雅。在光彩照人的邓丽君面前,大园敏雄矮胖的身材、熏黑的面庞和一双小眼睛显得有些相形见绌。他望着秀美俊逸的邓丽君急忙一躬身,接着急急地握邓丽君的小手,情不自禁地发出感叹说:“从前我们公司的几位老总都是在电视上见到您,您果然如报界所说的那样,是歌美人靓!邓小姐,今日我在希尔顿略备薄酒,请——”   邓丽君很客气地与大园敏雄谦让,后来还是被邓锡泉与大园两人簇拥着,走进金碧辉煌的大餐厅。侍应小姐早已恭候在一间临街的雅间门前,彬彬有礼地将邓丽君礼让到雅间内。一桌丰盛的酒席,全是邓丽君所喜欢吃的台湾菜肴。   “邓小姐,”大园敏雄以东道主的身份频频为她敬酒,说道:“众所周知,我们宝丽金公司在日本是一家最大的唱片公司。我们每年所灌制的唱片畅销东南亚,我们宝丽金拥有一大批亚洲第一流歌唱家。为什么我们要请邓小姐加盟呢?那就是我们希望邓小姐有一天能脱颖而出,成为世界上有影响的第一流歌星!”   邓丽君抿一口酒,静静地听着。大园敏雄见邓丽君显然与那些见不得半点宠辱,轻优馆媚的歌女不同,心中更加敬重。他再次为邓丽君的高脚杯里斟上了玛瑞色的酒浆,坦率地说:“当然,我们宝丽金也绝不会轻易去请一位没有成就的花瓶歌手来签约的。邓小姐,自你1970年8月首次来到香港演出时起,我们就开始注意你。   我们几位老总一致认为,你尽管很年轻,学历不高,可是演唱的先天条件很好,台风也正,特别是您1971年在香港当选为‘白花油义买慈善皇后’,同年9月您又被《华侨日报》评选为‘十大歌星’之一后,我们宝丽金更认为您是我们应该精心培养的杰出人才了!“   许久保持沉默的邓丽君,见大园敏雄已将话说到如此坦诚的地步,终于开口说话了:“大园先生,贵公司的好意我心领神会。我今天就是带着诚意而来。只是我有一个请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大园敏雄忙说:“请讲请讲!”   邓丽君说:“我到日本去加盟贵公司,当然首要的工作是为宝丽金灌录唱片。我相信我是会尽力而为的。我的唯一请求就是,我去日本后应该给我相当的时间去学习。大园先生,我可以放弃一些收入,可以生活得艰苦一些,但是我认为我目前最需要的是学习,学习贵国优秀的演艺技巧,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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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当然可以!”大园敏雄见邓丽君已经表明了态度,爽然地应诺着。他向身边的邓锡泉做了个手势,说:“邓先生,你是我们宝丽金公司与邓小姐的介绍人,今后你当然可以作为邓小姐在日本演艺业务的代理人。既然邓小姐已经欣然应允,那么就先签订5年的合约吧?”   邓锡泉从皮包里拿出一份预先准备好的合同,放在邓丽君的面前。   “好吧!”邓丽君拿起钢笔来,在“甲方”的位置上很潇洒地写下“邓丽君”三字……   “邓小姐,你在想什么?”邓锡泉的声音,将邓丽君从回忆中唤醒。她抬起头来一看,两辆小汽车已经来到位于东京新宿的NHK 广播电视塔前。1973年她第一次来到日本的时候,就来到这里。没有想到她这次刚下飞机,邓锡泉就将她接到这里来。见邓丽君有些茫然,邓锡泉急忙说:“因为‘新宿歌谣祭’和‘第十八届唱片大赏’的筹备委员会设在这里,所以大园敏雄先生叮嘱,您来后请到这座塔上的酒吧餐厅里先用便餐,然后再送你到住处休息,请别见怪!”   第一次来东京录唱片令人大失所望邓丽君在邓锡泉等人的簇拥下步入电视广播塔的大门。   邓丽君站在光可鉴人的大厅里,静静地打量着这座现代化的大楼。23层的地上建筑由日本最大的广播电视机构NHK 与日本电视网、朝日电视、东京放送、12台和富士电视诸多电视台所占据。在邓丽君的记忆里,东京塔内不但有许多演播厅、摄像厅、录音厅、接待厅、办公室等,而且还有与广播电视风马牛不相及的水族馆、游戏厅、卡拉OK舞厅和几家奢华高档的回式餐厅。   “邓丽君!你们看,邓丽君小姐!”邓丽君和邓锡泉等人走向电梯时,忽然被大厅里的女侍应生发现,几个日本姑娘忙不迭地向她围拢上来。就在邓丽君感到手足无措的时候,两扇电梯门在她面前幕然敞开,邓锡泉将她一下推入电梯,电梯便徐徐上升了。   电梯停稳在五楼,邓丽君便见到一群唱片大赛的组织者们迎上来。他们都是日本音乐界的头面人物,为首的矮胖子就是宝丽金公司的副总裁大园敏雄,他今天的兴致很好;依次为邓丽君介绍身后的日本人说:“这位是东宝音像的总经理竹内德亥,这位是环球公司的老板山口丰治,这位是东京唱片有限公司的总经理神尾一郎先生!”   “幸会幸会!”邓丽君一边随众人走,一边含笑致礼:“结识各位前辈很高兴。”   “听说邓小姐来日本刚3年,就能说一口流利的日语了?不简单,不简单。”神尾一郎说。   大园敏雄急忙附和着说:“是的是的,邓小姐初来日本的时候非常刻苦。她当时还根本不会日语,为了适应环境,她就每天练习单词和常用语,见人便问。不到一年的时间,她不但可以熟练地说日语,还能用日语来唱歌儿了!在舞台上如果她穿和服,谁也不会想到邓小姐原来是位中国姑娘。”   山口丰治说:“邓小姐的刻苦求学精神可嘉。我从那些小报上时常看到有关邓小姐受训的新闻,你每天从早到晚练唱12个小时,就是个钢打铁铸的人,也怕熬不过的吧?”   竹内德亥也边走边说:“大园先生,听说邓小姐为你们宝丽金公司赚了一笔大钱?仅一首《空港》就出了70万张唱片,这真是全日本破天荒的奇迹呀!邓小姐,你唱的那支名叫《空港》的歌儿,在我们日本不知倾倒了多少人啊!就连我这个糟老头子,也能哼唱几句呢:“风儿阵阵吹来,风儿多么可爱,我时常向轻风诉说情怀。‘邓小姐你听,连我也成了邓迷罗,哈哈。“   “诸位老前辈过奖了。其实,我邓丽君在各位面前还只是个刚刚学步的孩子呀。”邓丽君不习惯别人对她的当面阿谀。“邓小姐,我们的第十八届唱片大赏,可就全仰仗于你喽!”餐厅内早已盛宴排开,一张张桌席边坐满了日本演艺界的名人。他们见艳丽俏美的邓丽君走进来,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中间一张酒席前站起一位须发皆白的长者,他是宝丽金公司的总经理三谷清。他上前亲自挽住邓丽君,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说:“我要靠你为宝丽金再拿大奖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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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丽君听到有人在拉小提琴。帕格尼尼的《第一小提琴协奏曲》的优美旋律在参差不齐的杂音中脱颖而出,曲调既深沉又明快。   听到那电话铃声,心儿跳个不停。   一半是兴奋,一半是矛盾,恐怕不是你的声音。   按捺跳动的心情,慢慢把电话听。   突然,喧嚣的乐器声更然而止,一个很稚嫩但却很婉转的歌儿在夜风中飘过来,像纵横交错的浊流中间突然流来一股清冽的山泉,那么清澈,那么吸引人。邓丽君立刻听出那是有人在效仿她的唱法,用日语来唱她的中国歌《是你打来的电话》。在浓重的夜雾里,邓丽君故意拉下她草帽的帽沿,躲在那些晃动的人影背后,向乐队中间探望。原来是一位正值青春的日本女孩,手舞足蹈地模仿着邓丽君的唱腔,甜甜地唱道:那是你的声音,那是你的笑声,你可知道我多高兴?   你说你好想我,要来看我,我可以感觉到这一份真情。   你给我这份情叫我感动,栽已经承认你是我的爱人……   邓丽君在暗自陶醉。在这无边的夜色里,她很希冀过一种平民百姓的生活,多么希望有一天不必像今夜这样精心地化妆,就可以堂而皇之地来到街头倘祥。   “邓丽君!”突然,一位日本女孩在拥塞的人群里发现了她那熟悉的面孔,惊喜地叫了起来。邓丽君不敢久留,她急忙抽身便走,在她的身后立刻传来一阵高似一阵的叫喊声:“邓丽君!邓丽君!   ……“   《空港》一曲震动扶桑,唱片突破70万张大关东京之夜。   帝国大剧院的门前人流如潮。门帽上闪耀着五彩缤纷的霓虹大字“日本第十八届唱片大赏”,这一行大字刚刚熄灭,另一排霓虹大字又赫然地亮起来:“新宿歌摇祭”。门前拥塞着数以千计的歌迷们,他们因为买不到这次大赛的决赛入场券,只好在门前等候退票。熙熙攘攘的入海里,不时地有人兜售价格高得惊人的入场券。   在大剧院的后台化妆间里,邓丽君静静地坐在一张专供化妆的大镜子前,她面前的桌子上摆有一张大红烫金精印的演出节目单。她的目光缓缓地移向今夜决赛选手的最后一行字:邓丽君——《女叮生查尔卜》、《夜O 乘客》。   一位日本女化妆师身穿和服,恭而敬之地来到凝神不语的邓丽君面前,说:“邓小姐,大赛很快就要轮到您了,您正式上场的时间是8点30分,现在是7点50分。请问是否可以为您化妆?”   邓丽君颔首:“可以了。”   化妆师说声“多谢!”便来为邓丽君散开乌黑的发辫,精心地为她做一个现代派的新发型。   在幽暗灯光的照映下,邓丽君双目仔细地凝视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显得很恬静,也很妩媚。今夜邓丽君的装束在华丽中透出少女的质朴,她历来厌恶珠光宝气的妆扮,她认为那是一种卖弄和炫耀。她知道歌迷们和观众们所倾慕的是一位歌唱家纯正优美的唱腔,们雅轻盈的表演与饶有扭力的台风。正因如此,邓丽君才在粉状上喜欢淡雅而厌恶浓妆艳抹,女化妆师显然熟知邓丽君的好恶,所以在为她做发型时也格外小心。邓丽君虽然显得冷静,但是她的心底并不平静。她知道自己在今夜的决赛中取胜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因为强手如林,群星荟萃。“第十八届唱片大赏”与“新宿歌谣祭”两项赛事,历年来都为日本歌坛的名人所垂慕。两项赛事尤为日本青年万众瞩目,如果哪一位歌手在一年一度的“唱片大赏”中获奖,那么就不仅仅获奖的歌手立刻成为日本青年们景仰羡慕的偶像,而且这位歌手所灌唱片的那家公司,也会随之声名鹊起,生意兴隆。邓丽君感到心头压力沉重的原因,恰恰是后者。多次在台北、香港和东京赛事中连获各种奖项的邓丽君,对能否获得两项歌坛赛事中“新人奖”的荣誉,并非有多大的希冀和苦求。她见得终究太多,有了一种“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感慨。可是,她今夜却微微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那就是她觉得自己必须在今夜的决赛中取胜,这与去年7月在日本东
2005年01月27日 06点01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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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下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大餐厅。一桌丰盛的节日家宴是妈妈精心为女儿丽君烧的。摆在餐桌中央的是一盘邓丽君少年时最喜欢吃的水晶蹄膀。   “来,让我们共同干一杯!”邓抠仿佛年轻了几岁,女儿的归来使他和全家人高兴得连嘴也合不上。三杯加饭老酒进肚后,邓枢的消瘦面颊涨红了。他望了望心爱的女儿,忽然说:“我这个人从小就生在北京城里,从记事的时候便也喜欢吹吹唱唱。阿丽,只是我并不会唱你那些青年人所喜欢听的甜歌儿。每当高兴的时候,我总是要哼唱几句京戏的,什么二黄,什么倒板呀我顶喜欢哼了。今天阿丽回家,阿爸的心里高兴,就让我再哼几句吧?”   “你呀,已经老了呀,怎么可以在孩子面前现眼呢?阿丽可是见过场面的,你哼那些老掉牙的老调子,是在鲁班门前卖斧子,小心阿丽笑你!”赵素桂边吃酒边喷怪他说。   “不不!我怎么能笑阿爸呢?”邓丽君温柔地一笑说:“我记得住在卢州县的时候,那时我很小,就时常地听到阿爸唱京戏。阿爸所唱的大多是著名须生余叔岩的唱段,我记得的就有《打棍出箱》、《坐楼杀惜》、《南天门》和《失街亭》等。阿爸唱得有板有眼,很有余派的韵味,现在看来,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喜欢唱歌,也许正是受阿爸的熏陶呢!”   “那可不敢当,”邓枢听女儿这样说,心里高兴,又连饮几口醇酒,说:“不过阿爸喜欢学余叔岩的须生戏倒是真的。那时在北京凡是余叔岩出来唱戏,我不论花多少钱也要买他的票,只可惜余先生的晚年时常患病,他出来唱戏的时候也太少了。我只在广德楼看过他的两出戏,一是《洪羊洞》,一是《当锏卖马》。阿丽,余叔岩的戏真好听,他虽然从师谭鑫培,可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特别是他唱戏时所用的鼻音,一曲出口必是满场喝彩呀!阿丽,你也该像余先生那样,唱歌儿也应该有你独道之处才行啊!”   “阿爸说得是!”邓丽君虽然已经是大歌星了,可是她在父亲面前却始终恭顺有加。   “你不必再训阿丽了嘛,如今她懂得比你多呀!”赵素桂在任何时候都要护着女儿。   见邓枢的脸上有些难堪,邓丽君急忙插话解围,她妩媚地一笑说:“还是听阿爸来唱京戏吧,我很早就盼望能再听到阿爸的戏文了。阿爸唱的戏听起来格外深沉,有品不尽的韵味,我所唱的那些流行歌曲又怎么敢和阿爸相比呢?”   兄弟们见邓丽君这样说,也都齐声说:“酒席家宴,咱们邓家难得有这么齐全的时候,既然阿丽想听阿爸哼的戏文,阿爸就哼上一段吧!”   邓枢顿时笑逐颜开,当场唱了一段《当锏卖马》中秦琼的“西皮流水”:站立店中用眼看,不由得叔宝怒气发。   明明认得他是响马,在江湖路上也曾会过他。
2005年01月27日 06点01分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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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看来你去日本是对的,”性情耿介并有些偏执的常荫椿,愧疚地将头摇了摇说:“你邓丽君还没有忘本,今年旧历年你到香港所演唱的中国歌儿《酒醉的探戈》,还是当年你在台北受训时的风格。当我从电视里看到你依然穿中国服饰,演唱中国风格的歌曲时,我就放心了,我对别人说,邓丽君没有变,她还是当年的她啊!”   邓丽君笑了。她知道老人的心是善良而纯正的,虽然他人前背后地指责自己去日本的事,可是他仍然像当年那样待她真诚而严格。   1965年邓丽君在卢州国小毕业后,居然很顺利地考进了在台北市名气很响的金陵女子中学。这倒使一贯担心她功课的父母感到惊讶与欣慰,邓丽君也为自己感到高兴。她进入金陵文中以后,父亲对她在课余学歌的限制似乎渐渐减少了。这也许是母亲在暗中起了某种作用。1965年的春天,常荫椿教授再次来到她的家中,向邓枢和赵素桂说明应该送邓丽君进入由他和其它一些台湾音乐界人士所主办的“正声歌唱训练班”进行深造学习,邓枢一改以往的反对态度,竟然点头默许了。在那个短训班里,11岁的少女邓丽君受到了一次为期半年的系统声乐训练,有机会与那些早在台北歌坛上崭露头角的歌星们频繁接触,切磋技艺。邓丽君每当回首在“正声歌唱训练班”受训的往事,她都暗自庆幸常前椿对她的教导。   因为那个训练班是她在成才路上很重要的一步,即便后来在日本有了更系统的训练,然而少年时的扎实基础也是她留后成才的前提条件。邓丽君想到这里,忙说:“先生请放心吧,我永远也不会忘记我是中国人,既是中国人,当然应该唱中国的歌。”   “好啊!丽君,你总算没让我失望。”常荫椿说着,随手从墙上取下那把二胡,当着邓丽君的面调了弦,情不自禁地拉上一曲《采红菱》,那悠扬婉转的动人旋律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着。这二胡的演奏声令邓丽君怀念起少年的时光。她在11周岁那年——也就是常荫椿推荐她到台北的“正声歌唱训练班”受训结束以后,刚好又有一次她可以登台亮相的机会。那是由金马奖唱片公司所举办的流行歌曲比赛会,本来邓丽君是没有资格参加赛事的,可是,常荫椿教授凭他在台湾演艺界的声望,以邓丽君曾荣获“黄梅调大奖”   为由,鼎力保荐,使邓丽君顺利报名参赛。邓丽君记得,当年她就是以这首名叫《采红菱》的民歌,再次夺得冠军的。现在,邓丽君想起往事,又见到两鬓斑白,中年丧妻的恩师常荫椿形单影只,晚景凄凉。不由恻隐之心大发,她对常荫椿说:“先生,我想……您可不可以离开台北?”   “离开……台北?”常荫椿的二胡声更然而止,他愕然地望着沉吟不语的邓丽君,一时猜不透这位昔日女弟子的心思,便问道:“为什么?”   邓丽君的目光环顾着他那空荡荡的宅院,最后她望了一眼墙上常荫椿亡妻的遗照说:“我总觉得老师为声乐艺术操劳了大半生,如今在这里却无所事事,终日不过是和鸽子、二胡为伴,其实,您现在还不到60岁,正是人生的好季节。您的声乐艺术知识,为什么荒废了呢?”   常荫椿叹道:“不荒废又有何出路?你也许不知道,当局因为我前年教唱了一支大陆流行过来的歌曲,就下令不准我再办任何训练班了。我的家也就没有人敢来了。唉,丽君,离开台北又到哪里安身?难道还有人能聘用我主持声乐教程吗?”   “您可以到香港去,”邓丽君关切地说:“依先生的才气是会寻到用武之地的。再说在那里我有许多演艺界的朋友,如果先生不嫌弃的话,可否先到九龙私立中专去做一位音乐教师呢?”   困居家中多年的常荫椿听了邓丽君的话,立刻精神一振。他沉吟了片刻,点点头说:“让我想想,你让我想一想!”
2005年01月27日 06点01分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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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爸,我已经长大了。”邓丽君轻松地一笑:“再说舞厅歌场也没有什么可怕。他们喝他们的酒,跳他们的舞,我唱我的歌儿,两不相犯。再说,我跟常先生学习了两年的歌儿,现在也该派上一个用场了。每晚到舞厅里唱上几首歌,不也是一种锻炼吗?同时又能赚些钞票来贴补家用,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呢?”   坐在床上垂泪的赵素桂见女儿的心意已决,左思右想,别无其它求生之路,索性狠了狠心,对倚在门旁愁肠百结的丈夫说:“她爸,既然阿丽说得也在理,依我看就不如让她闯一闯吧。至于你担心她到那种污七八糟的地方去,倒也不必过分担心。只要阿丽想去唱,那我就每天都跟着她去。有我这当妈的在场,我不信哪个敢打咱幺女的邪主意!”   邓丽君笑了:“阿爸,您就放心吧,谁也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哄哄,我邓枢无能啊!”邓枢忽然悲叹了一声,用拳头狠狠地掏了自己胸膛几拳,蹲在门槛上无声地落泪了。从那一天开始,邓丽君和她的母亲赵素桂的身影,便开始出现在台北街头的灯红酒绿之中了。如今,由于邓丽君每天夜晚到台北的几家歌厅去唱歌,收入渐丰,家庭的困窘状况已稍有缓解,不料,金陵女中却得到了她每晚利用课余时间卖唱的消息。一贯注重校风校纪的女校长,再也无法忍受邓丽君的卖唱行为,将她叫来严加训斥。女校长见邓丽君静静地位立在门边,一言不发,更加激动地对她说:“邓丽君,从前我也很看重你的人品才识。特别是你能在‘中视’主持电视节目,也为金陵女中争得一份光荣。但是,金陵女中并不是专门培养歌唱人才的学校,它严格的纪律要求所有的学生必须努力完成她的学业。我看得出你是很迷恋唱歌的,如果你继续这样痴情于唱歌,那么,金陵文中的校规无法害你,你就只有退学一条路了!”   “退……学……?”邓丽君吃了一惊。她的心被刺痛了,因为她不仅仅喜欢唱歌,她更喜欢那些诸如国文、数学、物理、化学。几何、历史等课程。她从幼年时就自知知识的缺乏,在卢州国小时虽然成绩不佳,但是邓丽君无时无刻不喜欢钻研课程。自从她考入很有名气的金陵女中之后,除了苦心钻研以上诸种必修课外,她还利用课余时间到台北市的一家美国学校去补习英语。女校长的话对于苦求上进的邓丽君来说,不啻是一个晴天霹雳!她两眼里流出委屈的泪水。   女校长的语气强硬,绝无半点回旋的余地,她继续郑重地告诉哑口无言的邓丽君说:“如果你不想舍弃学业,那么你就必须立刻中断唱歌。何去何从,由你自决!”   邓丽君的眼泪扑簌簌地沿着腮边滚落下来……   “开车吧!”邓丽君迷偶的目光从车窗外收回来,她断然地吩咐那位已将“的士”停在金陵女中校门外的司机说。   “的士”骤然启动马达,从一汪积水中驶了出来,沿着细雨如麻的街道继续朝前方开去。邓丽君无限依恋地回身远望着那越来越远的金陵女中,一汪泪水又在她的眼里打旋。在这一刹那间她似乎又隐隐地听到那早已陌生的琅琅读书之声……
2005年01月27日 06点01分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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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爸,我已经长大了。”邓丽君轻松地一笑:“再说舞厅歌场也没有什么可怕。他们喝他们的酒,跳他们的舞,我唱我的歌儿,两不相犯。再说,我跟常先生学习了两年的歌儿,现在也该派上一个用场了。每晚到舞厅里唱上几首歌,不也是一种锻炼吗?同时又能赚些钞票来贴补家用,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呢?”   坐在床上垂泪的赵素桂见女儿的心意已决,左思右想,别无其它求生之路,索性狠了狠心,对倚在门旁愁肠百结的丈夫说:“她爸,既然阿丽说得也在理,依我看就不如让她闯一闯吧。至于你担心她到那种污七八糟的地方去,倒也不必过分担心。只要阿丽想去唱,那我就每天都跟着她去。有我这当妈的在场,我不信哪个敢打咱幺女的邪主意!”   邓丽君笑了:“阿爸,您就放心吧,谁也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哄哄,我邓枢无能啊!”邓枢忽然悲叹了一声,用拳头狠狠地掏了自己胸膛几拳,蹲在门槛上无声地落泪了。从那一天开始,邓丽君和她的母亲赵素桂的身影,便开始出现在台北街头的灯红酒绿之中了。如今,由于邓丽君每天夜晚到台北的几家歌厅去唱歌,收入渐丰,家庭的困窘状况已稍有缓解,不料,金陵女中却得到了她每晚利用课余时间卖唱的消息。一贯注重校风校纪的女校长,再也无法忍受邓丽君的卖唱行为,将她叫来严加训斥。女校长见邓丽君静静地位立在门边,一言不发,更加激动地对她说:“邓丽君,从前我也很看重你的人品才识。特别是你能在‘中视’主持电视节目,也为金陵女中争得一份光荣。但是,金陵女中并不是专门培养歌唱人才的学校,它严格的纪律要求所有的学生必须努力完成她的学业。我看得出你是很迷恋唱歌的,如果你继续这样痴情于唱歌,那么,金陵文中的校规无法害你,你就只有退学一条路了!”   “退……学……?”邓丽君吃了一惊。她的心被刺痛了,因为她不仅仅喜欢唱歌,她更喜欢那些诸如国文、数学、物理、化学。几何、历史等课程。她从幼年时就自知知识的缺乏,在卢州国小时虽然成绩不佳,但是邓丽君无时无刻不喜欢钻研课程。自从她考入很有名气的金陵女中之后,除了苦心钻研以上诸种必修课外,她还利用课余时间到台北市的一家美国学校去补习英语。女校长的话对于苦求上进的邓丽君来说,不啻是一个晴天霹雳!她两眼里流出委屈的泪水。   女校长的语气强硬,绝无半点回旋的余地,她继续郑重地告诉哑口无言的邓丽君说:“如果你不想舍弃学业,那么你就必须立刻中断唱歌。何去何从,由你自决!”   邓丽君的眼泪扑簌簌地沿着腮边滚落下来……   “开车吧!”邓丽君迷偶的目光从车窗外收回来,她断然地吩咐那位已将“的士”停在金陵女中校门外的司机说。   “的士”骤然启动马达,从一汪积水中驶了出来,沿着细雨如麻的街道继续朝前方开去。邓丽君无限依恋地回身远望着那越来越远的金陵女中,一汪泪水又在她的眼里打旋。在这一刹那间她似乎又隐隐地听到那早已陌生的琅琅读书之声……   13岁岁的童星生涯恍如昨日雨,沙沙沙。   邓丽君坐在疾驶的“的土”里,回忆起如烟的往事。刚才在金陵女中大门前经过的瞬间,她从内心深处滋生了一种对学生时代的眷恋。那一次,威严的女校长如果稍稍地宽容些,或许她是不会与她所钟爱的学生时代匆匆告别的。现在功成名就,再也不会为生计而担忧的歌星邓丽君,内心深处却有着一种难言的遗憾。学生时代虽苦亦乐,挥手一别便一去不再复返了。   邓丽君那天在女校长的办公室里讪讪地出来以后,就再也没有回到她的教室,背起了书包提前回家了。她回到家里后,并没有把女校长勒令她退学的事情说给父母听。她郁郁不乐,在晚饭时没有吃饭,只喝了几口稀粥,聊以充饥。饭后又像往日一样换上一件雪白的超短裙,故作轻松地随赵素挂上了街。她一连到三家歌舞厅赶场,归来后已是子夜更深。这一夜,邓丽君在属于她居住的小偏厦内长吁短叹,在一张木板床上辗转反侧,不能入眠。小小年纪的她必须要在这一夜里,对自己日后的前途大事做出抉择。她要么继续每晚到歌厅里去唱歌,赚得可观的钞票以养家糊口,要么她痛下决心,与她视若性命的演唱艺术彻底地决裂,才可以再回到学校读书。 
2005年01月27日 06点01分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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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早买了
2005年01月27日 06点01分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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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坚刚刚过20岁以后,前来朱家登门求亲者络绎不绝。这其中自然也不乏品貌双全、门当户对的绝色少女。但是朱坚却—一拒绝,不肯接纳。他的父母对此也深感不解,直到60年代末,他们才知道他们视为掌上明珠的儿子朱坚,早在两年前就心中有人了!而这个让朱坚每每寝食难安的意中人,就是与朱家近在咫尺的邓家幺女邓丽君!   朱坚的父母初听此事时难免暗暗吃惊。邓丽君虽然生得天香国色,又能唱一口优美动人的流行歌曲,然而终究门户低下,如果让这对在当地颇有威望的父母来接纳邓丽君为朱家儿媳,亦非一件易事。可是,朱家父母是一对深通情理的老人,当他们知道儿子对邓丽君挚爱已深,两人感情深笃以后,他们非但不出来阻止,反而默许并积极促成朱坚和邓丽君的美满婚姻。   我一见你就笑,你那翩翩风姿太美妙。   跟你在一起,永远没烦恼。   我一见你就笑,你那谈吐举止使人迷绕,跟你在一起,永远乐逍遥。   1969年对于邓丽君来说是一个非常的年头。她在朱坚的支持鼓励下,不但拍成了电视剧《晶晶》,又接连推出了几张时髦的唱片,例如《一见你就笑》这首歌,本来别的歌手已经先后演唱过,可是都没有唱红。但是,同样的歌词,同样的曲子,同样的乐队,换上了邓丽君以后,境况便大为改观。她的歌儿先在电台上播,后在电视上唱,很快,《一见你就笑》便一传十,十传百,众口皆唱,在台湾各个城市的大街小巷上,几乎随处可听到这首甜美的《一见你就笑》:究竟为了什么?   我一见你就笑,因为我已爱上你,出乎你的意料。   朱坚格外喜欢邓丽君的这首歌。他不仅喜欢那欢快动人的曲调,亦喜欢那些歌词。他似乎感到从邓丽君圆润小口里吐出的词曲,完全是有意唱给热恋中的他来听的。“因为我已爱上你,出乎你的意料。”这句唱词实在是太令朱坚动请了。每当他从电视的屏幕上见到邓丽君笑眯眯地望着他,心里就怦怦地狂跳:邓丽君实在是太神秘,太美丽,也太温存可爱了。“我一见你就笑,你那翩翩风采太美妙。跟你在一起,永远没烦恼。”朱坚的一颗心追随着每日在歌坛上穿梭来去的邓丽君,他觉得台湾经邓丽君这么一唱,仿佛到处都是一张张绽开的笑脸!   1970年的元宵佳节,台北市有飓风袭来。那天晚上,台北破天荒地降下了一场鹅毛大雪。华灯初上时,朱坚在台北的“馥园”一间典雅恬静的小客座,请刚从台中演出归来的邓丽君吃汤圆。这是一家在台北很讲究的高级餐馆,它的建筑规模很大,前有酒楼,后有四合院式的宴客厅室。即便是随便吃汤圆,女侍也要依次布上四碟精致小菜和水酒点心。自从邓丽君为台湾电视台拍了一部名叫《晶晶》的连续剧后,她那姣好的形象与甜蜜优美的歌声很受影视界的青睐。台北的一家电影制片公司在拍摄《谢谢总经理》一片时,导演决定以优厚的片酬来聘请邓丽君在该片中饰演一个角色。17岁妙龄的邓丽君显然已有了上电视的经验,所以连想也没有想,就与电影公司签了约。很快,《谢谢总经理》就在台湾各地公演了,而且出乎意料地再一次被影视杂志炒红,邓丽君似乎成了一位逐渐走红的电影明星。今夜,户外瑞雪飘飘,馥园酒店的雅座内却温暖如春。   在幽幽灯光下,一对相恋相慕已久的情侣,一边品尝着“馥园”名厨们精心烹制的酒菜点心,一边说着久别相逢后的唱唱情话。邓丽君用汤匙将一只雪白的火腿馅汤圆舀出,放在朱坚面前的小碟内,说:“朱哥,你看了我最新拍成的电视剧《谢谢总经理》吗?这部电影我自我感觉良好,似乎它比电视剧《晶晶》拍得成功,你该去看一看,如何?”   朱坚默默无语。这位一贯对邓丽君艺术上的成就视为自己成就的阿哥,这次却没有表示祝贺之意。他只是埋头吃邓丽君给他夹的汤圆。朱坚为何神态冷淡?原来在邓丽君与电影公司签订片约的时候,他因为要尽快到新加坡去商谈建筑材料的进口,从台北飞去异国。新加坡的生意顺利谈成后,朱坚又飞到香港。在那里他也有些业务要处理,这样一来,朱坚回到台北时,已经是邓丽君进电影棚拍戏的尾声了。在元宵节他和十分繁忙的邓丽君有机会在“馥园”谈心时,那部名叫《谢谢总经理》的电影已在台北等地公映了。 
2005年01月27日 06点01分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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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哥,你为什么不说话呢?”邓丽君的面庞被头顶上的灯盏映红了,在元宵夜里显得很娇艳,很丰润。她眨动着长长的睫毛,亮闪闪的大眼睛里闪透出一抹狐疑与茫然。心心相印的情侣为什么在自己又一次在事业上取得成就时以冷漠相向?莫非自己的《谢谢总经理》拍得不成功?抑或是该部影片中有什么地方使心上人看得不满意?邓丽君百思不得其解地望着她热恋的人儿,心头忐忑不安。   “小妹,我想问你的是,这部《谢谢总经理》的电影拍完以后,你是否还有其它的片约?”许久不肯说话的朱坚,避开了对她的正面回答,忽然向等待着他夸奖的邓丽君提出一个令人疑惑的反问。   邓丽君很兴奋地说:“片约当然有啊。台湾的‘中影公司’和几家电影制片商,自从看了《晶晶》和《谢谢总经理》以后,都说我将来可能成为像胡蝶那样的电影明星。他们说我的形象很适于上镜,如果拍片还可以兼唱插曲,所以近日来他们送来好多的电影、电视脚本,有些制片商甚至情愿出很高的片酬来请我拍电影。一些报纸已经准备发表我的访问记,制片商们说要炒红我。朱哥,你说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朱坚呷了一口酒,不吭声。   邓丽君还是很高兴地向他叙说近一段时间,她进入电影圈以后的许久新感觉。她说:“送来的影、视剧本尽管很多,可是我真正想拍的却不多。因这些本子太多的是平庸和乏味,人物形象也与我格格不入。我一直很喜欢著名电影导演于仁泰,我很欣赏于导的艺术风格。从前他导的几部片子我都看过了,昨天他派人给我送来一个新电影脚本,是写一个少女纯真的爱情,我读后掉了泪。朱哥,这部片子我很想接下来,恰好今天能和你在一起商讨,你说我该接于仁泰先生的本子吗?”   “不能接,小妹,我劝你千万不能再拍电影了!”正说得津津有味的邓丽君万没有料到朱坚非但不支持她,反而兜头向她拨来一盆冷水,顿时浇得她怔住了。朱坚有些激动地说道:“小妹,现在我才感到我当初的轻率,我实在不该推荐你去拍那个名叫《晶晶》的电视剧啊!”   “朱哥!”邓丽君吃惊地呆住了,她与朱坚结识并相处的几年来,朱坚在她的内心中永远是一位真诚热心的兄长,从来对她的事业倾注无限的关切。可是现在她无法理解的是,当她在电影上开始崭露头角,前程充满一片灿烂阳光的时候,她引为知己的朱坚究竟为什么这么冲动,这么武断地阻止她涉足影视圈呢?   “是这样,小妹,我今天的心绪不佳,请谅解我说话时有点急躁,不过我这样做全为了你好。”朱坚很快就意识到他的失态。在温和含笑殷切期待的邓丽君面前,他为什么要这样没头没尾地说话呢?朱坚很快就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他尽量将语气放得平缓,以他惯用的斯文口气说:“小妹,我为什么后悔当初不该让你拍《晶晶》呢?那是因为正是当初这个《晶晶》才使你误入影视圈的。当然,如果另一位并没有其它天才的姑娘,拍几部电视剧、电影也许是一件好事情。我当初极力地劝说你去拍《晶晶》,也是单纯地想到它可以提高你的知名度,可以扩大你的影响。那时没有料想到后来有于仁泰这些导演,拼命地拉着你去拍电影。如果我知道你在拍了一部电视剧后,又要拍《谢谢总经理》电影的话,我也许当初就会劝阻你不上银幕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邓丽君还是听不懂对方的意思。   朱坚由支持自己拍电视到突然反对她拍电影,这是一种多么明显的反差啊!   朱坚说:“小妹,如果拍电影、电视是你的长处,我又何尝不希望你去拍电影和电视呢?我阻拦你是因为我已经看出你的潜力全在唱歌上。常荫椿教授对我多次说到你,他说,千万不能再让你去拍电视了,因为那样长期发展下去,将影响你在歌唱道路上的发展。久而久之,你就会在歌坛上消失了,小妹,恕我直言,你的表演艺术潜力很有限,你绝不会成为一位名噪台港的电影明星。所以,我劝你尽快地从歧路上返回来!懂吗?你的事业永远在歌坛上!” 
2005年01月27日 06点01分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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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日的下午,邓丽君终于开启了那扇紧闭的房门。   廊道里围满了人。邓丽君从黑鸦鸦的人群里,发现了一张张熟悉的脸孔,她们都以关切的眼光注视着自囚了十天的邓丽君。这些人中有母亲赵素桂,有好友徐小凤,关心她的歌坛友人何莉莉、陈百强、姚伟和电影演员林青霞。当然更多的是在珠城夜总会搭班演唱的老板、乐队演奏员与一群小姊妹。因为邓丽君的中途辍唱,“珠城”的演出班子都不得不停下来。他们十分关注着被命运的不幸突然击倒的邓丽君。十天来,这些亲人与友人都一刻不离地守候在富都酒店里,静候着邓丽君的动静。人们都希望邓丽君能尽快从无边的悲苦中解脱出来。现在,亲友们真将邓丽君盼了出来。自囚多日后的她,显得病恹恹的,身体消瘦了一圈,面庞苍白,两只漂亮的大眼睛因为眼窝的深凹越发显得大了。   友人们都无声地向她靠近,拥来。一个个默默地凝望着邓丽君隐含忧戚和悲伤的大眸子,她们依次地走过来,与她紧紧地相握,然后再走过去。许多与邓丽君相知甚深的女友,知道在这种时候用语言来安慰是无用的。邓丽君心中的痛苦需要由她自己慢慢地来排解与消除。友人们所能给她的只能是目光深沉的鼓励与匆匆一握间的感情交流。   “阿妈,我想跟您单独地谈一谈。”当所有的朋友、同仁与歌坛小姊妹—一与邓丽君相握以后,她来到了赵素桂的面前,说话的声音变得沙哑。   所有的人都识趣地退去了。   邓丽君的房间里只剩下她与母亲两人时,母亲为她轻轻地梳理那略显蓬乱的发辫。赵素桂望望憔悴的女儿心里不禁泛起酸楚,她说:“阿丽,你有什么话就说吧,现在只有妈妈和你在一起,有什么苦水都倒出来吧!”   “不,我心里没有什么苦了。如果有的话……也都哭出去了。”   邓丽君凄然地一笑,抓住了赵素桂枯瘦的手说:“我现在想跟您商量的是,到底如何回绝到新加坡的演出合同?”   “到新加坡去演出?回绝……合同?”赵素桂在来香港以前显然并不知道女儿将有到国外的演出计划,所以她听后感到很茫然。   邓丽君喃喃地说:“阿妈,是这样的。几个月以前,新加坡的一家歌舞厅老板经过几位演艺界好朋友从中引荐,专程到香港来见我。他们准备在今年炎热的季节过去后,邀请我去那里演唱。因为那些朋友以前与我有很好的交情,就答应他们在珠城夜总会的演唱合同结束后,我去新加坡唱一个时期。可是现在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绝人家?”   赵素桂略一叠眉,便说:“阿丽,为什么非要拒绝人家呢?既然已经签订了合同,就应该履行合约嘛。再说,人死如灯灭,你就是永远不登台了,朱坚再也不能复生了呀!”   邓丽君愁肠百结,低下头去心中无计。   赵素桂劝慰说:“我知道你是个很重感情的孩子,也知道朱坚在生前对你有许多的好处。你这样为他停演也是在情理之中的,因为他在你心里一时半时是无法抹去的。可是你总不能永远地这样哭下去,他死了,可你还要活下去。而且即便朱坚有知,他在九泉下也是希望你能继续好好生活下去的。朱坚决不会同意你为他的死而停止唱歌,阿丽,你说是吗?”   邓丽君低头不语。   赵素桂说:“阿丽,依我看你不但应该如期去新加坡,同时,你在珠城夜总会的演出合同也要履行。因为你不能仅仅为了死人而活着,你更应该为活人活着。你怎么不看一看,你在酒店里闭门10天,这段日子和你搭班的所有同事,几乎全都呆在这家酒店里。他们不唱歌就不会有任何的收入,这样下去,又如何得了呀?阿丽,你是个很通情理的孩子,你不能这样任性下去。你不为自己,就是为别的活着的人也得唱下去,活下去呀……”   邓丽君想哭出来,但她咬了咬牙,忍住了。她的眼睛里没有泪滴,因为眼泪已经哭干了……   “叮铃铃……”邓丽君在灯影下泪珠潸然,当床头那架电话机急剧地响起来时,方才意识到夜已深沉。四周静悄悄的,她家的小楼内也没有了声音。赵素桂唯恐影响楼上的女儿休息,过早地让家人安歇了。在这种时候,谁能将电话直接打进她的卧室里来呢?邓丽君的心里顿时一热,她知道只有他——林振发,才可能得到自己卧室里的电话号码。除此以外,她的家人肯定不会告诉其他人的。 
2005年01月27日 07点01分 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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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哈,我当是什么大事情,原来邓小姐是为这个。”刚才来时心中惴惴,唯恐有什么地方照料不周的刘季珊,听邓丽君说到这里嘿嘿地一笑,说:“邓小姐何必多心呢?前三排座是预先就包了出去的,那些人自然会每晚坐在那里听您唱歌的。邓小姐,莫非这些客人中间,有什么人对您的演出不恭吗?如果有什么人不礼貌,我就可以将已经包出的座席统统收回来,总之一定要让邓小姐唱得开心才行。”   “不不,您误会了。”邓丽君妩媚地笑笑说:“我只是想问一下,那些包租前三排座席的,都是些什么人?”   “是这样的,”刘季珊伸出一只戴着金戒的左手,用右手去搬左手的指头,如数家珍地告诉她说:“他们大都是马来西亚商界上的一些精英。坐在首席上的那一位名叫林振发,他是吉隆坡大东亚造纸有限公司的董事长。当初就是林董事民建议我前去新加坡恭请邓小姐的呀!”   “哦?有……这样的事情?”邓丽君越加感到惊讶。到现在她才知道面前这位笑容可掬的五月花舞厅的老板,当初为什么那么热情地到圣淘沙去请她,又为什么一下子弄到那么多她所熟悉的朋友的信件。原来这一切的背后另有人在暗中支持他啊!   刘季册嘿嘿地笑道:“林董事长很久以前就喜欢邓小姐的歌儿广,只恨没机会听。这次他听到您在新加坡要转道去香港,觉得是个好时机。所以他就支持我去圣淘沙请您。同时,林董事长又情愿多出一笔钱,用来作为邓小姐来马来西亚演出的酬金。这当然也就是您的出场费为什么日场一万美元的道理。嘿嘿,难得遇上像林董事长这样仗义疏财的企业家呀!”   邓丽君碎玉般的皓齿咬着下唇,坐在那里沉思不语。   刘季珊见邓丽君听得很认真,便继续向她介绍林振发说:“林董事长很年轻。他的造纸公司在马来西亚是最大的企业,他不但在吉隆坡有一家大工厂,而且在马来西亚各地还有分工厂。他的造纸企业设备先进,主要是靠木浆来生产较为先进的胶版纸、新闻纸和画报用纸,每年的生产能力在数万吨以上,畅销东南亚。林董事长在马来西亚的商界是最有眼光和魄力的年轻商人。他在商界不仅拥有经济实力而且又极有人缘和号召力。许多人都认为林振发久后很可能成为东南亚最杰出的企业家!你看那前三排座位上的客人,大多是林董事长的朋友啊,是林董事长说声邓丽君的歌好听,大家才都来捧场的。”   邓丽君对刘季珊所说的一切感到十分意外。林振发与自己素昧平生,他不惜重金地将她请到吉隆坡,到底是因为什么呢?邓丽君出于少女的本能不能不多加戒备,她见刘季珊在自己的面前喋喋不休地夸奖着那位名叫林振发的商界巨子,心中难免有了一股淡淡的反感。   夜深沉。   住在沙珍大厦10楼豪华套间里的邓丽君和母亲赵素桂,在演出归来后一直没有休息。她们都被名叫林振发的陌生人,搅乱了平静。   “这个姓林的人为什么这样大方呢?阿妈,我真是对他的好心不敢轻易领受。”邓丽君将演出后刘季珊经理对她讲的一番话,从头到尾地告诉了母亲,然后说:“我的心很善良,认为所有的人心也像我一样,可是这样又常常吃亏。阿妈,您说林振发到底为了什么将‘五月花’的前三排座全都包下来?”   赵素桂看惯了人世间的冷暖沧桑,因此对女儿的这种戒备之心很理解,她认为像邓丽君这样既有姿色又有唱歌天赋的女孩子,在外面闯世界更应该备加小心。她问女儿:“刘老板说过林振发要将那前三排座席包多久吗?”   邓丽君说:“我问过了,刘老板反问我说,你准备在吉隆坡唱多少天?我说按合同上的签约时间:45天!刘老板说,林振发就包45天!阿妈,您见过这样的人吗?”   “啊!包45天?!”赵素桂听了不禁暗吃一惊。从林振发花巨款来包五月花大舞厅的雅座来看,的确不是一般人所为。如果林振发仅仅是因为喜欢听女儿的歌儿,是绝不可能这样不惜血本的。很显然林振发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到这里,赵素桂微微地将眉毛一蹙。赵素桂将目光在女儿面庞上轻轻一掠,便看得出邓丽君心感不安。赵素桂的心情也与女儿一样,她因为初到吉隆坡来,对这里的人格外生疏,特别对这位一掷千金的林振发知之更少。赵素桂想了想,说:“阿丽,我想林振发也许不久就会有新行动的。” 
2005年01月27日 07点01分 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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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认为这样自报家门地去见一位对他一无所知的妙龄女子是很不严肃的,如果他过于孟浪,甚至会引来邓丽君对他的误解或反感。   所以,聪明的林振发很快就有了一个新的表达慰问对方的办法——每天傍晚他亲自驱车到邓丽君所住的宾馆,献上一束香气馥郁的鲜花。选一束什么花最合适呢?林振发在花店里踌躇良久,最后才看中了淡雅幽香的万代兰——他以新加坡的国花来表达自己对邓丽君的敬意,总是合适的吧?   林振发得知五月花大舞厅有意邀请邓丽君来吉隆坡演出,立刻与舞厅总经理谈妥,同意资助他一笔巨款,作为邓丽君的演出经费。同时,为担心邓丽君谢绝,林振发又发动自己在新加坡的友人,纷纷给邓丽君写来信函。在林振发的精心安排下,在圣淘沙休息的邓丽君无法不来吉隆坡了。   林振发终于有了可以每天与邓丽君见面的机会,他可以每晚聆听他心爱的人的演唱,可以连续45天与邓丽君相见。尽管不能与她交谈,不也一样是幸福的吗?   “林先生,邓小姐今晚散场以后,曾经向我打听过你。”第三天夜演刚毕,刘季珊就风风火火地赶到林振发在吉隆坡近郊的别墅,他将邓丽君追问前三排座席上客人来历的情况,从头到尾地说给年轻的林董事长听。   林振发听了刘季珊的话,有些不悦地说:“刘老板,做生意的人首先以信誉为本,你怎么可以把我当初资助你们‘五月花’的事情也告诉邓小姐呢?那样一来,邓小姐会不会误解我的好意呢?如果弄得不好,该不会给人家带来不愉快吧?”   “不会的,不会的,”刘季珊也意识到自己言多语失,急忙解释说:“邓丽君小姐是一位宽怀大度的人,她知道是您在资助她来马来西亚演出,只能对您产生敬重和感激,又怎么会有不好的印象呢?林先生,您做生意时历来讲究爽快,这一次为什么要畏首畏尾?   恕我直言,您应该见见邓小姐了,不要老是躲躲闪闪。“   “这……”林振发又何尝不想尽快与邓丽君见见面,交谈一次,可是他毕竟是有修养的人,在不清楚邓丽君此刻心境的情况下,他是不想贸然上门的。所以他很迟疑地将头一摇说:“现在与邓小姐见面合适吗?她在不久以前刚刚死了未婚夫,我在她心情不愉快的时候主动去见她,邓小姐会不会多想呢?她会不会认为我是乘人之危?”   “您真是想得太多了,”精明世故的刘季珊早在林振发鼓励他聘请邓丽君时,就已经洞悉了他对邓丽君的一片爱慕之心,他决计从中玉成美事,便怂恿林振发说:“林先生,我已经看出您对邓小姐非同寻常的敬爱,依您目前的条件,与邓小姐交朋友是满合适的。   因为您还没有家室,而邓小姐虽然对那位朱先生情真意切,可是朱先生终究已经不在人世。人死又不能复生,邓小姐即便再痴情,也不可能永世不再嫁人呀!为什么您不能向邓小姐表示爱慕呢?古人就讲,一家女百家求嘛!依我之见,林先生不如主动一些!“   林振发经刘秀珊这一说,心有所动。但是他想到邓丽君在朱坚遭难以后所表现的悲痛欲绝,他又犹豫了起来。他在室内徘徊了一阵,搓着手叹息说:“虽然你说得有理,可是让我做起来,也是很难啊!”   “不难,林先生,有我从中玉成,你不会很难的。”刘季珊被林振发忠厚的品质所感动,他沉吟了一下说:“林先生,现在邓小姐正在和我们‘五月花’合作,我可以为您与她正式见面创造一个环境,譬明您可否邀请邓小姐吃一顿饭?”   “请邓小姐吃饭?那还不容易吗?”林振发说:“只是人家邓小姐能请得到吗?我林振发毕竟与邓小姐素昧平生,她又怎么可能来赴我的宴请呢?”   “让我试试看吧。”刘季珊似乎已经胸有成竹,他说完,便从林振发的别墅里告辞而去。   又过了两天,刘季珊又风风火火地赶来了。他见了林振发,喘吁吁地说:“林先生,这件事如果要办成,恐怕要劳动一下您的老父老母了!”   “这是为什么?”林振发对神秘兮兮的刘季珊有些疑惑,他不知道这两天的时间里,刘季珊背着他在做些什么。 
2005年01月27日 07点01分 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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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大批劳工被当成‘猪仔’卖到南洋时,我的祖父也在这批凄惨的华工中。他在马来西亚先种橡胶,后来又被主人拉去开锡矿。直到我父亲这辈上才成为有人格有自由的华裔商人,这就是我们林家的历史。说起来,我们林家与你们邓家早年都是从苦日子里熬出来的。”林振发深有感慨地说。   邓丽君凝视着远方,她那恬静姣好的面容仿佛是一座圣洁高雅的大理石雕像。林振发向她诉说林家初来南洋打工时的苦难历史时,她的脑际里也浮现出另一幅图景。她在童年时随父母住在云作县龙岩村时,不是也如林振发祖辈那样,过着极为艰难的日子吗?看起来她与他一样都曾经是穷苦人家出身啊。   “邓小姐,听说你刚出道的时候经历了许多坎坷与磨难?”林振发见邓丽君与他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大多以沉默相向,他就猜到邓丽君尽管很钟情于他,心里还是难免留下难以解开的疙瘩。他就转了一个能够让她开口的话题:“当初你第一次来香港演出时,还很年轻,可是香港的著名影评家邱山就对你有了很高的评价,说:“这女孩子,绝非池中物。‘这可是真的?“   邓丽君嫣然一笑。这是很难得的笑容,邓丽君在朱坚死后的很长时间都是郁郁寡欢的,特别是在像林振发这样的年轻男子面前,邓丽君更为矜持自重。她说:“林先生不要听那些溢美之辞。其实我自己知道我的天分很平常,逐渐地唱红了,主要的原因当然还是因为我与那些歌迷们有缘分,所以他们就喜欢听我的歌儿。譬如林先生也是与我有缘的,否则我们是不会走到一起来的。”   林振发见邓丽君回答得如此随便,内心越加敬重她。他说:“歌手和歌迷之间有缘分是对的。可是我不能赞同您的说法,您从一个无人知晓的小歌手几年间就唱得红遍东南亚,如果没有很高的天资那是不可能的。我已经注意到,港台的女歌星很多,有些人甚至比你出道还早。譬如陈美龄、徐小凤、甄妮等等,她们的歌曲也都很好听。但是像您那样深入人心,恐怕除您以外再无任何一人可比了。尤令我感到可敬的还不仅仅是您的歌儿,而是您的人品。”   “千万别这样说,我很不好意思……”邓丽君羞极,急忙双手掩面。   一股激流打来。   浪花飞溅。   小游艇在浪花中穿越而过。林报发用帕子拭去脸上的水珠,解嘲似的笑笑说:“邓小姐,我绝不是在无聊地吹捧。我是说您有了今天这股辉煌的成就却丝毫也不骄傲,这难道不是一种好品质吗?”   邓丽君不语。   小游艇前又一股浪花飞来,在邓丽君面前激起一片朦胧的水雾……   林振发想到这里,忽然意识到邓丽君要到了。他抬腕看了看表,走出了他包租的豪华客房,径直地朝昆仑厅走去,他将在昆仑厅的雅间里与邓丽君共进早餐。就在他刚来到电梯口时,电梯内轻盈地闪出一位轻盈娴雅的姑娘,她正是邓丽君!
2005年01月27日 07点01分 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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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大批劳工被当成‘猪仔’卖到南洋时,我的祖父也在这批凄惨的华工中。他在马来西亚先种橡胶,后来又被主人拉去开锡矿。直到我父亲这辈上才成为有人格有自由的华裔商人,这就是我们林家的历史。说起来,我们林家与你们邓家早年都是从苦日子里熬出来的。”林振发深有感慨地说。   邓丽君凝视着远方,她那恬静姣好的面容仿佛是一座圣洁高雅的大理石雕像。林振发向她诉说林家初来南洋打工时的苦难历史时,她的脑际里也浮现出另一幅图景。她在童年时随父母住在云作县龙岩村时,不是也如林振发祖辈那样,过着极为艰难的日子吗?看起来她与他一样都曾经是穷苦人家出身啊。   “邓小姐,听说你刚出道的时候经历了许多坎坷与磨难?”林振发见邓丽君与他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大多以沉默相向,他就猜到邓丽君尽管很钟情于他,心里还是难免留下难以解开的疙瘩。他就转了一个能够让她开口的话题:“当初你第一次来香港演出时,还很年轻,可是香港的著名影评家邱山就对你有了很高的评价,说:“这女孩子,绝非池中物。‘这可是真的?“   邓丽君嫣然一笑。这是很难得的笑容,邓丽君在朱坚死后的很长时间都是郁郁寡欢的,特别是在像林振发这样的年轻男子面前,邓丽君更为矜持自重。她说:“林先生不要听那些溢美之辞。其实我自己知道我的天分很平常,逐渐地唱红了,主要的原因当然还是因为我与那些歌迷们有缘分,所以他们就喜欢听我的歌儿。譬如林先生也是与我有缘的,否则我们是不会走到一起来的。”   林振发见邓丽君回答得如此随便,内心越加敬重她。他说:“歌手和歌迷之间有缘分是对的。可是我不能赞同您的说法,您从一个无人知晓的小歌手几年间就唱得红遍东南亚,如果没有很高的天资那是不可能的。我已经注意到,港台的女歌星很多,有些人甚至比你出道还早。譬如陈美龄、徐小凤、甄妮等等,她们的歌曲也都很好听。但是像您那样深入人心,恐怕除您以外再无任何一人可比了。尤令我感到可敬的还不仅仅是您的歌儿,而是您的人品。”   “千万别这样说,我很不好意思……”邓丽君羞极,急忙双手掩面。   一股激流打来。   浪花飞溅。   小游艇在浪花中穿越而过。林报发用帕子拭去脸上的水珠,解嘲似的笑笑说:“邓小姐,我绝不是在无聊地吹捧。我是说您有了今天这股辉煌的成就却丝毫也不骄傲,这难道不是一种好品质吗?”   邓丽君不语。   小游艇前又一股浪花飞来,在邓丽君面前激起一片朦胧的水雾……   林振发想到这里,忽然意识到邓丽君要到了。他抬腕看了看表,走出了他包租的豪华客房,径直地朝昆仑厅走去,他将在昆仑厅的雅间里与邓丽君共进早餐。就在他刚来到电梯口时,电梯内轻盈地闪出一位轻盈娴雅的姑娘,她正是邓丽君!
2005年01月27日 07点01分 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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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这是我母亲为你订做的,你一定要收下才好!”   聪明的邓丽君双眸含情,她知道小小的戒指无疑是作为一种特殊的信物送来的,对于林家的如此真情,邓丽君觉得无法拒绝。   于是,她果断地接过来,并且当着林振发的面戴在左手的无名指上。   “谢谢,谢谢你收下这枚戒指!”林振发知道邓丽君收下这枚戒指意味着什么,他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凝望着灯光里亭亭玉立的邓丽君,林振发陶醉了……   分别后的日子是痛苦的。事业心很强的林振发,在邓丽君返港以后,却终日怅然若失,虽然手边每天都有应接不暇的商务等待他去做,他却经常神不守舍,时常在与商人谈话中愣神,这使所有熟悉林振发的人皆感到惊诧。只有他的母亲知道儿子此时的心在思念着什么,她每当看见林振发郁郁寡欢,面窗而立地望着远方天际蹩眉凝思的时候,都会亲自播放一首邓丽君的歌曲,以此来安慰林振发那颗恋情依依的心。“问你问你再问你,几时回到我的怀里。一段段美丽回忆,依然荡漾在我心里。你的真情你的真意,永远永远不会忘记。我和你初次相见就在街头,是你给我留下难忘的回忆……”这是林振发喜欢听的《丝丝小雨》,邓丽君那轻柔婉转的歌声,只要在他的耳边响起,他的忧思便会减轻了许多,因为他听到歌声也就像见到了邓丽君本人。   “真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快就来香港!你来了真好,我恰好有一件十分紧要的事要请你替我拿个主意。”那是1973年的初夏。在香港太平山L ,一片葱葱茂芳的绿树丛间,有一块绿茵茵的草地。从这座古来称之为“扯旗山”的顶峰上,可以居高临下地俯瞰着那片碧波湛蓝的维多利亚海湾。在那个难忘的夏日里,熬不过相思之苦的林振发,与分别刚满月余的邓丽君相约在这片绿地上见面。那天,出现在林振发面前的邓丽君宛若一朵出水完蓉。她依旧一袭淡妆,依旧是她喜欢穿的白色连衣裙,依旧是夏日里常戴的白色草帽和白色的手套,脚下穿的是一双白皮凉鞋。林振发感到邓丽君比一个月前更俊逸,更成熟,他真想将日思夜想的她拥在怀里。可是,林振发是位有理智与克制力的成熟男子汉,他懂得自己尽管对邓丽君恋情似火,然而两人相处的时间毕竟太短。特别是邓丽君小胜高洁,绝不会接受任何异性过于冲动的举止。至少在结婚之前,自己与邓丽君也只能是柏拉图式的感情交流,林振发想到这里,立刻变得平静下来,他将一束康乃馨捧献到她的面前,说道:“我是因为一件临时性的公务,才匆忙决定到香港来的。邓小姐,你有什么紧要的事要对我说呢?如果我真能帮上你什么忙的话,那真是天大的荣幸了!”   “林先生,你是很喜欢声乐的人,你说日本的声乐有无可取之处呢?”邓丽君和林振发在树荫下拣了一张双人椅子坐下来。林振发猜不到刚见面的邓丽君为什么忽然问起这个问题来,但是他还是从邓丽君那张洒满阳光,笑意盈盈的面庞上,看出了一抹淡淡的忧郁。林振发说:“对于日本的声乐,我也所知甚少。不过,我想任何一个国家的音乐都有可取之处。如果邓小姐在演唱艺术上希望有更大的发展,东瀛的声乐当然是应该学一学的,这没有什么坏处!”   “林先生,我们真是‘英雄所见略同’。”邓丽君为她与林振发在这一观点上取得共鸣而感到高兴,她说:“林先生,我从吉隆坡回到香港以后,有一位叫邓锡泉的先生从中牵线,日本的宝丽金唱片公司有意与我合作。日本方面的条件是我为该公司录制唱片,包括以日语来演唱歌曲。我的条件是由宝丽金唱片公司负责我在日本5年间的声乐训练。我想不断地发展自己,超越自己!林先生,我没有料到的是,在我准备和日本宝丽金公司签约的时候,会遭到许多人的反对。我从前在台湾时的启蒙老师常荫椿先生也强烈不满,他给我来过几封信,劝阻我不去日本。他说不应该轻易丢掉自己民族的东西,而盲目地去模仿外国人。有些人甚至认为我到日本去接受声乐训练是背叛自己的民族。我……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2005年01月27日 07点01分 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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