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永乐坊丨白云观丨独坐幽篁 】:黄簪(王溪月)居所
唐书百话吧
全部回复
仅看楼主
level 13
云沉顾兔 楼主
坤道王溪月居所。
2023年03月18日 15点03分 1
level 7
  【 至深至浅清溪 】
上都王氏女,名溪月,无字,自号机杼女,取笔耕不辍之意。其母原为襄阳霍氏女,女为霍氏一族表亲。现为白云观女观之首,其下领坤道若干许。曾居河北道,后举家迁入上都,自请入道门,为女观。
  幼时有鸿鹄之志,自不视与旁者等同。能文墨,通乐舞,辨弦音一度而鹊起,翩跹而歌之。乃脱红尘,又牵金笼,时时风转,不绝如缕。尚有一腔痴心诚意未曾付,盖浊酒难度,而殊丽难得也。现白云观居主室独坐幽篁,另有庞杂数十客室、偏阁供香客、女观、从人居。唯爱曲水流觞等事,旁者不现于人前,性情乖僻,随心所欲而已。而随之待客者,则一如世族女郎,因其往日家母教诲言。
2023年03月18日 15点03分 2
level 7
  玉碗盛来琥珀光,直饮到梅梢月上,却宜为,会亲友。
  后连缀诸文,恐杂序乃乱,不便审阅,故而单辟一处,为亲友来往矣。
  省流版 :
   楼中楼是水楼,为了不破坏格式。
2023年03月18日 16点03分 5
level 7
  【郡亭枕上看潮头】
  元娘,王元娘,爹爹故爱如此唤我。我是他的唯一一女,耳后,那种有辛夷花的院中再也不曾闻着婴儿的哭啼。阿父曾经出仕作官,这是他于许嫁崔氏后得到的报偿之一——半为行卷所致,半为自身诗赋之所能的进士名位。阿父以诗赋见长,尤喜作汉乐府,余能随之填词唱和,乃人间一大乐事也。
2023年03月18日 23点03分 6
level 7
  【郡亭枕上看潮头】
  阿父工于词赋,或言之,他心性平常,不适于官宦之职,且擅去浅吟低唱而已。若当真只如此,生于田舍夫之家尚可,而王氏一族自崛起于河北,往往赖士人之力,而嫡支独子如此,并不得行。故而族老多相告诫,终不能致阿父不能之事,往鱼龙场里去勾心斗角。因离族远聚,往上都奔,亦失往日名头,弃宗子分也。
2023年03月19日 00点03分 7
level 7
  【郡亭枕上看潮头】
  进京事耳后再言,先在行描摹爹爹言貌。年少青葱尝为掷果盈车人也,正好似官家亦或是富商巨贾家中得势娘子好因情所托,引出一段佳话亦或是孽缘之人也。或而墙头马上,或而红楼翘盼,亦在其列。而其心怀何志,不在温香软玉却堪能一般无二做小伏低,乃至而立、不惑心性不能、容色不许,而往之却有怠乎。
2023年03月19日 00点03分 8
level 7
  【郡亭枕上看潮头】
  蝉七岁蛰于地下而鸣,以此赋爹爹之红尘所历,未尝不可。单以余幼时随同杂游情致、饮酒赋诗、陪侍妻儿之人,未可量他,且回栈寰宇,视只甚小。不明就地者常以为其为揽花打马之人,而不知其习于、遵于、好于孔孟道学,实无异于旁人也。所谓言行如暴风疾雨,心性不定,迁怒于仆从、器物者为家中常事。
2023年03月19日 01点03分 9
level 7
  【郡亭枕上看潮头】
  我试想,文人,或是凡是有些才气之人,总是傲物的。祖父以此言警爹爹,爹爹亦于我将自请为女观时以此言训我。自然如此,我之一族上下,恐亘古不能掩锋芒也。而又说回爹爹此时已是进士身,既有崔氏这一高粱于顶并不许他怎样鸣于室中,故而另辟蹊径往之三归处恣意蓄情。
2023年03月19日 01点03分 10
level 7
  【郡亭枕上看潮头】
  第一归是昔日教坊行首,自赎身已久,年岁过于我母。幼时常随爹爹车架一至,女见余而俯身叩,口称“多蒙小娘子下降”云云,又曾授余以乐舞。阿父喜其柔顺谦和,余幼时尝观其车马频频至其前,往往而是。至女容貌凋残如昨日黄花,旬久不往,而翌日着人请见,阿父以行骗者谓阿母,全然不顾往日恩情。阿母默然而许,余复往之观视,不几日而没。
2023年03月19日 01点03分 11
level 7
  【郡亭枕上看潮头】
  第二归亦属平康坊,姿色无多甚丽,及纳之几月,称有孕。余从阿母乘车架往,欲接其归宅同住。我等至,有下人惴惴往室中报之。女惊而绕至廊后,口呼“大娘”云云,惊如狡兔,不肯奉行。数日诞下一男婴,未及抱之入府,乃夭于襁褓,女不知所归。阿父或而因愧于六安盟之刻曾有作比翼鸟之言,或而其未曾思及,又置新巢。终于于第二归处无所见他,不敢以身相护也。
2023年03月19日 01点03分 12
level 7
  【郡亭枕上看潮头】
  我曾问于阿父,“管仲有三归、树塞门,其仁欤?或合乎儒者哉?”阿父秉孔孟之教,饰以观书不见。讥刺未还,又再者言,“管仲有免于万民披发左衽之功,若无此苟以小民之身,何如?”父怒而起,以掌按剑,余自笑不动如山焉。须臾,复坐,长叹曰:“非以如此,心绪之情不发,但为常人之所能,非为圣人之所能也。”不忿已,又添言之,“小人与女子难养也,终则窃窃,休言此事!”挥袖而去。
2023年03月19日 01点03分 13
level 7
  【郡亭枕上看潮头】
  儒者哉,儒者哉。情发于一心,而难能与两心同。爹爹言诗欢畅舒朗,而辞藻有类汉赋,少年时尝以闺怨诗闻名。这并不算个好名头,而我曾悄悄于阿父衣箱里寻到过那薄薄一册,用词缠绵悱恻而又不显俗艳,所谓爱而不淫即如此也。而他所描摹思妇游子,却不知自他归去之时,阿娘无曾思及他身,也算笑话,笑话。
2023年03月19日 01点03分 14
level 7
  【十万精兵尽倒戈】
  头一回入上都,又是头一回如此精细妆饰自己的面,这些种种,无一不是时时令小小女郎感到新奇而又企盼的事。然行走于上都贵女中,面上却要装得泰然。她听说将要成婚奉礼的这位表姊容姿绝丽。若说她是一朵开得不大不小的茶花,专寻苔沿几缝处钻,不考量自身性命的一朵。那么表姊就是生于留园的魏紫,天生具有一面雍容的,连坐卧都极富有风情韵致的牡丹。
2023年03月19日 04点03分 15
level 7
  【十万精兵尽倒戈】
  阿母是崔家女,却有职份,也应受了请帖与女儿一并往这一场天家贵胄与世族佳丽的婚宴。但她手持念珠,似与这一众物事并不相合。过度的朴素与淡泊,连同岁月的车辙辗在她的两颊上,辗出很深的,很苦涩的印记来。然阿母于崔家作女儿时,名韵,窃瞧过她往时的工笔小像,容色纯真动人不亚于彼时她所有,而美人只落于纸上,如今却无所存了。
2023年03月19日 05点03分 16
level 7
  【十万精兵尽倒戈】
  阿母先时乃是合乎闺范的恭弱小女,倒像是教导《女诫》的道学先生捏出的一副活躯,并不如我朝寻常女子放情豪迈,肯打马过花,与郎君交游。她年少时的画像,就无有一张是笑着的。说句不恭敬的话,娘的画像活像是壁画上的奉乐女一般,比她所供奉的佛陀更加沉静,更加缄默。也许她一直将厌色溶于眸中,历数年戴胜已没入骨,无可摘下。
2023年03月19日 07点03分 17
1 2 3 4 尾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