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7
繁华声 遁入空门 折煞了世人
梦偏冷 辗转一生 情债又几本
如你默认 生死枯等
枯等一圈 又一圈的年轮
锦阳城的街头依旧空阔,偶有一两个小商贩推著板车急冲冲地走过,掀起一片蒙蒙烟层。路旁的店家大都门窗紧锁,只余匾前招客的大红灯笼,覆著一层暗色,随风晃动。一触即发的战乱,纷争四起,百姓流离,繁华一时的锦阳街城到如今也只得落得如此模样。
豔春楼自那件事後便被官府查封,因事後盛传有未被查出宝物而常遭到民间贼盗的光顾,封门的黄印纸换了一次又一次,只是到了战争後便无人再顾及了。
微微仰头,看著早已被风沙模糊了字迹的牌匾,红底金漆刷刻的大字只依稀可辨出轮廓。迪达拉想,在这种地方的相遇,是不是早已注定了结局。
初次见到蝎时,迪达拉正与飞段勾肩搭背的喝地欢畅,醇酒的香味浮荡在空气中,迷醉了人的神经,所以当迪达拉透过好容易撑开眼睛的一条缝中捕捉到那抹褚红色时,以为自己昏沈至定是产生了幻觉,直到耳边清晰的传来对方的声音,刻意压低却遮挡不住雅致的声线。
“这里将被官府正式查封,请二位立刻离开。”
“笑话,你以为你是谁,本大爷凭什麽听你的。”飞段几乎在话音刚落的下一秒便大嚷著接上了话,把手中的酒瓶拿起晃了晃,大饮了一口,随即整个人瘫爬在桌上。
迪达拉咽了咽口水,他喝的不算少,却在刚才不知名的某一刻彻底清醒。
彼时的迪达拉离正式的成年还差两个月有余,以这样一个年龄,他是断然不被允许独自出宫的。更重要的是他今日若被捉住那可就是再犯,那就不是抄几遍书文那麽简单的事了。
迪达拉当时想跑吧赶紧的别让人抓了认出来就惨了,飞段就不用管了反正没人敢把他这个侯爷怎麽样,就是真怎麽样了他也可以找那个宫廷第一财政大臣去找安慰,而且飞段都老的可以当妈了怎麽会被怎麽样嘛!
於是这麽想著迪达拉便转身欲跳窗趁著时间还不算晚逃回宫里,兴许还能躲过一次逃出宫的惩罚。哪知迪达拉还未起身便被一名随从官兵一样的人一把拦下。
“姑娘,女扮男装来伪装是没有用的,就算你是侯爷的猎物,也别想逃过审讯。”
感觉脑袋中有什麽东西崩的一下就断了,迪达拉用力一把推开官兵。抄书什麽的让它见鬼去吧,他今天要好好教训教训面前这个有眼无珠的混蛋。
一直未语的红发男子却在这时开了口,迪达拉抬起头,正好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双眸,那是一眼望不尽的深邃。
“去找人送这位飞段侯爷回府。还有,他不是这里的人,让这位‘姑娘’离开吧。”
“可是……明白了,大人。”那官兵犹豫了一下,又打量了一眼迪达拉,才走出房间。
让这位姑娘离开。他应该珍惜这次大好机会是吗...迪达拉觉得自己要暴走了,虽然怎麽看现在见好就收忍辱负重地离开才是最明智的。
可是迪达拉的字典里向来没有所谓的明智不明智。
红发男子的动作却出奇的迅速,迪达拉发现他没有办法立即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咫尺的距离。已然拿出玉牌的手被轻轻握住,阻止了後续的动作,然後迪达拉听到耳边传来的如薄纸般冰凉的低语。
“尊敬的皇子陛下,您该回宫了。”
那之後的很久,迪达拉一直难以忘怀那一瞬间自己狂乱如擂鼓的心跳。
而如今,站在当日的楼阁下,迪达拉缓缓拿出腰间的玉佩,他想著这上面或许还有那个人的温度,但或许,已经不复存在。
如果那时的我真的离开了,或许今日,你我都不必忍受这痛楚。
然而,没有如果。所以,我会一直等下去。
永恒的等待,这与信仰无关。
2010年08月08日 06点08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