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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飞鸿山庄少帮主天底下最会享受的人。
他骑最快的烈马,穿最华美的衣饰,喝最醇香的美酒,搂最娇艳的美人。
他用膳时,连每一道冷盘每一种水果的摆设,所用的器皿,都讲究适如其分,并点也将就不得。
很多人都知道,每交酉时,飞鸿山庄就有近百名花信少女手执琉璃灯鱼贯而出,长长的裙摆逶迤成细细的微澜。她们将琉璃灯挂在檐角,挂在树梢,整个飞鸿山庄顿时酒绿灯红一片。整个过程却是鸦雀无声。
传闻中,飞鸿山庄每一个侍女,都是万中无一的清标人物,比起精心养就的世家小姐也毫不逊色。
但是她们依旧也只是绿叶,飞鸿山庄的主角,永远只有少帮主一个。
少帮主有一双很媚的桃花眼,不笑时也像含了几丛笑意。半睁半瞌间,恍如山山水水入梦来。
那的确是庄里所有少女们最甜美的梦乡。
现在,庄里年纪最轻,酒窝最深的清梦姑娘,依偎在少帮主的怀中,微笑着将一颗剥皮的葡萄送至少帮主的嘴边。
少帮主也含笑受了。
清梦姑娘的笑意更深,略一使力,从少帮主的怀上挣了出来,拿起冰玉壶,掣起夜光杯,绯红的葡萄酒在夜光下越发靡璨晶莹。
少帮主大笑,推开夜光杯,拿起酒壶仰头便灌。血色酒渍从嘴边流出来,染污了一方雪衣。
清梦不由有些花容失色。来庄里有一段时间了,却从未看到少帮主这放荡不羁的一面。
少帮主没有注意清梦的脸色,一壶酒灌完后,顺势丢开玉壶,任这个千金之物,在地上划开了一声碎音。
待清梦回过神来,只看到大开的房门,以及流曳在室里的那句话。
葡萄美酒夜光杯,琵琶欲饮马上催,马上催啊...
少帮主喜欢出游,这是众所周知的事。他的十二辆出行马车,总是被打理得整齐锃亮。
只是少帮主现在无比清醒的明白着,现在再怎么出行,也不会遇上那个清如弦月,俏如鲜菱的少女。
那个少女曾经在最冷的冬日,等他直至深夜。看到他回来,言笑晏晏,执起手中的酒杯:
红泥小火炉,绿蚁新醅酒.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慕家晓月,或许第一次相见时,你就对我下了蛊吧?
这样想着想着,或许是夜风袭来,风沙迷眼,隐隐感觉脸上有了湿意。用手一摸,满是水痕。
少帮主遇上慕晓月,是一个草长莺飞的三月天。
那天的天气极好,碧空如洗。而晓月的双眸远比澄空更加清澈。
这原本是一双倾国倾城的眼,却长在一张并不算太过出众的脸上,真是遗憾。少帮主这样想着,却不由自主的接近了晓月。
少帮主的笑容很温柔,笑如秋水,笑若春山。
慕晓月于是沦陷了,沧陷在那片深深浅浅的春水中。
少帮主安憩的时候,总是喜欢点上一盏灯。
那天夜里,灯花爆了两次。少帮主突然睁开眼来,睡意全褪。不由半侧过身,看着睡得很安详的慕晓月。
或许天气还有些闷热,晓月的额上有一层细细的汗水,濡湿了几缕黑发。她的嘴角却擒着一丝浅浅的笑,很是满足的样子。
淡淡的光晕为她的薄腮渡上了一层浅浅的艳色,夜半时的晓月,总有一种漫不经心的妩媚。
何况灯下看美人,如隔了一帘纱,原本就是越看越美。
可是晓月向来不是最标致的美人。她的眉不够纤长,她的鼻子不够挺俏,她的唇色略嫌有些苍白。就连皮肤,也比不上庄里姑娘们柔滑细腻,活色生香。
原本以为只是一段很普通的艳遇,很快后,就会和以前的故事一样双人各自分道扬镖,从此天涯海角互不相见。
可是过了快一年了,居然还没有感觉丝毫腻烦。夜里抱着她,心里就会无端的安宁沉着。像世间所有的尘嚣繁华终于落定,弦定符止。
这样想着,少帮主突然有些害怕。自己正是处于人生最美好的阶段,外面还有更宽广美好的世界,怎么甘心就这样被束缚了?
而且,就算身边有伴,那个伴侣也不应该是晓月。她应该是风华绝代,惊世绝艳的,有着最高华的气质,最袅娜的身姿。
2010年08月17日 04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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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果离开了晓月,光是想到这样的念头,心口处就会莫然的疼痛,无法排解。
沦陷的,到底是自己,还是她?
夜深雾重,少帮主却是无端烦躁,辗侧难眠,直至天亮。
慕晓月明显感觉少帮主变了。
变得有些冷淡,有些疏离。日里和他说话时,往往十句中,才应上三二句。后来究其原因,少帮主只是推说忙。
少帮主突然变得很忙。经常外出,十天半月不回家渐渐成了常事。饶是晓月心里忐忑,但想想偌大的飞鸿山庄,总是有着繁琐的事务,自己已经是帮不了什么忙,如果再口舌相扰,更是乱上添乱。
于是晓月开始沉默了,爱笑的眼睛久久没有弯成新月状。每次看到少帮主风尘仆仆的回来,她只是静静的呆在旁边,帮他解去满是尘埃的衣裳。
少帮主很苦恼。
其实飞鸿山庄的事务,自有其它管事的人接手,上传下发,指挥调度他向来运用自如。亲力亲为才是最可笑的笨法子。
少帮主苦恼全部来自晓月。他原本想着,离开一段时间,就可以斩断对晓月的羁绊,以后的分手也是理顺成章。离开后才知道这种念头相当的无稽。晓月就是这样的人,越是不见,越是想念。
少帮主总是在舍与不舍之中衡量。虽然他一直很清楚的意识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晓月。可是越是如此,越是焦躁。
他总是抑制不了暂时避事出外游玩的念头,就像他外出后,总是抑制不了回来的步伐一样。更让他恼怒的是,晓月前面沉默憔悴了一段时间后,后面的脸色却是越来越好,甚甚可称春风满面,桃花上枝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晓月的身边有了很多形形色色的好友。晓月博闻广记,心窍玲珑温柔解语,和这些人在一起,往往能青梅煮酒,畅古聊今。
这样的情形总是让少帮主很不快。他以为自己是晓月感情的所有,唯一的特殊,但晓月用动行告诉他,没有他,晓月原也可以过得很好。
于是有一天终于抑不住,少帮主冲着晓月说出了不满。晓月听完后也不分辩,半响后,才幽幽谓叹。她说慕晓月从来不是寄人而活的菟丝花。少帮主即然能在外面逍遥快活,慕晓月何必枉知嗟叹?
少帮主一时哑言。慕晓月并不避世,以往不深究自己的行踪,并不代表着对自己在外面所作所为全不知情。
少帮主脸有些热,一半是羞一半是恼,还有一些莫可名的喜悦。就为了晓月那句话里的些微酸意。
慕晓月喜食鱼宴,少帮主想着自己这段时间对她的冷落,心里终究是有些愧疚的。于是在一个枫叶染红的秋日里,亲携了晓月,驰马到了澜江。
澜江旁有一座春风得意楼,那里的脍鱼羹是为一绝。
如果少帮主能预料到不久后所遇到的人发生的事,他肯定不会开启这段旋程。
只是人生没有如果。
少帮主遇上的人是西山君,一个青梅竹马长大的好友。少帮主和西山君曾经上过同一个夫子的课,对同一个女人念过同一首情诗,曾经在高楼击缶而唱,通宵达旦,也曾经同为年少轻狂,一路纵马跑至玉门关......
西山君说过,他要住一间天下最最宽大的房屋,要娶一个天下最最美丽的女人。
西门君所住的房子肯定不是天下最宽大的,但他所携带的女子,却是真正的绝色人间。那个女子穿着很素淡的襦衣湘裙,但只是随手一个挽发的动作,已经让人目不遐接。这种美到了极致,只能让人心生词穷之感,倒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
那个女子姓眷,闺名三好。她在报自家姓名时,以裙掩面,恰恰融入了二分羞色。
西山君那时已有三分酒意,看到甫上楼的少帮主和慕晓月,眼神一亮。待眷三好自介了后,悄悄凑近少帮主耳畔,戏谑着说:身娇腰柔易推倒,谓之三好。
不巧这话让三好听到了,又是嗔又是恼,狠狠的在西门君的腰上拧了一把,看着西山君脸色痛得发白,才满意的哼了一声。回首看着晓月,却是眼神一亮。
西山君顺着三好的眼神望去,也是跟着眼神一亮,有心想说些什么,却又生怕唐突,只好看着少帮主似笑非笑,要对方介绍。
2010年08月17日 04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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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公子说,炮灰存在的意义,就在于推进故事嘛~~
而且笙公子对那些炮灰角色是相当的厚道了~~很会唱歌的清梦儿,倾国倾城的三好儿~抱得美人归的西山君,多美好啊~
还有谁想被苏的,请自由的...报上名来...
2010年08月17日 10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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