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6
“荇茹,你不懂。”父亲也说了一句,语气舒缓而叹息。
“我,我不懂?我都十六岁了,有什么不懂?二姐,三姐,你们说,我懂不懂?”
荇茹漂亮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带着一丝不满意的孩子气。
皖茹与清茹相互眼神儿一对,互相看见了彼此的错愕与尴尬。
——小妹,你真的不懂
——你是幸福的,你是单纯的
——你有我们姐妹中最美丽的容貌,也有虽未说破,却我们都知道心心相印的云兆岚
而且你还很小,即便受了伤,也是很年轻的。
而我呢?我耗不了几年,就该容颜半褪了
我是该想想嫁人的问题了
我为了袁司行,错过了太多太多……
可是,我不甘心。
一桌子的人都看着皖茹,她细腻白皙的皮肤隐隐有着透明的质感,挽着简易的发鬓,两个金边绿宝石的耳坠儿就像是庙里金佛像佛祖巨大的耳垂,盈盈晃动,像是在犹豫着什么似的。
当然,确实是这样的。
“二妹,二妹,你倒是说句话啊。”乔永原坐在自己的对面,关怀的、小心翼翼的说道。
“是啊,皖茹,你看你总是这样去舞厅灌酒、跳舞,那么晚回家,多危险啊,你还是去去吧,这次是缨茹姐为你介绍的对象,应该是不错的,说不定,他比袁司行更好呢。”玉容嫂子也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皖茹则是紧紧地捏了捏手中的筷子,雪白的牙齿咬了咬下唇,不一会儿,就渗出了白青色的印子,她默默的低着头想了很久很久,知道荇茹碗里的汤儿都凉透了,她才低低的说:
“不去。”
四座皆是哗然,连站在旁边的喜儿都忍不住“啊”了一声。
“二妹,你在想些什么呢?!他有什么好,让你神魂颠倒?!”
“是啊,皖茹,你要理智些,考虑考虑以后啊。”
“二姐,说得好,相亲,我二姐这脾气,会去干这种俗气事儿吗?大姐也真是的。”
“皖茹,你是个一向是姐妹里最为聪明的,所以爹才最疼你,怎么你今天,傻成了这样?”
她“刷”地抬起头,两个耳坠子前后不一地摇晃,绿松石的莹莹绿光衬得她的脸色更加煞白。
她看着父亲头上的白发,心疼的眼神,又低下了头。
是啊,从小,她就是最为聪明的,懂得如何去讨人喜欢,如何去与人打交道。
爹也宠自己,从小到大,就属自己衣裳首饰最多,因为爹给自己的大洋总是最多的,甚至超过了哥哥。
自己这样败坏风门地去舞厅,爹都从来不说自己一句。
但是……为什么会这么喜欢袁司行呢?
她依旧记得他与她最后一次见面时,他对自己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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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子花绽放在细瘦的枝头,一世纯白,散发出清幽的芬芳。
午后的阳光下,她穿了一身淡黄色丝绸旗袍,绣着朵朵祥瑞的花,水藻一般的头发也不加一丝挽束,只不过梳通了洒在脑后,小小的钻石耳坠一闪一闪。
像是在眯着眼睛笑。
一直与他出于这种模模糊糊的状态,像是好友,其实……
就像是小妹和兆岚一样。
但是,她已经不想再这样耗下去了,她已经二十一岁了,她希望,他娶她。
她是最聪明的乔皖茹,不经意般的暗示,她相信,袁司行已经懂了。
“皖茹,今天来到这里,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他一脸严肃,不再是原来那种明朗的笑容。
“是什么?”
“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吧,我不能娶你。”
她一颤,不可置信地追问道:“什么?”
他的脸正好是迎合着阳光,阳光洒进他的瞳孔,他眼底深深的阴翳闪烁不定。
——“皖茹,你是个优秀的女子,你漂亮、聪明、富有,但是,我不能和你在一起,因为我只是我们家的庶出,我没有办法允许我这样的身份娶你,你要可以找个好男子嫁掉,不要嫁给我。”
——“是啊,你也许会说你不在乎,但是我在乎啊,皖茹我爱你。”
——“我可以吻你一下吗,皖茹?我很早之前就像这么做了。”
2010年08月17日 23点08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