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13
云梓峰
楼主

“你在认真看吗?”工作上,瑞德医生反复提醒护士要谨慎小心,甚至有点罗嗦。瑞德医生曾治愈过重度精神分裂症患者,通过独特的药物控制与注射治疗,不但使病人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还能帮医院干一点工作。据说当初第一个成功临床案例,就是现在游手好闲、神经兮兮的色老头,布鲁克斯。瑞德医生是医院公认的才子,可时运不济,始终得不到重用。
当我真正犯错之后,瑞德医生却从没有质问过,相反一再安慰我,并劝我住在医院,躲避坏人的骚扰与恐吓。
刑侦组调查后,所有证据竟都被当做机密,不对外公开,院方也并未透露针剂的用途,但这对我来讲太不公平。再三追问下,瑞德医生也只说,“那批药的药性没问题,但用法用量尚待改进。样本均已销毁,医院会对此负责。”
回想受害人接种注射时的情形,清楚的记得,血压、心音、心率稳定,血常规、血脂、血黏度正常,脑电图、脑血流图、颈部X线都毫无恶性反应,整整一晚没出现任何问题。直到次日,送出病房穿过走廊时,他忽然反应强烈,神经高度紧张、紊乱,交感神经兴奋,肾上腺激素分泌激增,心跳加剧、呼吸急促、立毛肌收缩、血压波动异常……直到身体机能超负荷、崩溃、死去。
问题的关键是,尽管多数药物注射后,病人24小时都可能有不良反应,但过敏总有个过程,既然受害人在接受注射后一直没有任何不良反应,那么药品就未必是病人离奇死亡的直接原因。
今天又收到许多格式怪异的信,内容除了咒骂,甚至有一封说下一次会夹着微型雷管。我非常害怕,但同他们一样,我更想把事情弄得水落石出,哪怕真相就是我的确有罪。
瑞德医生喜欢运动,揣着ID卡的外套常丢在乒乓球活动室中,于是拿的很顺利。
溜到他办公室,更幸运的是,官方说法都是谎言,在抽屉中还能找到剩余的针剂,上面贴着签,“精神苦闷的根源”,取走两支。
这是警方没有找到的关键证据,只要化验出它的成分,或许就能证明我的清白。
可是,医院隐瞒针剂的行为,也得到了警方的同意,若交给他们后依然不了了之,机密封存,我的努力岂不白费了?而且所有希望也会破灭。
若是不能证明药品不是病人致死的原因,那我自己也一辈子得不得安宁。怎么办?我该怎么办?瑞德医生办公室内的镜子告诉我,只有自己才能证明一切。
给自己做皮下注射,需要瘾君子的勇气。我留了一支,注射了一支,之后瑟缩的坐在墙角,迎接未知的恐惧。感觉有点冷,是门缝透来的一阵风。良久,除了耳边秒针嘀嗒的轻响,什么感觉也没有。
来人了!瑞德医生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发现自己ID卡丢了?我不能在这时被他发现,可办公室内,似乎只有药柜可以藏身。
我在药柜下层狭小空间内抱成一团,从柜缝见到屋里已经进来一个人。可能由于紧张,完全没听到开门声音。那人身材高大,脸贴着门向外张望,好像在夺谁。几秒钟后,撞门而去。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人,那瞪着眼惊恐的面孔,我一辈子也忘不了——他就是受害人!我急忙冲出药柜追,夺门而出,走廊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我看错了吗?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后有个叹气声,回头去看,却没有人。
我感觉胸口很闷,匆忙忙跑入电梯,想立刻出去透透气。刚下了一层就停住,一名护士在电梯口东张西望,被我的提醒后才上了电梯。继续下行,到四楼又被按停,是个小女孩,我赶忙关上了电梯门。护士问怎么不让小女孩上来,“你不知道吗?”这个护士可能是新人,“四层都是重度患者,你看那孩子身上的02系编号,他们是不允许随意行动的。”护士听了,扯开外衣胸前一闪,“是不是这种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