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二十四·安静的结局·第五天》,结局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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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梓峰 楼主
“你在认真看吗?”工作上,瑞德医生反复提醒护士要谨慎小心,甚至有点罗嗦。
瑞德医生曾治愈过重度精神分裂症患者,通过独特的药物控制与注射治疗,不但使病人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还能帮医院干一点工作。据说当初第一个成功临床案例,就是现在游手好闲、神经兮兮的色老头,布鲁克斯。瑞德医生是医院公认的才子,可时运不济,始终得不到重用。
当我真正犯错之后,瑞德医生却从没有质问过,相反一再安慰我,并劝我住在医院,躲避坏人的骚扰与恐吓。
刑侦组调查后,所有证据竟都被当做机密,不对外公开,院方也并未透露针剂的用途,但这对我来讲太不公平。再三追问下,瑞德医生也只说,“那批药的药性没问题,但用法用量尚待改进。样本均已销毁,医院会对此负责。”
回想受害人接种注射时的情形,清楚的记得,血压、心音、心率稳定,血常规、血脂、血黏度正常,脑电图、脑血流图、颈部X线都毫无恶性反应,整整一晚没出现任何问题。直到次日,送出病房穿过走廊时,他忽然反应强烈,神经高度紧张、紊乱,交感神经兴奋,肾上腺激素分泌激增,心跳加剧、呼吸急促、立毛肌收缩、血压波动异常……直到身体机能超负荷、崩溃、死去。
问题的关键是,尽管多数药物注射后,病人24小时都可能有不良反应,但过敏总有个过程,既然受害人在接受注射后一直没有任何不良反应,那么药品就未必是病人离奇死亡的直接原因。
今天又收到许多格式怪异的信,内容除了咒骂,甚至有一封说下一次会夹着微型雷管。我非常害怕,但同他们一样,我更想把事情弄得水落石出,哪怕真相就是我的确有罪。
瑞德医生喜欢运动,揣着ID卡的外套常丢在乒乓球活动室中,于是拿的很顺利。
溜到他办公室,更幸运的是,官方说法都是谎言,在抽屉中还能找到剩余的针剂,上面贴着签,“精神苦闷的根源”,取走两支。
这是警方没有找到的关键证据,只要化验出它的成分,或许就能证明我的清白。
可是,医院隐瞒针剂的行为,也得到了警方的同意,若交给他们后依然不了了之,机密封存,我的努力岂不白费了?而且所有希望也会破灭。
若是不能证明药品不是病人致死的原因,那我自己也一辈子得不得安宁。怎么办?我该怎么办?瑞德医生办公室内的镜子告诉我,只有自己才能证明一切。
给自己做皮下注射,需要瘾君子的勇气。我留了一支,注射了一支,之后瑟缩的坐在墙角,迎接未知的恐惧。感觉有点冷,是门缝透来的一阵风。良久,除了耳边秒针嘀嗒的轻响,什么感觉也没有。
来人了!瑞德医生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发现自己ID卡丢了?我不能在这时被他发现,可办公室内,似乎只有药柜可以藏身。
我在药柜下层狭小空间内抱成一团,从柜缝见到屋里已经进来一个人。可能由于紧张,完全没听到开门声音。那人身材高大,脸贴着门向外张望,好像在夺谁。几秒钟后,撞门而去。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人,那瞪着眼惊恐的面孔,我一辈子也忘不了——他就是受害人!我急忙冲出药柜追,夺门而出,走廊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我看错了吗?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后有个叹气声,回头去看,却没有人。
我感觉胸口很闷,匆忙忙跑入电梯,想立刻出去透透气。刚下了一层就停住,一名护士在电梯口东张西望,被我的提醒后才上了电梯。继续下行,到四楼又被按停,是个小女孩,我赶忙关上了电梯门。护士问怎么不让小女孩上来,“你不知道吗?”这个护士可能是新人,“四层都是重度患者,你看那孩子身上的02系编号,他们是不允许随意行动的。”护士听了,扯开外衣胸前一闪,“是不是这种编号?”

2010年08月12日 11点08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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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梓峰 楼主
“叮。”我吓得跌跌撞撞向外跑,只觉大楼突然诡异起来,终于在前院见到一个穿白褂的,我认识他,“汤医生!你快去看看,楼里发生了奇怪的事,有病人穿着护士衣服在楼道里……汤医生?”汤医生回过头来,“是安静啊,慢点说,怎么了?”汤医生的笑容像平时一样可亲,但他雪白的大褂上却有四个破洞,像子弹打穿的弹孔,缓缓冒出血来。
这一切的一切,终于令我崩溃,头也不回的狂奔,任凭汤医生怎样大声招唤。
我的头像要爆炸一样疼,呼吸困难,大脑缺氧。我要马上离开这里,再待下去真会像精神病人一样吓死。取出瑞德医生的ID卡和车钥匙,开车前往医院大门。门岗黑压压的,那是群什么怪鸟?我不敢停车刷卡,直接撞开了大门。
离开医院,才长舒口气,猛踩油门,只想回到市里的公寓倒头睡一觉。
冷静想一想,注射药物后,我变得激动又急躁。看到的东西既像幻觉,又触手可及,瑞德医生的药到底是什么?
猛见闪出个女孩,刹车已经来不及,顿时将她撞得腾空三尺,重重摔在地上。我失声尖叫,那是四楼电梯里的小病人吗?她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高速上?她死了吗?车子拖了很远才刹住,我从倒车镜看看后面。夜晚看不太清,那女孩颤微微竟站了起来,缓步向这边走,一面伸出手来,“请让我搭一段车。”我吓得脸色惨白,哪敢停留,狠踩油门逃去。
呼吸越来越急促,依然喘不上气。车开出很远才慢慢减下速度,公路右边有人在招手,又是她!
我疯狂的猛踩油门,忽然路灯全部熄灭,公路上的车也都不见了,我不敢停,打开车内的灯,只觉余光之内,副驾驶上有个人,“送我一程好吗?我住的并不远。”正是那个女孩,可脸上、身上全是鲜血,双臂下垂像筋骨寸断,弯着脖子斜靠椅背,用楚楚的眼神望着我。这一惊太突然,甚至忘了尖叫。一时间速度迅猛,把持不住,车子立时翻了。
这一切是真的,还是命运跟我开的玩笑?我呆坐在地上,傻傻看着眼前翻倒的汽车燃烧着熊熊大火,车窗里搭车的病人女孩不见了。
于是我想回医院,告诉医生们事情的真相,可是却搭不到车。
筋疲力尽走回去后,我想的清楚,是我把能给人带来幻觉的针打错了对象。所以找到另一支,四处向医生道歉,可医院里竟人人视我不见。
我失望的离开医院,然而发觉自己就像空气,没人理会我。直到路过一间庙,被一个小女孩发现,在女孩嚷着叫妈妈之前,庙祝劝我到庙里休息。我确实很累,不知不觉就一头睡去。
当我再次醒来,不在庙里,不在医院里,也不在高速路上,而是在一个狭小的、充满和弦音的屋子里跳舞,永无止境。
终于有人打开门锁,唤醒了我。这人很好,我很感激他,决定为他做些事以为回报。我随着大家,尊称他为魔君。
魔君说,其实我已经死了,现在是鬼魂,但没关系,这样反而自由。可我并不喜欢这种自由,还是希望自己能像以前一样,做个平凡的人。魔君称有办法,只要能帮他找到离开结界的路,他就让我超脱转世。
找东西的活我不擅长,所以需要询问,与人交流。于是按魔君吩咐,七月十五的月夜之下,我重返人间,在离庙不远的陵园中挖出一具白色棺材,里面躺着冬眠一样的女尸。再次拥有身体的那一刻,我感到自己像只蝴蝶,生于花草之间,充满活力与憧憬。照照镜子,惊叹于自己公主般的贵族气质。
穿越陵园的树丛,林中有家店,叫镜月檀。店主是个女的,人很好,听说我认识魔君,顿时非常羡慕,无不相告。她是这一代的名人,对周边非常了解,在她的指点下,我终于找到了通往里世界的路,竟然就在从前工作的安迪医院。
令我惊讶的是,发现蹊径的同时,正巧魔君也逃了出来,虽然感觉他有点怪,但我绝忘不了那样貌,以及身上散发的异常气息。
他称饿,我便借机欣然与他去了镜月檀,这是我第一次与人约会。店里有当面烹饪的独特“堂做菜”,不过光听起来就恐怖,我很不喜欢,魔君则很绅士的放弃享受,真让人感激。

2010年08月12日 11点08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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