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钠(骸纲,完结,正文+番外)
六道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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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落13 楼主
好吧,我对这不知是吞帖还是删帖表示十足的无语(趴地
所以说一楼果然是要给韩度的么= =|||
by:试图再次重新发文的某奈
2010年07月22日 06点07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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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落13 楼主
     番外
    
    
    
     上、
    
     我一向以三叉戟杀手的身份自傲,同时也很得意于医生这个兼/职——那实在是有说不出的妙处的美好职业,我是说作为并盛中的保健医。
    
     彭格列的继承式,不过是种交接仪式而已,把属于前任首领的绝大部分资源托付给后继者,包括像我这种人力资源。
    
     顺理成章地成为彭格列十代目的专属医生,并不是我人生轨迹的岔路,事实是,这不过是延续我那依旧美好的职业生涯而已。
    
     没有我资历深的一群同行,以及比我资历深的同僚,如果没有大的差错,我是完全可以放宽心继续我美好的兼/职的。
    
     但是总有些戏剧化的事情突然发生,来证明生活并非一如人愿或是一成不变。
    
     笹川京子、三浦春的相继出事,让人嗅到了一点阴谋的味道,但是没有人说破这一点,直到我那笨蛋徒弟和加百罗涅的首领也发生了意外——如果那的确是意外的话。
    
     只属于泽田纲吉——也就是彭格列十代目——只属于他一人的大空火焰,错误地施放在了自己人的身上。
    
     我看着那烧得惨不忍睹的人形,心里实在不是个滋味。
    
     人总归还是有私心的,笨蛋徒弟再怎样笨蛋,那也是我从小看大的,至少在成为彭格列九代目专属医生之前,我还是隶属于这个小少爷的家族的杀手——尽管对外是作为家庭医生的存在。
    
     但是彭格列十代目有多么重视同伴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我想抓紧把这疑案解决掉,不是为了洗清泽田纲吉的嫌疑,不是为了避免其他什么人重蹈覆辙,当然也不是为了告慰我那笨蛋徒弟的在天之灵。
    
     不是这些理由。
    
     能够让不医男人的夏马尔破例的不应该是这些理由、这些……肤浅的理由。
    
     六道骸在一旁抱着病历夹子慢慢翻看着。
    
     我之前有说过的那个比我资深的同僚就是这个恶名昭著的人,当然,我对这个人倒是没有什么偏见,所谓的恶名昭著,不过是因为他杀人的理由不正当而已。
    
     我们讨论着诊疗方案,得出的结论是毫无瑕疵,但是人还是一个接一个地死掉了。
    
     我看着六道骸依旧气定神闲的样子,实在不想把怀疑的矛头指向他。
    
     但是我不怀疑,总还是有人怀疑的。
    
     泽田纲吉来问我对六道骸有什么看法,被我借着忙碌和心情不好一口顶了回去。
    
     他既然能够怀疑六道骸,自然也会去六道骸那里核实对我的看法。这种两方对质的手段实在是太不出彩了。
    
     “与其寻找治疗失败的原因,不如找一找这些人最初遇害的根源才能亡羊补牢。”

2010年07月22日 06点07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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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落13 楼主
    
     “我不会说出去的,至少我还不想死。”这是实话,“那大空火焰是不是泽田纲吉的?”
    
     “我只能说一句。”六道骸动了动——大概是被那些锒铛冗繁的链锁折磨得实在是不太舒服——然后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他的神情诡异,我甚至觉得那里面似乎还带着某种莫名其妙的歉意,“我不是最后一个。”
    
     他说的没头没脑,我忍不住又问了几遍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但他只是懒懒地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地牢的光线并不太好,但是足够我看到他微微上翘的唇角。
    
     听说后来彭格列十代目亲自把他的雾守绑在十字架上,用自己的火焰把那个人烧成灰烬;
    
     听说六道骸被处私刑的时候,原本还是冷清的广/场前瞬间芳草萋萋,落英缤纷,场景极美极美;
    
     听说泽田纲吉当时站在人群最后,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守护者灰飞烟灭,面无表情一声不吭……
    
     之所以是听说,是因为我那时守在第六个病人床前离不开——我毕竟还是有职业道德的。
    
     听到这些传言的时候,我忽然想起地牢里最后见到的那个画面:几缕阳光中翻舞的灰尘,还有坐在诸多束缚中的男子唇畔略微苍凉的满足感。
    
     啧,又不是吸血鬼,用什么火刑。
    
    
    
     中、
    
     Reborn醒来的时候,我简直难以置信。
    
     同样难以置信的还有泽田纲吉:“Re、Reborn……你、醒了?”
    
     他的问话实在是有点小心翼翼,我忍不住觉得好笑。就算是师徒,也不至于这么激动吧。
    
     而Arcobaleno冷静地环顾了一周后开口,声音异常沙哑:“六道骸呢?”
    
     我看到泽田纲吉顿时僵住,气氛一下子莫名地冷了下来。
    
     Reborn没有再说话,分明是等着泽田纲吉自己做出解释——然而我却不知道这Arcobaleno何时与那个六道骸关系如此之好,甚至说出这种类似于抱不平的话。
    
     “他死了。”顿了顿,泽田纲吉补充道,“被我亲手烧死了。”Reborn没有搭话,他便又顿了顿,继续补充道,“京子他们都是六道骸害死的。”
    
     那种阴冷的神情看上去简直让人不寒而栗。而Reborn便这么和他对视了良久,才移开视线,有些疲惫地呼出一口气:“我知道了。”
    
     这一句话说出口,已经僵持的气氛似乎松动了不少。我看到泽田纲吉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然后扯开一抹笑,“Reborn,你好好养病,彭格列有我呢你别担心。”
    
     闲扯了几句,泽田纲吉便匆匆离开了,感觉像是逃走似的。而Reborn叹了口气,转身背对着门闭上了眼睛。
    
     这氛围实在是太怪异,但我不愿去多想。六道骸已经死了,Reborn也醒过来了,这就足够了。

2010年07月22日 06点07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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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落13 楼主
    
     但是总有所谓的事与愿违的事情发生。
    
     依旧还有人陆续被火烧伤,并且越发严重。巴吉尔送过来的时候已然断了气,风太也是奄奄一息昏迷不醒。
    
     坐在病床上的Arcobaleno慢条斯理地翻着书,趴在他病床边上的蓝波叼着棒棒糖小声嘟囔着:“纲最近变得很奇怪,还总是自言自语,啊,应该说像是和另外什么人在吵架,真是可怕极了,六道骸在的时候明明还不这样的……”
    
     这话题实在是擦了边。我忍不住想找借口退出去。即便不是明哲保身,至少也不能因为几句话——最要命的是这话还不是自己说的——丢了性命。
    
     然而Reborn却快了一步制止了蓝波的抱怨并把他打发出去。
    
     “你该知道蓝波说的话传出去会有什么影响。”他神情冰冷地看着我。
    
     我只好耸了耸肩。就算要说出去,第一个死的也不会是我。
    
     “那么我之后说的话会让你死得更快,你信不信?”Reborn没有等我反对便开了口,语速迅急,“放火烧人的就是纲,而让这些伤员昏迷不醒甚至死亡的,就是六道骸。”
    
     “现在六道骸已经死了,你有没有办法像他那样神鬼不知地杀人?如果没有的话,夏马尔,” 他忽然笑了笑,“风太清醒的时候,就是你该下地狱的时候。”
    
     我看到那个据说会读心术的Arcobaleno笑得恶意明显:“现在,你还会觉得……先死的还是蓝波吗?”
    
    
    
     下、
    
     这种不理智的护短行为简直就像是老母鸡一样,但是我此刻却笑不出来。
    
     我听到的、我猜到的、我联想到的,绝对是再可怕不过的真相了。
    
     蓝波说泽田纲吉有时候自言自语,甚至像是在对另外一个人讲话一样,六道骸甚至自始至终也没有承认大空的火焰是他的杰作,而那个Reborn更是语出惊人说放火的就是泽田纲吉本人。
    
     他们都知道泽田纲吉才是那个凶手,尽管泽田纲吉本人也许不知道这件事。
    
     六道骸为他做帮凶不露痕迹地一边装模作样辅助我治疗一边下黑手让那些受害者不能再说出真相,而Reborn作为受害者非但不去揭发,甚至还为他物色下一个替罪羊也就是我夏马尔。
    
     这是怎样一种颠倒黑白。
    
     我忽然想起地牢里,六道骸那诡异的神情。不是我的错觉,那分明就是歉意,因为他知道在他之后,死得就会是我,而这结果是他一/手造成的——至少离不开他的推波助澜。
    
     为了泽田纲吉,他自己搭上性命也就算了,竟然连我都算计!
    
     “我说这话是想提醒你,最好想想六道骸是怎么做到的,” 坐在床上的Arcobaleno笑了笑,摇着手指不慌不忙,“就算是要死,至少能拖延多久就拖延多久。”

2010年07月22日 06点07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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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落13 楼主
     06、
    
     事情急转而下。
    
     夏马尔按着额头说泽田那些人不是你而是我杀的因为那些烧伤根本就不致命但是我却没有将他们救活;
    
     夏马尔将报告和医嘱攥出皱褶说虽然这东西完全看不出问题但是我觉得就是有问题;
    
     夏马尔抓着他的肩说无论泽田你信不信我觉得那个六道骸肯定有鬼;
    
     医生还在絮絮叨叨地不停说着,但是却是已经顾不得自己的说辞前后矛盾努力道白着,似乎是要拼命把所有的想法倾囊相泻一样。
    
     他说我真是疯了才会胡乱怀疑;
    
     他说那伤要不了命,那药也吃不死人,但这些家伙怎么会一直昏迷不醒然后就死了呢;
    
     他说泽田你没有烧死他们,我和六道骸也没有治死他们,那他们究竟是怎么死的呢?
    
     医生语无伦次地夹杂着大量的很专业的词汇,试图把所有的诊治过程都对他剖析一遍,但是泽田纲吉完全听不明白夏马尔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
    
     他只好拍着对方的肩膀半是强制地说你累了,快去歇歇吧,睡醒了再想这些。
    
     大空目送着夏马尔失魂落魄地走出房间,连门都忘了随手关上——这一点和那个无论何时何地都冷静自持的六道骸迥然有异。
    
     同样困惑不堪——假设的前提是六道骸清白且不知内情——他的雾守甚至仍然可以笑得暧昧莫测且不失温柔优雅。
    
     无怪他会怀疑他,原本这个人就是捉摸不定的雾。
    
     但是医生的话在在说明这件事与六道骸其实完全无关,这么积极地参与救治,充其量也许只能算是雾守的个人行为,说不定就是六道骸一厢情愿讨好他。
    
     「クフフフ……彭格列不追上去也可以吗,说不定这是与医生的最后一面也很有可能哦。」
    
     「啊,我忘记了,彭格列是选择了牺牲你的雾守而不是三叉戟夏马尔,我是不是应该称赞您有先见之明,又或者……」
    
     他听到梅菲斯特的耳语首次出现刻意的拖长音,不怀好意地撩拨着他的神经。
    
     「……是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私密?」
    
     不可能的。
    
     泽田纲吉用力握拳。
    
     他没有任何私情。大空和雾守之间甚至连一纸契约都不存在——所谓的夺取身体的宣言,在细数了彭格列十年光阴的泽田纲吉眼中,最多也不过只是个无关痛痒的冗谈而已。
    
     姑且不论这诡异的脑内声响想要挑拨什么,他想,至少夏马尔应该的确与此事无关,虽然之前医生做的有点过火。
    
     精通医学的并不仅只有夏马尔和六道骸——何况三叉戟杀手的作用更类似于保健医,就像十年前他在并盛中的时候一样;而雾守则完全不算在编制内,虽然论资格也许没有人能够望其项背。

2010年07月22日 08点07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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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落13 楼主
    
     这两个人下的结论不能说是最终的或者最权威的,毕竟黑手党也是不会吝啬于大量投资在能够救命的项目上的——事实是,彭格列的医生们非但不是拿着高薪却碌碌无为的庸才,甚至个个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然而没有人对此有任何异议。
    
     他想那个凶手表面功夫做得真是天衣无缝;
    
     他想他怎么就看不出来身边有这么一位如此会演戏的天才呢;
    
     他想原来夏马尔和六道骸也是很好糊弄的比如这件事就能让他们完全没有任何头绪,前提是这两个人真的是清白无辜的。
    
     他想既然这件事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终结,那么也许也的确是时候彻查一下内鬼才对了——也许他之前的确错怪了六道骸,说不定就是家族里的什么人故意混淆视听暗地里谋划着什么呢。
    
     泽田纲吉这样想着,努力忽略心里那一点点不自然的感觉。
    
    
    
     07、
    
     第六个人既不是夏马尔,更不是六道骸。
    
     他完全被摆了一道。
    
     蓝波哭丧着脸守在里包恩的病床前死活不离开,一眼又一眼偷偷瞟向他,满满的全是怨念。
    
     不远处的夏马尔和六道骸又在争论着什么。医生面红耳赤,似乎在力争着请什么人来会诊,而雾守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只是挂着冷笑不置可否。
    
     医生一脸急迫地对他说着什么,但是他只能很抱歉地看着那张嘴张张合合,不停地向外吐着他完全有听没有懂的话。倒是一旁的六道骸偶尔会说上一两句话,让他不会显得太无知。
    
     “这样好吗,让外人来插手黑手党内部的事务?”
    
     「クフフフ……话虽如此,然而Arcobaleno的生死,恐怕不仅只是彭格列内部的事情吧,处理不好的话……也许这百年的黑手党家族就会在您手上倾覆终结了也不一定呢。」
    
     “医生您承认自己无能,这我并不反对,但是请不要同时贬低我的水准。”
    
     「クフフフ……是一筹莫展地继续看着事情没有任何改善,身边的亲好一个又一个不明就里死得莫名其妙,还是寻求外援泄露彭格列目前的困境,引狼入室令仇敌闻风趁虚而入以至家族全员覆灭好呢?」
    
     “决定权在彭格列手中,医生您对我再怎样声色俱厉也是无用的。”
    
     「您会偏袒哪一方呢,彭格列,执迷不悟一意孤行的雾守,又或者失了方寸求助他人的三叉戟杀手?」
    
     他知道六道骸在说话,但是他不知道到底哪一句才是眼前这个人真实说出口的——彭格列的超直感对于帮助他分辨哪一句话是他的幻听完全没有任何提示。
    
     泽田纲吉只好努力忽略自己的胡思乱想,听着那两个人互不相让却又各有侧重的争执。

2010年07月22日 08点07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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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落13 楼主
    
     听上去貌似夏马尔是在力主彻查,而六道骸明显有点放任自流的感觉,但是似乎又不完全是这么一回事。按照他们的言行,这两个人好像都是抱着一查到底的决心在进行救治的。
    
     「毕竟都是彭格列的干事,家族利益第一……彭格列您是这样想的吧?」
    
     「クフフフ……三叉戟杀手和轮回了六道的恶鬼,这还真是值得信任的家族成员不是吗彭格列?」
    
     「追溯起来的话,彭格列……您才是这一切的始源吧?」
    
     「クフフフ……首恶的大空,下面各怀鬼胎的守护者和专属医生,也许还有其他内鬼……真是了不起的黑手党家族哟。」
    
     “六道骸你给我闭嘴!”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说错了。发声的不是他面前这个蓝色长发夭桃秾李的男子,而是脑内一直莫名其妙的诡异妄想——但是他根本区分不出来这两者的差别。
    
     他看着六道骸身体一震,随即失笑出声,那种感觉好像满满的都是嘲讽和自嘲,令他好一阵不自在。
    
     “哦呀哦呀,倒是我唐突了……彭格列就是彭格列,我这样越俎代庖的逾矩之举,还请见谅才是。”那个人没有半分失落或是怎样,只是将手里一直拿着的病历递到他面前。
    
     “骸我不是想……”
    
     “那么,请努力挽回Arcobaleno的性命吧,这是忠告,如果您不希望彭格列在您手中分崩离析的话。”
    
     那只猩红的右眼里,现在该是怎样的神情,他不敢去看更不敢去想。
    
     他低着头,听着六道骸走到门口,打开门,走出去,再掩上门,动作流畅一如既往,但是他分明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随着那个人的离去被关在了门的那一边。
    
    
    
     08、
    
     泽田纲吉简直想去撞墙。
    
     身为大空,主职就是调和,但是他这一来分明是重重给了六道骸一记狠狠的耳光,还是在他最需要支持的时候。
    
     守护者和医生,重要性和偏侧是不言而喻的,但是他却在最不应该的时候得罪了六道骸——那个人再怎样言辞刻薄立场不明,终归还是他的雾守,而这一点六道骸也始终没有否认过。
    
     夏马尔拍拍他的肩膀,无言地走了出去,这让他更加懊恼。
    
     医生一定也觉得他实在是个无情无义的人了。这对于一个打算以恩示人的黑手党首领来说真是个要命的纰漏。
    
     耳边是仪器嘀嘀嗒嗒的声音,泽田纲吉站在病房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找不到任何线索,而现在六道骸甩手不干了,医生也不一定再如之前一样用心,如果这种事情继续发展下去的话……
    
     「クフフフ……成为终结家族的末代首领,至少也是会垂名汗青的吧,彭格列?」

2010年07月22日 08点07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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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落13 楼主
    
     泽田纲吉看着他被压在身后的蓝色长发瞬间随风乱舞,发梢扫在他的头颈上,微痒,微冷,微痛。
    
     “那么……”
    
     他看着那张薄唇轻轻翕合。
    
     「……那么,您的雾守,当初是为了什么才应允成为彭格列的雾守的呢?」
    
     “……那么,如果我说不是我做的,您会相信吗,彭格列?”
    
    
    
     10、
    
     他忽然觉得这场景似乎有些眼熟。
    
     十年前的六道骸说“我之所以成为雾之守护者,不过只是为了更方便地夺取你的身体而已,泽田纲吉”,而十年后的六道骸说“如果我说不是我做的,您会相信吗,彭格列?”
    
     一样的高慢讥诮,一样的矜持冷峻,一样的凉薄微笑。
    
     十年前的泽田纲吉在心里回答“说谎,明明不只是这样的……”而十年后的泽田纲吉在心里回答,依旧是“说谎,我不相信。”
    
     他想自己果然是从来没有相信过这个人的,无论十年前后,无论他说的是什么,无论他的言葉是善是恶——那都是谎言,都是骗人的。
    
     “我说我相信,这些人就都不是你杀的了吗?”泽田纲吉看着依旧坐在窗台上的雾守,看着他随风飘舞的蓝色长发,“而如果我说我不相信,”他闭了一下眼睛,“这些人就真的都是你杀的了吗?”
    
     “クフフフ……”六道骸笑了笑,重新倚在窗框上闭上了眼睛,“当然——如果您如此坚信的话。”
    
     「哦呀哦呀……真遗憾,看来谈判破裂了呢。」
    
     「您会怎样惩处肆意妄为的雾守呢,彭格列?残杀家族成员,这可是重罪哟。」
    
     搔在脸上的发梢挠得人心痒难耐,泽田纲吉一把揪住用力甩开,但下一秒,那长发依旧像是有生命一样随着风拂在他脸上,温柔而缱绻。
    
     “管好你的头发!”
    
     坐在窗边的雾守轻笑起来,然后缓缓睁开眼睛。
    
     那一瞬间,他听到耳边传来一声模糊地低叹,但也说不好是一声低笑,然而他分辨不出来这声音是否真实存在。
    
     脚下是带着泥土和青草味道的草地,放眼望去是一片片锦霞一样的花海,他的雾守坐在低矮粗壮的樱树杈上对着他笑意盈盈。
    
     有风痒痒地拂过脸颊,然后他看到粉白和浅葱的世界里落英缤纷。
    
     泽田纲吉伸手握住了那有形的风,触感柔软滑顺,他用手捻了捻,然后用力一拽。
    
     大概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粗暴,原本坐在窗边被他扯住头发的六道骸有些狼狈地跌在地上,满地的碎纸屑像是被惊起一样再次扬扬洒洒,然后又很快平息了下去。
    
     泽田纲吉垂下视线,看着那蜿蜒在地板和纸屑上的蓝色长发,那颜色像是某种恶毒的蛇类,艳丽妩媚,缠绵入骨。
    
     “Reborn还有没有救?”
    
     「哦呀哦呀,即便已经确定了对方的罪行,还是想给出一条生路吗?真是仁慈的彭格列。」
    
     “クフフフ……看来我要浪费您的好意了,彭格列。”
    
     他看着干脆舒舒服服坐在地上的男人,那种随性不羁的姿态看起来无比刺眼。这样发自内心的逍遥自在,简直不像是一个杀人犯应有的样子。
    
     “如果杀了你,还会有下一个死者吗?”
    
     「真是一针见血的问题呢,彭格列。」
    
     “クフフフ……如果我说有,您会相信吗,彭格列?”
    
     「事到如今还犹豫不绝,真是个天真的人呢,彭格列。」
    
     「クフフフ……您相信吗,您的雾守清白无辜?」
    
     「……或者应该说,您相信吗,自己才是那个杀人犯?」
    
     泽田纲吉用力握紧拳头,手套上燃起橘色的大空火焰。
    
     “……我不相信。”
    
    
    
     Fin. 
2010年07月22日 08点07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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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分不清这种像是为他着想,又像是讥讽嘲弄的话究竟是六道骸曾经、又或者方才堪堪言罢的,还是他泽田纲吉自己此刻、又或者不知何时便一直妄想捏造出来的。
    
     他看着不远处的雾守,后者在感受到他的注视后侧过脸对着他微微一笑,笑容里似乎有着些什么,距离有点远他看不清,只能大致感觉到那里面的情绪大约单纯且毫无杂念——只是大致而已。
    
     泽田纲吉怔怔地盯了半晌,直到对方转过头和夏马尔继续谈论着什么,才慢慢收回视线,他将自己蜷缩在椅子上,紧挨着不久于人世的师兄病床边,额头抵着膝盖抱成一团,像只迷路的小动物一样,然后慢慢闭上眼睛。
    
     一瞬间,他听到耳边似乎飘过来一声轻叹,然而彭格列十代目却不想再去分辨那究竟是幻觉还是真实的存在。
    
    
    
     02、
    
     迪诺最终还是没有清醒过来。
    
     泽田纲吉想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就像之前的京子、小春还有狱寺一样。
    
     想着师兄还能有片刻的回光返照指认凶手,也不过是给自己难堪而已——那种纯粹而美丽的火焰,燃着的是大空特有的橙色,温暖明亮得近乎夸张。
    
     「クフフフ……多么理智的自知之明,彭格列,看来您终于有了一点身为黑手党的自觉了呢。」
    
     「下一个、再下一个、再下一个……这般次第死去的话……彭格列,不用太多时间您就会真正称孤道寡了吧。」
    
     他知道六道骸没有对他说话,那位飘忽不定的雾守此刻还在监护室和夏马尔研究治疗方案到底哪里出了纰漏——他想自己是应该庆幸的,六道骸能够如当下这般有这么明确且毫无疑问的定位这实在是极难得的。
    
     然而脑海中的声音,从声线到语气都是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温软凉薄。
    
     ——那么下一个会是谁?再下一个、再下一个、再下一个……最后一个又会是谁?
    
     泽田纲吉按住额头。明知道得不到回答,但是这种被强行灌输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即便是再微小的发泄口都好,总还是可以拖延最终崩溃的时限的。
    
     「如果被有心之徒得知真相,那么众叛亲离便是您唯一的下场了吧,又或者您会选择自我放逐还是暴起将一切屠戮殆尽?」
    
     那个声音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自说自话。泽田纲吉忍不住笑了起来——这种答非所问的感觉还真是……诡异而好笑。
    
     夏马尔疲惫地按着额角把报告甩到他的办公桌上的时候,泽田纲吉还没有收住笑。医生冷冷地看着他,然后伸手拿起报告再次摔在办公桌上。
    
     “看你笑得这么开心,看来是不用我再替你压着这些事情了?”
    
     “クフフフ……医生,您应该明白的,总不可以每一个人都是单纯地暴毙而亡。”紧随其后的十代雾守倚在门框上侧目轻笑,“加百罗涅的首领挺身救下同盟的彭格列十代目,然而却被其他家族重伤而亡,多么感人的同盟同门之谊。”

2010年07月22日 08点07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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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落13 楼主
     医生的音量听上去甚至有点气急败坏,反倒衬出雾守近乎冷酷的淡静。
    
     他从开始隐隐听到一些只言片语,到后来灌进耳朵里的简直是恼羞成怒的愤吼:“用药根本就没有任何失误,肾保护什么的我甚至连小剂量的多巴胺都没敢用就怕出问题!”
    
     “我并没有质疑您的医嘱,夏马尔医生,这只是在分析而已。”六道骸语气绵软却一口顶了回去,显然内心并没有表面那般心平气和。
    
     夏马尔顿时垮下肩,脸上的表情还在忿忿,却也低下声来顺着六道骸的指尖一项一项向下滤着医嘱,偶尔能听到零星词句,但是那极专业的词汇他完全听不懂。
    
     泽田纲吉望向病床上躺着的人,依旧是戴着吸氧面罩、身上插着和贴着各种各样的管子和导联线,一旁好几组心电监护还是什么的仪器的画面不停地在闪烁。
    
     他看到那小小的心型跳动着,快得让人看着心慌。
    
     「クフフフ……已经是第五个了啊。彭格列,这数字看起来真是美好。」
    
     耳边再次响起那带着蛊惑的声音,然而声音的主人就站在他面前目不斜视。
    
     ——告诉我,山本是第五个,那么谁是第六个?
    
     他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反问,但也只是随口一问而已,因为之前他也没有得到任何回答,现在也没有抱着这种希望——但是显然这一次不同以往。
    
     「哦呀哦呀,看来您很有参与游戏的欲望了,彭格列,那么姑且如此一问好了——面前这两个人,你比较希望看到谁倒在你脚下?」
    
     他听到那声音饶有兴趣地反问,语气颇有几分恶质卑劣的跃跃欲试。
    
     病床前的夏马尔和六道骸似乎又起了某些争执,双方互不相让,连带周围的气氛似乎开始有些紧张。
    
     医生倒竖着眉面色不渝,嘴里噼里啪啦不停地说着什么,语速很急,看起来颇有几分凶神恶煞;而他的雾守手指轻轻敲在身边的机器上,表情散漫,偶尔才软绵绵地回一句,声音依旧温柔优雅,却很明显是在反唇相讥,惹得医生愈发暴跳如雷。
    
     泽田纲吉无语地看着面前这两个人的针锋相对,脑子里忽然翻翻滚滚涌出了很多他本以为早已被埋葬的回忆:
    
     他想起十年前的黑曜,夏马尔挡在黑川花和京子身前笑得有点猥琐说“女性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
    
     而六道骸站在伤痕累累的云雀恭弥面前笑得傲慢轻蔑说“再次跪在我面前吧”;
    
     他想起十年前的并盛,夏马尔看着指环战战败的狱寺隼人笑得自满说“到最后总算有点成长了,我很自豪那可以算是我的功劳,可以和彭格列老大炫耀一番了”;
    
     而六道骸撕碎了玛蒙的身体后笑得矜持冷峻说“那种光景的戒备还是有必要的,我没有打算和黑手党同流合污,之所以成为雾之守护者,不过只是为了更方便地夺取你的身体而已,泽田纲吉”。
    

2010年07月22日 08点07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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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落13 楼主
     泽田纲吉直直地紧盯着不远处的蓝色长发,慢慢闭上了眼睛。
    
     ——我希望是六道骸。
    
    
    
     04、
    
     他想其实这对六道骸是很不公平的,无论是擅自认定对方的罪行,还是私心牺牲对方选择保护另外一人。
    
     先不说六道骸其实也算不上什么罪大恶极之辈,即便真的是怙恶不悛,一脚踏进黑手党这滩污水的他泽田纲吉也没有任何资格去指责对方。
    
     然而又能怎么样呢,只有选择六道骸才是眼下唯一的突破口,除此之外他别无他法。
    
     他单独见过夏马尔,鼓起勇气问过进展情况。
    
     彼时医生正在吃午饭,一/手抓着一角比萨一/手捏着一听啤酒,视线垂下看着膝盖上的外文资料时不时抬起扫一眼一旁的监护仪器,嘴里含糊不清地一边咀嚼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回答他的问题。
    
     “都是大空的火焰说不定会弄混?别做梦了,XANXUS的和你的能一样么?”
    
     “别问我能量火焰怎么就能烧伤人,要问就去问那边躺着的山本武,前提是他还能醒过来的话。”
    
     “医嘱是我下的,能有什么问题。”
    
     “六道骸?就是替我审了病例加了点药,那药我也看了,没有任何问题。”
    
     “再说一遍,三叉戟夏马尔的水平还轮不到你一个外行来指指点点。”
    
     大约是这几天的事情的确弄得医生焦头烂额,他得到的回答每一句都心烦气躁得像是吃了枪药一样全是火气。
    
     他只好小心地赔了不是苦笑着退了出去。
    
     「クフフフ……医生对您的质疑很反感呢,彭格列。」
    
     「綺麗的炫目的大空的烈焰,并不是虚张声势的摆设,这一点您何必刻意忽视?」
    
     「クフフフ……终归,追根溯源,您也不过是罪恶的黑手党一员,推诿罪责也是没有用的。」
    
     「即便如此,您依然坚持自己的选择吗,彭格列?」
    
     他听着耳边的声音,温柔绵软,优雅凉薄,一如既往。
    
     ——对,我希望是六道骸。
    
     泽田纲吉咬着嘴唇,缓缓攥紧拳头。
    
     如果是六道骸就好了。
    
     姑且不论这荒谬不经的脑内暗示究竟能有什么效果,能不能洗清或是确定对方的嫌疑,至少……
    
     泽田纲吉闭上眼睛。
    
     六道骸其实并不是清白无辜的,无论他是不是容疑犯。
    

2010年07月22日 08点07分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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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落13 楼主
     那些暧昧的举止,那些莫测的言语,如果不是有心,单单只为了一句夺取你的身体,他想六道骸是不会委屈自己栖身在最厌恶的黑手党中和他一同沦陷的。
    
     毕竟那是个比云雀前辈还要骄傲、还要自负、还要向往自由厌恶束缚的人,聪敏、跋扈、冷静、锐利且充满野望和疯狂,与其说是彭格列的雾守,不如说类似于巴利安的那位大空更为合适。
    
     但是同时无法忽视的还有他面对自己时那种若有若无的感觉,语焉不详也好、若即若离也好,只有这个时候这个人才比较符合雾的身份,然而这种情感他根本就不想也不能接受。
    
     虽然人生轨道被扭曲,然而他泽田纲吉仍然是个正常人,三观和取向都符合且不能不符合社会的常理。
    
     有着正常的家庭、朋友、部下甚至仇敌的这样的泽田纲吉、或者说是彭格列的大空,和一个同性纠缠不清这种事情他连想都不能想,遑论余他遐思。
    
     所以这一切如果都是六道骸做的就好了。
    
     他不想把什么因爱生恨之类烂俗的东西和对方挂钩,但是死去的都是和他最亲近的人,而六道骸又难得如此积极地参与抢救和治疗——虽然有库洛姆的先例可参,六道骸对医学的认知令任何人都无法望其项背——这实在不能不令人心下生疑。
    
     所以这一切如果都是六道骸做的就好了。
    
     何况,六道骸是一位极优秀的幻术师,还有他那极为自傲的六道轮回,他想自己即便没有被他的天界道控制,说不准也是在不经意的时候被对方下了什么心理暗示或是诅咒。
    
     所以这一切如果都是六道骸做的就好了。
    
     泽田纲吉在心里用力地重复,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桌上的尸检报告。
    
    
    
     05、
    
     报告并不是他期待的关于六道骸或者夏马尔的死因,而是凌晨死去的山本的尸检结果。
    
     这是他要求的。
    
     京子和小春也就算了,两个无关紧要的——即使其中一人是彭格列晴守的妹妹——女孩子而已,这完全是内部可以消化的问题;
    
     而虽然迪诺死了他很难过但是再扶植一个傀儡会对彭格列更加有益比如或许可以把加百罗涅的性质从同盟改为附依之类——这些都是在他可以遮掩的范围内;
    
     然而两个守护者的接连死亡是会动摇彭格列的内政外交的,虽然还不至于到内忧外患的地步,但他总还是要给出一个交代的,即便不为稳定人心,至少也要稳定他彭格列十代目的位子。
    
     泽田纲吉一页一页翻着,里面都是太过专业的东西,他看不懂,但是看得懂这些的夏马尔却站在一旁闷不吭声。
    
     “夏、夏马尔,这个……”他用力做了一次吞咽动作,有点不安地开口。
    
     然而对方却闭口不言。
    

2010年07月22日 08点07分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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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落13 楼主
     “クフフフ……医生,请告诉彭格列吧,最终的结论。”
    
     他的雾守微笑着,善意地替他催促。
    
     然而他却觉得那微笑无比刺眼,里面似乎有着什么奇怪的志得意满、或者该说是成竹在胸,看起来诡异而不详。
    
     夏马尔狠狠剜了雾守一眼,目光不善。
    
     这气氛实在是奇怪得很。之前这两个人还合伙挤兑他,现在却好像很不合的样子——当然,不要说志趣相投或者志同道合,事实上能够和六道骸略微合得来的人恐怕连屈指可数的程度都没有。
    
     “你让他出去。”医生再次狠狠瞪了雾守一眼,转过头对他如是说道。
    
     六道骸又笑了起来,神情无辜且温良纯善。
    
     “クフフフ……既然如此,那么我就不打扰了,请两位好好交流吧。”
    
     并没有让他为难,六道骸很顺从地走出房间,回身掩门的时候看到他疑虑不定的神情忍不住又笑了笑:“那么,彭格列,我先告辞了。”
    
     泽田纲吉看着门被轻轻带上,视线一时却无法拉回来。
    
     他很肯定能够从那笑容里察觉到了某种阴谋的味道,但是这也只是无法言明的那种虚无缥缈的猜测。
    
     “根本就查不出来任何纰漏,什么问题都没有。”夏马尔忽然烦躁地骂了一声,再次重复,“什么问题都没有。”
    
     泽田纲吉愣了一下,完全不明白医生为什么这么焦躁,但是心里却也同时明白了,或许他从头到尾都想错了。
    
     也许六道骸的确是没有做任何手脚的,全都是他多虑或者该说是多疑了,这些人都是他一个一个杀死的,而之后说不定还会有牺牲者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察觉到的暴戾而不幸罹难。
    
     也许真的是他神经错乱了,一方面杀人而不自知,另一方面在脑内虚构出来一个形象充当推波助澜的伥鬼——大概是他的确对六道骸有偏见或是戒备,才会幻听到和对方极相似的声音和语气。
    
     然而即便是幻听,但是确实有一点没有错,他果然是个满手血腥的黑手党,根本就不应该幻想什么推脱责任或者寻求心灵解脱。
    
     他这样想着,忽然觉得轻松了不少。看着医生还在躁虑,他甚至忍不住笑了出来:“夏马尔,别多想了,人是我杀的没有错。”
    
     原本一直在自我纠结的医生听到这话身体忽然一震。
    
     他忍不住退了一步,看着夏马尔慢慢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他,嘴唇一张一合,神情说不出的狰狞,却有种溺水者挣扎着抓住唯一一根稻草的感觉。
    
     “彭格列,你的超直感、也是这么说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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