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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看这部电影,可是没找到.就先看了一下小说,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不明白当他与他做着爱时说的却是自己家里的琐事,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不知道李安会怎么处理电影.自从看了他导演的<理智与情感>之后,我就被他含蓄又深刻的处理镜头的方式所吸引了.
2006年02月28日 15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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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继续著,他们迁移了草场和宿营地。宿营地也和草场距得越来越远,晚上骑马路上的时间也就越来越长。埃尼斯马骑得很好,睁著眼都可以睡。可就这样,他离开羊群的时间还是越来越长。杰克的口琴从马上掉下来时,有点儿摔扁了,吹出的调子有点儿刺耳。埃尼斯有副沙哑音的好嗓子。有几个晚上,他俩凑出几支歌,埃尼斯唱了支风趣的"草莓花花马",杰克试了首卡尔_帕金斯的歌,吼出里面那句"我要说的、的、的。。。"的长音。其实杰克喜欢一首忧伤的赞美歌,从他信奉降灵的妈妈那儿学来的"基督水上行"。他唱得如挽歌般缓慢,惹得远处的野狼也跟著悲嚎。 "太晚再回那些该死的羊那儿去了",埃尼斯醉眼迷乱地说。他四脚朝天躺在那儿,从月亮的位置知道都过了两点。草间的石头闪著灰绿的光,从草地上掠过的风把火压得很低,火苗长长地窜出,黄绸带子一般。"有多余的毯子给我一条,地上眯会儿眼,天一亮就走"。 "火一灭不把你屁股给冻掉。还是睡帐篷里好些"。 "不怕,感觉不到啥了"。踢掉靴子,埃尼斯晃悠著钻进毯子。在地上没打一会儿呼噜,就牙齿打著颤,叫醒了杰克。 "老天,别瞎颤了,快过来,被窝够大",睡意朦胧的杰克焦急地说。是的,被窝足够大,也足够暖和,没过多一会儿,他俩的亲密关系就更进了一层。不管什么时候,给人修篱笆还是出去自己玩,埃尼斯总合衣而睡。他没想到自己的左手会被杰克拉过去放在他硬硬的老二上。象碰了火,埃尼斯把手马上抽回。他跪起身,拽掉皮带,扯下裤子,一把翻倒杰克。靠著点滑液和唾沫,插了进去。他从没干过这事,但这时候任何说明书都多余。他俩一声不吭地干著,只间或几声急促的喘息。杰克最后挤出句"枪要走了火"。抽出来,都躺下,又睡去。 埃尼斯在曙光里醒来,裤子还遢拉在膝盖那儿,头疼得厉害,杰克的屁股对著他。啥也不用说,他俩都知道这剩下的日子会咋样了。羊,活该倒霉,见鬼去吧。 於是就这么着了。他们从不谈论性,顺其自然。开始只是晚上在帐篷里,之后,火热的大日头下,篝火边,随心所欲。从不多说,只一次,埃尼斯讲"我不是同性恋"。"我也不是,"杰克马上附和,"就现在这么着。咱俩的事儿,和别人没关"。 山上就他俩,仿佛是飞翔在那苦乐都有的空气里。看山下的飞鹰,远处平原上的车灯,远离尘世,也远离了农场半夜的狗叫。他俩以为没人看见,不知道一天乔_阿古瑞用他的高倍双筒望远镜盯了他们十分钟,直到他们系好裤带,埃尼斯又骑马返回羊群,他才过来告诉杰克,他家人带信,他叔叔哈罗德得了肺炎,在医院里,大概熬不过去了。后来乔·阿古瑞又上山传了信,哈罗德没事了。他只在马上狠狠地盯着杰克,都懒得下马来。 八月埃尼斯和杰克一直是在宿营地过夜。来了场冰雹,羊群跑到西边,和另一个草场上的羊混在一起。他妈的,五天时间,埃尼斯和那边那个从智利来的,一句英语不讲的放羊的,想把羊再分开。这时候,羊身上的记号早磨得差不多了,这活没法干。最后,羊的数目虽然还对,但肯定有不同的羊混进来。在这焦躁的氛围里,事情全乱了套。 第一场雪来得很早,是八月十三那天,有一尺深,但很快就融化了。过了一个礼拜,乔·阿古瑞送信,要把他们接
下山
,说另一个从太平洋吹来的更猛的暴风雪就要来了。他俩打闹着把东西打包装好后,赶着羊下山。脚下石头块滑动着,天上的紫云从西边压过来,空气里一股暴风雪来前的金属般的味道。闪电在魔幻般的山上打着,风吹着野草,呼呼地掠过灌木丛,打在山石上,如野兽般霹雳作响。从坡上下来,埃尼斯已头重脚轻,不由地倒在了那儿。 乔·阿古瑞没多讲话就给了他们工钱,,没什么好脸色,看着羊群,说,"有些羊可从没和你们一块儿上山"。点出的数目也没能让他高兴,农场的家伙也不是好好干事的主儿。 "明年你还来吗?",街上杰克对埃尼斯说,他一只脚已跨进了他的绿卡车里,冷风猛烈地刮着。
2006年02月28日 15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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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他妈没答理他说什么,对埃尼斯讲,"他以前每年都回来,就是他在德克萨斯结了婚后也那样。帮他爸在农场上干些活,修修门,除除草,还有其他些个事。我把他房间还摆成象他小时候那样,我想对这他也非常感激。如果你愿意,欢迎上去,他房间里看看"。 老头气愤地说,"从他那儿我啥忙也没得到。杰克总说'埃尼斯_德尔_玛',他总说'有那么一天,我把他带这来,把这农场彻底收拾好'。他有个半生不熟的主意,想着你们俩会搬过到这来住,盖个小木屋,帮我照看农场,把它搞上去。今年春天,他又讲要和另一个人搬来盖间房住,帮我照看农场,一个他的在德克萨斯的农场邻居。他想和他老婆分开,回到这儿来住。都被他说了。可象杰克的大多数主意一样,有几个成的"。 现在埃尼斯知道杰克是挨轮胎撬铁棍砸了。他站起来,说他是很想看看杰克的房间。脑袋里又想起杰克告诉他的有关这个老家伙的一件事。杰克受过洗礼,这老家伙没。杰克发现这差异后,很搅扰了一会儿。那是他三岁还是四岁的时候,杰克说他上厕所总迟,又解不开扣子,来不及掀盖子,而那地方又高,所以常尿得到处都是。老头子极其恼火,终於有一次疯狂爆发,"天呀,把我魂儿都吓出来了。他把我打倒在厕所地板上,用他皮带抽我。我想他要宰我了。他说,'你想知道尿的到处都是会咋样吗?我这就教你',掏出他鸡/巴冲我就尿,把我全尿湿了。扔给我快毛巾,让我把地板擦干。扯掉我衣服,让我在浴盆里洗,又洗毛巾,我只剩下哭嚎了。可他冲我尿尿的时候,我看见他比我多长出那么一块儿。看来他们给我剪得不一样,就象你给牲口剪耳朵,打烙印都不一样似的。那以后,再没法子和他一块儿处了"。 杰克的卧室是在陡斜的楼梯上面,那楼梯走起来晃悠。房间又小又热,下午的太阳照进西边的窗户,照在靠墙的小孩床上。一张洒满墨水的桌子和木头凳子,靠床的墙上挂着个BB枪,插在手工做的架子上。从窗户往下看,是条向南去的砂土路,埃尼斯意识到那是杰克长大时看过的唯一的一条道。床边贴着张从老杂志上来的黑头发电影明星的照片,涂抹上些红颜色。埃尼斯可以听见杰克他妈在接水,接满后把壶放到炉子上,并问着那老头子一个听不太清楚的问题。 储藏室很浅,支着的根木棍下挂了个退了色的帘子,把储藏室和屋子分开。里面两条牛仔裤,熨好叠齐,挂在铁丝衣架上。地上是双破靴子,埃尼斯想他还有印象。储藏室北边凹进去一小块儿,把那里弄成可藏东西的地方。在那儿,从个钉子上直直挂下来的,是件衬衫,是杰克在断臂山上那些日子穿的那件。埃尼斯把衬衫从钉子上取下来,袖子上那些干了的血迹是他自己的。那是在断臂山上最后的那天下午,他俩又抱着摔爬滚打闹着玩儿,杰克的膝盖撞到他鼻子上,让他鼻血狂流。为了止住血,他俩都搞了一身,把杰克的袖子全染了。血还没止住,他就猛地一抖身,一拳打在杰克下巴上,把他撩翻,四脚朝天倒在那儿了。 衬衫显得有点儿沉,他又一看,才发现还有一件套在里面。袖子小心地放在杰克衬衫的袖筒里面。那是他的那件普通衬衫,他想着早就在洗衣服的什么时候搞丢了。他的脏衬衫,口袋划开了,扣子也掉了,原来却是被杰克偷来,藏在自己的衬衫里面。两件衬衫就象是两层皮,一个套在另一个里面,两个又是一个整体。埃尼斯把脸埋在衣服里,用鼻子和嘴慢慢闻着,想再闻到淡淡的烟味儿和山上灌木的味道,以及杰克身上甜甜的汗味儿。可除了记忆,什么也没有了。那意念中的断臂山,现在除了他手里的衬衫,就什么也不剩了。 老种鸭最后拒绝让他把杰克的骨灰拿走,"告你,这里有块家庭墓地,他就得埋在这里"。杰克他妈坐在桌旁,用把带锯齿的锋利工具在取苹果芯子。她讲,"你还要再来呀"。 坑洼的路就象是洗衣板。埃尼斯开过那个用圈羊铁丝围起来的乡村墓地,那是块很小的在有水井的草场上围出的一个方块。几个坟头上摆着塑料花。埃尼斯不敢想,杰克就要被埋在这儿,埋在这片凄凉的土地上。 几个星期后的一个礼拜六,埃尼斯把斯道塔米尔的脏马毯都扔到他卡车后面。开到快停洗车店,用高压水枪喷洗一遍,再把洗过的湿毯子放上卡车。他走进黑金丝礼品店,忙着找明信片。 "埃尼斯,你想找啥,抢明信片?",琳达_黑金丝一边把个棕黄的咖啡衬子扔到垃圾筒里,一边问。 "想找张有断臂山的"。 "是在佛拉芒县的那个山?"。 "不是,是在这北边的那个"。 "我没订这。让我把订购单子拿来。他们要是有,我就给你来他个一百张。我反正也要再订些明信片了"。 "一张就够了",埃尼斯说。 货到了,三毛钱一张。埃尼斯把明信片钉在他的拖车里,每个角都用金属钉固定好。在那下面,他又楔了个钉子,挂上铁丝衣架,两件衬衫就挂在那上。他退后几步,看着自己的成果,眼泪掉下来。 "我发誓,杰克 --- ",他说。可杰克从来没让他发过什么誓,而他自己也不是什么发誓的人。 就是从那时候起,他开始梦见杰克了。杰克,就象他头次见到时的那样,卷头发,笑出大板牙,说是要跑出去。梦里,圆木头还上平稳放着那罐凉豆子,连带着那个把露在外面的勺子。梦一幕幕象卡通片子一样。画面渐渐惨淡下去,有些模糊不清,勺子的把恍惚间成立轮胎撬铁棍的形状。他有时醒来很伤心,有时又有过去的那种高兴和解脱。有时是枕头湿了,有时是床单湿了。 在他知道的和在他试着相信的之间,有着空间距离。对此,现在怎么办都没用了。如果你解决不了,就得这么着过下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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