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閱前註意
人物OOC有，劇情
捏
造有，[劃掉]大概[/劃掉]沒有基。
[長安督武司同人]浮生掠影
馬特•忒彌斯背在門後，默默註視著十幾米開外的紫衫人影。
往常被笑稱擁有“長安司第一隱藏性暴力傾向”的少女此時正定定地凝望著一側門扉，心中似作無限思量。
馬特知道，那是某個白衣少年曾經待過的房間，而房間主人也離開人們視線很久很久了。
雲心曉是於長安司同真武會決戰後的一個月失蹤的。
當時整個長安司都在大戰後的恢復期，督武司本部更是被攻破大半，要完全修繕如前需要各方從長計議。
只有雲家小子依靠奇骨楞是將尋常武人需要平躺一年半載的傷勢在數周內恢復的七七八八。
精氣神一足自然就整起幺蛾子，今日是嘴巴沒味道了想吃糖葫蘆，明日又是懷念師妹手藝吵著要給做花糕，氣得十楠大喊著“是師姐呀！”一拳揍上去不說，更往他平日的藥湯裏加了幾味川芎、丹參，苦得他喉嚨直冒煙。
可是糖葫蘆終究還是買了，花糕也沒落下在做。紫衫少女瞅著雲家潑皮身上繞的一圈圈紗布，久了總會不忍心地撇開臉。
於是雲心曉砸吧嘴心滿意足地遞回空盤子念叨好吃好吃師妹我明天還要。
十楠甩回他一記白眼，死命扯了對方臉皮教訓不要得寸進尺，卻怎麼也料不到翌日推開房門會是一番人去樓空的景象。
那時馬特正埋首於長安司的重建工程，整日事務繁忙得喝口水的空擋都難找。紛亂中聽聞雲心曉失蹤之事先是一楞，復又尋去房間仔細查看後陷入沈默。
當然他是決計不會再考慮雲心曉被謀害或是綁架的可能性。長安與真武的戰事慘烈，受洛陽司援手互相抗衡也只落得兩敗俱傷的結局。
所幸大戰中真武匪首消失，組織中最具威脅性的勢力被連帶拔除。真武會土崩瓦解，即使想捲土重來，短時間內似乎還不會輕舉妄動。
所以雲心曉失蹤一事多半是他自己…………
起初找雲心曉來長安的目的就是讓他接替雲心耀成為新一屆長安督武司的助力，然而事實上與其說勸他來幫忙不如說是雙方的目的恰巧不謀而合罷了。
復仇。
維護天下武人的秩序，抑或保證長安城的安寧都是冠冕堂皇的藉口。
雲心曉加入長安督武司的唯一目的只有獲得力量，他日讓害死胞弟的兇手血債血償。
馬特一直默認著他們之間互相利用的關係，有些事他不點破，是因為以為可以靠時間來淡化。
然而並沒有。
當雲心曉表情森冷地面對夜淩空的那刻起，他終於明白眼前這個少年心中的黑暗是多麽深沈。
那時的雲心曉先一記手刀擊昏了十楠丟給自己，復又轉向另一個逼入死角的師妹。
他一步步緩慢地向前邁進，每一個腳印都像附著著閻羅殿滲出的死氣，冰冷得令人毛骨悚然。
他在少女跟前站定，蹲下，視線與對方齊平。
目光逡巡，觀察對方先前偷襲不成反被回敬的傷勢。
他慢悠悠地開口，問：“淩空，你說。阿耀的死和你有沒有關係。”
對方扯了嘴角，擡手時牽動到傷口引得她又垮下表情。
雲心曉耐心地看著少女，幾秒之後又問了一次，依舊沒有得到半點回音。
馬特在兩人身後看著相似的場景發生了數遍，每多說一句提問者的語氣就更冷一分。
最終換來夜淩空一陣低笑，壓著嗓子說：“有關係又怎麼樣？師兄，你何必如此……啊啊啊！！！”
少女言語未竟就由慘烈的尖叫接替了句尾。馬特渾身一震，只見夜淩空右腳踝處淌已然出一道汩汩血痕。
他心下大駭，急忙放下肩上的十楠上前，不想緊接著又是撕心裂肺的慘叫。原本尚且強忍著傷勢的夜淩空此時抱住左腕蜷縮成一團。
“雲心曉你瘋了！？”
馬特衝過去架開雲心曉沖他大吼：“夜淩空背叛長安司一事尚在調查之中，何況她還是你同門，莫非你現在是要挑斷她所有經脈不成！？”
而雲心曉則像沒意識到任何阻礙似的，死死地盯著地上染血的少女繼續說道：“淩空，你是不是叛變、爲什麼叛變我沒有興趣，我只曉得你之前說的是實話。從小到大你但凡撒謊都逃不過我的眼睛，我念你是同門，阿耀的事你就用這些年的武功來換。我知道還有很多事你沒講，不過我們有的是時間，可以慢慢來。”


他尚未領會雲心曉話中真意，就見對方猛然發力，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間已攻到敵人面門。
雲心曉修煉的絕學本無需武器，然移植雲心耀的奇骨導致其武學招式也逐漸與原主人一脈相承。雲心耀慣用劍，故雲心曉也使得上一套世人稱絕的稀世劍法。
但此時雲心曉顯然怒極攻心，招式套路亂了章法，身形雖快攻擊方式卻是如同三歲孩童耍木劍般幼稚可笑。
劍尖剛劃破男子左肩腹部便又中一拳，重力攻擊之下少年整個往斷壁上飛去，馬特雖眼疾手快瞬移到身後意欲阻擋卻也被連帶衝擊結結實實撞到牆上。
“唔！”
背後傳來鑽心似的疼痛，失血過多導致眼前景象越發昏花。
“雲心曉……你……”
身前少年晃悠悠勉強撐起來，剛直起腰鮮血就不住地往外咳。他甩開淩亂的髪帶，用幾不可聞的聲音朝身後告誡一句“你退下。”可自己站立的力氣都快沒有，單靠一口氣死撐著顯得更為勢單力薄。
對手都懶得理會雲心曉之前造成的小小傷口，依舊遊刃有餘地大放厥詞。
雲心曉無心與他對罵，驅動內功再次上前進攻。可惜成效微乎其微，數回合下來反到自己又添無數新傷。
遭受上一記飛踢的雲心曉躺在瓦礫上奄奄一息，灰髮男子踱到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表情盡是不屑。
忽然他擡起腳，重重往雲心曉右手踩下去，少年隱忍的悶哼伴著玉器破碎的聲音同時響起。
地面陷出一個大坑，黑色玉鐲的屍體支離破碎地散落在地上。
“長安司竟有像你這樣無聊的棋子實在是叫我失望之極。”青年調轉視線，瞥過身後襲來的馬特，“你說是不是？司長大人。”
刀身在對方兩指間瞬間崩碎，接踵而至的則是震麻的虎口和襲向右胸的巨大衝擊。
馬特咳出一口鮮血，倒在廢墟中妄圖再站起來。血色染紅了瞳孔，只能依稀看見和自己身著同色長袍的少年被卡住喉嚨甩到牆上。
雲……心曉……快跑……
就在馬特失去意識後的幾分鐘，傷痕累累的雲心曉忽然爆發出一陣大笑。
少年劉海造成的陰影微微顫動，擡起的臉上竟仍毫無懼色。對面的青年觀察了他很久，似乎弄不清楚這突如其來的癲狂之狀所為何事。
“有什麼好笑？”
“嗯？咳咳……我笑那邊被你打得半死的老實人啊……”
“？”
“我勝券在握，他卻偏要橫生枝節，如今弄得自己一只腳踏進棺材豈不好笑？”
“哼，強弩之末還敢口出狂言。”
雲心曉又笑起來，抹了抹臉上的血跡輕鬆地說：“搞不清楚狀況的是你啊，你是不是以為這天下有門絕學獨你一人懂得？”
“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雲心曉眨眨眼，擡起手指指青年的右掌，“你看那是什麼意思？”
語畢灰髮男子的五指便以極不自然的姿態扭曲起來，見者臉色霎時灰白，捂住右手雙目如劍直直向他這裡射來。
“仙引……唔！……你怎麼……！？”
“很痛嗎？指骨應該都斷了吧？”
青年手握成拳淩空向雲心曉一抓，卻沒發生任何事情。
“你想發動我身體裡的仙引心經？是不是好像沒什麼用？”黑髮少年瞇起眼，用劍抵住地面撐起身子，“所以說凡事都不要過於自信了。”
雲心曉捂住傷口，娓娓道來：“你說這世上究竟有沒有能反噬他人絕學的絕學？如果有是不是又能通過對手體內流動的血液為觸發關鍵。傷到一份，就增加十分的勝算。”
“好像某些番邦蠱術，只要對手不死，術就一日不得解？”
少年頓了頓，換上另一套冰冷的表情。
“世上至陰至邪的絕學絕不止一種，你自然不必驚訝。”
“我說過，要復仇只需比敵人更強大就可以了。”
“現在是我比較強，所以你就去死吧。”
之後發生了什麼除雲心曉以外沒有人知道，真武匪首是死是活成了那段時間長安城內最離奇的未解之謎。
原真武會的幹部黨羽和他們老大煙霧般消失的無疑無蹤，早先獲擒的夜淩空也於馬特重傷運回的次日神秘失蹤。


馬特傷勢稍癒後曾試圖找雲心曉談話，可對方不是睡得死熟用打的也醒不過來就是落跑去哪家廚房找新鮮玩意兒了。
司長大人只覺得失血犯暈的腦袋越來越大，遂也放棄追問安心被艾斯美亞達壓回床上療養去了。
然而今破軍等人體內的仙引心經被完全解開，仿佛預示著長安此番浩劫即將結束。
那個時候馬特就想，如果真武確實覆滅，雲心曉也就沒有再無留在此處的理由。
你是爲了什麼來長安的。
來複仇。
若是大仇得報又怎樣？
…………我……
一月後，雲心曉真的消失。馬特一言未發，默默地接受了事實。
艾絲的呵欠打斷思緒，她指指前方又按了下馬特的肩膀說：“我先去看看那孩子的情況了。”言罷便拎著木桶先前走去。
馬特叫住她，支起下巴問艾絲手裡的東西這又是要做什麼。
大姐頭撅起嘴，語調幸福得簡直要冒泡：“今天和十楠一起上山給雲心耀上墳呀~她說好久沒給師弟的碑修整修整了找我一起去來著~”
“等等等等……”馬特滿臉黑線地扯住她後領，垮下肩膀無力地說道，“掃墓就不要表現得這麼興高采烈……再說你去只會添亂，還是我去吧。”
“嗯？……你難道…………”
艾絲美拉達瞇起眼湊近馬特仔細打量了一番，看得對方直起雞皮疙瘩，於是只得繼續補充：“我一個人去，你去找十楠吧。”
金髮女子這才笑顏逐開，把木桶往自家司長手裏一塞便撒歡兒似的安慰觸景傷情的少女去了。
馬特扶住前額，認命地歎了一口氣。
雲心耀之墓是簡單的衣冠冢，雲心曉來到長安確認過胞弟的屍骨後選了一處清幽的山頭立下此墓。
曾經萬人敬仰的長安神話死後什麼都沒有留下，就連落葬之處也鮮為人知。
虛名和榮耀對雲心曉來說毫無用處，他無需旁人在雲心耀死後為他歌功頌德，也不想看無關者在靈前唏噓不已。他只要自留一片餘地，可供他靜靜地垂首於親人碑前，如此而已。
雲心曉在胞弟墓前是馬特見過他最沈默的時刻。
遠遠看去像一座雕塑，註視久了就能模糊時間的界限。
馬特拾級而上，同樣的山路他也只走過一遍。
時值真武會首次突襲長安司未果，他拗不過戰時負傷躺在病榻上還堅持要找失蹤雲心曉的十楠，於是匆匆打上油紙傘往少女口中的山頭趕去。
長安難得一見的暴雨驀然駕臨，即使有傘登上山頂的時候衣袖也被濡濕大半。
而抵達目的地後印入眼簾的是雨中絲毫不為鬆動的白衣少年，攥緊拳頭遠遠地望著胞弟的墓碑，渾身沾滿了敵人的鮮血。
他在雲心曉身後等了很久，終於忍不住問：“爲什麼不過去。”
少年始終沈默，就在馬特以為永遠得不到答案的當口才像慢了好幾拍反應般緩緩開口。
“我才不會讓別人的血弄髒阿耀的地方。”
束髮少年尚顯清瘦的架子在馬特眼中已成一副錚錚鐵骨。
馬特攀上最後一級石階，眼前竟是重合的背影。
他走上前，放下木桶就著山澗打了半吊水，再從桶中舀一勺淋到碑上，雙手合十不再動作。
身側少年不搭話，也沒有立即要走的意思。兩個人就這麼傻兮兮地杵在墓前，像是等著誰來點醒。
“還不打算回來？”他開口。
沒有動靜。
馬特撓撓臉，頓覺緊張得氣氛開始無聲地蔓延。
“這個你拿著吧。”
他從袖中摸出一隻黑玉鐲遞到少年面前，破損之處已用金箍鑲嵌。
而少年並未要接，轉而蹲下身照著馬特先前的動作仔細將石碑濯洗一遍，才緩緩回答：“埋了吧。”
少年左腕發出幾聲脆響，正是那羊脂白玉鐲與石碑敲擊而出。
他奉上幾支香，動作輕柔的好似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品。
身後人收回手，默默地看著對方將墓碑修整完畢，接著起身站定，無言地註視一陣後調頭離開。
“雲心曉！”
馬特側身叫了那人的名字，卻連下半句該接些什麼都不知道。
少年亦轉身回望，眉清目秀，一如往常。
那些仇，那些恨，你是否已真正放下。
若已放下，此去又要何處爲家。
這些他都沒有問。
而那少年對他彎起嘴角，不緊不慢地說道：“不用擔心，肚子餓了自然就會回去。”
然後他揮揮手，頭也不回地
下山
去了。
黃鶴斷磯頭。故人今在不？
舊江山、渾是新愁。
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遊。
——節選《唐多令•蘆葉滿汀洲》 劉過
-FIN-
後記：此文本打算參賽，完成後又覺得有些寫出我想又有些則完全與預想偏差，隨即作罷。
       多有不嚴謹，但念在是任性之作也不太當真。權當博君一笑，還望不吝賜教。


睡醒占沙发然后继续睡……七叔人家好喜欢你哟~（开小花

泥嘻嘻嘻不枉我早起开电脑好满足❤
不黑化的心晓不是我喜欢的心晓！（你神经病（司长适用（等等
时间不多我也只能说七叔你戳我萌P和虐P都戳得好干脆啊……（捂脸
剩下的手机说。/

口牙！！！阿苦你占了沙发还要占地板!那我只能地下室了TAT……
黑心晓嘿嘿嘿嘿……+v+
战斗那段极大的满足了我对血腥的渴望！（……）
七叔你太有爱啦=33333=~~~~~飞扑///
感觉七叔情节安排一直都很合情合理~上次那篇写十楠的也是这样呢

好文啊==~

其实我还想占多几楼的不过上课了…

这文太美了，LZV5
一写到兄弟就那么虐QAQ，为什么会这样QAQ
结局美了，收藏之

繁体好痛苦= =……
======================================
2010.6.25
——不管前面是什么，走下去就好。你是少有的能看出锋芒的人（至少我感觉到了），绝对相信你。
为君一言 从今芒芒


还是上一篇写十楠的好啊, 其实还是比较喜欢七叔写的, 我忘了我要说什么了
......

>>>aku
原来阿苦你还有这个马甲= =
黑晓很糟糕啊很糟糕……什么时候我才能弄出个能一边笑一边将别人抽经扒皮的腹黑呢orz
>>>小鸟
你们还我沙发= =……
写完了才发现居然无意识地写了浴血司长(捂脸)我想看现场版的虐司长口牙司长你这个M(自重)
武打戏我极弱呢，现在重新看一遍好想发笑|||||
>>>8L IP君
多谢~
>>>顾纳西
兄弟虐那得去问胡哥= =
结局其实……我原来不像那个样子的欧漏
>>>落花三千
我惯用繁体抱歉了orz
说起来原来度娘也开始支持繁体了啊= =之前贴的都会被自动转换为简体……
>>>酸君
我也觉得上一篇好一点(其实你只是不会写长文吧)，这篇里有很多段子都自爆其短的感觉orz
就马马虎虎的看一下吧囧……

繁体看着很辛苦+1
如果心晓走火入魔就好了（喂
我觉得心晓没理由放过黑老大，但又觉得黑老大不会那么容易死……


凌空也被心晓秘密地处理掉了吗？

“肚子饿了自然就会回去。”
萌了，果然是心晓……

>>>22
如果心晓走火入魔就好了(你怎么也……)
阿晓当然不会放过老大，老大也不会轻易死掉+1(你到底是想怎样！)
就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一段我才没写，果然是这之后除了阿晓之外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连作者都不知道orz
>>>没事看云
这个倒没有，私以为凌空也是个聪明绝顶的孩子，多半是自己逃脱不知去哪儿了吧。不过阿晓应该不会再去追了。
>>>粽子中的糯米机
粽神！我好久没看见你了快来张治愈的阿耀！(喂)
我觉得这孩子是在说实话呢啊哈哈orz……哪天他饿了回长安司开门就对着十楠说“师妹我饿了快做饭”一定会被胖揍吧囧……

默默地把这个贴顶上去……看了好多遍每次都会被萌，哦不，虐到

回复：18楼
哈？

回复：17楼
……好萌！果然是心晓
啊这
句话好萌！！（捶地
又萌又欠扁！（……）

这文真虐…………
话说我家凌空是好孩子TA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