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6
-西凉,性寒,多为白色,无味,以活物血肉为养料以助自我生长,花期2-4周,花期过后花瓣变黑,滴落红色汁液,枯萎。
-你说过,那里便是你的安身之所。
-其实,西凉花是不存在的。
Cha.1
夜深,除了回廊里偶尔飘过的零星灯影,整个王宫都已陷入沉眠。
冬王宫殿,微弱的烛火中,不见一个下人,屏风后传来悉悉索索的轻响,偶尔伴着咬牙切齿的人声。
“疼……疼!你动作能不能轻点儿,有女孩子向你这样给人上药的吗?!”冬狮郎疼的龇牙咧嘴,嘴唇煞白,又怕让人听见,压着嗓子低声道。
紫衣少女的手劲却更大了,“现在知道疼了?!”满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好歹也是景王朝堂堂一个冬王,你是属蟑螂的吗?!哪儿乱你往哪儿钻?”
“我哪儿知道西音殿这么脆,只是碰一下就摔一打梁子下来?哎呦!疼!”
“疼死你算了!你难道不知道西音殿前些日子出了人命真要拆了重建吗?你都学杂耍猴爬到梁上了,那叫‘碰’一下吗?!”
“好吧好吧!……‘碰’很多下行了吧!啊!你拿我当箭靶使呐!”
“闭嘴!不然我马上去告诉小桃。”
“啥?!”少年迅速瘫软下来,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露琪亚!我错了!我有罪!以后打死都不学蟑螂了,你让我学什么我就学什么!……”趴着身子,勉强抬头看着紫衣少女斜过来的眼神,迅速湿润了一双桃花眼:“千万……千万不要告诉小桃……”
“哼,你不是嫌我不够女子的温婉,把你的背当箭靶使么?”特意在“箭靶”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顺手又从浴池屏风边的瓦罐里捞了一些白花油出来,一把抹在少年青紫了一大块的背上。
“嗷~~~~~~唔!!!!……”一声痛呼瞬间被意志压下去,剩下冬狮郎泪眼朦胧,痛不欲生地表情,“朽木露琪亚……你……给我等着……!呜……疼……”
“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随手拿了件外衣丢在冬狮郎背上,迅速站起来,“我走了,希望明天早上不会看到你的尸体被抬出去。”
“如.你.所.愿。”
刚入秋的天气,居然已经开始泛着凉意。
刚才,确实是故意的。每次说到雏森桃的时候,都是那样一副着急地要死的表情。怕小桃担心,怕小桃伤心,怕小桃这样,怕小桃那样。那样的神情,却总是让自己的眼角忍不住酸涩起来。他当真就觉得自己是那样铁石心肠,不知人间七情六欲么?看着他背上泛着可怕色泽的淤青,嘴上骂两句而已,心里早难过地纠起来了。
这些,他当真都不知道么!
冬狮郎在冰冷的白玉地板上龇牙咧嘴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蠕动着爬起来,扯动背上的淤伤,哑着嗓子“嘶——”了半晌,终于恢复了神色。
那个笨蛋,不会真的大半夜跑去找小桃告密吧。
小桃知道了,必定大半夜的闹到太医院找太医,他自然不肯,她便跑去母妃那里闹腾,母妃一知道,岂不是整个王宫都知道了?!
苍天呐——!父皇要是知道他偷偷跑去那个不吉利的西音殿,非扒了他的皮不可!……内心痛哭流涕哀嚎了半天,好容易爬上床。管他闹成什么样,现下对他来说,只有睡觉最重要!
露琪亚在院子里呆呆坐了大半夜,忽然觉得有些冷,刚要站起来准备回房,整个身子却被裹入了一个温暖的外衣中,一只大手搭在自己肩膀上。
“怎么一个人傻乎乎地在这里发呆?”
一惊,倏地抬头,不意外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大哥……”脑门却被弹了一下,失声喊道,“啊……疼!”
白哉却忽然弯起了嘴角,“知道疼就好,我以为你中了邪,就要变成石像了。”
露琪亚只撇撇嘴,“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我没在开玩笑。”语气突然严肃起来,“一个姑娘家,总是大晚上地往皇子的内殿跑,你以为那些王公大臣都是吃素的?”
“你……你怎么知道……?”惊疑之间看到朽木白哉的神色,默默地闭上了嘴。
“你以为皇宫是什么地方?那些看的见看不见的地方,都是眼线,你每做一件事,背后都可能有十个人,或者二十个人盯着。要是人人都像你这样又傻又呆的,王宫早就不是王宫了。”
“……不是王宫,那是什么?”很认真,充满求知欲的眼神。
白哉看着她,幽幽叹了一口气,“……菜市场。”
“……朽木白哉!难道我就这么像卖菜村姑吗?!”
“你以为我做村姑的哥哥很自豪吗?”
“哼!!”
一把扯下披在身上的外衣扔回白哉手里,气冲冲跑回房间去了。
背后,白哉的眼神却暗了暗。“小笨蛋,宁愿像菜市场里那样明着杀价,也比卷入皇族的暗地里勾心斗角要幸福啊。”
——tbc(初稿未修,如有bug请提出)
2010年08月07日 15点08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