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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喵 “先生，白天你和童虎老先生摆的是什么？” “围棋。” “围棋？摆来做什么？” “消磨时光。” “老先生坐在瀑布前200多年，就用这个来消磨时光吗？” “老先生心里有一局棋，一句下了200多年的棋。” “好可怕啊，那么长时间。我跟了先生已经5年了。5年，我都觉得是好长一段时间，发生了好多事。200多年——下棋真的那么好玩，比捉鬼还好玩吗？” “是的，一样好玩。” “那先生也教我下棋好不好？” “好，等你睡醒了先生就教你。” 每年中国农历7月15，穆先生都要从帕米尔来到庐山。中国东部的雨季，庐山瀑布的水势格外壮丽。安顿贵鬼睡下以后，穆先生走出了矮小的木屋。树林外的月光水泻银华般清澈，只是被参天的树木遮掩，木屋里才显得过分阴暗。踩在松软的土地上，轻的惊不起轻睡枝头的倦鸟。远处隆隆的水声仿佛在隔天震响，树林隔断了一切想穿透梦的安然的触角，佑护着所有归依它的生命。 “老师。” “坐吧，穆。” “老师，有我师父的消息吗？” “那个老东西，你不用担心他。” “很久没有师父的消息了——”穆有些黯然地低下头。 “你今年，二十了吧？” “是，老师。” “难为你了。本来，他不应该走那么早。” “我接过黄金圣衣的时候还什么都不懂。哪有贵鬼这么精明。” “贵鬼，精贵的鬼。”童虎千年树皮般褶皱的脸上绽开了笑纹，“看着年轻人成长，就是好。能有紫龙做徒弟，是我这两百多年里最快乐的事。只是这孩子，凡事太认真。还不懂能屈能伸的道理。” “也是难得的一股刚气。” “可惜，你们这批黄金战士，都没有时间尽情舒展自己的性情。压在你们身上的担子太重了。” “庆幸的是我们还能担起来。我已经习惯了帕米尔灰色的山石和明晰得疏离的星月。” 童虎摇摇头，“老东西走了以后，你们就再也没有轻松的日子了。” “以前每到七月十五，师父总要特意赶回帕米尔，可从不带我去。” “七月十五的归齐，就算现在的你也难以抵挡。所以他才会每次冒险从冥界跑回来，还嘱咐我看着你不许回去。” “弟子惭愧。可现在师父没有消息，帕米尔无人看守，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这怪不得你。你看这瀑布，有上游奔腾的水势，有崖边千尺的落差，才能有这海啸雷鸣般的气势。时间的积蓄，是任何东西都取代不了的历练。以你稚嫩的双手，能在往日挡住冤魂不过空门，以足以让人惊叹了。” 面对奔腾不知时日的水流，穆的脸上交叠着极为复杂的神情。“老师，圣战的日子，是不是会到了？” “撒加派人去找过你？” “我那里，哪是人去的地方。我只是觉得空间门周围的鬼气越来越重了。老师，还是让我回去吧。万一师父无法从冥界脱身——” “再等等，离月上中天还有半个时辰。” 史昂的小宇宙最终还是没有出现。站在帕米尔的孤崖上，猎猎的山风吹动穆的衣襟，小宇宙，水晶墙，星屑旋转功，咒符一般从穆的脑中踩过。今晚，他将用自己的双手阻止前辈的亡灵再一次无望的尝试。穆在等，就像等待头顶的星辰移动它们的脚步。可除了稍稍改变方向的风，却什么都没有发生。“是前辈们怜惜晚辈，不忍动手吗？” 空门只是空，就像崖下看不见的白雪，崖上触不到的枯藤。穆在崖边坐下，怅然地对着空气说：“恐怕要不了多久，晚辈也要加入前辈们的行列了。” 空气中重重淌过一声长叹，“孩子，何必呢。如果你同意转生，就不必向我们一样被关在这空门里了。”月已过中天，空门里圣斗士的亡灵已经失去了冲破空门的最佳时机。 “转生？还有转生的机会？” 这是穆第一次与亡灵对话。他本以为，这是每个圣斗士都逃不脱的命运。雅典娜为了防止死去的圣斗士的灵魂为哈迪斯所用，设空坛，封空镜，派白羊战士年年月月守空门囚禁亡灵。每位白羊战士，都在正义的名下为自己看守坟墓。史昂之所以还能留在空门外，是因为在穆能够独当一面之前，他还要尽这未完的义务！这才是藏在穆眼中的悲哀！
2005年01月18日 07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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