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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夜下,千万摇红晃晃然投下灯影,骤降的寒英、煦和的雪风都被照红,昭昭摆出一场无声的鼎沸。响彻半宵的丝竹终肯停一停,我于一壁灯墙侧短暂地偷半刻清净,下一瞬人声就代替响竹,再次在耳侧叠起九重音。远席处,今日成婚的皇长子临风卓立、玉盏在持,靠近他的飞雪也能静澹下来,但熙攘来朝的众人不能】
【权柄在握的皇长子理应承下众人谋权、为利的真假拜辞,但这同我有甚么干系?夜宴起始至今,我无端被诸位不算熟识的红袍青衣敬过几巡酒,起先尚能赏些好颜色,至此时只剩紧皱着眉的无声对饮】
【当此时,垂灯处缓行来把盏闲步的人,他走得太闲适,偏偏我此时见不得有人这么闲适。是故在未碰上新举至近前的琉璃杯之前,先阔步行近他,向举杯人讲起】
认得他吗?【一顿,又续言】这是西突厥的王子,我记得你前几日说惦记西突厥的美酒,此时王子在前,不敬人家几杯?
2023年02月27日 13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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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9
【突厥好酒肉,我与这位无论容貌、身量都不太像突厥人的西突厥王子彼时相识就在酒筹间,此时不过让他挡两杯酒而已,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要事。一巡酒饮罢,我同他并行至另一侧风翻灯潮处,未举至跟前的瓶盏皆被抛诸沸声后,我很懒散地驳回他无端的笑音】
灯色如此,别说是我了,即便是王妃腕间的独山镯也是红色,用着人给你抬面镜鉴照照你的脸色吗?
【长安城如昼的穹幕下,我侧首,似笑非笑地望进西突厥王子琥珀一样的眼中】阿史那神光。
【于他面前时,我很少摆出王公的清矜、上国的居高临下,因为那没必要,也很无趣,我甚至懒得在他面前掩藏恶劣,总是很随意、毫不顾忌地将它们摊开来,昭然摆到他面前】你来长安城几年了?三年、四年?
【信口的问询后,我没等他向我答解,继续说道】
你既不在朝为官,也很少同朝臣走动,张将军、李大夫的名讳倒是叫得比我这个久居长安的皇子更熟悉。
2023年02月28日 15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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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家人同样讨厌。我垂首看他,李曾鹤穿一件暗色蟒袍,金线细细织满他的前襟,凶兽的利爪扑在他肩头,一双眼张开,在他胸膛上怒冲冲地望向我。】
是啊,
【 月照之下,不,实则此刻已分不出什么月照,长安的婚礼将天染上赤彩,赤混进昏昏长夜,又更做晦暗不明的血色。这血色一股脑泼满他全身,他的笑是赤裸的,问话也是赤裸的,不加掩饰的晋王孑然而立,配上同样不加掩饰的神情。】
客居长安,深受陛下之恩、久承晋王之情,怎能唐突贵国这些名臣良将,连姓氏也不知晓?
【 朝他轻飘飘一笑,刻意讥讽道。】
镇日无事可做,不知把你长安这些架海金梁反复钻研了多少遍,就待今日得幸替晋王挡一杯酒,好不叫错来人的名讳。
【 再一次,我看着他慵懒自若的眼睛,于心中再一次喟叹:李家人真是讨厌,我当李鉴澄已够爱卖弄口舌,引人生无谓之气,想不到李曾鹤一般无二,这两张这盛唐皇子的脸就摆在一处,我从他们中挑了又挑,分不出哪个更胜一筹。】
晋王殿下,贵国司天台千算万算才挑出来的黄道吉日,偏你这张嘴,【 话一顿,补上一个低低的冷哼。】惹人讨厌。
2023年02月28日 23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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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同突厥王子的笑谈间,灯影渐次暗下去。在无有灯垂照,终见月色的净白、晦暗的一隅,我借月色来听他还不及半弦月圆得满的谎话】
你是觉得陛下应该很喜欢你这样报恩的方式?
【其实我同他也未行去很远,稍往灯潮处一眺,仍可见满庭被高持的琥珀杯。长安城沸热寥天下,有熟识唐国百官、同诸王过从甚密的突厥王子,有伪骗世人多年的蕲春侯,有举杯趋势的达官贵胄。相较起来,前日花萼中秋时实在称不上热闹】
【很巧的是,我很喜欢这样的热闹。突厥王子的讥讽来得也像笑意一样轻飘飘,我信口承下】真是一片赤诚丹心啊,如果来日我得奇石、宝玉一定属文篆刻,诵你阿史那王子的厚意,以供其千古不朽?
【提起手中空玉杯,朝他虚比一下】好吧,陛下未必喜欢,或许我还行?
【晦暗总要比光色更让人真实,阿史那神光懒得说些场面话时,远比方才更有意思。所以我照实讲】巧了,我刚刚也在想,司天台千算万算才挑出来的黄道吉日,怎么就算出这么一个无聊的时日。【很轻地一笑】现在看来也不算是。
2023年03月04日 00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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