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9
楔子
>>>>怎曾想,也有披红的那一刻。
喜字窗前挂,红烛暖床,缭缭沉香。烛火摇曳下俨然一派婚庆新堂的模样。是谁家的儿郎要娶了谁家的俏姑娘?
怪的是那女娃一身素白坐桌旁。也不褪下白色的衣衫,和衣便将手臂穿过了大红的袍袖,束紧了腰间的红绸。擦脂抹粉点朱唇。起身,伸手拾了那大红的帕子便盖上头了。那便是今日的新娘罢。
红帕盖上头的那一刻,一滴晶莹无声的落了下来。破碎了一地。
该是欢喜的啊。
本该是欢喜的啊。
可空气里萦绕不去的,却是让人酸楚不已的悲伤。
壹
>>>记得同烧此夜香,人在回廊,月在回廊。
夜,已经深了。
更深露中,这秋风中还夹带着秋霜,迎面吹来,刮得面颊生疼。府里的人们大多已经睡下了。却也有少数人,在这阴寒的夜里顶着月色在房顶吹冷风。这府邸的主人郡主大人便是这少数异类中的一个。
还有一位,便是能出入郡主府如入无人之地的黑衣男子。屋顶上这一黑一白的身影,在不暖的月色里,像极了那传说中的黑白双煞,亦或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反正无论怎么看,都透着股阴冷之感。
“陪我喝一杯,何如?”不待来人回答,便已经径自取了一壶酒,喝了一大白,不是大口漫灌入咽喉,而是细细品来,入口无声。“果然是玉露琼浆。”
“郡主家的酒,自是好酒,却不知,为何在此处借酒
消愁
。夜冷,还是进屋早些休息吧。”将抱在怀中的白裘取出,披在她的肩上,那衣衫,竟已染上了臂膀间的温度。
“快斗,你什么时候开始也称我为郡主了,你这笨蛋!”那语调,明明是不恼的。可脱口而出的,却不知怎的成了有点伤人的辞藻。
“你哪天不和我磨上两句牙就难受是么?”被称为快斗的男子整了整衣衫靠着女子便坐了下来,“看你心情不好才称你为郡主,想博得美人一笑没想到却换来一顿骂。哎,笨蛋青子你脑子到底装了什么……”
“反正装的不是父亲熬的糨糊粥……”言语将又准备将一杯薄酒倒入口中。
唇刚碰上杯壁就被了夺了去,易了主。快斗将双唇贴上了刚刚那两片柔软触碰过的地方,一饮而尽。
“我另准备了玉杯,你大可取了去,何必来夺我用过的。”
“这夺了这酒,一是为了阻止你,二嘛……这酒的味道和这它的味道,更是好呢。”边说,边指了指光下的红唇。
不知是羞赧所至,还是因酒引起,脸上泛起了微微的红潮。
“油嘴滑舌的……”似微恼的瞪了眼身边的人。这不瞪则已,一瞪,那人笑得更欢了。
青子复夺回酒杯,为自己斟满。往日被珠钿玉笄高高盘起弄成的繁复装饰早已褪下,只用一条绸带将松散的发拢起绑上。这样子,别有一番清爽的韵味。
手覆上柔软的丝发,轻轻揉了揉,那本是异常温柔的姿态,却因他人的不配合而略有别扭之感。
“诶诶……又是谁惹了咱中森郡主。让郡主大人舍了与周公对弈的闲暇,跑来这凄冷处独自饮酒。也苦了我在这冷冷的夜里前来做陪。”见其有些愠色,快斗赶紧转了话题。
今天的青子,和前些日子确实是有些不同。若往日,决不是一句“油嘴滑舌”便完事了的,应还紧接着一顿拳脚才对。可今儿,却平静得很。平静得不正常。
2010年07月20日 14点07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