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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逃命的本领,水灵儿可说是逃遍天下无敌手!
所以当她被人人闻之丧胆的邪王楚殷追杀时,
易了容的她依然可以逃之夭夭,顺道沿路看风景~~
但错就错在,她性好正义,路见不平就想挺身而出,
结果就这么被穷追不舍的邪王给逮个正着!
他不但让她尝到了地狱的滋味、封住她的轻功,
还故意跟人说她是他的娘子,以便挟持她……
既然如此,她也不能平白被他在口头上占便宜,
不但拚命白吃白喝又白住,就算吃不完也要兜着走!
可没想到一个不小心,弄假成真,两人当真圆了房,
这下子她只好吃干抹净,快快逃命去也!
岂料楚殷不肯善罢甘休,追着要她当他的娘子,
这这……该如何是好?
2010年08月23日 16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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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被他抓到,他不会让他马上死去,而是一片一片的剥下他的皮,一块一块的刨下他的肉,让他痛苦而亡。
这人不可能在他面前消失不见而他却毫无所觉,即使逃走,也该有迹可寻才对,除非……
他怒厉的目光直射湖面,突然凌空一跃,魔爪直接朝湖边打出一掌,果然逼出了人影。
“哪里逃!”
他像地狱的鬼魅般扑杀而去,无情的一掌就要将对方粉碎而亡,却在打下致命的一掌前,赫见一张美丽如霜的脸蛋,在月光下雪白如玉,令他有瞬间的怔愣。
“呀——不要啊!”
他的掌心,在距离她一寸的地方猝然停住,及时收回气劲。
楚殷一脸的错愕和疑惑,料不到他抓到的居然是个细皮嫩肉的女子。
“啊~~不要看~~”
水灵儿忙用双手遮住自己单薄的衣料,因为此刻她身上只剩一件肚兜而已,全身湿淋淋的,衣料贴着肌肤,把她姣好的曲线给勾勒得清清楚楚,几乎被他看光光了啦。
“你是谁?”
“你管我是谁!滚开啦!大色狼!”她想推开他,但下一刻,柔细的皓腕落入强而有力的铁掌,令她吃痛着。
“你是谁?”他下巴绷紧,再问一次,吐出的话语,丝毫没有半点怜香惜玉。
“啊呀呀呀~~好痛啊!轻点~~轻点~~”
“说!”
“你凶什么啊?本姑娘在这湖边沐浴净身不行哟,碍着你什么了?”
那道剑眉蹙起。“沐浴?”
“对啊,你看过有人脱光身子在钓鱼的吗?麻烦你放开我的手好不好?”
楚殷神色闪过疑惑,回头朝刚才那堆被他摧毁的衣物残骸看了一眼。
这整件事确有怪异之处。据他所知,段御石领军杀敌,向来一马当先,这一路追来,他逃亡的行径实在不像他的作风,而他又因报仇心切,所以没有深究其中原由,如今想来,果然事有蹊跷。
他要追的人不见了,却留下那具衣冠空壳和一张脸皮;同时这个女人出现了,还几乎一丝不挂……这种巧合,只有一种可能!
他霎时如晴天霹雳,凶恶的目光杀无赦的扫来。
“你——”他身形一顿,整个人呆住。
因为他凶恶的目光只杀到空气,那女人早就不见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只除了大掌里还抓住的那只手,而且,是一只假手。
楚殷不敢相信的瞪着那只手,想不到自己一路从漠北追到江南,从白天追到黑夜,发誓非亲手宰掉不可的仇人,并非段御石本人,而是戴着面具易容成段御石模样的女人。
也就是说,他被这个丫头整整耍了七七四十九天,而且,现在又被耍了一次,眼睁睁的让她逃走了。
他阴沉的面孔黑得不能再黑,看着那栩栩如生的假手,俊逸的唇角却反常的勾起一丝冷笑。
很好!好个鬼灵精怪的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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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江湖上,除了段御石之外,还有人轻功不输给他,甚至略胜他一筹。
既然她有胆子耍他,那么也该有胆子接受他的惩罚。
没人可以在耍了他之后,还能高枕无忧的过日子,他会找到那丫头的,而且,还会要她付出代价!
文人墨客笔下的江南,山水如诗,美景如画,而五月的江南,则是斜风细雨,桃红杏黄。
平和镇里,处处小桥流水,红檐黑瓦,看似民风纯朴的镇里,却暗藏着隐忧。
今日是柳家女儿出阁的日子,但街坊邻居却是传来一片同情和不胜唏嘘的感叹。
“可怜啊,好好的女孩,就要被人糟蹋了。”
“可不是。”有人不服气的咒骂:“柳老爹的女儿,生得标致可人,是咱们街坊出名的豆腐西施,和杨家小伙子是天生一对,小俩口又相爱,偏偏被那周坤给看上了,强娶人家做他的四房,简直无法无天。”
“能怎么办?那周坤财大势大,连官府老爷都要让他三分,柳老爹不嫁女儿都不行。”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人家好好的女孩子被强娶走?这还有天理吗?”
众人彼此相望,无言以对,终究只能以深深的长叹表达心中的无奈。
是的,大伙儿能做的,就是眼睁睁看着一个好女孩又被周坤给娶去做妾,没人敢管这闲事,除了嘴上骂几句,根本连大气都不敢哼一声,除非活得不耐烦了。
在柳宅里,柳氏一家人全盯着那身穿大红嫁衣的美丽女子。
这个姑娘并非柳老爹的女儿,她却穿戴着凤冠霞帔,不但比原来的新娘子还要美丽,那漂亮的瓜子脸上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那一双美丽灵活的大眼睛,比夜空镶嵌的星子还要灿亮,总闪着迷人的光芒。
他们不认识她,她是昨天才出现的,在柳家陷入空前绝望的时刻,这名女子登门造访,说自愿代他们女儿嫁给地方恶霸周坤。
“水姑娘,你确定要这么做?”
柳氏夫妻和女儿及小儿子,全都忐忑不安的望着水灵儿,因为她披上了本来是要给柳家女儿穿的嫁衣,扮成新娘子,等着上花轿。
“当然确定。记住,趁我上花轿抬往周府拜堂时,你们能逃多远就多远,等到周坤发现我不是柳姑娘时,也已经是晚上的事了,想追你们也没办法。”
水灵儿语气轻松,一点也没有担心害怕的样子,反而一脸新鲜好玩的表情,因为啊,这可是她头一回穿上凤冠霞帔呢!
在铜镜前,她画柳眉、点樱唇、扑粉妆,开心极了,完全不像柳家人那般愁云惨雾。
当她逃到平和镇时,正巧听闻街坊们谈论柳家的女儿被周坤看上,并被强迫收下送来的聘礼,还订好了迎亲的日子,还在逃命的她,当下便立刻决定要来帮助柳家度过这个难关。
“可是姑娘,那周坤可是个大恶人……”
“就因为是恶人,所以我才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啊!”
她知道逃命时最忌多事,应该要马不停蹄赶路才对,免得被邪王追上,但她无法见死不救啊!眼看好好的一个姑娘家,就要被恶人给糟蹋了,她怎么能置之不理呢?
反正新娘子从头到尾都要盖头巾,邪王就算再厉害,也不至于会神通广大到发现她代替柳家女儿出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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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她更下定主意要主持正义了,在逃命的同时顺便日行一善,多好!
“我们逃了,但姑娘你怎么办?”
柳家人毕竟是善良老百姓,虽不愿女儿被周坤蹂躏,但也不愿意害别的姑娘牺牲了自己的幸福,更何况,她又是个这么俏丽良善的女子。
“哎呀,你们还在担心这事啊?我不是早说了,我自有办法脱困。”
“姑娘,你是外地来的,可能有所不知,那周坤势力很大,连官府都被他收买了,万一姑娘逃不了,岂不是要惨遭周恶人的蹂躏?他是个很可怕的人哪。”
对水灵儿来说,周坤再厉害,也比不上邪王楚殷的一根手指头可怕。
扮成新娘子不但可以歇歇脚,顺便吃喜酒填肚子,而且,她毕竟是个十六岁的姑娘家,对于坐花轿、穿嫁衣,也会有小女人的憧憬,眼下正好有个机会可以体验体验,她当然心动啦!
“不用躁心,姑娘我别的不会,但是逃跑的功夫一流,当然是有十足的把握才会帮你们啊。周坤送来的聘礼和元宝,足够你们当盘缠离开,一辈子够用了,总之,你们走得越远越好,到了他乡,换个身份,别让周坤找到,也就不枉费我的一番好意了。”
柳家人全都溢满感激的泪光,尤其是柳家的女儿柳玉兰,更是感动的向恩人叩谢。“多谢姑娘的大恩大德,玉兰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说着,一行人全跪地向她叩头。
“哎呀,行了行了,别跪了,快起来,就跟你的如意郎君一起离开镇上吧!你们只要遵照我说的方法逃走就行了……”说着,她又传授了几招逃命的方法。
别的不会,这个她最在行!
众人再次拜谢大恩人,此时外头一阵热闹,隔壁的杨家小伙子急匆匆的从外头跑进来,急呼着:“柳叔!花轿来了!”
水灵儿立即吩咐道:“依照计划行事,快,躲起来,别让媒婆看见你们。”
小俩口带着弟弟躲进了房内,而柳父、柳母则假装舍不得嫁女儿,水灵儿在媒婆进来前盖下喜帕,遮住自己的绝色,有模有样的当起新娘子,让周坤派来的媒婆扶上花轿。
迎亲队伍敲锣打鼓的出发,载着假新娘子一路朝周府行进。
周坤不愧是地方恶霸,财大气也粗,光是这喜宴便席开百桌,连地方的父母官都是他府上的宾客,丝毫不掩饰强娶民女的恶劣行径。
新房里,水灵儿拿下喜帕,拎起裙子溜到门边,每走一步,那绣鞋上的花穗儿便跟着摇曳生姿。
她沾沾口水,在纸门上攒了个洞,骨碌碌的眼珠子从纸洞里向外窥视,果然见到几名负责守门的大汉。
周坤担心新娘子跑了,恐怕在整个屋子前后,都安排了手下严密看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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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大剌剌坐在喜桌前,毫无顾忌的把喜桌上的菜肉三两下全吃光,还把瓶子里的交杯酒也喝了一半去,直到听见外头传来的喧闹声,她才急急忙忙走回床边,一边将喜帕盖妥,一边意犹未尽的吸吮着手指上沾到的酱汁。
房门被推开,几杯黄汤下肚,已有些醉意但依然精神亢奋的周坤,被一群狐朋狗友簇拥进新房来。
“恭喜大哥,娶得美娇娘。”
“大哥艳福不浅,小弟们好生羡慕哪!”
这一群平日跟着周坤作威作福的手下们,个个涎着贪婪的嘴脸,猛抱大哥的狗腿,说些让大哥开心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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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坤紧盯着jing zuo在床榻的新娘子,整个心都热了。他要的女人,没有得不到的,终归,柳玉兰还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虽有众人的起哄,可他并不想和大伙分享新娘子的如花美貌,更何况春宵一刻值千金,他当然不会让人闹洞房,来误了他的时辰,而且,他已经等不及喜宴结束才要她。
“前头有肉有酒,你们回前头吃喝去!”
“不行呀大哥,闹洞房是习俗,越闹才会越热,是不是呀各位?”
在其中一人带头下,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周坤当然晓得大伙贪图的是什么,还不是想乘机讨个喜钱也罢,他大爷现在心情好,不在乎多赏几个子儿,反正他钱多得是。
“去去去,每人打赏五十两银子,跟帐房领去!”
“谢谢大哥!”在达到目的后,众人便退了出去。
关上房门,周坤转过身,目光贪婪的盯着新娘子,笑嘻嘻地道:“娘子啊,终于只剩我们两个人了。”
水灵儿心下咒骂,天都还没黑,这只滢狼就等不及要来洞房了,害她不得不提早实行逃命计划。
她暗暗等着,只要喜帕被掀起的那一刻,就下手。
然而,她没等到喜帕被掀起,便听到重物碰地的声响,将她给吓了一跳。
水灵儿好奇的掀开喜帕,赫然瞧见新郎趴在地上,不禁讶异的走上前,绣鞋朝大块头蹭了一下。
“喂。”
新郎毫无反应,仿佛是睡死了,她更大胆的踢他。
“喂!醒醒!”
对方依然毫无动静,动也不动。
喝醉了?不会吧
她原本的计划是待周坤掀起她的喜帕,就将迷魂香洒上,把他弄昏,却没想到对方自己先醉得不省人事。
这倒好,让她省事不少。
当她正得意时,突然感到小腿刺痛了一下。
“啊——”她反射性的跳开,惊觉自己的腿仿佛被什么给咬了下。
她仔细一看,愕然见到周坤的头发里,竟冒出一条细长的黑色小蛇。
怪了?怎么会有蛇?那黑色小蛇又细又长,藏在人发里,很难被发现,所以她才会不慎被咬到。
没有多想,不管那条蛇有没有毒,她即刻服下解毒丹。这是二师姊炼制的丹药,能解百毒,她们三位师姊妹出门在外,都会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好预防万一。
既然周坤倒了,她也没必要再留下,刚好门外那些兄弟们全被遣走去领赏喝酒,外头无人看守,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她豪迈的拎起裙摆,准备溜之大吉,谁知门才打开,挡在前头的一堵墙,令她一呆,心不由得咚地下沉。
不会吧……
她的视线缓缓往上移,汗颜的看着这个将光线遮得暗无天日的身影,直到瞧见那张俊美凛然的面孔,与那双冰冷的眸子对上后,整颗心瞬间掉落到谷底。
2010年08月24日 15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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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殷居高临下的睨着她,一身的白衣依然圣洁,斯文儒雅的气度不改,只除了眼底的冰冷,以及没有温度的语调。
“终于追上你了。”
水灵儿困难的吞咽着口水,明明是五月天,周围却冷得像十二月的寒冬。
她缓缓退后,楚殷则一步一步的逼上前,她心下着急,脸上努力堆着镇定的笑容。
“你是来喝我的喜酒吗?”
他双手负在身后而立,神情始终冰冷。
“别以为在耍了我之后,可以逃之夭夭。”
她故作一脸天真无辜的样子。“耍你?哪有啊,你可别冤枉好人——”冷不防的,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迷魂香洒出,然后露出得逞的笑容。“嘿嘿,你完了,吸了我的迷魂香之后,包你睡个三天三夜不起床!”
楚殷没有惊异之色,也无慌张之举,依然不动如山的冷冷看着她,慢条斯理地道:“是吗?三天三夜不起床,很好,省了我不少麻烦。”
她愣了下,正奇怪这人怎么一点也不紧张时,突然感到一阵晕眩。
“咦?我怎么想睡……不可能……”她惊愕不已,当察觉自己中了迷魂香时,才恍然大悟——
原来迷魂香被他不知用什么方法给送回了。
她想逃,却已经太迟,双腿一软,倒下的身子刚好被适时伸来的有力臂膀给接住,靠在一副伟岸的胸膛里不省人事。
前头门庭若市,喜气洋洋,全然不知新房里的美丽新娘子,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掳走了。
2010年08月24日 15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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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中低低啜泣的声音,充满了无助和求饶,再也止不住眼眶的泪水,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她是个受惊的小鸟,被残忍的斩断翅膀,除了牢牢圈住他的肩颈,什么都不能做,任由自己在他胸前没出息的哭泣。
她才刚满十六岁呀,还是个不识江湖险恶的女孩儿家,却饱受筋骨被扎针似的疼痛,正遭遇生命受胁的惊吓。
他面无表情的抱着她,动也不动的站着,没再威胁她,放任她的泪水将自己的衣襟染湿一片。
当她哭得怞怞噎噎时,不知是否错觉,耳畔仿佛听到一声无奈的叹息。
她停止了疼痛,也不晓得对方给她吞下什么药,刺骨的疼痛消失了,然后便沉沉睡去。
楚殷站在床榻边,敛下的眼眸没有任何情绪,盯着她熟睡的容颜好一会儿后,忽尔转为锐利,对门外的人命令。
“进来。”
一抹俐落的身形在收到命令后,不敢有所犹豫,忙开门入室。
“少主。”来人是一位穿着苗疆服饰的女子,恭敬的对他行礼。
“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呃……紫萝只是在想,该不该来问少主,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叫紫萝的少女,一边恭敬的回答,一边好奇偷瞄床上昏迷的人儿。
那对冷眸扫了她一眼,眉心微拧。“这里是汉人的客栈,为何没换上汉人的服饰?”
处在苗汉两族纷争不断的时期,在汉人地区,苗疆的服饰会引来麻烦,同样的,在苗疆地区,汉人的打扮也会引来仇恨,但紫萝不以为意,不屑地哼道:“叫我穿狗汉人的衣服,我可不干!”
当那冷眸扫来时,紫萝瑟缩了下,忙改口。“是,我换就是了,我这就去买汉族服饰。”
“慢着。”楚殷将银两丢给她,命令道:“多买几套女人的衣服,以及一些女人必备的用品。”
紫萝看着手上的银子,升起一股感动。“少主,不用啦,我身上有银子,而且我只要一套就好。”
“不是给你的。”
啊?不是给她,那是给谁?
看了眼床上昏迷的人儿,她忽然恍悟,禁不住唉声叹气。就说嘛,少主怎么可能突然如此慈悲,原来是买衣服给那位姑娘……
耶?不对呀!买衣服给人家,不等于表示——
“少主要带她一块走?”她心下诧异,完全没料到少主居然要带那汉女一块离开?!
见少主没否认,紫萝更觉不可思议。
“这我就不懂了,少主不是逼问过她了吗?她说她不晓得呀,那还需要她做啥?”
向来痛恨汉人的少主,怎么会愿意把汉女留在身边呢?这实在太不寻常了。
楚殷淡道:“你不需要懂。”
紫萝耸耸肩。跟着少主这么多年,她从来不懂少主在想什么,忽尔灵光一闪,她想到了——
“啊,我明白了,少主是要利用那女的,来钳制住姓段的?”
看少主没说话,她就当自己猜对了。
“那姑娘迟早会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受伤,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哪有可能没有皮肉伤啊!”
其实,这只是他们少主布的局,为了逼供,少主故意把那汉女从高处抛下,在着地之前,早已躲在一旁待命的她,奉少主之命跳出来将人接住,没让对方伤着半根头发。
当时,那姑娘已经昏过去了,而少主也真会折磨人,在人家姑娘身上的袕位动了手脚,让她感到全身剧痛如针扎,还骗她说四肢筋骨尽断,把她吓个半死。
一双冷目扫来。“废话这么多,还不快去办!”
“是,紫萝这就去。”
在少主发威之前,窈窕的身形很快消失于门口,溜之大吉。
待人走后,楚殷的目光再度回到床榻上的人儿,望着那张熟睡的容颜,陷入了沉思。
这丫头带给他困惑,因为他没想到,一个让他从大漠追到千里之外的人,居然没有武功?
一个没有身怀武功的丫头,轻功却冠盖江湖,实在奇怪!
光是轻功这一点,他便对她另眼相看,毕竟他这辈子,还没被人如此耍得团团转过。
他坐在床沿,审视她好一会儿,发现她的颈子上戴着一条红线,他伸手探去,拉出红线,上面穿着一块紫玉,上头还刻着宇。
水灵儿?是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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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不否认,也不回答,水灵儿更肯定自己的推敲是
正确的
,禁不住大喜。“是真的吗?我没受伤,也就是说,我的筋骨没断喽!太好了!”
她真是太开心了,腿没事,就像鸟儿的翅膀没断,她的天空没有遥不可及,依然可以翱翔天际,这个发现,令她乐不可支。
“你倒是挺乐观的。”
“当然呀,如果换成是你,你不高兴吗?”
当然不,他会愤怒,在被人狠狠整了一回后,才知道被耍的事实,他会勃然大怒。
“别忘了,你不能施展轻功。”
“不能施展轻功,总比残废好吧,呵呵。”
“你不想知道为何你无法施展轻功?”
“想也知道呀,那是小黑的杰作啊。”
他顿住。“小黑?”
“你那条又小又黑的蛇啊。”
楚殷眉头再度蹙起。这丫头居然给他的蛇取名字?!苗疆的蛇毒和蛊毒,江湖上谁不闻风色变?而她一个黄毛小丫头,居然还笑得出来?
“那是苗蛇,有剧毒。”他冷淡的嗓音里,特意在剧毒二字加重了语气。
“没关系,你一定有解药,不然我早死了!我死了,就不能带你去找段御石,所以你一定不会让我死的,对不对?呵呵呵。”
在晓得这一切是骗局后,她的害怕消失了,因为她明白这人并不打算伤她,既然不伤她,又何来害怕之有?
相对于他淡漠的神情,她的笑容似乎太灿烂了点,丝毫没有阶下囚该有的样子。
楚殷唇角微扬,对她的聪明和大胆有着读许,但同时一双眼也眯得更锐利了。
“不杀你,是因为我要你找出段御石,若找不到,下一次就是来真的,我相信你不会喜欢再享受一次那种刺激。”
她忙收住笑容,吞了吞口水,小心的睇着他。
“我哪敢啊?不是闲着没事干,给自己找罪受……”她像个小可怜一样,委曲求全地说:“你千万别这么做,人家带你去找段御石就是了。”只有笨蛋才会不怕死的去惹他。
这人像蛇一样恐怖,搞不好吐出来的舌头也是分叉的。
“算你识相。”他转身欲离开。
才发誓说不敢惹他,但有些人就是天生改不了顽皮的性子,一见对方背对自己时,立刻朝他背后做出一个极尽丑陋之能事的夸张鬼脸,岂料对方又突然回过身来。
水灵儿僵成了石像,她的脸,用手指将两只眼睛往上拉成吊死鬼的白眼,一张嘴也被横向勾成血盆大口,并豪迈的吐着她的丁香小舌。
谁会猜得到,这人会突然回头,连个眨眼的时间都不给她。
他冷冷的盯着她,她只能尴尬的把鬼脸恢复成正常脸,眼珠子心虚的飘啊飘的,把脸转开,就是不敢直视他。
幸好,人家邪王不屑眼她计较。
“换好衣服后,到前厅来。”丢下命令后,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啊,等一下。”
他顿住步伐,回头。
“这衣服好俗气喔,没有漂亮点的吗?”
他的回答,是眼中那抹精光闪闪的锐芒,直把人盯得发毛,水灵儿立刻识相的改口。
“好嘛好嘛,我穿就是了。”
很好!
收回目光,他打开门,正要跨出门槛。
“我肚子好饿喔。”
他再度顿住,没有回头,但光是那高挺的背影,便散发出一股威胁之气,沉吟一会儿后,淡淡给了一句。
“我会叫店小二送吃的来,吃完再上路。”
他跨出门槛,在门关上的那一刻前,后头又传来小声的一句。“那我要吃蜜汁烧鸭喔~~”
凌厉的目光,再度狠狠杀来,吓得她跳回床上去,躲在棉被里,只露出两颗眼睛盯着他。
幸好,除了杀来几道利芒,姓楚的没有跟她计较,便头也不回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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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终于~~
真的,终于~~
她终于可以好好坐下来,面对一桌的美味佳肴,实实在在的祭拜自己的五脏庙。
沐浴净身后,她换下了大红的嫁衣,改穿轻便的青衣布衫,一头刚梳洗好的长发,她也懒得等它风干,就任其披散在肩上。
打开内房门,前厅的饭桌上已备好吃食,她冲到桌前,二话不说就抓起碗筷,狼吞虎咽吃将起来。
与她具攻击性的吃相比较之下,他则是文雅的,一口饭,一口菜,连喝杯茶都是不疾不徐,有条有理,不像她,像个饿死鬼,能塞进嘴的绝不客气。
为他们张罗饭菜的大婶,是这家客栈的老板娘,瞧水灵儿吃得急,禁不住向楚殷提醒。
“客倌,可别让您的娘子噎到了啊。”
“噗!”水灵儿听得喷饭,原本双腮鼓鼓的食物,全喷了出来。
“哎呀,瞧瞧,才刚说完就犯着了呢。”大婶忙用布巾帮她擦擦嘴儿。
“咳……咳咳……”她是因为听到娘子二字才噎到的好不好!
“娘子,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楚殷伸手轻轻拍她的背,淡扬着温婉斯文的浅笑,害她傻了眼,见鬼似的瞪着他。
那神情完全不染一丝邪气,俊朗的面孔泛着温和的线条,先前的冷漠阴沉已不复见,在她眼前的,是一位俊朗儒雅的谦谦君子。
光是这个为她顺气的举动,已经够吓人的了,再加上这一声娘子,可让她的下巴几乎掉到地上。
“两位刚成亲对不对?”
“不——”
“是的。”没给她应答的机会,楚殷直接把话抢了去,同时一手覆盖住她的柔荑,对大婶补了一句。“三天前成的亲。”
这动作,看似柔情密意,实则警告意味十足,不准她乱说话。
大婶喜孜孜地道:“我就说嘛,听我那老头说,几天前有位俊俏的公子,抱着新娘子进门,我就猜一定是公子您,听说夫人因为风寒,病了三天三夜,现在可好了些?”
楚殷代为回答:“已经好多了,多谢大婶关心。”
“若有什么需要,尽量吩咐别客气呀。”
“我们等会儿便启程,不劳大婶。”
“相公,我要包一笼叉烧包带走。”
突然插入的一句话,让气氛霎时僵住,楚殷缓缓转过头来,盯住旁边这个叫他“相公”的女人。
“这个叉烧包好好吃,我想要带在路上当点心吃。”她的手指着叉烧包,嘴里也吃着叉烧包,说得脸不红气不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大婶在一旁笑呵呵的附和:“夫人有眼光,咱们店里的叉烧包跟别家的不同,咸中带甜,远近驰名,不光是叉烧包,凤爪也是赫赫有名的喔。”
“那也顺道包一些走,好不好?相公。”她用老夫老妻的口吻说道。
“……”他依然沉默的盯着她。
对水灵儿来说,既然他叫她娘子,她当然也不能浪费这个相公,乘机讨些好处!正所谓做大事不拘小节,吃大餐更不能计较名分,因此这一声相公,她叫得毫不忸怩。
楚殷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回头吩咐。“各包一份。”
“好的,这就给您准备去。”老板娘应声后,立刻退出房门去张罗。
水灵儿则乘机把握最后时刻大吃大喝,完全无视旁边那道始终注视着她的目光,直到喝下最后一口汤后,她才放下碗。
“吃饱了!”
酒足饭饱的满足,挂在她笑咪咪的脸上,揩揩嘴,喝口茶,漱漱口,禁不住舒服得吁了口长叹。
不经意的一瞄,她这才发现,他在看她。
“你怎么了?”
俊眸微微一眯,像要看透人心。“你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处境。”
2010年08月25日 05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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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不答应,她就改口:“我尿急。”
他没回答,也没理她,仿佛听而不闻。
“要我尿在马上是没关系啦,只要大爷不介意的话,我无所谓。”她就不信,他可以毫不在乎。
不过,事实证明,她料错了!
这人软的不吃,硬的更不吃。
对邪王挑衅的结果,便是双手被绳子缚住,绑在马后。
水灵儿一张脸都绿了。在大庭广众之下,她手腕被麻绳绑得牢牢的,让马儿拖着走;楚殷的意思很明白,若她想方便,请自便。
这下好了,便宜没讨成,脸却丢尽了!她心不甘情不愿的被马儿拖着踉跄行走,一路上不但被众人指指点点,还要忍受马屁的臭蚤味,若是没保持好距离,搞不好被马蹄踢到,到时候脸上不用上脂粉,就有青一块、紫一块的了。
她好生气,却无可奈何,毕竟在受过先前的教训后,她早该清楚的了解,这男人的警告绝不是随便说说而已,她真后悔自己去挑战他的威严。
被马儿这么拖着走,已经够难过的了,偏偏过没多久,她还真的有些肚子疼!因为一路上她的嘴巴没闲着,所谓有因必有果,吃了那么多因,当然也无法避免的必须结出些果来。
“喂……我、我肚子疼……”
前面马蹄声达达地响,高高坐在马上的男人,除了冷漠之外,便是沉默。
“我是说真的,我真的肚子疼呀!”她哀求着。
前头依然不理会她,对她视若无睹、听若罔闻,她只好先憋忍着,熬了半个时辰,她有些熬不住了。
“楚大哥,楚大爷,我真的肚子疼……”
不管她如何低声下气的哀求,对方就是铁了心肠对她不理不睬,可她真的快忍不住了,到最后终于掉下泪来。
“人家……人家是真的肚子疼嘛……”她低低怞噎着,恨死这个男人了!
她跟他又没有深仇大恨,居然连个茅厕都不给她上?!她毕竟是个姑娘家,哪有脸皮厚到当场解决?万一忍不住而真的弄湿了裤子,她一定没脸见人!
不一会儿,马儿在一间客栈旁停下了,楚殷跃下马来,步到她面前,望着那张已哭成泪人儿的小脸,沈声问:“没骗我?”
她用力点头,泪眼婆娑的回望他,又期待的看看旁边的客栈,只求他行行好,放她去方便,万一迟了,就……就……天呀!这次不用他扔,她自己就会羞愧得去找个悬崖跳下去。
他解开她手腕上的绳子,在她急着跑开前,抓住她的手腕,沈声命令。“给你一刻的时间,倘若敢逃走,你该知道骗我的下场。”
她忙不迭的点头。“我知道了,你快放手,我好急、好急呀!”
那一张小脸胀得通红,两只穿着绣鞋的脚儿也耐不住的原地点步,模样既好笑又可爱。
他望着她一会儿,才放开手。
一得到自由,水灵儿立刻迫不及待的冲向客栈,而楚殷则将马儿交给前来伺候的店小二,带到马房去喝水吃草,他则双手负在身后,信步走进客栈里。
那俊冷的面孔,目送那丫头急急远去的芳影,想到她适才逗趣的表情和动作,居然似有若无的勾起了唇角,淡出一抹笑。
离开平和镇,出城后往西行,所谓北方人骑马,南方人坐船。
楚设策马来到渡口,他们下了马,走向船家,水灵儿这才知道,原来他们要坐船。这可不好了,在陆地上,她还有逃跑的机会,若是坐船,对她可不利了。
“这位公子,对不起,咱们这船被包下了。”船家道。
“既然如此,我们还是骑马吧。”她故意装作漫不经心的建议,没把喜悦写在脸上,但却逃不过楚殷的法眼。
他唇角淡扬。“我们坐船。”轻柔的语气里,有着不可违拗的命令。
她大失所望,知道计谋被看穿了,只能乖乖认命。
“请问船家,下一艘往庆城的船只,何时会来?”
“再等个几日就有了。”
楚殷拧眉。“今日没有船只往庆城了?”
“咱们这艘是最后一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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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灵儿希望再现——这么一来,他们也不得不骑马上路,因为她相信楚殷等不及这两、三日。
她虽强忍着不偷笑,可惜她一双快乐的眼珠子太闪亮,亮到了楚殷的眼里,捕捉到她眼底的偷笑。
“船家,希望这些,能让你改变主意。”他将一锭金元宝放入船主手中。
那是平常百姓恐怕花费一生的时问和劳力,也无法挣得的钱财,一般人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但这位船主却无动于衷。
“很抱歉,这位公子,凡事得讲个先来后到,我不能答应你。”
“我愿意再加银子,只要你开口。”
“不行不行!没得商量。”
“可否通融……”
“去去去!别妨碍我做事,再啰嗦就不客气了!”
楚殷眼神闪过一抹阴鸷,不过,他尚未有任何动作,身子突然被一把抱住,他惊讶的转头,往下瞧着这个小不点。
水灵儿张开手臂紧紧抱住他的腰。她知道他想干什么,只消一个眼神,她就看出来了,为了不让他大开杀戒,她只有死命攀住他,起码可以造成他的负担,让他不好施展功力。
她绝不能让他伤害无辜的人,拚着一条小命不要,也要阻止他。
楚殷审视着那张坚定的小脸,微眯的眼底有着警告。
这丫头好大的胆子,竟敢违逆他?!之前的教训还不够吗?虽然他可以轻易甩开她,但他却没这么做,只是静静的注视她。
“外边在吵什么呀?”
船里头传来轻柔好听的女子声音,没多久,一个穿着青色服饰的丫鬟,扶着一位黄衣女子走出来。
那女子生得美貌出众,细细的柳眉下,是一双好看的凤眼,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好人家的千金。
“小姐。”船夫忙恭敬的拱手。
“发生什么事了?”
“有位公子和姑娘想搭船,这船被包了,他们硬是不肯走。”
“喔?”
赵明月将目光转向船夫所说的那两人瞧去,当她对上那俊朗的面孔时,禁不住愣了下。
她从没见过这么英俊斯文的男子,那儒雅的翩翩风度和不凡的风采,打一照面,便震撼她的心。她出自官家,即便是京城来的公子大爷,她也从没见过像他这般好看的男人,不由得低下头,脸蛋竟发红了。
楚殷拱手。“这位姑娘,因为我等有急事在身,必须赶到庆城去,却没有其他船只可搭,因此才冒昧打扰,若姑娘不介意,可否让我们顺搭一程?”
有机会结识如此俊美无俦的公子,恐怕京城里也找不到人比得上他,赵明月当然不会拒绝这个好机会。
“公子言重了,既然是同路,若是不嫌弃,就请一块上船吧。”
“多谢姑娘,楚某在此谢过了。”
他俊朗的微笑,令赵明月禁不住垂下眼来,颊烧泛红,心儿怦怦跳,强自镇定的嘱咐船夫让他们上船。
自始至终,她的目光一直偷瞧着那俊朗的背影,没移开过。
“好个风度翩翩的公子,挺令人心动的,是不是啊小姐?”
赵明月猛地回神,对丫鬟轻斥:“别瞎说。”
“青儿才没瞎,小姐的双颊比苹果还红呢。”
“臭青儿,敢笑我,小心罚你。”
“青儿说的是实话呀,小姐眼光一向高,不让其他男人有机会接近,却愿意接纳楚公子共乘一船,可见小姐很中意楚公子呢。”
赵明月含媚娇笑,青儿这话,可说到她心坎里了。
“他刚才……一直盯着我瞧呢。”
“小姐是江南第一美人,哪个男人见到小姐,能不两眼发直的?楚公子肯定是对小姐惊为天人,爱上小姐了。”
赵明月听得心下喜孜孜,她自幼受人奉承惯了,越是赞美的话,她越是喜爱,并深信没有男人不为自己倾心的,加上小青这么一拍马屁,更是深信不疑,认为那位公子也对自己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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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不知楚公子是否娶妻了?”
经青儿提醒,赵明月脸上闪过阴郁,但随即自信满满地道:“就算他娶妻了,也可以休妻啊。”
青儿忙点头。“说的是啊,小姐是江南第一美人,哪个男人不动心?上回江大人为了娶小姐做大房,还打算休妻呢。”
赵明月轻哼。“那种男人,还不够资格娶我,我要嫁的,定是才貌和气度都配得上我的人。”说着,她一对美眸又偷偷看向楚殷。
“那位楚公子有丫鬟伺候,必然是大户出身,恭喜小姐,这回可让你遇上意中人了。”
赵明月和青儿相视而笑,她相信以自己的美貌,楚公子也必然对她有好感,不然刚才两人说话时,他就不会一直对她笑了。
船离开了渡口,驶向大江,江面宽广,江水湍急,就算用游的,大概还没游上岸,就会没力气而溺毙了。
水灵儿站在船尾往下望,心中明白,以她目前轻功被封住的情况下,是别想有逃走的机会。
当她在沉思时,没注意到一抹高挺的身影,缓缓向她靠拢。
“如果你想打什么主意,我劝你最好放弃,这里四面都是江水,在你游上岸前,就已经淹死。”
她回过头,抬起脸儿,仰望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孔,而他,也正看着她。
“谁说我想跳水逃了?我只是在欣赏江面上的夕阳罢了,如果你想一直盯着我,还是别白费力气了,我可没笨到跳江自杀。”
“你有这份自知就好。”
接下来,两人没再对谈,水灵儿以为他会走开,但他没有,她忍不住悄悄瞄了一下,发现楚殷的目光放远,也在欣赏远处的夕阳。
她突然想到刚才上船时,他所显现出的杀气,忍不住说了几句。“说正格的,你对我坏,还算情有可原,但是对其他人,你不该伤及无辜。”
那幽远的目光缓缓拉回,落在她这一头。
“刚才要不是我阻止,你就要伤害船夫,对吧?”
他眯细一对利眸。“你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反倒关心起别人来了?”
她不甚在意地道:“我有什么好担心的?船到桥头自然直喽!”
“你倒看得挺开。”
她的确看得开,当然,也不是说她不怕死,但她起码确定楚殷暂时还不会威胁她,既然如此,她何必让自己活在恐惧当中?
好也要过,不好也要过,所以啊,她选择轻松自在的过,也因此每日她才可以大吃大喝大睡。
像现在,站在这儿欣赏江面的夕阳,就是一种享受,那份自在惬意,不自觉的流露在她唇角的微笑上。
楚殷静静观察她,同时将她唇边的浅笑,一丝不漏的收进星夜般的眸底,禁不住疑惑,那浅笑竟比夕阳更吸引他的目光!
“你为什么要杀段御石?”
这个问题,她一直想问,到底这两个男人之间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让姓楚的千里迢迢从北追到南?
他的目光再度看向远处,淡淡地回了一句。“不关你的事。”
想也知道这人不会说,她也不指望他会老实回答。
她听师父说过,苗疆和汉人之间嫌隙已久,两族常发生械斗厮杀,而容儿也告诉过她,邪王和北蛮人有勾结,因此她在心中偷偷告诉自己,绝不能让这人伤段姊夫一根寒毛!只要逮到机会,她非得逃走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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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咦?”她抬头,料不到他有些问,怔愣了下才突然恍悟。“你说段御石?”
“你喜欢他?”当他问这话时,眼底闪过一抹令人不察的危险。
“喜欢啊。”她没有犹豫地说。
一瞬间,那张变脸的面孔,让她吓得跳开一步。
“你、你干什么呀?”她见鬼似的瞪着他一脸黑无常的怒容,他的样子像要把人吃了。
这人该不会心血来潮,打算把她丢到江里去喂鱼吧?
“哼!笨女人!”他丢下这句后,便甩袖离去,徒留下她一个人傻傻的目送着,在原地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他没来由的态度和怒气,令她一时之间会意不过来。
他骂她笨女人?她哪里笨了啊?
她也只不过说了句喜欢段御石啊,自己的姊夫谁会说不喜欢?她又没惹他,简直莫名其妙!
这男人阴阳怪气的,依她看,自己有事没事,都尽量离他越远越好。
离开船尾甲板后,楚殷朝船头走去,独自一人站着,消化着心中的怒火。
他之所以想杀段御石,是为了妹子楚璇。璇儿向他哭诉,段御石毁了她的名节,为此,璇儿留书出走,说没脸再待在苗城,人也不知去向。
他岂可任由别人欺负自己的妹子,而坐视不理?!因此在苗汉两族紧张的此刻,他还是冒险的只身来到中原,因为这个仇,他非报不可!
“楚公子。”
楚殷回过头,瞧见赵明月,她娉婷的走向他,眼含娇羞。
“赵姑娘。”他礼貌点头,在他人面前,他又回复了那个充满儒雅气息的书生公子,绝不泄漏自己的情绪。
赵明月来到他身旁,一同看着江面上的风景,看似也是来透透气,碰巧遇着,实则藉此与他攀谈,希望接近他。
“船头风大,公子该加件大衣。”
“多谢关心,在下身子硬朗,不怕风吹雨打,倒是姑娘纤体可别受凉了。”
他的关怀话,令赵明月开心极了,她一直想找机会跟他攀谈。
“公子是否有心事?”
“姑娘何出此言?”
“适才,我看到公子和您的丫鬟似乎有争执,是否丫鬟惹您不开心了?”泛红的娇颊,以及她的一言一行,在在泄漏出她的爱慕之意。
瞧着赵明月那含着期盼的容颜,像这样对爱情怀有憧憬的女子,楚殷并不想招惹,也没兴致。
他沉吟一会儿后,才淡笑开口:“赵姑娘误会了,她不是丫鬟,而是在下的娘子。”
娘子二字令赵明月大感错愕!一来,那丫头披头散发的,没有绑髻,一副姑娘家的穿着打扮,二来,他们两人怎么看都不配,更别说是夫妻了,因此她才会以为那是他的丫鬟,想不到竟是他的妻子。
原来对方已有妻室……她既错愕又尴尬,忙低下头。“原来是这样,没、没事就好,不打扰公子。”
赵明月匆匆转身,几乎是仓皇逃回到船舱里去。
楚殷根本不在乎赵明月,对她,他只有淡漠二字,保持微笑只是客套罢了,当收回目光时,不经心又瞥见船尾那抹迳自乐天的芳影,向来平静的心湖,没来由的兴起一股怒气。
想起适才她说过的话,他才明白,原来段御石是她的意中人,难怪她会愿意为他冒生命危险。
思及此,禁不住再度低斥——
真是笨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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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是她多心吗?她怎么觉得好像有一双怨怼的视线,在看着她?
水灵儿明显感觉到赵明月和她的丫鬟,对自己的态度十分冷淡,而这冷淡,只会在楚殷不在时才会表现出来。
在船上没什么事可做,有时候无聊极了,她想找人说说话,但不管是赵明月或青儿,对她都不太理睬,她压根儿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人家了?她自认人缘还不错,也不会顾人怨,就不晓得赵明月是哪根筋不对劲,老是给她白眼瞧。
也罢,既然人家不想理她,她犯不着非得要跟她们说话嘻笑什么的。
船只持续一整日的晃荡,江水湍急,波浪大,用过晚膳之后,水灵儿开始感到不舒服,因为她晕船了。
到了半夜,她怎么睡也睡不着,决定到甲板上透口气,希望藉着凉风,可以舒缓一下反胃的不适感。
她坐在甲板上,背靠在船杆旁的木桶,迎着凉风,感到有些昏昏欲睡,却因为眼前光影的晃动,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睁开眼睛,赫见船尾出现了几艘小船,心下禁不住讶异。
藉着微弱的月光,她瞧见小船上的人,有的脸上有疤,有的块头壮硕,个个手上都带有兵器,看起来来意不善,八成是劫船的强盗,而且为数不少。
幸好她所处的位置正好被大木桶挡住,而且十分隐密,所以那些人没发现她。
在那些人摸上船之前,水灵儿没有多想的立即抄起一个木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往下丢去,只听得底下闷哼一声。
“被发现了!大家上!”
当她扔出第二个木桶时,这回对方已有防备,木桶霎时被一剖为二,同时有个人影跃上甲板。
那是一个光头男人,手上拿着亮晃晃的弯刀,长相凶神恶煞,鼻梁上穿着一个铁环,正恶狠狠的瞪着她,而他的额头上有一道血痕,显然是被什么东西给砸到,不难猜到,那东西就是她刚才丢下的木桶。
水灵儿立刻转身拔腿就跑,并用吃奶的力气大喊——
“强盗劫船啊!”
“死丫头!”光头男子骂道,立刻扑杀而来,弯刀对准的正是她的项上人头。
若是以往,她一定轻易躲过,但现在的她却无法施展轻功,眼看一条小命就要葬送在这光头男人手上。
这下完了!
她害怕得抱头紧闭双眼,不敢想像那又大又可怕的弯刀,砍在身上时会有多痛,想必一定很痛很痛——
“哇!好痛啊!”
咦?
水灵儿睁开眼,心想自己都还没叫,是谁先鬼叫?
她呆愕的瞪着躺在地上打滚的光头男,他的手臂被截断,血流如注,而断掉的那只手还握着弯刀。
尚未搞清楚怎么回事时,楚殷已经挡在她前头,和那些人展开激烈对打。
她豁然明白,原来那光头佬的手臂,是被楚殷给砍下的。
眼看月光下,刀光剑影的,对方人数众多,而且个个是武功高强的好手,楚殷虽以一敌数十,但对方似乎也占不到便宜,她正好可以趁混乱逃走。
于是,她沿着甲板边的栏杆,悄悄往船尾移动。她打算搭乘那些强盗的小船,自己划到岸边去,反正楚殷现在没空理她,她一定可以成功逃走的。
“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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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听到女人的哭声,水灵儿定睛一瞧,原来是赵明月和青儿,两人正因为眼前的混乱厮杀,吓得躲在一角颤抖啜泣。
水灵儿心想不能不管她们,于是转而爬向她们,安慰道:“你们别伯,不会有事的。”
“那、那些人是谁?”赵明月颤声道。
“我想是专门劫船抢夺财物的强盗。”
“好可怕~~”
“放心,他……我相公武功高强,他会对付的。”她安慰道,并回头望了一眼,心中倒是很庆幸有楚殷在这里,否则遇上了劫船的强盗,她们早被抓了。
只是……她觉得有些奇怪,因为那些强盗似乎太厉害了些,以楚殷的武功来看,一般强盗哪是邪王的对手?可那些人个个身手矫健,使出高明的武功路数,用的武器也是厉害诡异得很,应该是江湖中人。
“你们跟着我走,我带你们一块逃。”不能放任两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在这船上,要是落入那些坏人之手可就惨了。
“可是……楚公子怎么办?”
“他武功高强,自会对付他们。”话虽如此,她却有点担心他——
咦?她担心他?奇怪,她担心什么?
照道理,她是高兴都来不及,因为他想杀她段姊夫,就不是好人,而且他对她也不好,她才不会担心他呢!
“我们快走吧,迟了就糟糕了。”她先打头阵,带领她们从旁边走,一心想避开那些凶神恶煞的人。
既然是逃命,就要鬼鬼祟祟、偷偷摸摸,还得三不五时小心不长眼的刀子,虽然她施展不了轻功,但对于逃命,还是比别人有心得多了。
“记住,要像我这样,和所有东西融为一体,躲在木桶后时,要像个木桶,躲在柱子后,就要像个柱子,只能从敌人的背后溜掉,知道吗?”
“倘若是从敌人的正面呢?”
“傻瓜,这还用问,当然是死定了!”
“那倒是。”赵明月点点头,唇角微扬,居然对她笑了。
水灵儿愣了下,不明白适才还吓得花容失色的女人,为何此刻会弯起唇瓣,笑得如此诡异?
猛地,她被推了出去,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因为推她的人正是赵明月。
“哎呀!”
水灵儿滚了出去,好死不死的,刚好滚到其他人砍来的刀剑下,成了活靶。
她脸色惨白,知道自己若不是被大卸八块,至少也会断手断脚,看样子这次是真的玩完了!
突然,她感到身子一轻,一股劲风将她从刀口下带离,待她回神时,却发现自己已经在楚殷的怀抱里。
她抬起小脸,刚好迎视那对熊熊怒目,禁不住倒怞了口凉气。
楚殷正脸色铁青的瞪着她,吓得她一脸心虚,心下哀叫着:这下惨了!偷溜不成,还自投罗网。
瞧着他怒白的神色及泛紫的唇,水灵儿心想楚殷一定是气她来搅局。
“人家不是故意的好不好,而是被——咦?”她呆愕的瞪着他唇边溢出的血水,惊讶的目光终于瞧见他背后的刀剑。
她总算意识到,原来他为了救她,以肉身为她挡住了武器,所以他的脸色才会这么难看。
她呆望着他,脑筋一片空白。
众人见邪王受伤,都掩不住兴奋之情。
“楚殷,别怪我们心狠手辣,谁教你不待在你的苗疆,偏要跑到咱们汉人的地方来。”
另一人附和道:“没错,你们苗疆人以蛊毒害人,作恶多端,天理不容。”
楚殷冷哼:“我族向来禀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何来作恶多端?若非你们汉人侵占我族的地盘,视我族为次等族民,我们苗疆人也不会以蛊毒自保。”
水灵儿这才晓得,原来苗疆人和汉人有这种恩怨。
她第一次闯荡江湖,得多多增广见闻,吸收新知才行。
“姓楚的,别想狡辩,北蛮人都归顺咱们朝廷了,偏偏你们苗疆人仍然和汉人作对,分明有意造反!”
“今日咱们大伙集结一块,就是要为民除害!识相的话,快快束手就擒,咱们还可网开一面,留你个全尸。”
“喂!跟他说这么多废话干啥?快解决他,好向朝廷领赏金去!别忘了,他的项上人头值一万两黄金,够咱们吃喝十辈子哪!”
耶?说了半天,原来都是为财啊?
水灵儿蹙起秀眉,心中产生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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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些人口口声声的正义凛然,可刚刚为何会不分青红皂白的砍杀无辜的她呢?而且他们个个看似凶神恶煞,长得一脸横肉样,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呀。
“杀了他,那他手上抱的那个怎么办?”
咦?说她?
其中一位长发披散,双手执鞭的男人,色迷迷的目光在水灵儿脸蛋上不客气的大量一圈。
“这姑娘长得娇俏,挺对我胃口,让给我好了。”
喂喂喂!刚才是谁说要为民除害啊?居然主意打到她头上来了?!
那男人垂涎的目光,令她不由自主的偎紧楚殷,下意识的认为,只有紧巴着这副宽阔的胸膛,才会有安全感。
原本搂着她的臂膀,收紧了下,她诧异的抬眼,瞄着他一脸的高深莫测。
是错觉吗?他……是在安慰她小小的不安吗?
面对敌人环伺,楚殷虽然受伤,反而超乎平常的冷静沉着,他阴冷的目光扫向每个人,湛出一抹厉狠的邪魅,语气冰冷如斯。
“如果想活命,最好现在离开,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此话一出,众人狂笑。
“邪王,你昏头了吗?现在血流不止的人,好像是你吧?”
“我们每个人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单挑虽打不过你,但联合起来,事实证明已经让你屈居下风。”
当众人以为胜券在握时,唯独水灵儿感受到,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盯着楚殷异常冷静的神情,很奇异的,只消他动一个眉头,或是改变一个眼神,她便晓得他现在的喜怒哀乐。
他,杀气好浓啊!
楚殷目光邪魅,噙着血的唇角,扬起一丝冷嘲。
“看来,我今天不得不大开杀戒了。”
“哼!大伙儿,别跟他废话了,咱们一齐上!”
水灵儿不由自主的闭上双眼,一张小脸埋在楚殷的怀里,本以为会听到刀枪剑击之声,谁知接下来,竟是一片凄厉惨叫——
“我的妈呀!这是什么鬼东西?”
“有东西在我身上钻呀!”
“啊呀!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好痛啊!”
水灵儿纳闷的睁开眼,这一瞧,禁不住为眼前的景象倒怞一口凉气。
楚殷仍抱着她原地不动,但周围所有人却一个个在地上翻滚,痛苦的哀号!
他们身上有好多黑蛇,黑蛇钻入他们的口里、耳里,吃掉他们的眼睛,然后从里头再钻出来……景象骇人可怖,惨不忍睹,吓得她整个人都呆掉了。
她曾听说,邪王之所以成为苗疆人的统领,是因为他会驱使毒蛇,致人于死。有人说这是传言,因为从没人见过,也有人说是因为见过的,都死在毒蛇下了。
到了今天,她总算见识到,为何苗疆人会以楚殷马首是瞻,尊奉他为族人的首领,而中原人则称他为邪王了。
“救……救我!”
趟明月和青儿爬上舱顶,她们虽没被毒蛇咬到,但看见这么多蛇,早已吓得半死,赵明月还恐惧的伸出一只手,颤抖的向楚殷求救。
楚殷只是冷冷扫了她一眼,漠然的神情无动于衷。
水灵儿惊讶问:“你不救她?”那些人要杀他,所以他让毒蛇攻击他们,情有可原,但赵明月呢?这女人跟他无仇呀!
楚殷冷哼一声。“害人之人,自食恶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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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下暗惊,原来他知道赵明月刚才的所作所为?
奇怪了,大敌当前,这人忙着和别人对打时,怎么还有空注意到赵明月对她做了什么事?这是不是表示,自己在偷偷摸摸逃跑时,也被他瞧见了?
猛地,船身一阵剧烈摇晃,发出轰然巨响。
“怎、怎么回事啊?”她惊慌地问,不晓得发生何事。
楚殷沈声道:“船夫死了,无人掌舵,船身因此而触礁,怕是要沉了。”
“那可糟了!这里水又深,离岸边又远,周围还乌漆抹黑的,连月亮都躲起来不见人。”
水灵儿跑向船边,发现那些坏人坐的小船全不见了,想必是水流湍急,不知被冲到哪儿去了。
她又跑回他身边,像是下定决心似的,对他正色道:“好吧,只有冒险一试了!你快坐进木桶里,我来负责泅水,藉助木桶的浮力,说不定能够游到岸边。”
他盯着她,没有回答,看她的眼神,仿佛她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怎么了?”她不解地问。
“你泅水?”
她不服气的反问:“当然,你受伤了,当然是我来游啊,有意见吗?”难不成他来游啊?不失血过多才怪!还敢嫌她?!
楚殷的黑眸几不可察的闪过一抹柔和的异芒,接着不由分说的伸臂一勾,将她的蛮腰揽入臂弯里。
她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他带着纵身一跳,没入茫茫大江中。
风儿在水灵儿的耳畔呼呼地吹,她这才想到,姓楚的轻功也很厉害,只要一片叶子,便能蜻蜓点水,飞越江面。
她紧紧依偎着他,心里想着,他之所以救她,一定是因为要靠她找段姊夫,否则他哪这么好心啊?
想是这么想,但不知何故,她的心口热烘烘的,还扑通扑通的跳得厉害呢!
奇怪,太奇怪了……
“这是什么鬼地方啊?”
水灵儿望望东,又瞧瞧西,他们离开了船,楚殷以高深的轻功带着她上了岸,脚才落地,她便好奇的四处张望,但现在是夜晚,方圆百里不见灯火,乌漆抹黑的,根本搞不清他们身在何处。
“依我看,若要找地方落脚过夜,恐怕要走一段路程,我们现在要往哪儿走?”她回头问,后面却没人,不由得一愣。
人呢?
水灵儿瞪大眼,往东,没人,往西,也没人,上面,当然不可能,将视线往下移,看到了。
楚殷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她先是怔了下,然后赶忙跑过去,蹲在他身旁。
“喂……你还好吧?”她推着他,手才触碰到他的背,却摸到一片湿漉漉,她仔细一看,禁不住低呼。
是血,好多血!原来他伤得如此重,却还能施展轻功,来到这么远的地方,用尽了力气,最后才不支倒地。
姓楚的昏过去了,那不就表示,如果她现在走人,他也无法阻止?
现在逃走,正是机会!
她站起身,转头便走,但才走了几步,便又停下来,往他的方向瞧了瞧。
那俊朗的身子依然趴着,没有任何动静。
她真的自由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如果她不走,万一姓楚的醒来,便会阻止她。
思及此,她继续往前迈步,但才走了几步,又停下,心中忐忑不安的回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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