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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荒烟蔓草,尸骸遍地。
断臂、残腿,散落一地,死状凄惨,几乎无一具完整。
眼前的修罗炼狱场景,无法用一个惨字来形容,在经过一场残忍的杀伐后,大概无人生还,就算有,也是凶多吉少——
「呜……」
有人生还?
「呜呜……」
女人的哭声?
断断续续的哽咽,飘飘渺渺的,在这场寂静的人间炼狱中低泣著。
一抹身影由远而近,那身影如梦似幻,从模糊中逐渐汇聚成影,最后变得清晰鲜明,直挺挺的站在女人的面前。
孤魅刚冷的面孔上,那一对比豺狼更深沉的黑眸,望著眼前这个全身沾染污血的女人。
敏锐的嗅觉告诉他,空气中血味鲜浓,表示这场杀戮才刚结束不久。
这唯一幸存的女人,呆坐在尸堆血泊中,发丝凌乱,衣衫破乱,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惊吓的魂,还留在先前那一场血腥的恶梦中,气若游丝的呜咽著。
男人手上的大刀,搁在女人的下巴,缓缓托起那张脸。
她虽没死,但也跟死了一般,那失魂的表情,空洞的眼神,很显然对眼前视而不见,泪痕未干的脸上,全是血污。
精湛如狼的黑眸,将她从头打量到脚,看得出来,她身边所躺的那些男人,似乎在拚命保护她,才让她苟延残喘至此。
没死,不代表幸运。
在这人烟罕至的荒郊野外,她没成为刀下亡魂,也迟早成为虎豹爪下的现成猎物。
将钢刀收回,男子转身打算离去。
远处传来狼之声,让那跨出几步的身形定住,孤冷的面孔上,浓眉微微一拧。
血腥味,会引来狼群。
入夜之后,狼群一聚集,肯定会疯狂抢食这些尸身,更别说这全身染血的女子了。
薄唇扯出一丝讥诮。良心这种东西,八百年前早被吃了,他可是恶名昭彰的盗狼哪,救这个女人?太侮辱他的名声了。
跨了几步,逐渐接近的狼声,又让那身形停住。
心中竟莫名起了一丝犹豫?
这种犹豫,著实令他不屑,而当他回过头时,却瞧见她已躺在地上。
盗狼低声咒骂著,返身走回来,审视地上的女人。
死了?
他蹲下身,伸手探她的鼻息,还有气,表示她只是晕过去了。理智告诉他,带她回去是不智的抉择,等于给自己找麻烦。
但最终,大掌一抓,轻易将她给拎起,扛在肩上。
魁梧的身影,融入树林阴暗里,消失在荒烟蔓草中。
2010年08月12日 15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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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狼扬了扬眉,好笑的看著石彪一脸的愤恨不平。「可恶?你是在打抱不平?」
「当然不是,我是为了财宝,他们居然把钱财抢光了,连个渣也没留下!真没天良!」
石彪的愤怒,当然不是为那些死去的人,人命不值钱,但是有人在他们的地盘上杀人劫财,那就不同了。
他走下榻,那张凶神恶煞的光头脸来到他面前,用一只独眼瞪他。
「你有没有看清楚?真的连个金子银子都没剩?」
「金子银子没有,倒是肠子一堆挂在山头上。」
「他奶奶的!这年头居然有人跟咱们抢生意?!简直没天理啊!」
石彪来回走著,一想到连个元宝都没捞到,兴致都没了,突然想到盗狼肩上还扛个女人。
他走过去,大掌粗蛮的托住那妞儿的脸,想看看货色,然而,他只看到一脸的血污,便嫌恶的放下。
「你也真是的,把这半死不活的女人带回来干啥?」如果姿色不错,他还可以收下来暖床,多一个禁脔来玩玩,可那一脸的血污,让他见了连最后一点兴致都没了。
「给你交代用的。」盗狼无所谓的勾著唇角。
「呿!有时候老子真不明白你,连个固定暖床的女人也没有,头一回听你带个女人回来,却是给老子交代用的?」
「你不要?」
石彪粗蛮的抓来一名女奴,大掌往她胸脯一罩。
「仔细瞧,老子要的是这种货色!皮肤要白嫩、胸部要有肉!你肩上那个看起来没几两重,给我塞牙缝都不够!」
胸脯被他抓疼的女奴,不依的捶打他。「好痛,放开我!」
石彪兽心被挑起,女人越挣扎,他越爱,咧开了滢笑,伸出舌头在她脖子上恬著,嘿嘿的发笑。
盗狼淡淡地问:「要怎么处置她?」
石彪挥挥手。「随便你!要杀要卖,都行!」意思就是,他可以走了。
盗狼看似漫不经心的眼中,闪过一抹精芒,他要的,就是石彪这句话。
扛著肩上的女人,转身走出去。石彪是山寨老大,只要他没意见,要留下这女人也方便多了。
回到屋里后,一直到了夜晚,桌上点了一盏灯,盗狼坐在案前,用布擦拭大刀,深思的眸子,不时望向床上昏迷的女人。
将她带回山寨纯粹是一时兴起,不让这女人成为狼群口中的食物,至于怎么处置她,他还在思考当中。
床上的人儿突然有了动作,原本昏迷的人儿,缓缓坐起身。
那张脸蛋,一开始还处在精神恍惚中,直到那双迷茫的眼对上他,犹如雷击一般,定住了。
他好整以暇的看著这个受惊吓的女人,淡道:「你终于醒了。」
女人依然瞪著他,像是迷失在森林中的小羊,突然巧遇了吃肉的大黑狼那般,动弹不得。
他将手中的大刀放下,可不想因为吓到她,而得忍受她歇斯底里的哭叫声。
「你叫什么名字?」
她没有回答,依然像个木头人,让他有些不耐的开口。「别让我问第二次。」
或许是他的瞪视生效了,她呐呐的开口:「不知道……」
「什么?」
「我……」她摇著头,眼中有著惊惶,痛苦的抱著头,显得仓皇而无助。「我是谁?为什么我想不起自己的名字?这是什么地方……天呀!为什么我身上都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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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
盗狼拧紧眉头,站起身走向她,他才一有动作,反倒让她惊惶的往床角缩去,眼神充满害怕。
大掌一抓,轻易将她抓到面前来,面对他吓人的目光。
「你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了?」
她惊恐的摇头。
「在马嵬坡发生了什么事?还记得吗?」
她依然摇头。
「我、我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又是谁?」
这女人该不会是因为惊吓过度,以至于忘记自己的名字身分,甚至之前所发生的事了吧?
瞧她颤抖得像是随时会昏倒一样,先前那场杀戮,对她而言是太过可怕的记忆,或许忘了,对她来说是好的。
漠冷如刀的眸子,望著她,一字一字的宣布——
「我是你的主人,盗狼。」
睡梦中,他的警觉性也依然敏锐如狼。
清晨,一向习惯独眠的他,当身边一有动静,原本熟睡的眼眸猛地睁开,凶光乍现,迅如狼地坐起身,同时怞出放在枕间的利刃,指著那个闯入他地盘的女人。
「呀——」女子吓得尖叫出声,当刀子指著她的脖子时,也将她手上的杯子吓得掉在地上。
杀气腾腾的眼,瞪著眼前花容失色的美丽女子。
「你是谁?」
「主、主人……」
主人?
他拧著眉,原本杀气横溢的眼中,显现出惊疑。「你是紫衣?」
紫衣是他给她取的名字,因为他救回她时,她穿著紫色的衣裳,于是便这么叫她了。
「是、是的。」紫衣怯怯的点头。
盗狼诧异的盯著那张素净的容颜,眼前的女子不再是那个发丝凌乱,一身脏污的女人了;当洗去一身尘埃,换上干净的衣裳后,原来她竟生得如此标致美丽,著实令人意外。
他盯著她,像是头一回见到她似的。
「主人?」她怯怯的喊著,并小心的瞄著他。
她的容貌秀丽,像是从画中走出的仕女一般,举手投足间,有著大家闺秀的温婉妩媚,换上干净衣裳后的身段,也是玲珑有致。
盗狼并没有因为带回的女奴原来是个大美人而感到高兴,反倒拧紧了眉头。因为她的美,会招来麻烦,在这个山寨中,肯定会掀起一场风暴,而这不是他当初带她回来所乐见的。
盗狼终于意识到自己捡了个麻烦回来——这女人会制造混乱。
他将利刃收起来,一双眼依然炯炯有神的盯住她,看著她怯怯的蹲下身,捡拾地上破碎的杯子。
盗狼心下懊恼著。这下可好了,带回这么一个大美人,没让她被狼群吃了,却等于将她从一个狼窟,带到另一个虎窝。
这山寨匪窝里的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将她吞吃入腹,下场并没有比丢在荒山野地自生自灭的好。
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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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
见她害怕得有如惊弓之鸟,心想应该是没胆子到屋外去。
交代完后,他转身走出门外,而当他一踏出屋子时,身后那一双低垂的美眸缓缓抬起,闪过一抹无比冷静的精芒。
盗狼原本考虑有个女奴帮他打杂做事也不错,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这个女人不适合在此久留,他得在别人发现她的美貌前,想办法把她送走。
来到石彪住处,门口的手下早奉石老大的命令,盗狼一来,便请他在前厅候著,因为石彪正在里头忙著「办事」。
盗狼坐在石椅上,内房里不时传来女人痛苦的声吟,石彪的两名手下听得心里直发痒,不停的恬著唇,而盗狼则面无表情,早已见怪不怪。
过了一会儿,女人的声吟声结束了,石彪从内房里走出来,还边走边拉著裤兜。
「嘿嘿,狼兄弟,你来啦。」
盗狼慵懒的开口。「下次麻烦办完事再找我。」
「嘿嘿,如果你想要,我可以叫小青去伺候你,帮你消消火。」
「不必了,找我什么事?」
石彪一脸兴奋道:「当然是有大生意可做。」
盗狼心中有数,石彪口中的大生意,不外乎杀人放火、劫财盗宝一事。
石彪命令手下。「快说给狼兄弟听听。」
「是,老大。狼爷,是这样的,小的打听到,最近从京城,有一批车马会经过咱们县城的官道——」
一听到京城二字,盗狼连听下去的兴致都没有,直接打断对方的话。
「我没兴趣。」
「咦?狼爷,小的还没说完呢。」
「我不抢赈灾的官银米粮。」
「唉?你怎么知道?」石彪一脸意外,想不到盗狼知道得比他更清楚。
「你找别人吧。」盗狼二话不说,站起身就要走人。
「等等,狼兄弟,咱们没叫你抢呀。」石彪忙叫住他,心下咒骂,原来他早知道了,真是失策啊。
他拦住盗狼,笑嘻嘻的解释给他听。
「你不用抢,只要帮咱们挡住官府的追兵,咱们其他人负责抢,事后少不了你好处。」
废话一句。
「不帮。」
盗狼不帮,石彪可急了,因为这事非盗狼帮忙不可。
在山寨里,大伙儿都叫他盗狼,没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因为当个山寨土匪,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身手好,脑袋聪明,懂得指挥作战。
石彪虽是山寨里的老大,但他极为倚重盗狼,偏偏这家伙独来独往,不受约束,不想做土匪老大,可也不受任何人指使,就像一只放浪不羁的黑狼,抢劫还得看他大爷心情好不好,还有就是举凡赈灾的官银或官粮,盗狼从来不碰。
这次的米粮和官银若是抢到手,足够他们三世也吃不完,花不尽,可以金盆洗手去享受荣华富贵了。
「老大哥明白你不碰官银官粮,可咱们不抢,别人会抢呀!就拿这次马嵬坡这事来说吧,别人还不是抢到咱们地盘上了?既然到头来还是抢,不如咱们先下手为强。」
石彪苦口婆心,说得头头是道,可盗狼依然是一句话。
「没兴趣。」
「狼兄弟,狼兄弟,你别走呀,我话还没说完——」
石彪要说的,听在他耳里全是废话,懒得理!
不理会石彪的叫唤,他跨出屋外,才走没几步,就忽然听见远处传来女人的尖叫声,让他不由得一怔。
远处一个女人被一群男人拖著走,而那个女人,正是紫衣。
盗狼低声咒骂著,即刻朝那尖叫声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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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一群土匪汉子,将紫衣团团围住。他们涎着笑,一双双**熏心的眼,盯着她美丽的脸蛋,像是野兽在吞食猎物之前,先享受玩弄的乐趣。
「这妞儿生得真标致哪!」
其中一名汉子抓住她,摸着她细皮嫩肉的脸蛋。
「放手!」紫衣惊恐的推开他,才挣脱这头的虎爪,又落入另一头的魔掌。
「不!」她尖叫着,惊慌失措的又踢又打。
「来,用力打,打得大爷我好舒服哩,带回去每天给我捶背捏腿。」
她越是挣扎,汉子们玩得越开心,甚至故意溜了手让她脱逃,猎物的恐惧是他们最好的飨宴。大伙儿轮流玩弄着,将她困在中间,不时伸出魔掌。「来,给大爷亲一个。」
「不要!」
她惊惶的挣扎,豆大的泪水在眼眶里转着,她的恐惧,不会得到同情,反而惹得一群野兽更加兴高采烈。
「这妞儿我要了!」黑熊一把抓住她,等不及掳回屋里去尝鲜。
「不,放开我!」
紫衣一脚狠狠往黑熊的胯下踢去,让他当场痛得咆哮,气怒之下,一巴掌将她打得跌在地上。
「该死的娘儿们,看老子怎么狠狠整你!」
紫衣惊惶得像一只可怜的小母狗,在地上拚命爬着,努力逃离这些男人的魔掌,被抓到肯定完蛋。她拚命逃,而当前头出现一线生机时,她即刻爬向救命恩人那儿。
惊恐的小母狗,躲到一双脚后,抱着对方的腿,不停的发抖。
「救我……」她颤抖的求救。
盗狼站在那儿,双臂横胸的低头瞧着这个巴着他的腿,已经抖得不成人样的女人,然后缓缓抬起的目光,扫了大伙儿一眼,他不用开口,光是一个冷淡的眼神,就让其它人莫敢妄动。
汉子们彼此互望一眼,仗着人多,语气也不怎么客气。
「喂,盗狼,让开。」
盗狼慵懒的开口:「这女人是我带回来的。」
被踢了命根子的黑熊,气愤大骂:「这该死的娘儿们竟敢踢我,我要她赔罪。」
盗狼低下脸,对腿边的小母狗命令:「跟熊爷道个歉。」
她还没开口,黑熊便抢先骂了出来。
「没这么简单,想道歉了事?我要她给我暖床!」
「不!」她拚命的摇头,整个人缩得跟个球儿似的,其它汉子则发出滢笑,等着看好戏。
盗狼耸耸肩。「她说不要。」
「哪有她选择的余地,过来!」黑熊伸手想抓她,可连她的一根头发都没碰到,就被另一只有力的大掌给制住手腕。
「我说了,她不要。」盗狼沈声开口,淡然无波的眼底,暗藏一丝锐利,令人无端绷紧了神经。
在这儿,大伙儿对盗狼多少有些忌惮,不单因为他本身的能力,还有他的狡黠强悍。
这是个以强欺弱的世界,山寨里更是比力气、比狠劲。
谁够狠,谁就是老大,虽然盗狼不好惹,但他黑熊也不是省油的灯,如今被一个娘儿们踢了命根子,若不讨回面子,往后他在山寨中还怎么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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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这么想找死,我刚才就应该让他们把你奸杀或玩弄至死。」
他神色冷漠,任由滑下脸庞的泪水滴在自己的手臂上,也依然无动于衷。
为了这个愚蠢的女人,他适才和黑熊等人结怨,虽说他并不在乎,也不怕后果,但他讨厌为了这种事节外生枝,尤其是在他警告过她不准踏出房门一步之后,这个笨女人却自寻死路,就别怪他下手狠毒。
「唔……」她张着嘴,额头的冷汗一滴一滴的泌出,几乎就要翻白眼窒息了,他再不松手的话,她就要一命呜呼了。
盗狼哼了哼,突然将她丢下。
「咳咳!」紫衣不停的咳着,并大口喘息,急欲把空气吸回肺腔里,好不容易才顺过气来。
那纤细的颈子上,清楚的留下了掐痕,她跪在地上,颤抖的摸着自己的脖子,泪水不由得一颗一颗的掉下来,声如蚊钠的赔不是。
「对……对不起……奴婢、奴婢错了……」
她哭哭啼啼的道歉,可怜受惊的她,抖得如秋风中的落叶。
「那些打你主意的人不会放弃,随时会伺机而动,如果你不想被一群男人轮奸的话,从现在开始,一步都别踏出去。」
「我、我明白了。」
「找机会,我会送你出去,离开这里。」
小脸惊讶的抬头,望向那冷漠的面孔。「主人……要送我出去?」
盗狼转身坐下来,拿起桌上的酒壶,对口就饮。
紫衣从地上爬起来,怯怯地问:「主人要送我去哪儿?」
「还没想到,到时候再说。」黑眸瞄向她,见她还杵在那儿,并一脸讶异的望着他,不耐的眯细了眼。「怎么?你该不会不想离开这里?」她忙低下头,颤声道:「奴婢以为……奴婢是主人的奴隶,但……主人要放我走?」
他哼了一声。「我不需要女奴,带你回来是不得已,现在看来,更证明这是一个愚蠢的做法,你在这里,只会给我添麻烦。」
麻烦,是生性狂野不羁的他,最不需要的东西。
「可是……奴婢失去了记忆,什么都不记得了,除了主人,奴婢不知道该依靠谁?」
那张容颜显得凄楚哀怨,娇柔无助得不知所措,任何男人见了,都会忍不住想好好将她搂在怀里,好生疼惜。
只可惜,他盗狼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突然站起身向她逼近,而她不由自主的被他浑身的危险气息给吓得往后退去。
「女人,你该不会天真的想赖在我身边一辈子吧?」
「我……」她被他逼得不住后退,碰到了床角,一个失衡,往后跌到床上,而那如狼的气息也欺来,将她困在一小方天地里。
她慌得不知如何是好,花容失色的看着他那深黑不见底的眸子,逐渐转为诡谲的邪恶,在她意识到他的意图之前,已然来不及逃走。
大掌粗鲁的罩上她柔软敏感的胸脯。
「啊!」这狞不及防的偷袭,让她又惊又慌。
「别忘了我是土匪,是男人,也是有兽性的,我只是不兴奸滢女人为乐那一套,但是心血来潮时,我也不介意试试。」
他贪婪的眼神,像会噬人心魂;鄙恶的笑,令人胆战心惊。
大掌将她的胸脯抓得好疼,看不到半点怜香惜玉,彷佛他随时可以撕碎她的衣衫,将她尽情的蹂躏,只为了发泄最原始的兽欲。
她惊惶的嗫嚅,颤抖的求饶。「不要,求求你!不要!」眼泪再度不听使唤,扑簌簌的滑落。
当他一放开她,她赶忙用手紧紧拉住自己的衣襟,上气不接下气的怞噎着。他神情冰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紫衣难堪的爬下床,踉跄的逃离他,躲回自己的小天地。
她被吓坏了,躲在角落蜷缩着身子,小声的啜泣。
「狼爷。」
门外传来手下的声音。
「什么事?」
「石老大找你。」
浓眉不耐烦的蹙起。「又有什么事?」
「石老大没说,只交代一定要你过去。」
肯定又是为了抢官银的事,这石老大可真烦!
「告诉他,我在忙。」
「石老大还说……」
「说什么?」他不耐地问。
「他说不管狼爷忙多久,他都会等,如果狼爷没过去,石老大就自己过来拜访。」
盗狼粗声的咒骂几句。基本上他可以不管石老大,大不了下山闲晃一个月,免得听石老大碎碎念,可现在多了这个女人,山寨内的豺狼虎豹都见着了她的美貌,尤其黑熊那些家伙,是不会善罢干休的。
门外的手下,还在等他的回复。
不如趁这机会,跟石老大说他要先下山几天,查探敌情再考虑要不要答应,一来也可以借机带这女人离开,就说需要暖床的人,石老大绝对乐于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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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毯包住她衣衫不整的身子,随着大掌一收劲,她的身子一轻,像在空中打转的陀螺,转转转的,就这么转到他怀抱里去了。
下一刻,她的人已被扛在他宽阔的肩膀上,身子包得像个春卷,不该露的全没露,只剩一颗头露在外,一路被他扛着走出去。
她缩在床上,靠着身上仅有的一件薄毯,将她曼妙的身子包裹住。那双美眸,小心的瞄着盗狼阴森冷沈的脸色,他看起来很不高兴哪……对于他并没有将她置之不理,赶回来救她,不惜和石彪撕破脸的行径,直到现在她还觉得不可思议,禁不住陷入了深思。
这男人不是不在乎她吗?
他是恶名昭彰的盗匪呀,不该与英雄救美这种行径画上等号才对。
先是将她从残尸血泊中带回,免于成为狼牙下的冤魂;又从黑熊等人手中救出她,避免被凌虐羞辱。
这回为了她,竟去而复返,还冒着得罪石老大的危险,将她带回来。
如果他救她,是为了抢夺女人,她能理解,但救了她,却又不碰她,同时又嫌恶她,这种矛盾的行为,令她迷惑了。
难道他跟其它土匪不一样,还存有一丝天良?
这也是研究盗狼多年的师爷,向大人极力劝谏降服盗狼的原因?
望着眼前峻冷狂狷的男子,那双清澈灵秀的美眸闪着晃动的迷芒,随着眼前来回走动的人而移动。明明心狠手辣,却又做着令人不解的事。多奇怪的男人啊……
将她扛回屋子后,盗狼便开始伤脑筋,现在多了石彪打她的主意,想带下山更难了。
他很明白石彪对于想要的女人有多么不择手段,只不过忌讳他盗狼,所以表面上装得很大方,实际上已在心中算计,随时伺机而动。
这石彪,比黑熊难应付多了,倘若叫所有弟兄一起对付他,他盗狼一个人不怕,可多了她,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脱身。
「爷,喝茶……」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紫衣身上。
眼前的美人靠着身上仅有的一件薄毯包裹住身子,更加引人遐思,在薄毯里的曼妙身子,几乎没穿。
那怯怯无辜的脸蛋,小心的将茶碗呈到他面前,捧着茶碗的手,还轻轻的颤抖着。他的眉宇间拧出的折痕更深了,心中也更加肯定,石彪绝对不会放过紫衣,这女人很有祸水的本事。「拿走。」
他不领情的态度,让那小脸显得很受伤,贝齿将唇瓣咬得更加嫣红,彷佛随时会掉下一滴泪来。
「呀!」紫衣不小心,将茶碗给抖落,眼看就要掉到地上。
大掌快手的接住,不但完好如初的接住茶碗,也没让碗里的茶水,洒出一滴。
接茶的人没受到惊吓,反倒是不小心掉了茶的人,因此惊惶不已,连身上的薄毯都不小心松落了。
「啊!」紫衣惊慌失措的忙要将薄毯拉好,可笨手笨脚的越弄越糟,最后竟连自己的脚步都不稳,眼看就要跌倒,还是盗狼及时一把将她捞起,才没让她跌到地上。
「爷……」
被搂在有力的臂膀中,那张容颜惊羞得不知如何是好,因为此刻一身裸露在外,美丽的削肩、白哲的玉肤一览无遗。破碎的衣衫让她看起来更加可口,而这个意外,也让她柔软的胸脯贴上了他厚实的胸膛。她的笨手笨脚只会惹得他不耐,对于已经到手的软嫩娇躯,只要他肯,随时可以大肆饱尝一顿。
很遗憾,他对怯懦又胆小的女人,一点胃口也没有,而且,他最讨厌女人咿呀哎哟的乱叫。
「爷,喝茶……」
无辜的大眼对他恳求着,彷佛他要是不喝这杯茶,那双泛着水光的美眸,肯定给他喷出两条飞瀑。
他可不想在思考如何对付石彪他们时,还要分神来应付这女人的眼泪。
盗狼盯了她一会儿,才闷不吭声的拿起茶碗,一口饮尽,沈声命令。
「去把衣服穿上。」大掌不客气的把怀中的人推开。
她低着头,默默将薄毯拉好,包住一身的软嫩娇媚,站在那儿,并没有走开。
他蹙着眉。「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
「我在等。」
2010年08月12日 15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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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耐地问:「等什么?」那张低头的小脸,缓缓抬起,当那清冷的美眸迎视他的眼,令他不由得怔住。在她脸上,再也看不见任何怯懦胆小之色,反而由一种无比冷静自持的沈稳所取代。
这样的她,让盗狼心惊,随即一个念头闪过,他眼露凶光,下意识的摸了下腰间,却发现腰间的短刀已经不见了。
「你在找这个吗?」
薄毯包裹的身子里,缓缓伸出手,她的手上正拿着他的防身利器,那柄黑色的短刃。
紧盯着眼前沈静的女子,盗狼突然恍悟了。
该死的!他竟然被她的外表蒙骗,同时意识到她的诡计。
他脸色沈下。「你在茶里下了毒?」
「放心,只是让你昏睡的迷药而已。」
黑眸像刀锋一般锐利的锁住她。「你是谁?」
她没回答,依然沈静得如画中女子,与先前判若两人,盗狼不敢置信,自己居然看走眼,错把狐狸当白兔?「怎么?有胆子对我下药,却没胆子报上姓名?怕我报复?」到了这地步,这男人还笑得出来?
「你命在日一夕,先担心自己吧。」
薄唇上的笑意更深了,不但没有因此慌张失措,反而轻松自在得彷佛他才是那个占上风的人。
「不,你不会杀我,如果你要杀我,现在已经动手了。」
他脸上那副狂妄的自信,令她秀眉轻蹙,即使知道自己中了计,浑身散发的危险气息依然让人不容小觎。
「你不回答,就表示我说对了。」
他眼中绽放着炽芒,紧紧盯住这个女人,将她沈静如晦的一面烙进眼底。
这会是那个畏缩胆小的女人?
不,她一点也不胆小,这女人竟然敢单枪匹马的潜入山寨里,的确出乎他意料之外,还将他骗得团团转,不但让他和黑熊交手,还跟石彪对立。
薄唇弯起嗜血的笑意,很好,非常好!这男人,像随时要把她吞吃入腹一般,即使已经和他保持距离,她依然可以感受到这男人身上的阴寒,禁不住悄悄握紧手上短刃,以防他做出困兽之斗。所幸,迷药发挥了功效,当盗狼不支倒地,躺在地上昏过去的那一刻,慕容紫终于松了口气。
事不宜迟,大人的兵马就快到了,她得快点行动才行。
首先,她得先找件衣服穿上,正当她走向木柜,想从里头找出几件男衫和裤子时,她动作突然一顿,身后无端泛寒的感觉,让她想也没想的把手上的利刃往后挥去。
有力的大掌抓住她握着利刃的手,邪恶的面孔就近在咫尺,即使惯于冷静的她,也禁不住大惊失色。
他竟然还没昏倒?怎么可能!
盗狼噙着邪笑。「哼哼,原来还是个练家子。」很好,这女人一点也不弱,是一只会咬人的猫儿。
「唔……」 她额头沁出了冷汗,被他抓住的手腕,几乎要掐碎了手骨,让手上的利刃终于髭脱。
「你一定很惊讶我为何没昏迷是吧?幸好我一直有个良好习惯,就是从不吃喝别人送上的东西,那杯茶,我早吐掉了。」她心惊于他的狡猾,自己真是太大意了,盗狼比她想象的还要更奸诈。
两人扭打在地上,她虽震惊,倒还能保持冷静,直到他一只手伸进了薄毯里,令她变了脸。
这无耻的男人竟然下流的在她身上到处乱摸,更可恶的是身上的薄毯,反而成了困住她的障碍,这男人相准这一点,用粗壮的身子压住她,对她上下其手。
盗狼一只大掌在她胸前来回柔捏抚摸,果然见到她怒红的脸色,更令薄唇上的邪笑上扬几分。
「这种下迷药的三岁小孩手法,老子打娘胎出生就会了。」
她不语,只是用一双眼瞪着他,紧闭的唇瓣没哼一声,只除了那怒红的脸蛋,和一双想杀了他的眼。
「你是谁?」
她沉默着。
2010年08月12日 15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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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好。」邪恶的大掌,改往她双腿间滑去,邪恶的眼,也没放过她脸上的表情。女人再如何逞强,遇到这种事也会忍不住尖叫或求饶,而她依然紧闭唇瓣,冷冷的瞪着他,倔强得不肯吐出任何一个软弱的字眼。
他不得不欣赏她的勇气和毅力,不论粗糙的大掌如何在她双腿间的软嫩处邪恶的侮辱,她都始终不肯开口示弱,连一滴眼泪都没掉。
盗狼不得不承认,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时候,畏缩胆怯?不,这才是她的真面目,冷静,胆大,而且……性子倔得很呢。
那个动不动就哭哭啼啼或尖叫的女人,全是装出来的。
黑眸底,燃着从没有过的炽热,他要她!
屋外的蚤动,令盗狼警觉起来,也收起了笑。
外头杀声震天及刀剑相击的声响,令他心下大惊,再看看身下的女人,那冷静的容颜上,唇角微微弯起,令他大皱其眉。
「你是官府的人?」
「巡抚大人的兵马已到,这儿的每个人,就算插翅也难飞,包括你。」
盗狼眯细了锐眸,进而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里应外合,要剿平这山寨窝,的确得有个内应才做得到,真伤脑筋,不过……」欺近的鼻息,灼热的在她耳边吹拂。「想抓我盗狼,还言之过早,咱们也算有缘,这些日子我也挺照顾你,好歹临走前,你总得送点什么礼物给我做纪念。」
慕容紫体内不由得窜出一股颤栗,这人想干什么?
正当她有不好的预感时,他却突然用唇舌恬吮她的脖子,甚至咬下去。
「嗯!」她屏住了呼吸,他的唇,在她白哲细嫩的脖子上吮吻着,就像主人在给女奴身上烙下记号一般,令她愤怒不已。
当大掌在她身下游移时,她被盗狼真正的企图给激出了无比的愤怒,她恨不得想赏他一巴掌,也恨自己被困得无法动弹。
该死的男人!
他不但在她脖子上烙下清楚的狼吻,放开她的同时,还狡诈的将她身上的薄毯一扯,让她又在空中转得像个陀螺。
虽然她已用最快的速度将薄毯包回自己的身子,同时将地上的利刃一踢,刀锋朝那逃走的身影射去,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利刃插入门板上,晃动的刀身闪着银光,映照出他笑得狡诈的面孔。「后会有期了。」丢下这句话,迅捷的身影也消失在门外。她愤恨的追出去,屋外此刻杀声遍地,逃窜的盗贼和攻入的官兵厮杀得如火如荼,到处是一片混乱。
她极目在人群中搜寻盗狼的影子,可除了尘土飞扬,女人四处尖叫,以及混战的人马,盗狼早已逃得无影无踪。
她紧紧握着拳头,原本冷静的神色也因为愤怒而激动着。
「啊哈!」
一抹高大的身影跳到她面前,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一直在打她歪主意的黑熊。
他一双眼直盯着她身上单薄的毯子,嘿嘿滢笑着。
「妞儿,总算给我逮着机会,我就不信现在还有谁能救得了你。」
他一直想找机会教训这女人,以泄他命根子被踢之恨,虽然眼下情况危急,但色字当头,他决定先奸了这个女人再逃也不迟。
「看大爷我怎么好好!」威胁的话语还未说完,迅雷不及掩耳的拳头,直接把他鼻梁打歪,叫这吵死人的畜生闭上嘴。
可怜的黑熊还没搞清怎么回事,就被打倒在地,晕死过去。冷若冰霜的美丽脸庞上,贝齿将唇瓣咬得鲜红,即使狠狠揍了男人一拳也难消她心中的愤怒。慕容紫握着拳,恨恨的咒骂。
那个下流的男人!
那个该死下流的男人!竟然把她的亵裤给抢走了!
2010年08月12日 15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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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官府议事厅堂上的太师椅,坐着一名男子,三十来岁,相貌威严,刚冷深沈如铁面,在深檀色的桌案前,批阅着地方官送来的卷宗公文。身为巡抚大人,公正严明是第一,他生平最恨有二,一是贪官污吏,二是地方劫匪。
铲除贪赃枉法,是巡抚大人项少怀一生的职志。
他的左方,站着温师爷,一手拂摇羽扇,脸上总是和和气气的,不管何时何地,他的表情始终笑容可掬,天下太平。
昂然挺胸站在右方的,则是巡抚大人的贴身护卫荣应,一身功夫了得,忠心耿耿,誓死效忠大人。
至于站在桌案前头十步远,恭敬垂首等待的两位,则是战战兢兢的县令大人,和一直冒冷汗的府衙大人。安静的议事厅内,只闻项少怀翻阅卷宗的声音,刚冷的眉宇间,散发一股不容轻蔑的威仪,他不吭声,两位大人连大气都不敢乱吸一口。
巡抚大人到全国各地视察政绩,下乡明察暗访百姓疾苦,这一回,来到了柳平县,落脚于他们小小府衙内。
巡抚大人终于沈声开口。
「这次抓了多少人?」
光是听这淡定威严的声音,便让人不自觉的恭谨起来。
「禀大人,这次捕获盗贼总共四十一人,活口二十三人,死伤十八人,山寨老大石彪已死。」府衙大人恭谨的报告。
一旁的县令大人也拱手道:「恭喜大人,一举剿灭这批为害地方已久的劫匪,为百姓造福,大人的福德!」
「够了。」巡抚大人打断县令大人的话。
「奉承的废话少说,本官只听有用的。」
「是、是,下官知罪。」县令大人吓得不敢再多置一词。听闻这位三十来岁的巡抚大人,办案向来铁面无私,不喜别人谄媚奉承,看来似乎是真的。也难怪两位大人如此毕恭毕敬,这位巡抚大人年纪轻轻,就累积不少政绩,打击地方贪官污吏不遗余力,许多地方官吏一听到巡抚大人项少怀的名字,人还没来,就吓得从椅子上掉下来。
据说上个月,他就惩治了某位贪官,上报朝廷,将一干人等押入大牢惩处,毫不宽赦,而这次巡抚大人之所以巡察到柳平县来,为的,就是缉捕石彪这批山寨土匪。
柳平县饱受土匪的侵扰,原本地方官府束手无策,想不到巡抚大人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就将这一批狠毒的土匪给剿平了。
两位大人躬着身,垂着头,彼此互瞄一眼,不时小心的瞄着巡抚大人沈敛如晦的严谨神色,府衙大人还向县令大人挤挤眼,县令大人会意,一块求救的看向那位斯文俊秀且笑容满面的温师爷。
温子韧一袭素雅白袍,俊朗儒雅的相貌十分和蔼可亲,俊眸一瞄,瞧见两位大人不停的对他挤眉弄眼,暗示求救。想想待在府衙这段日子,两位大人对他十分友善,他就帮对方这个忙吧。
温师爷拱手道:「大人,这次剿平山寨贼窝,官兵们立了大功,该好好奖赏有功之人,死伤的,也要尽快给予抚恤。」
原本还在审视清册的巡抚大人,经师爷提醒,这才点头,对罚站了好一会儿的两位大人命令。
「好好安抚士兵们,赏罚要分明,那些被盗匪抓去当奴隶的人,也要好好将他们安顿。」
两位大人忙不迭的哈腰。「下官遵命。」
「下去吧。」
「下官告退。」彷佛得到特赦一般,两位大人躬着身子,一路恭敬的退出厅堂外,临走前,还不忘感激的看了温师爷一眼。
不一会儿,门外衙役来报。
「禀大人,慕容姑娘求见。」
巡抚大人目光一凛,沈声道:「召。」
「是。」衙役退出后,没多久,一位轻装束裤,打扮英气利落的女子走进来。「慕容紫参见大人。」女子神态清冷,穿上束装的她,少了女人的娇媚,反倒有一分拒人于外的沈静,若是不识她的人,绝不会想到眼前的慕容紫,与那个潜入山寨窝看似怯懦胆小的紫衣,会是同一人。
温师爷笑道:「慕容姑娘辛苦了,这回柳平县的土匪被押入大牢,姑娘功不可没。」
2010年08月13日 16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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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的目光,一致朝慕容紫望去,而她,在听到师爷的话后,心中不禁一动。当时,盗狼在逃走前,的确有机会杀她,可他放过了她,还盗走了她的……暗地咬了咬牙,这件事,她当然不会说出来。
见她沉默没有否认,温子韧更加肯定其中有谱。
「所以下官相信,要逮到这头狼,还得仰仗姑娘。」
「我?」那冰冷清灵的容颜抬起,眼中有着疑惑。
温子韧斯文面孔上堆满笑,斩钉截铁的断定。
「下官认为,盗狼势必会找上姑娘。」
明月高挂的深夜,打更人的报更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月光透过窗棂,洒落在布幔轻垂的绣房里,隐约照出床榻上,那娇娜多姿的身影。
静静侧躺在柔软大床上的慕容紫,倏地睁开眼,同时伸手往内床一摸,黑暗中传来低沈的命令。「别动。」
她的脖子上传来冰冷的感觉,利刃抵着她的喉间,正是她藏在床边防身的那把短刃,却已落入了对方的手中。
她惊讶的瞪着男人,像一头野兽,伏跪在她上头,将她困在危险的气息之间。
是盗狼!
这男人何时潜进房的?神出鬼没的行径,竟然让人浑然不觉。
房中昏暗,但上头那一双眼,依然璀璨雪亮,彷佛仍可在黑暗中透视她的一切,令人不由自主的心惊。
盗狼好整以暇的审视这张冷静的容颜,无一丝慌乱害怕,让薄唇勾起淡笑的弧度。
「咱们又相见了,慕容姑娘。」灼热的气息,离她很近。
她很惊讶,他在短短时间内,就查出了她的名字,八成也知道了她的底。
「你要杀我?」
「你怕吗?」
「你希望我怕吗?」她问的口气,跟他同样的漫不经心。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他喜欢她冷然镇定的样子,即使刀子抵着脖子,也没见她脸上慌张,好整以暇的欣赏着。
「自从那日一别,我发现自己实在怀念你冷静的模样。」
「喜欢到不请自来,半夜摸上我的床,拿刀架着我?真是心领了。」她淡然的语气中,充满了嘲讽的挑衅。
他不怒反笑,这女人够味,胆子够大。
「原来你这么想念我,睡觉时,不忘把我的刀子放在枕边。」 手上的这把黑色短刃,正是当日他留下的那把。「不枉费我也日夜将姑娘的亵裤,放在身上思念姑娘。」
「下流!」不顾抵着脖子上的刀子是否会弄伤自己,她碎不及防的伸手攻击他。
盗狼忙将刀子撇开,闪身到一旁。
这女人竟完全不顾自身危险也要攻击他,出乎意料哪。
「哎呀呀,小心刀子不长眼,我可不希望我的女人身上有任何刀疤。」
「谁是你的女人!」她伸手涮地一声,怞出藏在花瓶里的长剑,下手不留情的朝他刺杀去,屋内两条窜飞的黑影,转眼间已对打了几百招。
这女人功夫原来如此了得,上回有毯子助阵,让他占了上风,这回要驯服这只刁钻的猫儿,可得凭真功夫了。
她手中锋利的长剑,招招皆往他的要害刺去,他一边躲,一边摇头。
「你当真想谋害亲夫?」
「胡说八道!」
「别看我是盗匪,那些烟花女子可是一个个都希望伺候我,连肚兜绣花裤都双手奉上,给我当护身符。」
在这生死交关的时刻,他依然不减逗她的兴致,长剑的威力更加猛烈,可以感觉到,他的话令她非常火大。
「好好好,我不说,娘子在吃醋了,你放心,有了娘子的亵裤,为夫心满意足,不过我希望,下回你可以穿花一点的!」
「找死!」打断他的话,不想再听他说出更多下流龌龊之词。剑锋如浪,霎时如百剑齐发,招招都往他的要害攻去,料不到这回他竟来不及躲开,来不及收回的剑势,往他胸口刺了进去。
「唔!」盗狼闷哼一声,反倒让她愣住了,借着月光银辉瞧见,剑身上沾了血。
他捣着胸口,痛苦的跪下,鲜血在他胸前的衣襟上逐渐扩大。
糟了!
2010年08月13日 17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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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屋外火光林立,人影交错。盗狼虽惊讶,却依然能保持冷静,他盯着怀中的女人,眼中有着佩服。「原来这是陷阱。」
「巡抚大人的兵马,已经把这儿团团包围,你逃不了了。」
「巡抚大人?」犀利的狼眸,眯出一抹凌厉,当她说出「巡抚大人」这四个字时,口气似乎特别不寻常。
「盗狼,你逃不了了,快束手就擒吧。」屋外宏亮的声音,清楚的传进屋内。
盗狼挟持她一块来到门口,果然见到官兵将屋子重重包围,连高处上,都埋伏了大批的弓箭手,一个个把箭搭上弦,全对准他。
「为了迎接我,居然派了这么多人来,好大排场哪。」他脸上无一丝慌张,反倒一派轻松的勾着唇角。
「你逃不了的,还是乖乖向大人投降吧。」黑眸闪过不悦,大人二字实在听得很刺耳,他内心不怎么喜欢她将这两个字挂在嘴上。
他犀利的目光,很快在官兵群中找着那位穿着官服、头戴乌纱帽的男子,也将那凛然威严的相貌仔细打量,灼热的气息贴着她耳畔的发,吹拂着热气。
「坐在马背上的,就是巡抚大人是吧?」
她感到手臂一阵吃痛,不明白他突然的怒气因何而来?
「没错,就是威震各方的巡抚大人项少怀。」当她说出项少怀三个字时,带着一种尊敬的得意,令他无端升起一股妒意。
屋外带头的官兵高声喊道:「盗狼,你只有两条路,一是向大人归降,二是死在万箭穿心之下,聪明的话,就乖乖出来投降!」
要他归降?别逗了!
盗狼将她抱到身前,亲密的搂着,冷笑道:「好啊,想不到老子我下黄泉时,还有这么美的妞儿一起作伴,求之不得哩。」 他一手箝制她的双腕,另一手则亲密的搂住她的人,那双凌厉的狼眸,直直盯住那位巡抚大人,颇有挑衅的意味。
「我不怕死,快射!」 她厉声道,早有心理准备迎接这一天,她不希望自己成为别人的绊脚石。
「你这么想死?只可惜没人敢成全你哩。」
只要慕容紫在盗狼手里,这箭一射出去,绝对会伤了她,如此一来,没人敢动了。
「大人,怎么办?」
官差头儿拿不定主意,唯有请一不大人,所有人都在等着大人的指令。
项少怀沉默着,峻凛漠冷的面孔上,始终高深莫测,稳如泰山。
「师爷。」
「下官在。」被点名的师爷,恭敬向大人揖礼。
「你确定盗狼对紫儿有意?」
儒雅俊逸的面孔上,翩然一笑,毫不考虑的回答。「下官肯定。」
「好!」巡抚大人突然对一旁的弓箭手命令。
「拿弓箭来!」弓箭手忙将长弓利箭奉上,就见巡抚大人利落的把箭上了弦,拉起长弓对准慕容紫,在众人大惊之下,利箭飞也似的弹射出去。原本会射穿慕容紫的那把利箭,被有力的大掌快手接住,这一切,只发生在眨眼之间。
不只众人惊讶,连跌倒在地的慕容紫也呆愕住了,无法置信的瞪着盗狼,因为他推开了她!
能够单手接他这一箭的人并不多,而不闪不躲,接了箭之后,还狠狠瞪他的人更不多。
巡抚大人薄唇弯起,看着那张森冷愤怒的面孔,这场角力赛,很明显是巡抚大人技高一筹。
猛地,盗狼关上门,巡抚大人立刻下令。
「抓到有赏!」
众官兵一听,全部一拥而上;对方现在没了人质,就不用怕了,猎物已入瓮,抓到只是迟早的问题。
慕容紫被拥来的官兵扶起,救回大人身边。
「你没事吧?」项少怀问。
「属下没事。」 她低着头,恭敬的回答。「把头抬起来。」
慕容紫依言抬头,望向大人。
「你怪本官吗?」
2010年08月13日 17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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