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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黄去办主任】tutu的!她说要亨俊攻一个!看在她诚恳的份上 我就改个女王攻!!!
怎么感谢我啊tutu!
嘻嘻~
2010年07月17日 06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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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侈品男人 作者:桔子树
有人说奢侈是一种浪费。
但Coco Chanel 却说:奢华从不与贫穷对立,它的反面是庸俗。
不过,哦,你说呢?
这是一个有心为妖无心为孽的男人
他英俊潇洒,温良体贴
他从容淡定,百毒不侵
他说他问心无愧,一路走过从无欺骗
你对他咬牙切齿,却总被他反驳得哑口无言
这是一场奢侈品与必需品的遭遇战——
2010年07月17日 06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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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拍摄工作又继续,贤重和spoon其实并没有什么工作要留下来做,只是贤重急于了解这个男人,而spoon,因为是最后一次见面的缘故,更是留恋着不想走,于是两个人坐到一边,又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也不知过了多久,场子里又一次安静下来,贤重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头,却见一个长得像天使一般的男孩子正站在门口,极高的身量,骨肉均匀,灿烂的金色短发,深海蓝的眸子,看到金亨俊向他招手,方才自唇边缓缓绽开一抹笑意,一径走到他身边去。
“他叫Park JungMin,捷克裔,是今年欧洲最红的模特,也是金亨俊现在的男友。”
男友?虽然一直知道金亨俊的性取向,但劈头听到男友二字,贤重还是不觉愣了一下神,大概是那个男人看起来实在正常得不像是一个会有男友的人吧。
不过贤重倒顿时释然了为什么spoon坚持认为她没有必要表白,于是伸手拍拍她的肩,轻声道:“还好啦,输给他,怎么也不算冤枉。”
“是啊!”spoon将手指插进刘海里往后梳,露出心形的发脚,用力的深呼吸一下,又笑道:“说得有模有样的,其实,人家根本都不用伸手同你打。”
“那有!”贤重说得一本正经:“他可是好不容易七辛八苦的才赢了你好不好!”
spoon被他逗乐,笑意漫延,温声道:“你真是一个好孩子!”
那一日工作到很晚,spoon坚持有始有终,一直送到贤重的宿舍楼下。
临走的时候spoon送他三句真言借以傍身:
1.永远不要逼他做任何他不喜欢的事,因为绝对不会成功。
2.任何事情如果他强调了两遍,那就顺从他。
时装比任何工作都重要。
贤重反复默念牢记于心。
其实全天都没有干什么事,但贤重却觉得极为疲劳,匆匆洗了一番就倒进了床里,一闭眼又看到Jung Min那张被上帝亲吻过的脸。金贤重对于同性恋者素来没有什么感觉,但这一对却看得极为顺眼,果然美貌是一种万能豁免权。
金亨俊偏好没有整蛊不太恶搞的节目,尤其是美食类,如果可以安安稳稳的做做评审,那么就算钱少一点也不要紧。可制作单位最爱发,但贤重最害怕的节目则是时尚类。
……
“CD太华丽,不适合你;”
“Versace太狂野,不适合你;”
“Gucci太锋利,不适合你;”
“Armani太有气势,不适合你;”
他每说一句,对面那位女子的雪花石膏脸上就白了一分,而贤重的心也随之沉下一寸。
“所以,你还是乖乖的穿你的Chanel吧……”
好在到了最后,他还是给人留了条生路走,否则贤重不确定这位以爱美成痴而闻名的火爆大小姐,会不会还能给他留条生路。
不过,对于一个设计师来说,设计服装,组织走秀,还有设计广告是三大必修功课,眼下正当是春夏发布季,金亨俊大部分时间都耗在摄影棚里,从平面到电视广告片,又要挑选组织走秀的阵容,忙得不可开交。
像这些事原本都不在贤重的责任范围,可如今他只负责这一个人,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而这一切于他而言又都是未知天地,样样都新鲜。他为人勤快,又好问爱学,很快就将上下混熟,俨然资深的工作人员。
时尚广告拼得是创意,一瞬间的火光,金亨俊的要求又极为严苛,往往一天拍下来也没有几张可以入眼,金贤重一向都欣赏工作认真的男人,于是跟着他起早贪黑,从无半点怨言。而且在他看来,金亨俊除了喜欢男人这一点与众不同,其它时候简直可以称上是一个好脾气的人,不过公众人物常常被媒体妖魔化,也是常态。
一连好几天都是晨昏颠倒,到晚上9点左右,贤重的手机一闪收到一条新消息:“
最近很忙吗?——惠静
贤重一拍脑门,这才回想已经许久没和惠静联络了,唉!再忙也不该忘记老婆啊,要不然气跑了她,谁同他去过下半辈子?马上回复过去:是啊,忙死了,正在开工呢,今天又不知道是几点。
2010年07月17日 07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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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时开得慢,等到屋里,月已至中天,满天都是碗口大的星子,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金亨俊把食物放进冰箱,又转了出来与贤重一起躺在花田里看星。这是最好的时节,不太冷也不太热,天高气爽,贤重这时也承认这才是度假的好去处,好过迪斯尼一百倍。
“他知道很多星座的名字。”
金亨俊沉默很久,贤重一直疑心他已经睡着,正在盘算要如何将这一米八十的大块头搬运回房。
谁?哪个他?贤重寻思了一会,不得要领,只得保持沉默。
“那时我们在黄石露营,也有这样多的星星,他把每个星座的名字都说给我听,太多了,记不住,也找不出来,他就在地上用小石子摆,我到现在只记得狮子座的位置,因为那是他的星座。”
黄石?那么是美国,难道是权珤雅?狮子座的暴力女?不会吧!贤重直觉的否认,不过又踌躇起来,这年头的事谁说得清,搞不好富家千金也可以是天文爱好者。
“他有很多天文学的书,堆在架子上我一本也看不懂,我有一天问他借了看,他找了半天给我一本《时间简史》,说,如果这本也不懂,那就没有办法了。”
贤重瞬间眼前一亮,是他,自然是他,权珤雅纵然是天文博士也不会让金亨俊如此念念不忘。
“但就算是那本书我还是看不懂。”
“我也看不懂。”贤重忽然插嘴,惠静那里也有一本《时间简史》,似乎他们都喜欢拿这书当启蒙教材,但是有谁可以先解释一下什么叫宇宙大爆炸,还有微波背景起伏。
“他安慰我,说看不懂也没什么关系,天下这么大,不必什么都懂。他之前一直以为Chanel是channel,便奇怪为什么中文要译成香奈儿,而不是直接说频道。”
贤重也不觉失笑,心中暗自勾勒那个他的样子,英俊自是不必说的了,他应该有一双洞悉世情的眼睛,故而能让人平静;专业长才,学识深厚,狮子座的霸气男子,有领袖的风度,并且幽默……
“他看很多书,连网络上的修真小说也会看,然后和我说什么叫御剑飞行。”
还有少年心?更加难得!贤重心中感慨,果然一物降一物,上天何其公平,生了金亨俊这个怪物,只有找个更BT的来压他,让他惦念一生。贤重忽然觉得十分出气,心里畅快了不少。
“你们怎样分手?”是的,他想听这红人如何吃瘪以满足小人物险恶的用心,贤重看到心头的小天使大力摇头,随手一拳轰开,他真正好奇。
“啊……我们从没开始。”
“但总有结束。”
金亨俊沉默一阵:“那一年我拿到Coty Award大奖,这是我从业以来的第一个大奖,从此得到承认,之前的辛劳全被肯定。我十分兴奋,打电话约他出来狂欢,但是他拒绝我。”
“啊……”就算是普通朋友也不该如此扫兴。
“可能他还有重要的事情处理。”贤重迟疑。
“他说第二天一早有法语课,他不想迟到缺席。”
太过分!贤重义愤填膺。
“我可以一天来回飞六个小时,只为了陪他吃顿午饭,从无抱怨。但是当我遭遇人生大事,他甚至不愿放弃一堂法语课来陪我。”
极品,恶劣……贤重确信此刻他眼中喷出的怒火可以烧穿天边的狮子星座。
“你恨他吗?”贤重有点无措,最近他频频失手,老是问出他无法控制的答案。
“我为什么要恨他?就因为他最后没有和我在一起?这世上原来还有这样的道理?”金亨俊轻笑着反问,十分自然,全无矫情:“不,我不恨他,只是那一刻我终于明白自己的底线在哪里,决定放弃,开始新的生活。”
“难道你一直在争取?”贤重记得他们是血缘之亲。
“我本以为,虽然我们不会在一起,但是既然我爱他,也仍然可以爱下去。我可以试着专心爱一个人,不要任何回报,反正对他好是我自愿,能看到他的笑容,一切都是值得。我想了很多种情况,我想我可以忍受他爱上别人,我甚至可以帮出谋划策,结婚,生子……这些我通通可以接受。我以为这就是全部了,我可以放心去爱,不会给他压力,但还是忘记了一点,我不能接受他不重视我。”金亨俊慢慢坐起来,把双膝抱在胸前:“既然我还是有底线,还是会有要求,那么,他还是会受到压力,所以不得不放弃了。”
“金亨俊……”贤重苦于口拙,根本想不出有什么话好安慰,憋了半天,只好问:“肩膀要不要借。”
“好的,谢谢……” 金亨俊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听不出半点波澜。
2010年07月19日 03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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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喜欢说晴天霹雳和五雷轰顶,但这些词都不足以形容金贤重此刻的心情,他甚至先花了三秒钟的时间才想起来自己是谁,又花了五秒钟的时间去想眼前这人是谁,接着又足足想了十秒才记起刚刚发生了什么,当想明了这一切之后,他再次陷入一片迷惘和怀疑中。
于是当他终于确定自己不是疯了、傻了、呆了、幻听了、幻视了,穿越了……而是真真切切的,莫名其妙的,毫无理由的让一个男人给占便宜了……那已经是5分钟以后的事了。
他阴鹜的抬起头,发现罪魁祸首正神情自若的照吃照喝。怎么办,现在要怎么办?他脑中急速旋转,发火么?暴跳么?翻脸么?但是要发作也应该当场发作才对啊,哪有呆了这么久之后再拍桌子的?
贤重不无悲愤的想起曾经听说过的一个笑话,说是某寝室四人夜话,有人说了个十分经典的笑话,大家都笑得要死,只有一个人没笑,于是他们就想,这家伙还是真是定力够,想不到,又过了一阵,大家都要睡着了,那个原来没笑的,终于笑了起来:哈哈,真是好笑……
妈|的,不能怪他反应慢啊!
是这事太邪门了啊!金贤重仰天长叹。
“噫,你吃饱了吗?” 金亨俊似乎刚刚发现他的异样。
你个死猪,明知故问!
“你一直盯着我干吗?我脸上又没有刻字。”
有!左边刻着五毒教主,右边刻着四大恶人,脑门上两个大字——jian人!
“哎,你脸色很差,是不是生病了?”
贤重眼看他手伸过来,顿时大惊失色,怎么可能还会让他碰到,急忙往后躲,却没想到这山乡小地方,凳子忒不牢靠,仰面一交跌翻在地,痛得龇牙咧嘴。
苍天啊!你怎么就不开眼的啊!
算了,你不开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算我没说。
2010年07月19日 03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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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明威说,当你和一个你爱的人做爱的时候,会看得到地平线在移动。
但贤重觉得这话明显没有道理,因为,假如你正在和一个你爱的人做爱,又怎么会去观察到地平线?
你会掉进一个异度空间,满眼都是离奇色彩的星,唯一的实物,只有那人的笑容和汗水。
像是在燃烧,会不会就此烧光?他有点担心,却不害怕。
唇齿相叠,炽烈的吻,炽热的律动。
这一切突如其来,是完全陌生的体验,一个陌生的东西在自己体nei进出,带来满眼眩目的光,但,因为知道那是金亨俊,所以只觉得快乐。是一种拥有,失去一些,又填回一些。
疼痛不并鲜明,极乐却分外鲜明。每一次cha入都会让人难以自制,让人忍不住要尖叫,可是声音一出来,又会淹没在他的口中。
再多的羞耻都抛开,那一刻不需要理智,只想用尽全力包容他,搂紧他,恨不得融在一起。
2010年07月20日 03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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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疲惫了,金亨俊放慢动作,轻吻如羽毛,细致地舔遍他的唇,耳垂,锁骨每一寸皮肤。手指灵巧的滑动,像抚摸丝绸般的轻柔,却又有真实的触感。撩拨起层层火焰。
然后又是疯狂。心贴着心,失速地跳动,他从不知会有这样的极乐,只能全然的沉溺。
贤重努力的睁眼去看,看他的脸,半睁的眼,紧锁的眉,眸中有闪烁的水光,被牙齿咬紧的下唇,红到妖艳。就是这张脸,随着快节奏起伏,在空气中留下悠长的残影。
火焰在ti nei燃烧,深而重的撞击。无法思考,窒息的kuai gan。
然后便听到自己断断续续的shenyin ,混合着金亨俊低低的喘息与轻语。
一次次深入,一次次交织,重迭的身躯,溺死的kuai gan。
这个时刻是多么奇妙,他从未想过竟有这么疯狂的一日。幸福到害怕,好像一shou抓空,已陷入深渊。
最后几次快速深cha,动作异常到位,那是前所未有的冲击,贤重忍不住尖叫,一起冲上顶峰。
这一次不是因为光过敏,但贤重仍然早醒,金亨俊的睡相十分糟糕,喜欢抓所有抓得到的东西,枕头,被子,或者,人。
贤重被胸前的手臂压醒,呼吸有点吃力,却不想搬开它。
真是离奇啊……居然……做了?
贤重只觉得不可思议,他一直都是安份守礼的好好先生,历任的女友里,感情进展到可以做ai的,也只有一人,而惠静因为是从死dang好友发展出来,更是连KISS的次数都不多。
一直都觉得如果没有结婚的打算,就不能随便解开女友的衣服,做男人,要懂得负责。
当然,对金亨俊不用负责,fan正他们也没有婚好结。
是真的,他迷恋这个男人的身体,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他的脸让他心动,他的嘴唇令他战栗。
是真的,理智有时会模糊,但身体最清楚,什么是你渴望的人,它会明明白白告诉你。
“又醒这么早!”看来清醒的金亨俊睡相更差,连整个人都想靠过来。
“那个,杨怡佳呢?你打算,把她……”这句话,他本不想问,但是如梗在喉,不吐不快。
“我们从来没有开始过。”
一语定性,多么可怜,作好作歹那么久,花费诸多心思,连演多场好戏,却被人一句话抹煞。贤重压抑不住唇亡齿寒的恐惧,咬牙,问出最不想听da an的话:“那么我们算不算是开始了。”
“你说呢?” 金亨俊淡淡看他一眼,贤重心头一凉,正下意识的要用冷笑来保护自己,想不到金亨俊大爷先人一步,快人一拍,作出狰狞面目:“你以为,是什么人都能上老子床的吗?”
哦?啊?!
“切,你小子,分明当我是牛郎!” 金亨俊十分受伤。
“哪有!”贤重着急分辩,回头一想,嘲道:“难道你不是……”
“太过份了……金贤重……” 金亨俊佯怒,七手八脚的推,贤重一时发怔,一个不小心竟真的被踢下床去,金亨俊等了许久也不见人张牙舞爪的杀上来,顿时慌了起来,小心的探出一只眼睛:“怎么了?要不要我道歉。”
“没事!”贤重笑一笑,没有办法告诉他,就在那个瞬间,他忽然觉得如此快乐,快乐到开始梦想未来,不过,是不能和这个人说未来的,问他要未来,就没有现在。
未来很远,但现在很近。
2010年07月20日 03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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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展结束,最重的重头告一段落,虽然还是有很多例行的杂务要理,但是对于贤重来说,生活已经轻闲得像休假一样。不过也幸亏如此,最近的大脑时时有当机的状态,就像一直要到金亨俊对他毛手毛脚了三天之后,才醒悟过来要约法三章。
第一、不得向媒体公开关系。
第二、不得公共场合做出暧昧举止。
第三、坚持遵守以上二条。
可怜他说得急火攻心,另一位也只是一脸玩味的笑,眼神温润随和:“随便你想怎么样都好。”
不过似乎每一次由贤重挖下的坑,最后都会自己先跌进去,金亨俊有时会在别人看不到的角落里咬住他耳朵,轻啮慢咬,成功的看他身体瞬间僵硬,然后无奈的在他面前摆摆手,说:唉,不能在公共场合亲热……转身扬长而去,背后留下一个抓狂的男人。
如是再三,贤重终于暴怒,尾随了他进办公室,拉上窗帘,关门落锁,然后扑上去泄火。
可怜的人总是一次又一次的牺牲自己,冲动的结果是拿着冰袋敷自己嘴唇,要不然如何出门见人。
金亨俊同学仍然到处放电桃花依旧,无数狗仔靠他开工放粮,贤重开始还应个景在意一下,到后来发现实在吃不消,一周换两任,他连名字都记不住。
金亨俊,看来当你是牛郎的也不止我一个人呢,贤重只觉十分出气。
贤重不是粘情的人,很奇怪的金亨俊也不是,都是有工作的人,办公室就要占去一半生命,剩下那些,吃吃睡睡又要耗去大半,晚上还有大耗体力的余兴节目。
便觉得这样的状态也很好,白天在宽大的工作室里,金亨俊忙着想衣服,而他则坐在布料堆上看文件。
贤重一向都是平和的,虽然偶而会急躁些但心态一直很平,可是那天早上当他接完一个dianhua之后,他却是真真正正的着急起来了,在那通dianhua里,封妈妈零零总总的说了一大堆,但重点只有一句,第一句,她说:“冯坤回来了……”
当时贤重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了头顶,硬生生的把一句三字经拦死在嘴里,没有长辈面前骂出来。
皇甫妈妈在dianhua里戚戚哀哀:唉……他怎么又回来了呢?唉……你说他到底想干什么……唉……惠静这孩子你也知道的……唉,她又不说……唉……我担心啊……唉……你去劝劝她啊……唉……不要什么委屈都自己担着,唉……唉……唉……
事关惠静,贤重的神经本来就有点紧,再被皇甫妈妈这一韵三叹,唉唉唉的一串唉下去,再坚强的心脏也跳着七零八落,几乎立马就想冲过去问个究竟才好。
偏偏贤重又不算是个多藏得住事的人,心里发慌脸上就乱,金亨俊看在眼里,便笑道:“你背上着火了吗?”
贤重狠狠瞪他一眼,默不作声。
他不说,金亨俊也不问,悠悠然的等着,手上转着铅笔头,有一搭没一搭的画着稿。临了,当然还是贤重先忍不住,红着脸开口:“惠静有麻烦,我要去看看她。”
“唔?严重吗?”金亨俊倒有些诧异,能让这死工作狂急到要翘班,可见绝不是一般的麻烦。
“很严重……”贤重铁青着脸,转身就走,临到门口了终于忍不住,把早上没骂完的一句国骂发泄出来:“他/妈/的/狗za zhong!”
噫?金亨俊一挑眉,不是惠静有麻烦吗?怎么这小子搞得像是要去打架一样。
不过他的这种疑惑并没有维持到三分钟,三分钟后贤重又铁青着脸严肃的开门进来:“你等下要干吗?”
“哦……”金亨俊扬一扬手里的铅笔。
“明天再画成吗?”贤重心虚,所以表情越发严肃郑重的紧。
“行啊!”金亨俊倒有些被唬住了。
“那好,跟我走。”贤重转过身,紧绷绷的脸松下来,满是心虚和无奈。
“为什么要拉上我?”金亨俊坐上车,眼看着贤重的脸臭得一塌糊涂,饶是他阵脚再稳,也不免有了几分好奇。
“去帮忙?”
“到底什么事啊?”金亨俊诧异。
“你等下就知道了!”贤重顿一顿:“你一定可以帮上忙的,这是你最大的专长。”
哦?金亨俊一头雾水,难道惠静没衣服穿了?
因为封妈妈说惠静这几天在家里避风头,贤重便直接带着人杀上了门。
惠静在猫眼里只看到一个人,便苦笑着开了门,却冷不防看到贤重背后探出的那半张笑脸,眉眼弯弯,伸手摇一摇算是在打招呼,却浑然看起来就像一只正在招财的猫,惠静一时没忍住,噗哧一声便笑开了。
“你把他带过来干吗?”惠静奇道。
“这种事我们两个都没什么经验,只有他是高手。”贤重心急口躁,自己先去厨房倒水喝。
惠静一怔,转而又回过神,笑得说不出话来。
金亨俊眼睁睁看着这俩人拿自己打哑谜,心里的好奇越加发酵,咕嘟咕嘟的冒着泡泡,笑弯的眉眼皱起来,一副委曲样:“什么事啊,什么事啊……你们都不告诉我!”
惠静看惯了电视上那个高大英俊斯文的金亨俊靳大帅哥,一时间愣是无法接受这莫大的落差,怔怔的呆在了当场。
金亨俊看她不言语,越发作张作致:“喏,贤重他不说,你也不说,我人都被拐来了,你们到底想把我怎么样。”
惠静手足无措,求救似的看着厨房门口,贤重刚好端了两杯水出来,顿时一脸黑线的大喝一声:“金亨俊,不要对着我的女人撒娇!”
金亨俊闻言缩了手,扁起嘴缩到沙发里面去,颇为哀怨的一回眸,眼中一脉无辜受伤之色。
惠静嘴里发干,搞不清现在是什么状况,贤重虽然明知道这小子是借墙上树,到底还是忍不下心肠不去哄,只得佯佯的走过去,手一伸:“要不要喝水。”
“哦!”金亨俊很没骨气的接过水,很有骨气的继续转过头。
“哎,我又不是故意要瞒你,我……也不晓得怎么说嘛!”贤重坐到他身边,苦恼的抓头。
哦?惠静眼中火光一跳,闪过一丝讶色。
2010年07月20日 03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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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那现在我可以帮上什么忙?”金亨俊摊摊手。
“因为那混蛋又回来了!”贤重闷哼一声,他为人好恶分明,要说起来比惠静还要讨厌那人。
“呵!”金亨俊笑道:“火气好大,你怎么没去打他一顿?”
“哼,要不是怕他背地里伤害惠静,他有十个头也让我打扁了。”贤重怒骂。
金亨俊鼓掌:“真是个正义的好孩子。”
贤重登时气结。
“他从美国带回来一个项目,说是要跟我合作。”惠静有些困惑的。
“他妄想!”贤重脱口而出。
“如果做了,你会有什么损失?”金亨俊笑容沉静,不露声色的伸手拍一拍贤重手背以示安扶,贤重吓了一大跳,脸上显出可疑的红色。
“我仔细研究过这个项目,不是假的,可以做。而且我们在合作的过程中并不用碰面,不过他掌握核心技术,很可能做到一半他放我鸽子,浪费我时间。”
“所以啊,你一定不能答应他,不能让他的当。”贤重大急。
“可我却觉得可以做……”
“哎!你少胡说!”不等金亨俊说完,贤重已经打断他。
“听我说完啦!”金亨俊撒娇,伸手摸摸贤重的发,贤重自然吓得闭嘴:“如果这不是一个陷井,那便是一个和解的契机;如果是陷阱,那更不能拒绝,你拒绝他这一次,他会想下一次,没完没了,你不能提防他一辈子。既然这次就算被坑了,损失也不大,你倒不如让他坑这一次。”
“凭什么啊!”贤重生怕他再动手动脚,声音也轻了几分。
“他想赢,你就让他赢,如果能让他赢这一次就能化解怨气,也算是值得。”
惠静的眸光闪动,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不过我觉得你也是时候应该考虑后路了,这种人决不可以离他太近。”
“其实,他那个核心技术,倒也不是学不会。”惠静眼中闪过一丝流光。
“看来你已经有主意了。”金亨俊轻松一笑。
“哎,你们两个!”贤重有点不满,真是现世报,刚刚金亨俊的郁闷此刻全应在他身上了。
“贤重,我饿了耶!”惠静不常撒娇,所以难得做一次便十分的有效力,贤重虽然明知道她是故意支开他也不忍心拒绝,只好起身进了厨房。
“你怕他知道,为什么?”金亨俊颇不以为然。
“没必要。”惠静不置可否。
“我知道你什么心思。”金亨俊冷哼一声:“君子坦荡荡,事无不可对人言,所有奇心智巧都是小人技量,非不能也,实不为也。就算是为求自保的做了,也要装出茫然无心的样子,最好让旁人觉得这不过是机缘巧合,而你事先什么都不知道,最无辜不过!”
惠静冷不防被他说中心事,一时竟无可辩驳。
“本以为你还算是个聪明人,想不到也是个作茧自缚的。”金亨俊眉间有隐现的怒意:“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你不过是将计就计顺水推舟,让他求仁得仁,居然还要因此而自责,哈,我开始觉得现在这一切,也算是你自作自受。”
金亨俊是绝少失控的人,偶而擦一点点边便已自己惊觉,马上停口再不往深处去,惠静沉默良久,忽然苦笑道:“对不起。”
金亨俊吃了一惊:“你没什么对不起我。”
“我对不起我自己。”惠静笑得温和,眼底有淡淡的疲惫闪过,却把话头一转:“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她是被数落的人,自然可以主动转移话题。
金亨俊一愣,挑眉笑道:“我知道。”他顿一顿,眼睛狡猾的眨一眨:“那,我……和他……”
“我知道!”惠静也挑眉,学了金亨俊一式一样的笑。
“哈……”金亨俊笑开:“亏他还这么小心谨慎的。”
“是啊,还自以为瞒得很好!”惠静也失笑。
“这个傻瓜!”
“你什么意思?”惠静顿时变了脸色,就像只有加菲猫可以骂欧迪狗一样,虽然她心里早傻瓜白痴的骂了无数遍,但是听金亨俊这么一说她马上便不爽。
“和你一样的意思。”金亨俊笑眯眯,不退不让。
惠静越加不满,薄怒道:“你怎么能和我比,你根本不知道他有什么优点。”
“他很可靠。”金亨俊笑得很淡,笑意全敛在眼睛深处:“值得信赖,决不会为了自己伤害任何人。”
惠静顿时动容,言语间的锋芒全柔了下来,柔声道:“不要欺负他。”
“我为什么要欺负他?何况,你看他那样的人,像是个可以随便被欺负的吗?”
惠静怔了怔:“那么,不要辜负他。”
“那就要看你怎么定义辜负了。”金亨俊的神色间有几分贤索:“如果时过境迁,很多事都变了,我的感觉也变了,于是未来的路我决定不再与他一起走,那不叫辜负。”
惠静闻言一惊,眸光如刃狠狠的杀过来,金亨俊不避不让,平静的与她对视,半晌,竟是惠静软化下去,轻叹一声:“你有你的道理,我说不过你。”
“不一定,你和可以我说说天纲五常,中华民族的传统价值观,以及爱的纯粹与承诺。”金亨俊唇边有三分讥讽。
“什么有什么承诺可以绑得住人心,说不定,你反倒是最坦白的人,而且我遇上过一个暴君,我无意去做别人的暴君。”惠静意兴阑珊,各有各的命,她何必强出头,谁都做不成谁的保护神。
2010年07月20日 03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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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大怪是一个人很怪的人(这明显是废话),比如说他会忽然招贤重回去,给他设一个名叫独立经理人的古怪职业。
简单说来,就是金亨俊正式成为他金贤重的私人名下艺员,他可以利用安娜的人脉网络,但自负盈亏,定期交粮。这对于孙大,其实没有半分损失,但对于贤重来说,忽然一下子他便成了自由人。虽然他早已参与到X的日常运作,但毕竟还是别家公司雇员,名不正则言不顺,如此一来就一点障碍也没有了。
贤重喜不自胜,一转身就从X捞到了经理头衔,他的薪水最近狂涨,稳步进入中产阶级阵营。攒够了钱,第一件事便是买房,他有童年阴影,自小随母亲从一个租屋被赶到另一个租屋,一定要头上有自己的瓦,才会觉得安稳。贤重只觉人生曲折,想当初,他就是为赚钱结婚,一头撞进金亨俊这虎穴龙潭,想不到这么快什么都有了,但婚已经没得结了。
不是不感慨的,也不是不惋惜,但却不后悔,至少现在不!
他从不是得天偏庇的人,晓得天道公平,得到一些必先失去一些。
金亨俊一向温和,脸上永远有笑容,只要脸色淡下来就已经是生气的征兆,于是当一名设计师冲进来,对贤重说总监情绪不对,不说话,不理人,也不肯笑时,他马上就觉得事态严重。
工作吗?贤重一路走一路想,最近都很顺利啊?
感情?难道他想分手了?也不对啊,果真如此,照他的性格也应该是直接坦白……
金亨俊喜欢宽大的工作空间,好几间房打通,地上铺干净的毛地毯,成衣布料满地乱扔。
贤重刚一推门进去,就看到金亨俊坐在地上,赤了脚,双膝抱在胸前,心里顿时咯得一声,转身招呼闲杂人等离开。
“怎么了?”贤重在他面前蹲下来。
“他,结婚了。” 金亨俊抬头,神色间有一丝恍惚。
他?谁?
贤重瞬间明白过来,还会有谁!
又要被请去观礼吗?一张请柬过来,他爱的人要结婚了,只是这一次注定不会像面对权珤雅时那般潇洒,贤重不免为他心酸。
“哦,对不起,你不喜欢听我提到他的。”金亨俊的眼神已经清宁下来。
“怎么会,我说过的:他的事,你愿意说,我就听。”
何必呢?与一个虚无飘渺的人计较,反正就算是赢了他,这个人也不是你的,贤重觉得自己很应该要想开,但,说这话时仍然要用出很大力气。
“算了,没什么意思。” 金亨俊放弃。
“还有别人知道你爱他吗?”
金亨俊摇头。
“那么不说给我听,你还能说给谁听?说吧,我听着呢。”
金亨俊怔怔看他一眼,又低下头去:“我们只有很少的联络,一年寄两次卡片,圣诞节,还有生日。刚才他母亲打电话过来,托我帮忙出手台北的祖屋,闲聊几句,才知道他半年前已经结婚。”
到底还是不甘心么?贤重心下测然。
“他没有邀请我,甚至都没有通知我。” 金亨俊眼角晶莹,但笑容可亲:“他根本不觉得需要告诉我,会不会有一天我死了,他也只像是看到报上无数的亡魂一样,只知道一个名字消失了,或者连名字都已经不记得。”
错了都错了,贤重顿时醒悟,他介意的并不是他结婚,他伤心,是因为忽然发现,原来自己在那人心中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这的确是真正的可悲,贤重伤及自身,于是越发觉得沉重。
“假如有一天,你要结婚,你会通知权珤雅吗?还是JungMin,安娜,杨怡佳他们……你会不会一个个都请他们来。”
“我不介意他们出现,但是恐怕他们不会来……”
“可能他也不介意你出现,他只是怕你不会来。”
金亨俊一怔。
“又或者他不见得是故意要忽略你,他只是真的不记得。”贤重轻声道。就像,你也不是故意在权珤雅面前摆风度,你只是真的不在乎;就像,你不是故意要忽略我感受,你只是真的没想到。
2010年07月21日 13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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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还未启动,贤重已经将手掌粘到横杆上,不要问他是为何会坐上来的,反正若是金亨俊坚持要达到某种效果,他自然会有无数方法。
轰轰轰,直上青天去。卡车达到最高峰时忽然下坠,贤重觉得五脏像是要喷出来,胃中激烈翻腾,他不住呛咳,天哪,请把时间拔得快一点。车子穿过树影屋尖,那三分钟漫长无止尽,耳畔全是风呼啸声与乘客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头发打在面颊上,像刀割一样的疼,而那一切都比不上胃里翻江倒海般的抽动,贤重几乎要崩溃。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样长,车子再作一个大回环旋转,令乘客最后一次发毛,然后缓缓停下来。贤重满眼泪光,已经站不起来。
“不会吧!”金亨俊大惊:“你怎么会反应这样大。”
贤重微微抬眼,根本连瞪人的力气也没有。
双脚刚刚踩到实地,贤重就忍不住吐出来,天昏地暗头晕眼花不知今夕是何夕。
金亨俊大为抱歉,七手八脚的扶住他,道歉不已:“怎么会这样……唉……”
“我早跟你说……我不……能坐……我会晕……”
天地良心,这叫会晕么?这么大反应,简直像会死……
足足坐了半个小时,贤重才算是回过神来,有气无力的抬手,指住恶人:“你……我会记住。”
“好好好……”金亨俊自知理亏。
贤重气息奄奄,自然不能再做惊险运动,好在游乐场里也有许多平安的游戏,金亨俊急着赎罪,跟前跟后,十分好说话。前路一转,又听到少年少女的尖叫声,喧哗一片,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山顶,眼前正是最负盛名的跳楼机——大怒神。
“要不要玩?”贤重也是随口提,反正要玩也是他老人家自己上去玩,他是再也不陪小命了。
“不要!”金亨俊断然拒绝,贤重诧异的回头,及时捕捉到他眼中一抹深切的恐惧。
老……天……爷……
你不会是,开眼了吧!
金贤重大喜过望,一时间头也不晕了,脚也不软了,全身上下流淌着复仇的血液。
“我要玩!”
“哦?”金亨俊一脸惊讶:“那好吧,你去玩,我在下面等你。”
“不行,一起去!”妈的,不拖你上去,老子没事玩什么大怒神。
金亨俊又迟疑的抬头看了看:“算了啦!你还没有恢复,不要玩这么危险的东西了,我们去钓兔子好不好?”
废话,当然不好,逼我玩过山车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去钓兔子?
金贤重怒目而视,立场坚定不动摇。
“算了啦!刚刚是我不好,我道歉好了吧,你让我做别的都可以……”金亨俊因为理亏在前,也不好意思强辩。
“不过是大怒神嘛,我都这么坚持了,你也不肯去坐一次吗?刚刚的过山车……”贤重气呼呼的控诉。
金亨俊像是一震,犹豫不决的盯着高空坠落的物体,沉默良久,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道:“我陪你坐一次。”
噢,耶……
贤重喜滋滋的去买票,排队,冲杀在前。
金亨俊似乎是真的害怕,一直沉默不语,下意识的往后躲,手指竟微微发抖,但是这一切也只是更坚定了贤重要把他揪上去的决心而已。
临到坐在位子上了,他还试图努力:“我们不要玩了好不好,我真的很怕……”
“不行!”贤重摇头,斩钉截铁。
只是那一瞬间隔着黑色的太阳镜片,他只觉看到他眼底有极深的恐惧如烟花般散开,激烈而耀眼,贤重有点迟疑,但已经来不及想,因为座位已经缓缓上升,贤重从不是游戏达人,大怒神虽不是顶级罩门,但是事到临头他也只有精力专注自己。
升到最高处,略顿一顿,忽然地心引力就失去了存在感,整个人失重,远山近水全连成了一片,白光刮痛整个眼膜。
眩目的感觉可能只半秒,但在当时却要漫长的多,因为这游戏不转,贤重只觉得心砰砰乱跳,却没有什么不良的反应,机子一停稳,他已经恢复过来。
但是金亨俊……
贤重根本忘记自己叫了他几遍,连工作人员都被吸引过来,他缓缓的醒过神,茫茫然转了一下脸,手死死握在扶手上,一时间竟自己也张不开,贤重听到他在说:“抱歉……”但那声音如此飘渺,几乎听不出一丝生气。
不会吧!贤重又惊又悔,
直到把他生拉硬拖的弄下来,贤重才确定问题真的严重,这小子全身像没有骨头一样,已经软得快扶不动。
怎么会这样……不过是大怒神而已嘛……贤重百思不解。
一路把他拖到一张隐蔽的长凳上坐好,贤重小心的帮他拿下墨镜……
这一刻他其实很想看到一双充满的促狭的笑眼,虽然他会气得抓狂暴走,但至少不会心疼,可惜……他自问没看这金亨俊有过如此呆滞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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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金亨俊神秘兮兮的推了一架子衣服出来,贤重一看他神色就知道有鬼,办公室里已经一片欢呼声。
“来来来,试衣服。”金亨俊随手拎出一件,拉开衣罩的拉链,便一手抛了出去。
贤重接过来一抖开,顿时石化,手上一件过膝的长风衣,黑色丝绒的底子,用暗色银线绣花,妖娆曼丽,每一个花蕊都是墨蓝的水晶珠,胸扣是黄铜质的鸢尾,袖口用粗的银色织线盘花做扣。
偶滴天来,那里搞来这么件嘎穿越的戏服啊。
“这……这……”贤重惊恐的像卡带一般,字不成句:“你要穿……这个?”
“是你穿,穿上试试。”金亨俊云淡风清的挑挑眉。
“不穿。”贤重又妄图施展骨气。
“试一下又不会死。”
果然……贤重呕血,又来了,又来了……
“穿一下看看嘛,嗯?我想看。”金亨俊苍白而修长的手指划过繁丽的刺绣,一直从贤重的掌心划过去。
贤重倒吸一口冷气,看看四下里注目的眼光,再看看手中的华服,又猛得提一口气……
“我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来设计图样,你穿一下试试都不肯么?”靳同学脸一垮,嘴一扁,顿时贤重感觉被数道不满的目光所穿透。
妈的,我就说试个衣服哪里不好试,眼巴巴的还推到办公室里来,原来是要制造舆论压力!
嗒,嗒,嗒,三秒钟后,贤重总算是识时务,一言不发的抱着衣服离开。
全套上身,里面穿黑色细条纹衬衫,蓝紫色方巾,下面配线条硬朗的西裤,黑色亚光磨毛短靴。
贤重从试衣间里走出来,方圆十米,一阵抽气声,他顿时涨红脸,结结巴巴道:“换一件啦!”
“不喜欢?”
“喜欢是喜欢……可,我又不是去唱戏,和明星抢什么风头。”贤重真正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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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贤重坐在飞去法国的飞机上胡思乱想,这几天他心里一直都乱,心乱如麻,仿佛金亨俊一天不出现在天下面前向世人证明他完好无损,他的心就定不下来一样。既然如此,工作当然是做不进去的,贤重看着密密麻麻的铅字头痛欲裂,罢了罢了,反正现在不是宣传旺季,他要休息去。
贤重是度假肓,心里从来没有什么好去处,在旅行社里呆问了半天,最后鬼使神差,居然买下一份法国南部山区自架游路线。
皇天在上啊,我是真的没有听见朱敏新说过他出境时最初的目的地是南欧啊!贤重仰天长叹:就算是听到了,也不是故意的啊!
法国南部山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自行车一个赛季都可以边边角角的走一趟,更何况是汽车。
同时也进一步肯定了,他当真是没大有情趣的人,旅行像是在赶路,如果没有人一路提点着,连落日都不会赏。
鬼使神差,还是鬼使神差,虽然鬼神之说从无定论,但是贤重还是觉得把邪门的事情都归为鬼神比较好,所以当眼前的景物越来越熟悉的时候,他也只是在心中感叹天意,而全然忘记了自己一路查地图取直线距离的事实。
一路开到山顶,眼前豁然一亮,斜阳夕影,静湖烁金,粉白的木墙,童话式的橘红色屋顶,鲜艳如昔,贤重心头一跳,下意识的一个急刹车到底。
要不要进去?是走?还是留?
贤重犹疑不定,
当然金亨俊是不可能在里面的,如此倒也好,索性他联络了屋主住下来,他爱煞那间平房还有玫瑰园。
可……如果……万一见到了呢?
贤重勾勒见面的场境,
金亨俊自然是不会赶他走的,但是他有一种令人打战的冷淡眼神,里面会明明白白的写着:我无意。
我若无意,你便休。
贤重不确定他会受得了这样的表情,他若无意,那要怎样?是要黯然离开?还是愤起反击?
他不知道,或者,等看到了,一切都会明白,倒不如顺其自然。
贤重忽然摇头:想什么呢?还当真了?
他熄火,跳下车,迈大步,直接走过去。
还犹豫什么呢?这一路来心心念念的不过是想去看一下罢了,搞什么度假,还搞什么自驾游,绕这么多的弯,只不过是为了自欺罢了,心里说着顺路顺路……于是就可以当成是顺路。
那么既然现在已经站在门口了,还要矫情什么?就算是现在狠心绕开了,过一阵不还是要顺路再绕回来?
算了,反正眼下没有外人,就当是已经自欺过了,他是顺路,看到了,进去歇口气,如此而已!
只是无论他怎样的想过,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场境,木屋白墙红瓦依旧,玫瑰园浓香郁馥依旧,而人,居然也是依旧……
贤重只是远远看到秋千架子上蜷缩的身影,心里便一阵的发慌,整个人站在园门边,石化!
不会吧?
贤重抬头看看天,太阳已经偏了,但还是有力度,刺得他眼酸,光天化日之下……会见鬼吗?
贤重一步步往前走,可越是走近,便越是心慌,到后来,心跳得比脚步声还响亮。
是他,竟真的是他!
贤重忽然想起那个黄昏,他饿得肚子咕咕叫,这人在秋千架上睡得香甜,恍惚间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他们相恋,同居,分手,通通是一场梦;又好像一切都会再发生一遍,他会睁开眼睛,带他去吃相煎何太急的煎小羊羔排。
贤重轻轻在秋千座前蹲下来,伸手拨开覆在金亨俊额上的发,光线的角度很好,红中带金的光薄薄的镀了一层在他脸上,这张脸,似乎永远也不会看腻。
眉眼狭长,但鼻子却极英挺,嘴唇很薄,贤重永远记得那份触感,柔软而缠绵,令人神醉。
贤重一眨也不眨的盯着,直到日影西沉,金亨俊的睫毛在脸上投下越来越长的阴影。然后没有任何征兆的,那睫毛微微一动,眼睛便似要睁开了。
“呵!”贤重轻吸一口气,心跳如鼓,一转身就想要逃。我们常常会去故地,怀念故人,但这并不代表我们会愿意撞见他们,怀念是好美好的,是可以自己控制的,所以,相见不如怀念。
贤重才跨开一步,手腕已经被人握起,金亨俊的眼仍朦胧,带着淡淡的睡意,却旋即笑开来,轻声道:“你饿了吗?我带你去吃好东西。”
贤重怔怔的看着他,连迟疑都来不及,只一路跟着走,金亨俊的侧脸最为好看,从鼻尖到下鄂的那个角度,贤重盯着看,只觉得还在梦里。
还是那辆车,还是那条路,甚至,还是那家乡村小餐厅,一式一样的香煎小羊排,同一位胖厨娘故作天真的对他挤一挤眼。
贤重切下一口肉排咀嚼,浓香的肉汁化开在口腔里,对,就是这样的感觉,这种感觉,似在天堂。
金亨俊仍然帮他倒酒,将面包切开,放在他右手边,在自己的菜还没有上来之前,盯着他眼睛,笑容款款。
梦幻是很美好的,但贤重最终还是忍不住,轻声问道:“你一早就知道我会来?”
2010年07月23日 06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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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金亨俊微笑,声音却极平静。
“哦!”贤重惊讶。
“刚开始,我以为是在做梦,就由着性子做下去,可是车子开开就觉得不对了,梦里怎么会有这样真实的人,才想明白了,原来不是梦,真的是你。”
“哦。”
“来度假吗?”
“嗯!”贤重紧张的不知道要怎样开口,只能又欲盖弥彰的补一句:“这里很美啊!”
“有没有订房子?要不要帮忙?”金亨俊低下头去切肉,睫毛掩住了眼中的一切。
“啊!没……有。”贤重脸上一红,他没有打算在这里久呆,他本是打算看一眼就走,不,确切的说,他没有打算在此地出现。
“这么晚了,有点难办。”
难办的话,没有关系的啊,贤重不由自主的在这一瞬间祈祷满天神佛,让这小镇里没有一家有空房。
“如果,不介意挤一下的话,我那边还有两个睡袋。”金亨俊抬起一只眼,飞快的闪了一下,又垂下去。
不介意啊,怎么会介意呢!金贤重被那一瞬间心酸的喜悦冲晕了头脑,不过好歹还表情上还记得矜持,十分克制的说道:“没关系,如果不太麻烦的话,我可以睡地上。”
贤重看到金亨俊的嘴角微微勾一下,却不再说话。他心里乱,一团麻似的,抽也抽不出头,只能也一径的沉默下去,埋头苦吃。
胖厨娘又来上菜,笑得满脸鲜花朵朵开,冲着他挤眉弄眼,贤重实在不好意思,只得冲她打一声招呼。那厨娘在旁边作俏作了半天都没人理,当下乐得笑逐颜开,亲亲热热的凑过来:“好吃吗?让你的爱人也多吃一吧,可怜呢,他那么瘦。”
贤重的笑容全僵在脸上,急忙分辩道:“你搞错了,他不是我的爱人。”
胖厨娘脸色一变,满脸的不高兴:“这位先生你怎么能这样呢?你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你还当着他的面说这样的话,太伤人心了……”
“呵……”金亨俊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贤重急得面红耳赤,偏又插不上嘴说话,只听到金亨俊这一声笑,忽然便觉得心里一松,倒也懒得去争了。
胖厨娘又念叨了几句,为表示对金亨俊的同情已及对贤重的不满,一手把贤重的色拉重重的扔在桌上,另一边则是轻拿轻放,贤重被她搞得哭笑不得。
“她爱开玩笑罢了,不要介意。”
“没关系。”贤重脸又是一红,倒是忽然惊觉了,其实真的不介意,一点也没有被勉强的不介意。
看来一直躲开他的方针是正确的,这个人仍然对自己有绝大的吸引力,仍然有渴望,仍然想追逐,求之不得会让人做出世上最丑陋的事。为人在世,最要紧是姿式一定要好看,若是恶形恶状的,追到了,也是丢人,他不要被金亨俊瞧不起,一点也不要,否则当初就不必走得那么绝然。
到现在还可以这样气氛融洽在一起吃顿饭,已经是很难得,竟可以处得像老朋友,这简直像梦想中的关系,就不该再有什么不满足,也,不要再生事端。
照旧又是吃得很饱,夜暮沉沉,金亨俊的侧脸在路灯下忽明忽暗,一路都无话,贤重却反而觉得心安,只是静静的小心偷看,他原本也想不出话来说。
眼见木屋已经快要到了,金亨俊却把车头一转,停到了湖边。
“今天星星很好,出去坐坐好吗?”金亨俊熄火下车,在月光下回眸,目璨如星。
贤重看得怔怔,怎么还会说不好。
薰衣草已经开败了,但空气里仍然残留着令人迷醉的味道,月下的静湖有异常的活泼,细细的波纹都化做闪烁的星光。
“有女朋友了吗?”金亨俊走几步,忽然问道。
“没!”贤重脸一红。
“哦,也对,应该是男朋友了吧。”
“没有都没有,你在想什么呢!”贤重脸更红。
“哦?还是那么不上进啊。”
“哎!”贤重声音一高,顿一顿,到底是气不顺,嘲道:“谁有你勤快。”
金亨俊竟也不反驳,只低了头笑,月下的波光鳞鳞的映在他脸上,半明半暗,笑容美得不真实。
“怎么了?”贤重看他忽然停了脚步,只得转身凑过去询问,只当是自己说话太冲,到底是得罪了他了,不由得有点懊恼。
月色正浓,连星光都被掩住,金亨俊的背后便是湖,黑水白光,而夜幕,则是蓝到如墨的一幅丝绒,贤重看得有些发呆,却只觉眼前一黑,一双柔软而缠绵的唇轻轻的凑过来,若即若离,在唇上轻触。
贤重蓦得睁大了眼睛。
2010年07月23日 06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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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贤重闭上眼,不答应行吗?能不答应吗?这家伙根本就有诱良为娼的能力。
“如果将来有一天我不喜欢你了,你会怎么办?”
贤重郁卒,还没成呢,就想离?不过还是认认真真的想过:“我会,再把你追回来。”
“如果追不回来呢?”
老兄,在问这么残忍的问题的同时,可否不要一边在解别人的皮带扣?
贤重咬牙强撑,收集最后一点理智说道:“我会把你吊起来打一顿,然后一个人重新开始。”
金亨俊低声笑:“好的,那就这么说定了。”
贤重精神上一松,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衬衫的衣扣已经完全被解开了,一只手在胸前游走,用掌心搓揉着细致娇嫩的一点,唇与齿留连在锁骨上,而另一只手,一路下滑,越过小腹……
“你要干吗?”贤重大惊失色。
“做吧!嗯?”金亨俊微微挑眉,月半弯的眼睛,流动着波光。
“做……做什么……”
“你说做什么……”金亨俊笑得魅惑,一手终于穿过层层衣物阻隔,握到了目的物。
“啊!”贤重倒吸一口冷气,背脊蓦得抽紧,惊恐道:“在这里?”
“在这里不好吗?”笑容,伴着层层波光,在午夜中盛开。
“……”贤重的呼吸渐紧,僵硬的肌肉在细腻的爱抚之下渐渐软化,禁欲太久的身体根本受不了这样的挑逗,他的神志渐渐迷失,欲望却悄悄抬头……呵,管他呢,在这里有什么不好,让天看着。
贤重只觉得血液开始沸腾起来,心脏兴奋的要炸裂开,夜风吹过祼露的肌肤带来阵阵的战栗,身体最脆弱的部位暴露在初秋夜微凉的空气里,不自觉的微微颤动。
一个火热的吻,落在眼帘上,睫毛被濡湿。贤重抬起头,将自己的双唇送上去,唇与唇轻碰,然后舌与舌纠缠,他闭了眼,双手向前伸出去,将所有疑似衣料的物体都撕开。
2010年07月23日 06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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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就当我全信你,那又怎么样?”贤重终于软下来。
“如果你还爱他,不要放弃。”金起范微笑,笑容十分温润明亮。
“对不起,只有这个不行,我怕炮灰做久了,早晚会灰飞烟灭。”
“你不会是炮灰,他很爱你!”
“哈!”贤重冷笑:“他以前就说爱我,但不过如此,他的爱不过如此。”
金起范一点没有动怒的意思,神色淡淡,伸指从杯里沾了水,在桌上划下一个交叉——X
“你知道为什么,他会用这样一个标志吗?”
“因为X代表未知,未来不可预计,什么都不可预计,没有什么是可靠的。”贤重的笑容越发冷起来。
“不,至少不完全是这样,他曾经说过X并不是完全不可捉摸的,因为X的未来是Y。”金起范把Y写在旁边,然后随带着,一点一竖。
Yi ?
贤重有些茫然。
“看不懂是吗?Yi是我的乳名,这是拼音标识,他出国后念的中文进修学校是北京人开的,所以他会用这个。”
贤重只觉得心口一酸,极酸,是妒嫉,自然是妒嫉,他是人品爆表,老爱没事为他的情敌们忧虑,但那不过是同病相怜,那些人是与他一般的可怜人,有什么好去妒嫉。
只有眼前这个,他是特别的,最可气的是,他放弃了他的这种特别,却拿到他面前来炫耀。
“你什么意思?”如果声音的温度可以实体化,贤重心想自己此刻一定已是满嘴的冰渣子。
可惜,蓝同学八风不动,像是完全听不出贤重声音里的寒气似的,又沾了一下水继续写,这一次,是一个X,一个Z,然后拼到一起……
贤重一怔,这,分明就是X的新LOGO。
金起范这才抬头:“Z是重字拼音的首字母,我专门去问过一个大陆来的同事,不会有错,他说他的理念变了,而你就是他的新理念。”
“这不可能!”贤重直觉的怀疑。
“可能或者不可能,那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是你愿意相信哪一种?”金起范静静看他。
贤重抱头,真是要命,为什么他们一个两个都是神仙,会得猜出一个人最心底的想法,当年金亨俊也是这样静静的看他,于是他义无反顾的一头撞进去。
是的,要叫人做事何必要逼迫,只需把路铺好,然后再留下一个这样安静而了然的眼神。
没有什么可以让一个人失去理智,除非利用他理智的欲望,这两个人都精通怎样安静的等待,究竟是谁学了谁?
贤重苦笑,一句话都不敢搭,是的,他心里的火从来就没熄过,一直都蠢蠢欲动,他压抑了这么久,只是缺人煽风点火,现在呼拉拉的烧起来,扑不灭了。
“但我却相信,你是特别的。”金起范笑得极淡,像一道水痕,一道被细柳划过的水痕。
“为什么。”贤重很怀疑,但是抑不住暗喜。
“为什么不信?”金起范笑容温和,琉璃色的眼睛闪着水光的亮。
人生能有多少次冲动呢?
反正还年轻,输了,还有时间可以爬起来。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往这坑里跳,跌了一次也没见断手断脚,再跌一次又会如何?
时间浪费了又怎样,反正时间就是拿来浪费的。
感情是最最离奇的东西,你吝啬了他不见得多出来,挥霍也不见得就会空掉……
当然,至要争紧的,是还爱着,舍不得放手。
只因为这个理由,其它所有的借口都不过是借口,拿出来冠冕堂皇的做粉饰用的,若是不爱了,所有的正话都可以反过来说,话是人说的,舌头一翻,黑就成白。
所以金起范是聪明的,他与他说那么多,不外乎两点,第一,我对他有足够的了解到,我知道他爱你;第二,我不会来同你抢。余下的,只有静静的一句:你还爱不爱他。
一个人聪明冷静成这样子,做他的爱人,真正可怜。
贤重自然会旁敲侧击的打探,金起范却微笑,想一想,说:“他是一个快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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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静番外之——风起云涌(上)
1.
完美的装修,完美的灯光,还有完美的音乐……
但是这样的完美最好还是和多年老友一起享用,因为只有她们是可靠的,决不会做出什么让你不可预计的事情来,败坏心情。
惠静笑容淡淡,红酒就在手边,姿态优雅,不过她也知道这样的优雅,决维持不了多久……果然……
“姐妹们……不好意思又让你们久等了……噫……怎么还有比我晚的?”余曼的声音是极具穿透力的,一举撕开所有的违心的装饰。
惠静默契的与她对视一眼,两个人开始夺命连环call,迟到的理由永远是多种多样的,迟到的态度永远的剽悍的,迟到的人永远都是恬不知耻的。惠静看这一群人聚在一起,总觉得会有一股热力从身体里散发出来,可是在大笑过后,眼睛却分外的湿润。
陈立雯,全优生毕业,如此聪明能干却没有升学,义无反顾的嫁给了一个男人,打一份平凡的工,一个儿子已经五岁,会得自己捏了钱去给生病的妈妈买糖吃,这段佳话在姐妹淘里流传极广,闻者伤心听者流泪……从此大家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聪明能干。
余曼,硕士毕业却挑最轻闲的工打,主业是谈恋爱,当年走的只留下一句话:我先溜了,你稳住。惠静仰天悲叹,我稳住了……很稳……太住了。
何芹,永远不声不响的一个人,不声不响的结婚,不声不响的离婚,对过去的一切只字不提,但笑容明朗依旧。惠静曾私底下问她为什么会有勇气离婚,那样纤细平凡的女子,用一种决不纤细平凡声音说:有一天夜里我问自己,如果生命里没有他,我是不是会更快乐一点,然后我就离婚了。
可能相比起来她是故事最少的人,她一直在念书,念到了开荒地老,然后开始教书,教到地老天荒。
“惠静你男朋友呢?什么时候拉出来溜溜……”陈立雯笑着挑眉,言词间好像那个男人是一只猫或者一条狗。
“她现在男朋友是贤重啊,还溜什么溜……立雯你见过的啊!金贤重,惠静的青梅竹马!”余曼挤挤眼。
“哦!”陈立雯兴致大涨:“青梅竹马好啊!彼此知根知底,我就跟你讲,结婚一定要门当户对,老余,你那个男人是不成的!你趁早甩掉他……”
“好好……”余曼举手投降,求救似的目光看过来。
“分掉了!”惠静苦笑,只用三个字,顺利的把话题引回来。
“啊……”俱是失望的表情:“怎么会?”
“觉得不合适,不是那种感觉,朋友和恋人总是不一样。”惠静摇摇头,笑得淡然。
“唉……”陈立雯一脸的惋惜。
“还好啦,分手总好过离婚,早点看清楚更省心。”
余曼郑重的点头:“有道理。”
已经成为过去时的男人,不在姐妹淘的话题中,于是词锋一转,转到另一个永远也不会成为过去时的男人——陈立雯那伟大的会买糖的儿子。
“我跟你们讲,一定要生!小孩子很好玩,又软又香,很好捏……”一说到儿子,陈立雯眉飞色舞,神采飞扬,二十八岁的女人,粉嘟嘟的一张脸,那鲜润的唇色全是天然。
惠静确定自己此刻的目光叫妒嫉,一点也不差,因为羡慕这个词已经不足以表达这种强烈的情绪。
皇甫家的女儿都晚婚,惠静上面三十四岁的有一个,三十六岁还有一个,一水儿的光杆职业女强人,于是从大三开始皇甫妈妈就已经敏锐的洞察到了她晚景的清冷……早早的开始逼婚。
据她老人家说,女人一定要早点生小孩,这样恢复的快,不会老……这样的话惠静听过一百遍,现在却开始相信了,但……妈……我现在是真的想生小孩了,但我还不认识小孩的爹啊!
“好了啦!”惠静的眼睛里放出火光,恶狠狠的把那粉团儿的照片夺过来:“这么好,帮我也生一个!”
“你去死!”陈立雯笑骂,一把又抢回去放好:“你当生个小孩这么容易哦?我也是才缓过来,刚生那两年,哈!累得我,你看看皱纹就是这么出来的……”她一边说,一边将那张脸无限接近直到相距五公分,于是惠静从这样极限的距离里看到了眼角隐约的一条细纹,同时也顺带很不情愿的看到了她干净脸颊上茸茸的一层细毛……
惠静心惊肉跳,大力把这疯女人推回去坐好,唯恐让她看清自己三层细粉之下的真面目。
陈立雯此举犯了众怒,在众人虎目凝瞪之下,终于收敛了起来不再无耻的炫耀她的宝贝儿子。
可以笑可以骂,随时吵架随时合好,这样的死党,只有在大学。硕士时也有室友,但彼此客气而疏离,博士时也有一个屋檐下呆着的人,但已经陌生到进出只需要一个微笑,到工作时,同事之间的情份更不堪一提。
惠静只觉得有点恍惚,看得人影也越发的光彩流漓,岁月如风过,吹得她有点出神,恍然间却听到一个沉醇的声音在头上响起来,干净音质的带着一点点沙,像陈年穿旧了的麻:“唷……这么巧!”
惠静一时惊觉,却见周遭好友一个劲的挤眉弄眼,便茫然的抬头去看……货真价实的一个帅哥,平白无故空降在她眼前,惠静登时有点傻眼。
“和朋友在吃饭?”金亨俊的笑容永远是明朗的,眼睛微微的弯起来,脸颊上有浅浅的梨涡。
“啊……对啊!”惠静不自觉笑开来,看到这样笑脸,怎么可能不陪他笑回去。
“唔,看样子是女生们的蜜友会啊,男人免入,不打扰各位美女们谈心了。”金亨俊的姿态极为周到,客客气气的熟捻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哎!”惠静下意识的开口。
“哦?”金亨俊一扬眉。
“金先生一个人么?”惠静有些疑惑的看他空荡荡的左右。
“嗯,约了一个访谈。”金亨俊笑着摆了摆手。
“哦。”惠静略为失望,自分手后大约是彼此都觉得尴尬,她和贤重已经失联了好几天,倒也有点掂念。
2010年07月23日 07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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