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长剑兮挟秦弓】
史韬滚滚,有揆枢文辞的史官曾言,强势霸道的父子与手足兄弟之间的关系最为难处,不露其长,恐其见弃。过露其长,恐其见疑。庙堂深远,鵷墀浪凶,恃功自大者多,觊觎神器者众,此有所争,彼有所胜,此其所以为难。
先前自剑锋上窥得爱新觉罗试剑的神情动态,我竟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他和叩德铃鸾很相似,在某些晨昏时分,母妃揽镜相照间也曾有这般意气纵横的跋扈。男女的眉眼自然大不相同,只是其中的狂悖野心的神情可颇得一二分真意。这累年来晨昏苦读,莫不周习刀枪弓马,遵制扬功。叩德鸾铃是枢府中的贵淑,名门中的毓秀,又是靖义公的掌珠,对于长子的要求自然是满怀期待且严厉异常的,平日里她对待下人便是信赏必罚,恩威并施。靖妃自小便对我无有不依,亦将全副心血期望倾注,此刻望他如见叩德铃鸾,习以为常的诘问更难见波澜,面上水波不兴,几句话不着痕迹撇开猜忌,只凝他目,笑道。
“玄武门不过悠悠史卷其中一页罢了,为弟心下坦荡才说出坦然,若是心下不轨有鬼,对此话题只怕是避之不及。大哥认为呢?”


既然帝国诸子都身列宸宫皇廷,彼此都流淌着觉罗骄矜的龙胤血脉,不管愿不愿意,已经尽都在这党同伐异的鼋渚鲸浪中秣马厉兵,跃跃欲试激斗斡旋。剑与锋互为表里交付,垂禩夹辅,但我没忘爱新觉罗试剑骨子里便是狂妄张扬又肆横无忌,他惯爱无视或索性凌驾践踏规则,恣意攀摘攫取璀璨御园中最为艳丽靡俏的东枝。
"何出此言,若是大哥身陷九渊,孤竭失哀,若有所需所求,只直言明,锋定在不违背祖制皇考规法前提下,直趋襄助,以为臂援,略尽绵力,为大哥辟除当下之难。"
九州博大引英雄竞逐相争,试剑自也有攀取神器,问鼎穹阙的能力,而且齿序翘楚,更名正言顺。我不明白到底是如何凶险的情况能让新朝备受瞩目的金血龙胤,深受圣天子爱重的鳌强首子,皎皎绝尘的凶肆名剑也韬晦避光,黯然蒙尘。但无论是何种凶险的情况,只要爱新觉罗试剑不曾兄弟离心,私意反覆,爱新觉罗试锋也绝不做不顾情谊,昆仲失德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