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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万钧扫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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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前龙马引着她入座，接过侍者递来的菜单，顺手想递给龙崎樱乃她却摆摆手拒绝，便随便点了几个菜。龙崎樱乃看起来颇有些不可思议的感觉，他蹙眉：“怎么了？不习惯吗？”
“不，我以为你会去很正式的那种餐厅。”她笑笑，又摆摆手。
“谁说公众人物就不能来大排档？”他挑眉，“以前聚餐的时候，不也去过学长家的寿司店吗？比起满眼的西装燕尾服，在这里反而不拘束。”
“也是。”
又是一阵无言。在周围的一片嘈杂里只有两人落座的这桌沉默得甚至有些突兀，所幸菜上得很快，两人又突然建立起十足的默契，只顾埋头苦吃，全然不管对方死活。越前龙马又要了几罐啤酒，点时视线扫过龙崎樱乃，于是菜单又添上樱桃味芬达。点的菜不多，盘子很快就见底，越前龙马又补点了些下酒的小菜，跟着一罐一罐地喝着啤酒，全然没有开话匣子的意思，龙崎樱乃也就顺从地把樱桃味芬达当做某某年份的葡萄酒细细品尝。两人从华灯初上耗到越前龙马喝光所有的啤酒，龙崎樱乃抬眼看他，发觉越前龙马除了双颊略微有些发红外，几乎无异。越前龙马像是感应到她的视线，迎着她的目光：“明天休假？”
龙崎樱乃自然地撇开视线低下头：“嗯，星期六。”
“那要不要去看日出？”
“诶？日出？……现在才十点多啊！”
“……在车上睡会儿吧，或者去住旅社也行。”
——他又替她打算好了。龙崎樱乃再次陷入了两难，想着想着抬头撞上越前龙马一闪一闪的琥珀色眼睛，硬着头皮应了声好，又迅速低下头去。
越前龙马看着靠着车窗睡着的龙崎樱乃有些啼笑皆非，这个女人在一小时前还劝着自己不要醉驾、睡会儿再去也可以，甚至还用“我只喝了芬达没喝酒”这种理由跃跃欲试地提议让她来开车，现在却睡得不省人事——还好没让她来开车，不然自己有没有这个命去欣赏什么日出都是个谜了。
他放慢了车速，从后座拉来一床薄毯盖在她身上；他偶尔会在车里小憩，毯子就是特地拜托经纪人买来的。她的睡颜柔和而安稳，睫毛密而不长，却也投下一小片阴影，薄唇微微张着，呼吸轻得像不存在；是完全卸下防备的样子。容貌比起以前并未有太大的改变，只不过二十六岁的龙崎樱乃早已褪去了青涩，原本不施粉黛的脸也描上了淡淡的妆。十余年间的时光交叠，她嘴角勾起时柔和得让人安心的温柔与年少时准确地重合，没有一丝额外的缝隙。她还是那个龙崎樱乃。
他看到她就觉得好像又能回到年少的日子。他避着桃城避着不二避着手冢避着所有的学长，他身上明明系着所有人未实现的梦想，却不以为然地肆意挥霍；光是想起以前那些人眼睛就酸涩得发痛。但如果是龙崎樱乃，也说不上哪里来的自信，只是觉得如果是她的话，也许就会全部包容吧，对的、错的，因为她从来都是那样温柔的人。
几小时的车程，都是不断的盘山公路。越前龙马不过刚停稳车，龙崎樱乃就转醒。眯着困意连连的眼看四周全然陌生的景色。满目的绿，在漆黑的夜色下深沉得就像化不开的浓墨，层层叠叠地渲染开来。
“这里是哪儿？”
“不知道。”
“诶？”
“不知道是哪里，但是可以看到日出。”
“……这样啊。”
龙崎樱乃睡眼惺忪地和越前龙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哈欠连天；越前龙马却神采奕奕，精神好得仿佛刚睡够三天三夜。最后是他劝她先睡，调好了闹钟等着日出了叫她。她也不推辞，浑浑噩噩地也就真的再睡过去。
- TB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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