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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洛阳真是个大地方啊,和我们那种小地方实在没的比啊。繁华似锦,处处笙歌,到处都是折扇轻摇的王孙公子,到处都是倚楼招红袖的莺莺燕燕,到处都是…到处都是…到处都是良心被狗吃了的死骗子,大骗子,混蛋骗子。几分钟前,我还因为好不容易脱离虎口,逃出生天,心情愉快的不得了,而发了下我难得的善心,解开包袱取出一锭银子给了路边一个看上去年老体衰,身体虚弱,眼盲耳聋,而且磕头如捣蒜的老乞丐,正当我陶醉在日行一善的快乐中时,这个看上去离死不远的老家伙突然一跃而起,一把抢过我手中的包袱,然后以我望尘莫及的速度飞奔而去。而我,在原地呆了半晌,才明白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啊!!!!!!!!天啦,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一旦我抓到他,绝对不会放过他。我愤愤的咬紧唇瓣,准备拔足狂追,可是…可是,我抬眼一看,才发现,因为我从打击中回过神来花费了一定的时间,所以此时那个混蛋已经完全不见踪影,也就是说,那个家伙已经跑掉了。
我满心郁闷,恨不得仰天长啸三声,我金亨俊,自诩为一代浊世佳公子,虽然从小受尽欺凌,但自认为自己还是属于天资聪颖那一型,却在第一次单独出门,就被骗了个彻头彻尾!!!身上所有的行头被一扫而空,亏我还同情人家,现在看看周围的人的目光,分明觉得我是个白痴嘛。想想包袱里我精挑细选的数十颗甜甜的糖果,真是痛心疾首啊。
现在的问题是,我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包袱里面虽然除了糖果和衣服外,没有其他什么值钱的东西,但好死不死的,那块最重要的令牌因为母亲怕放在我身上被我玩丢,而珍而重之的替我收在了包袱里。现在再次证明了“人算不如天算”这个铁一般的事实,就算母亲再精明,也不会料想到发生这种事情吧。所以说有时候人适当的迷糊点是有好处的。不过现在说这个也是白搭了,唯一能够证明我的身份和去钱庄支取银两的东东现在已经不知道被扔到洛阳城的哪个角落里去了,而它可怜的主人,也就是我,现在面临着进退两难的大问题。
现在这种状况,常理来讲,我当然是应该立刻回家,投入母亲的怀中哭诉,然后在母亲的安抚中渐渐的进入梦乡。可是假如你有个不能用常理来评价的母亲的话,那你当然也不能按常理来行事,否则就会遭到报应。只要一想起出门前和母亲立下的“生死契约”,虽然只是口头上的,但是我百分之两百的相信,如果我就这样灰溜溜的回家,没有拿到金家的生意的话,那我不但不会因为悲惨遭遇得到丝毫同情和怜爱,反而会被家里那群女人借机玩的不成人形,我就不由的浑身打了一个寒战。太可怕了,我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可是,假如我不想被玩死的话,就意味着我必须成功的拿到金家的生意。别说金家还不是普通的人家,这也不是普通的生意,就算是普通的人家,普通的生意,一个没有钱又无法证明自己的身份的金家少爷,虽然打扮的还人模人样,但还是被当成骗子轰出来的吧。唉,我的前途,真是一片愁云惨雾,苦不堪言啊。这两方面,都是不可能的啊。不过比较一下,我还是选择后者吧,毕竟十七年来的遭遇太刻骨铭心了,相比之下,可能金家还更有人性一点吧,我不抱什么希望的想着。
“咕噜噜…”我盯着我的肚皮,直到它又响了一声,才可以确定那种不雅的声音真的是从它那传来的,多亏没人听见,不然我的形象不就都毁完了。可是,我现在哪有钱来解决温饱问题?不会吧,难道我要饿死在洛阳街头,那也太悲惨了。我无意识的抚摸着我的耳垂,突然间灵光一闪,这个翡翠耳坠应该还值点钱吧,今天我的食宿可就全靠你了。
我渴望的眼睛盯着天一铺的朝奉,他正拿着我的耳坠仔细的审视,半晌,抬起头来,平实的长相掩盖住了眼眸中的精光乍现:“小姑娘,你是急着用钱吗?”“是啊。”废话,不急着用钱我会当它吗?咦,他刚刚称呼我什么,算了,不管那么多了。“典当多久?”“恩…三个月吧。”宝贝,三个月后我总该拿到生意,凯旋回家了,到时我一定把你赎出来。“破旧玉坠一个,典当三个月,当银50两。”虽然少了点,不过总算又有钱了。先去找个客栈,饱饱的吃一顿,再美美的睡一觉,烦人的事情明天再考虑去。
2010年07月13日 08点07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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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做一个好的丫鬟,就要做到:1.主人说的话全都是正确的。2.主人的吩咐一定要完成。3.主人不准做的事情绝对不能做。……45.清楚自己的地位和身份,不该管的事情不要管。…..”我低眉顺目,恭敬的站着,掩去我眼里的极度不耐烦。金府果然不是普通的大富人家,连一个管家都有一双精明锐利的眼睛,我连父母双亡,流离失所这种鬼话都编出来了,才勉强应付过管家的盘问。还以为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没想到竟然要接受这种美其名曰“丫鬟培训”的口水轰炸。
“……99.对主人要绝对效忠,不能做出任何不利于主人的事情。以上这些规则你都要熟记,绝对不能违反。听清楚了没?”我强忍住打呵欠的想法,用力的点了点头。小菊,小莲,小梅,公子以前不知道你们做丫鬟做的这么辛苦的,还要背这种东西,等我回去后一定好好慰劳你们。
“你刚进府,还有很多规矩以后再慢慢教给你。”我晕,还有?直接杀了我还比较省事。“好的,我一定会尽快熟悉府里面的规矩的。”
“确实是个挺伶俐的小姑娘。”这位似乎叫做刘妈的妇人好象很满意她的教育成果,对我也和颜悦色起来。“你会做些什么?”
仔细想想,长这么大,除了吃,好象还真的没有别的会做的。“这样啊?这段时间客人特别多,厨房一直抱怨人手不够,那你先去那边帮忙吧。忙完这段再说。我先走了,等会让小青带你去就寝的地方。”等忙完这段,我当然也不在这了,还有什么可再说的。“我一定会用心做的。”
已经走到了门口的刘妈突然回头问我:“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亨俊。”正准备做鬼脸的我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什么?”她突然回身,开始仔仔细细的打量我。我背上冒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这个名字也有问题吗?难道老妈的动作这么快,已经替我跟金府打过招呼了?不过我画成这样,还特意把脸涂的黑黑的,应该认不出了吧。
“不应该吧,公子没道理眼光那么差啊,这个怎么看也顶多是中等姿色而已。”她在自言自语些什么,我一个字都听不见。“算了,你不要叫这个名字了,改名叫小月吧。”完全不顾我是否反对,她说完就走了。
剩我呆立在当场,为什么连名字都会被剥夺,这点小小的人权都没有保证吗?小月,小月,小月,好女性化的名字啊,我…我…我忍了。以前还被家里那群人逼迫的扮女孩呢,只是改个名字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能成功,什么牺牲都是值得的。
原来下人不是一个人一间房的啊。专门伺候主人的大丫鬟们可以两个人一间,象我这种充其量只能算做小丫鬟的必须跟别人挤这种大通铺。我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张床,上面已经排排躺好了四五个人,怎么看也只有墙角那点地方是留给我的。
我小心的褪去外衣,然后迅速的钻到了被子里,多亏现在是冬天,大家睡觉的时候都穿的不少,不然我大概会尴尬而死。第一次感谢我这副被自己唾弃了无数次的瘦弱身躯,不然墙角这点小地方大概容不下我。突然,身旁的小青一个翻身,搂住了我,继续发出均匀的鼾声。她柔软的胸房紧贴着我,脂粉的香气不断的冲击着我的嗅觉,我止不住的开始心跳加速,17年来,第一次被家人以外的女子搂在怀里,虽然现在的情形其实满奇怪的,但还是感觉血直往脸上冲,刚才的睡意一下子烟消云散。
我轻轻的推开小青的手,算了,反正也睡不着了,还不如出去走走。
今夜月寒如水,而当我再一次经过这座狰狞的假山旁的时候,我的心也凉透了。为什么把庭院造的这么大?为什么把回廊造的这么曲折?为什么把每间屋的样子都造的一样?为什么…哎呀,这些都不是重点啦,重点是为什么我会迷路?而且我根本不知道我晃到这座院子的哪个角落了。我沮丧的坐在块大石头上,无意识的踢着脚下的石子,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在这坐一夜吧,那样的话,我可能会成为金家历史上第一个被冻死的人。而且也不知道这个宅子干不干净,万一……
2010年07月13日 08点07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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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做什么?”一个冷如鬼魅般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我艰难的抬起头,仿佛能听到自己的骨头在咔咔作响。映入眼帘的是……是一袭白衣。众多的词语从我脑海中飞过,我只来得及捕捉到一个并把它付诸言语:“鬼啊~~~~~~~~!!!”拔腿开始没命的狂奔,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观音菩萨,我以前不是故意不参拜你们的,你们不要舍弃我啊。老妈啊,你为什么不多生两条腿给我啊!
耳旁一阵风声,再看时,前方已多了一个白影。我大骇,却收腿不住,直接撞在了那个“东西”身上。他的鬼爪牢牢的扣住了我的腰,挣扎不开。人到了危急的时候总是会爆发出潜能来,我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十岁时一个道士告诉过我的驱邪方法。“你…你不要以为本少爷怕了你这个小鬼,本少爷是学过道术的哦。”他毫不理会我的威胁,“急急如律令,恶令退散…恶灵退散…恶灵退散。”连喊三次一点作用都没有,那个茅山道士果然是骗人的。我和他正好身处在月光的阴影中,看不清楚他的脸孔,还是根本没有脸孔?但我却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眼中嘲谑的笑意。
“你说我是鬼?”冰冷的声音毫无预兆的响起。
“当…..”我真是笨啊,怎么能对鬼说他是鬼呢?“不是,不是,您怎么是鬼呢?您明明是神仙啊。”
他的眉毛似乎挑了起来,此时月光恰好投射到他的脸上。一阵眩目后,我看到了一张俊朗有型的面容,眉飞入鬓,眼若漆星,鼻梁英挺,似笑非笑的表情又平添了一份邪气。“没想到鬼也有长的这么好看的,真是浪费啊。”我喃喃道。害怕紧张的心却莫名的开始放松起来。
他的面容出现了一阵诡异的扭曲,啊,不是要变脸了吧,好好的帅哥,千万不要变成牛头马面之类的东西。“你还认为我是鬼?”连声音都诡异的要命。
“哪有,哪有,我不是说您是神仙吗?”难道他不喜欢被人看成神仙?可能鬼也是有鬼的尊严的。
“你是第一个这样说我的。”他的脸上又恢复了一片古井无波。“你是男子?”
哎呀,刚刚一时口快,不小心说了出来,不过一个鬼知道,应该没什么吧,他总不至于去托梦告诉别人吧。“不错。”
“你在这做什么?还做此打扮?”
真是一只多管闲事的鬼。“我是在这做下人的啦。您太久没在人间走动,现在人间的男子都是这种打扮。”我随口胡编,反正他也不知道真假。“哦,对了,您方便的话,能不能告诉我下人房在哪?”
他的眉毛一跳一跳的,似乎在强忍着什么。半晌终于开口:“我带你去。”
做鬼真是方便,一阵腾云驾雾就到了我花费了大半个晚上都没有找到的地方。既然他没有害我的意思,那我去睡个回笼觉应该他也不会介意吧。感受到身后他的眼光,我回头笑笑:“鬼大人,谢谢您,您也去休息吧。”
“你叫什么名字?”
耶?难道他准备去阎王面前查生死簿,好勾销掉我的名字?“我叫小月。”我努力的用我最诚恳的声音配上我最无辜的笑容。呵呵,你到生死簿里慢慢找去吧。
“小月?”他低语了一遍,突然我眼前一花,清寂的院落里已失去了他的踪影。
我身上的寒毛一根根直立,我喃喃自语道:“好冷~~~好冷。”
推开房门,找到了墙角的那个小角落,倒头便睡。
2010年07月13日 08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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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才跑出两步,就被人揪住后领提了起来。为什么每次我想跑的时候,都会被轻易的抓到呢?是我的武功太差?是我的体质不好?还是…?不可能的,我绝对不承认,是因为我这两条小短腿,跑不快的缘故。
我死命的挣扎,可是除了两条腿能够乱踢乱踹之外,上半身却是纹丝不动。管家平板的声音阴森森的响起:“做错了事还想逃?”
“不…不是…你…你先放手。”我金亨俊岂是敢做不敢当的人,一个小小的管家,竟然敢小看我,小心我…小心我…在人家的地盘上,我也不能干什么…….>_
这个白痴好像到现在才发现我不能呼吸的事实,终于肯高抬贵手,松开了抓住我衣领的铁爪,还不忘撂下一句警告:“再跑就打断你的腿。”
突然间勒紧的气管得到自由,一瞬间,大量的空气涌入,让我止不住的呛咳出声,整张脸也憋的通红。
我一边缓缓的顺气,一边在心里咒骂这个没人性的管家。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
想我堂堂金大少爷,岂是会逃跑的人。
突然间,那根不正的上梁发话道:老爷,在下管教不严,让您见笑了。今日您请先回,改日必当登门谢罪。”“那就告辞了。”
惨了,接下来,是要来管教我了吗?
一张俊脸在我眼前渐渐放大,幽黑的眼眸看不出他现在的情绪:“又是你。”
“是…是啊,鬼…鬼大人,我们还…真是有缘啊。”我扯动着我僵硬的面皮,尽量露出微笑,希望看上去不至于太难看。
我是命中带煞吗?竟然会和这种东西有缘,真是人走霉运的时候,喝凉水都会塞牙。
他的眉毛又开始一跳一跳的:“这是你第二次说我是鬼了。”
“难道…难道…难道您真的比较喜欢我叫您神仙?”可是我依稀还记得,上次我叫他神仙的时候他也很不高兴啊。
真是只难伺候的鬼。
后面突然传来一声轻笑,我循声望去,却只看见表情平板如一块石碑的管家,再也没有旁人。我一阵阵的发寒,刚才难道是我幻听?没理由啊,原来,原来,原来这座房子果然不干净。
“你在瞎想什么?”哎呀,差点忘了鬼是懂读心术的,那他有听到我刚才骂他的话吗?我怯怯的看向他,正好对上他的双眸。仿佛要把人吸进去般的两渊深谭,我的眼光陷在其中,无法自拔。一个鬼长成这样,还真是暴殄天物啊。
“你是我见过的第二个把想法都显现在脸上的人。”他唇瓣翕动,不知说了句什么。
“我是金贤重。”咦,他为什么开始做起自我介绍来了?难道有什么未了之事,要托付我去完成?
不对,金贤重这个名字好熟悉啊。在哪听过,在哪听过,在哪听过呢?
金,金,金,突然间灵光一闪,我混进来的这个地方好像就是金府。那么金贤重,不就是…
我呆呆的指着眼前的这人:“你就是…传说中的金家大少爷?”
他挑挑眉:“我还不知道我何时变成了传说中的人物。”
“我明白了。”
“哦?你终于明白了,不容易啊。”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嘲谑。
“是啊,我终于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我碎碎念着。
“你真的明白了吗?”
“是啊…”虽然我现在震撼到有点失常,但还不至于影响到思考,变成笨蛋。
“那你告诉我,你究竟明白了什么?”
“我明白了,原来…原来…原来
金贤重竟然是个鬼!!!金府竟然是个鬼宅!!!
老妈,你竟然让我到个鬼宅来送死,你好狠的心啊!!!!!!”
2010年07月13日 08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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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一阵诡异到极点的静默后,突然从我身后爆发出一阵狂笑。我目瞪口呆的看着我一直以为是万年冰山千年老妖百年木人食古不化精明古板的管家,正在毫不顾忌形象的捧腹大笑,还一边擦拭着眼角笑出的眼泪一边道:“少爷,这是你第一次被人叫做鬼吧,哈哈哈哈…..”
“不是,是第二次了。”如同他的脸色般阴沉的声音响起,金贤重阴骘的眼瞪着我,仿佛恨不得把我拆解成八块,吞吃下肚。“金仁,你笑完了的话,可以下去做事了吗?”
“是的,少爷。我笑完了。”不是亲眼见到,真是无法相信真的可以有人翻脸比翻书还快。笑声嘎然而止,刚刚还很有希望成为历史上第一个笑死的人的管家,转眼已经是一脸的风平浪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古板的行了个礼退了下去。
我使劲的揉了揉眼睛,总觉得迷迷糊糊,还没有清醒,发生的事情也如同做梦一般,毫没有真实感。不过如果真的是做梦倒还好了,偏偏我眼前有一个完全无法忽略的存在提醒着我这一切都是现实。
而这个不知道究竟是人是鬼的正对我散发着无限的胁迫感的存在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不要再揉了,再揉下去就要变成一对兔眼了。”
我在心里低低的咒骂,要不是昨天晚上被鬼吓了大半夜,今天又被折磨了一整天,我灿若明星,亮如珍宝,黑似点漆,让万千少女为之风靡的明眸怎么会被污蔑成兔眼。可怜我不但不能反驳,还得为了小命着想装出笑容,真是令闻者伤心,见者流泪。“您老鬼家真是关心下人啊。”
“老鬼家?”他眉毛微微上扬,似是没有明白。唉,虽然笨了一点,不过真的是一个很帅的鬼,怎么看怎么好看,想必光凭那张脸,就有不少无知少女心甘情愿的葬身于他的鬼口下。算了,还是让我来指点你一下好了。
“本来我应该尊称您为老人家的,可是您是尊贵的鬼大人嘛,所以当然得称您为老鬼家才对啊。”
“你为何认定我是鬼?”金贤重一脸莫名的无奈。
“这很简单啊。您可能不知道,我们凡人没有您这种腾云驾雾,飞来飞去的能力,也没有您这种深更半夜,穿着白衣逛花园的爱好;更加不会有您这种不似凡人的美貌了。”说到最后,还不忘奉承他一句,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是我在我们家那群疯女人多年压迫下得来的真理。
“我只跟你再说一次,我不是鬼,从来都不是。”他认真的眼神怎么看都不象是跟我开玩笑。
“哦。”我有点惧怕的点了点头,“那是神仙?”怎么看他的眼神也不象是赞同我的说法。
“那,妖怪?”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我可能早就被他千刀万剐了。难道我都猜错了?
“难道,您会是人?”还没等他出声,我又自己否决了:“不应该吧。”
“真不好意思啊,我正好是人。”金贤重又恢复了初见时似笑非笑的表情。
“啊?”真是比有人说我长的不帅更加令我无法置信啊 “你所谓的飞来飞去,其实只不过是普通的轻功罢了。”迷人的星眸中满是戏谑的笑意。我是不会武功啊,有什么了不起的,这种粗人的玩意我才不屑去学呢。不过,这不是重要的啦,重要的是…
“经营这么大一个家族,是不是有很大的压力啊?”我尽量柔声说道,生怕刺激到他的伤心事。
“压力当然会有。”
“怪不得了。”我瞬间恍然大悟。“怪不得你会有装鬼吓人的癖好了,原来是压力太大的缘故,我明白了。”
“我真的很想知道,有没有人被你气死过?”这是金贤重看了我半天后,最终作出的结论。
“现在你能解释一下,令堂让你扮成女装混进金府的原因了吗?”
刚解决一个危机的我又陷入了另一个危机,郁闷的我到现在才想起来,我曾经在这个家伙面前坦承了自己的男儿身。而且刚才在极度惊恐的状况下还吼出了老妈的名字。
想想,好不容易能见到金贤重本人,现在其实是个难得的好机会。只要能说服他相信我的真实身份,我就能扬眉吐气,重新做人了。
不过,问题是,现在这种情况下,让我如何说的出来,现在这个窝窝囔囔,忍气吞声,还打扮的男不男,女不女的人就是那个聪明绝顶,丰神俊朗,美名远播的翩翩金亨俊?就算他相信,我的一世英名也毁于一旦了。当时,我混进来的时候为什么就没考虑清楚呢?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
在进行了极其激烈的思想斗争后,我终于痛苦的做出了决定:“事实上,我之所以扮成这样,完全是因为我妈啊。”
“哦?”他只是淡淡的应着。
“因为我那天在街上偶遇一位姑娘,一见倾心,回家之后便染上了相思之病,为了她茶饭不思,我妈见我相思甚苦,心里不忍,于是辗转为我打听到那位姑娘原来是贵府的丫鬟。便让我混进府来,希望能和她朝夕相处,最终抱的美人归。谁知贵府只招丫鬟,然后我那抱孙心切的老妈就逼我扮成女装混进来了。”真的是好烂的说辞,我绞尽脑汁编出来的鬼话也只有这个水平了。偷偷的看了金贤重一眼,淡淡的脸上看不出来是否相信了我的话。
“是哪个丫鬟?”
“小青。”我不是故意拖小青下水的,实在是因为我到现在也还只记得她的名字。
“你现在在做什么事?”
“在厨房打杂。”真是说不出口啊。
“这样说来,盘子变成这样应该是你造成的吧。”他一副了然的样子瞅着我。
我很想大声的驳斥他,只可惜有点理亏的样子。
“从明天开始,你换回男装,来做我的书童,不准再去丫鬟的房间睡觉了。”他似是有点疲累,吩咐完后,挥挥手,就要示意我下去。
没想到他竟然相信了我的鬼话,总算可以换回男装了,而且做金贤重的书童的话,每天都能见到他,总会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跟他说明自己的身份,又可以监督他不把生意交给别人,真是一举多得啊。金贤重真是个好人。我愉快的就要退下去。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他突然又问道。
“我叫小月。”不能说本名的感觉真不爽。
“小月?忘了告诉你,你穿女装真的很合适,换下来有点可惜呢。”就算看不到,也能听出他话中的笑意。
这个家伙,绝对是个大坏蛋。
2010年07月13日 08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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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再尝尝看?”金贤重充满邪魅的声音吓破了我所有的腹诽,我用最快的速度答道:“桂…桂花味道的。”一个不慎,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小月,你干吗那么害怕,莫非…是你的初吻?”还说,还说,还说我咬死你。我恶狠狠的想。
“是…,小月从小家教甚严,修身严谨,从不曾做过什么伤风败俗之事。”你这个经验丰富,阅人无数的花心大萝卜岂能和柳下惠再世的我相提并论?
“一颗糖就骗去了初吻,你还真不是普通的笨啊。”尖锐的话直中红心,打击我那自进金府以来越来越少,已经岌岌可危的自尊。
我垂头丧气,不想跟专门打击我的家伙说话。
“小月,小月,为什么爹爹吃糖糖的时候你脸那么红啊,我吃的时候就没有,是不是爹爹吃的糖糖比较甜啊?那我也要吃。”小羽七手八脚的又要巴上我的身,我的脸由红至白,最终发青,再那样来一次的话,金贤重不杀了我都不可能。可是好歹他现在也是我的小主人,我又不能推开他,惨了,惨了,这下真的要完蛋了。
老天爷听到了我内心的呐喊,恩赐了一双神手把那个小麻烦抱离开来,“小羽,不能多吃,对牙齿不好的。”金贤重声音低沈中带着无比的威慑力,让小羽一下子安静下来:“小月,把糖给我。”
不让儿子吃你还吃?连以身作则都不会,哼,不知道你怎么管理这么大个金府的。我不屑的掏出一颗递给他,他皱皱眉:“全部。”
啊?大哥,你的胃口也未免太大了吧,全部都要?那我吃什么?喝西北风吗?才不要呢。“就剩一颗了,没了。”宁死不屈。
“真的?”
“嗯。”我低低的回道。不用再挑眉了,就算你把你好看的眉毛挑到头顶上去,我也不会交出来的。
“那就只有我自己来了。”
“嘎?”什么意思?怎么自己来?
金贤重的手伸向我腰侧悬挂着的小兜,他手上的热力透过衣物传到了我的身上,让我的腰突然间麻痒起来,我努力的咬紧嘴唇,试图抑制住,偏偏越想忍住越忍不住,痒的感觉沿着全身游走,我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到底在干吗?
答案很快就出来了,当我看到他手上那一大把糖果的时候,我的心顿时凉了一截,原来这就是他说的自己来就是这个意思。
“没有?嗯?”他还故意嘴角噙笑的看着我。
“这些我拿走了,以后不准再吃糖了。”
我和小羽看着他撂下这句话后转身离去的背影,对视了一眼,都颓丧的垂下了头。
不准我吃糖,还不如干脆杀了我吧。
啊啊啊!!!
2010年07月13日 09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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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金亨俊,金亨俊,金亨俊……”他喃喃的念了几遍之后,正当我快要以为他是在施咒的时候,突然听到他的声音:“是哪个亨俊?”
嘎?我顿时梗住说不出话来,还有几个亨俊的?“就是大亨的亨,英俊的俊。”我得意的说,这不就是我的真实写照吗?多好的名字啊,哈哈。
“这么说来,也就是亨俊?”说到亨俊两个字,他突然提高了声调,害得我又小小的吓了一跳。
“对啦对啦”我回答道。
“你确定真的是亨俊?”他的声音又瞬间提高了八度,平时低沈的声音经过如此的拔高,倒显得有点可笑。
我忍住心中同时想大笑和翻白眼的冲动:“我确定是。”
“不会你的家人小时候就一直叫你亨俊吧?”他一步步向我迫近,脸上急切的表情让我终于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寻常。
“那个,好像,似乎,可能……是。”我开始心惊肉跳,金贤重的表情已经近乎狰狞了,我真怕他狂性大发,把我生剥下肚。
“好像,似乎,可能?”他蹙着眉头,白痴也知道他很不满意我这个答案。突然间想起进府的第一天就被不知道是叫刘妈还是张妈的老女子逼迫改名的辛酸血泪屈辱史,一个可怕的猜测在我脑海中逐渐成型。
“少爷,你以前是不是认识叫亨俊的人?”我察言观色,小心翼翼的问着。
这一问问的金贤重双眼变红,冲上来,双手紧抓住我的手臂:“果然是你!!!”
惨了,惨了,野兽变身了,我吓的使劲的摇头:“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少爷你冷静一点听我说。”
金贤重果然冷静了一点,却还是狐疑的看着我:“不是你?”
“真的不是我。”我重重的点头,生怕他看不到。“少爷,你听我说,我知道,那个亨俊当年伤害了你,搞不好还对你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但是你不应该因此就仇视天底下所有叫亨俊的人,天下间有这么多叫亨俊的人,你也恨不过来啊。更何况,除了那个亨俊是坏蛋之外,其他的亨俊都是好蛋……不是不是,是好人。我真的是无辜的啊,少爷,你可千万不能把对他的仇恨转移到我身上啊。”我滔滔不绝,一气呵成,不知道能不能劝金贤重浪子回头,放下屠刀。
再看金贤重,已经完全冷静下来,刚刚狰狞的表情已经换成了往常似笑非笑的样子了,不过这次好像更类似于哭笑不得?
“谁对你说我和叫亨俊的有仇的?”
“您不是特别讨厌亨俊这个名字吗?一听到就抓狂了?”再看不出来有问题,我岂不是辜负了我聪明伶俐的美名?
“谁跟你说我讨厌这个名字的?”金贤重一副拿我没辙的样子,让我开始怀疑哪个环节又出了点错。
“可是您不讨厌的话,为什么刘妈要逼我改名字呢?”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金亨俊,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却没能顽强的守住我的名字,真是令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刘妈让你改名字?”金贤重似是有点不可置信,却又瞬间仿佛想明白了“你开始那副德性,怪不得连名字都保不住。”
我在如此苦口婆心的开导他,他却逮着机会就开始损我,真想凶悍的冲上去打掉他脸上的贼笑。
我正在脑海中幻想如何狠狠的欺凌他,耳边听到一个有点紧张的声音:“你是不是有一块玉佩?”紧张?金贤重?我幻听吧= =
“玉佩?我有很多块啊。爹爹送的,姐姐送的,朋友送的,还有自己买的。不过这次出门我都没带出来,全放在家里了。多亏没带出来,不然就被那个天杀的老乞丐抢走了。”顺口诅咒一下那个老家伙,抢了我的东西,不知道有没有天天做噩梦?
“一块都没有?”金贤重好像颇为失望。
“一块倒是好像有。”我取出了一直贴身藏着的那块莹白的玉佩。“不过这块来历不明,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反正一直随身带着。”
金贤重一把抢过我手中的玉佩,仔仔细细,来来回回,上上下下的研究了不下数十遍,又神色复杂的看了我几眼,突然拿着我的玉佩,一声不吭,夺门而出。
留下一个满头雾水,不知今夕何夕的我,半晌才记起来要大叫:“那块玉佩是我最喜欢的,你记得要还给我……!!!!!!”
2010年07月13日 09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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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我睡,我睡,我拼命的睡,可是……可是……为什么我竟然会睡不着!!!进了金府后,好不容易能逮到一个机会饱饱的睡一觉,我打定主意要睡到日上三竿,才从舒服的大床爬起来去吃早中晚三顿的和餐。
可是我们的老祖宗给我们留下了一句话叫做“天不遂人愿”,一念及此,我安心的闭上眼睛,准备继续作我的春秋大梦。可惜啊可惜,在我紧闭双眼,数到第888只绵羊的时候,我终于心不甘情不愿的放弃了。无论我怎么努力,我竟然就是睡不着,难道这段时间来一回到那张又破又硬的木板床上,一头栽倒下去谁的象头死猪…呸呸呸…一头栽倒下去睡的极熟的人其实不是我?在我紧闭双眼翻来覆去的过程中,我还好死不死的弄到了腿上的伤口,顿时痛的我龇牙咧嘴。
不管,就算睡不着,我也绝对不起床。我今天就打定主意赖在床上了,哼哼。
“你醒了啊?”完全如平地一声惊雷,害得我只差没弹跳而起。这个动作在我考虑到有一条伤腿的难度后,换成了睁大双眼从床上直挺挺的坐起来,然后开始目无焦距的搜索声音的来源。
“你还真像诈尸。”一声轻笑把我的目光锁定在了站在我床旁的一声白衣的家伙。
“你…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在我惊魂莆定后,我终于努力的遏制住了我差点冲口而出的心里话:你果然是有装鬼的爱好啊!!!
“在你皱着眉头,咧着大嘴,在床上滚来滚去的时候。”金贤重永远都是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死嘴脸。
滚来滚去?我…我…我晕,说的我好像个球似的。我的光辉形象啊,就在金贤重的口中毁于一旦了!!!
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我自暴自弃的想。“对了,我的玉佩呢?快点还给我啦,没有它,我昨天晚上都没睡着。我宝贵的睡眠时间啊,就这样被你耽误了!!!”虽然不指望金贤重会有什么羞愧内疚之心,但是没有尝试哪能有成功?
“哦?”金贤重又挑高了半边眉毛。这个人,一挑高眉毛就代表没什么好事,我防备的瞪着他,看他的狗嘴里会吐出什么象牙。
“我昨天后来回来过一次,那个时候床上有个人呼呼大睡,连我在门外都能听到鼾声呢。”
鬼话!!!“我才不打鼾呢!!!”我怒瞪着他。“你不要以为我睡熟了就可以诬陷我!!!”
“那你承认你睡熟了?”金贤重微笑着看我。
“……”可恶,又上这个家伙的当了。“不是,我是昏迷。”我仍然做垂死挣扎。
金贤重这次竟然不和我争论,只是定定的看着我,突然修长的手指拂上我的脸:“其实…你的睡相挺可爱的,还咬着手指,流着口水。”
这个人的审美观点绝对有问题,一个人咬着手指,流着口水竟然会很可爱?我只能直接联想到白痴,而且我是帅!!!不是可爱!!!
“小笨蛋,又想骗我。”金贤重突然如此亲昵的称呼以及眼中的温柔让我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噎死,在确定屋子里面除了我和他之外再也见不到半个人影之后,我终于敢相信这个“小笨蛋”叫的是我。
虽然我很想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叫我,可是我张了几次口,偏偏就是发不出声音,在金贤重突然变的温柔的注视下,一种异样的感觉流窜过全身,被他抚触的地方也火烫的吓人。总觉得再这样下去,会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
我努力的别开眼,不敢再直视他的双眼:“你来干吗的?”
感到脸上的触感消失,我才敢转回脸,刚好看到他脸上一闪即逝的不舍,他看着我,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却突然很严肃的问我:“假如你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你会怎么做?”
什么叫不该爱的人?我的脑海里还真没有这个概念。不过,我想都没想就回答道:“爱都爱了,就接着爱下去啊。而且凡是爱上的,肯定有他值得爱的理由,哪有什么不该爱的。”
“不管别人的眼光?”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关别人什么事情,舌头长在他们身上,爱说就去说啊,反正说又说不死人。”我倒是从不在乎别人说什么,不然那么多人说“金家的小少爷好吃懒做,什么都不会”,我不是早被气死?哼,说吧,说吧,说到你们舌头都烂掉你们就不会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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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一个晚上,得出的结果和你一样。”金贤重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严肃的表情褪去,变得有点开心。
想了一个晚上?他金少爷爱上什么不该爱的人了?还值得他如此苦思冥想啊,哼,反正也不关我的事情。
“对了,你能不能帮我联系我们家,我想回家了。”管他在烦什么,我要趁着现在身上带伤的大好机会混回家去,老妈看在我只剩半条命的状况下,可能会手下留情,放过我也不一定。
“你要回家???”
咦?是我的错觉吗?感觉房间里突然冷了下来。
“那你不要生意了?”
“不管了啦,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生意,>_ “那假如我答应给你呢?”
咦?金贤重哪根筋短路了?突然说出这么有人性的话来。
“如果你答应的话,那我更应该赶快回家告诉我妈这个好消息。”凯旋回家,扬眉吐气,英雄啊,哈哈哈哈哈。
“不准!!!”美梦被金贤重斩钉截铁的两个字打断。
“为什么?”不准也得有个理由吧。你敢说没有理由,我就扑上来咬下你的头!!!
他不理会我的问题,却从怀里掏出一块东西:“这个,你说是你的玉佩?”
我仔细一看,货真价实,如假包换,就是他昨天晚上抢走的那个:“当然是我的,不然还能是你的?”
他诡异的眼神看的我有点发毛,难道我随身的玉佩也能出什么问题?那不是见鬼了!!!我定定神,理直气壮的回瞪他:“快点还给我!”
金贤重嘴角上扬,把玉佩递给了我,我一把接过,生怕他又突然反悔不给我了。却听的金贤重的声音缓缓的说:“这块玉佩的左下角有几个小字‘送惜惜爱女’,字非常小,不注意根本发现不了,惜惜是先母的名字,也就是说,这块玉佩是我的外公留给我母亲的。”
“啊?”我听的一愣一愣的,“什么意思?”我连忙瞪大双眼,果然看到有几个细若蚊蝇的小字,以前没细看,从来没注意过。
“意思就是这块玉佩其实是我们金家的。”金贤重仍然不慌不忙的说着。
“怎么可能?这明明是我的随身玉佩啊。一定是你昨晚把我的玉佩换了。”我头脑一片混乱,我的东西怎么突然就变成了金贤重的?
“12年前,我父亲续弦,当时你可能是随家人来祝贺,这块玉佩就是那时候我送给你的。”
那块玉佩确实好像是那个时候稀里糊涂出现在我手上的,难道他说的是真的?
“我母亲临终前留给我,让我以后交给她的未来儿媳。而且我们俩在12年前就定下了婚约。”金贤重说话的声音温和,可是说出来的内容却差点吓死我。
“啊?”我只能呆呆的重复发出一个音节了。
“也就是说,亨俊,你就是我的新娘。”金贤重终于说完了最后一句。
而此时的我,已经震在当场,完全无法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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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爹爹,你和小月在玩抱抱吗?”满室暧昧的气氛中,一个童稚的声音突然cha了进lai,也将我从睡梦中惊醒。
抱抱?谁在抱抱?
我睁开迷蒙的双眼,环顾四周,旁边没有人抱在一起啊。倒是好像有什么东西紧紧的环住我的腰,什么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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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刚睡醒脑袋也恢复了运转。
我惊觉到自己正被金贤重以一种很暧昧的方式搂在怀里,暧昧到我的耳旁正是他清晰有力的心跳声。
2010年07月13日 10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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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我郁闷的闭上眼,开始思考到底要不要相信金贤重的这个很严重的问题。
什么都不肯说,只摆出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混蛋,有苦衷你告诉我不就好了吗,这样谁要相信你啊!!!
可是可是,他说喜欢我的时候,看上去那么的认真,而且对我的温柔也不像是故意装出来骗我的,我又有点想相信他。
哎呀哎呀,烦死了,想的头都大了。
“小月小月……”有个微弱的力道在推着我的身子。
我睁开眼,看见一张满是担心的小脸蛋:“小月,你很难过吗?”
我很难过?没有啊,我哪有难过。我干吗难过?不过让这么小的孩子替我担心还真是不好意思:“没有没有,我一点都不难过,事实上,我开心的不得了呢。”就是就是,开始还担心自己会被迫变成断袖,现在又可以放下一百二十个心了。一想到以后沈醉在莺莺燕燕的温柔乡的情形,我就高兴的很。高兴的连心都有点点痛。
“可是小月你一脸要哭出来的表情呢。”小羽仍是很不放心的样子。
怎么可能?我牵动嘴角,扯出一个笑容:“小羽看错了,我是高兴的想哭呢。”不说还不觉得,一说还真感到眼眶有点湿湿的。
小羽粉粉嫩嫩的手臂缠上我的脖子,吹弹可破的小脸也蹭上我的脸蛋,象只惹人怜惜的小狗一样,不停的在我怀里磨蹭:“小月小月,你不要难过嘛。我好喜欢小月的,小月难过我也好难过。”
好乖的小孩啊,心里的感动一波波涌起,我搂紧他:“我也好喜欢小羽的,我没有难过,所以小羽也不要难过啊。”
“我喜欢小月,小月也喜欢我。反正爹爹也有娘娘了,那小月做我的新娘好不好?”刚刚还在我脖颈处磨蹭的小脑袋倏地抬起来,晶亮的大眼满是期待。
爹爹有娘娘了……我的心中一阵尖锐的刺痛,不想再纠缠在这个话题上:“对了,小羽,我不叫小月哦,我真正的名字叫亨俊。”
“亨俊?”小羽歪着头,心思马上被转移了。
“嗯嗯,以后记得要叫我亨俊哦。”
“可是小月为什么要改名叫亨俊呢?”
“这个……”要说清楚我为什么改名,就得从头说起,而从头说起又要牵扯到一大堆的事情,想想都觉得复杂,更何况就算说给小羽听,一个五岁的小孩,也听不懂吧,何必浪费我的口水。
“这个啊,因为……因为……因为小羽你看,我病好了之后,是不是变帅了?”
“嗯,变得又帅又好看。”
“好看啊,呵呵……是啊,就是因为我变帅了,所以改名叫亨俊呢。”好烂的理由。“哦,这样啊,那我以后就叫小月亨俊了。亨俊亨俊,我最喜欢亨俊了。而且亨俊这个名字好适合亨俊呢。”
很适合我吗?为什么?嗯嗯,一定是因为我很帅。
“那个,小羽,你娘娘很漂亮吗?”抱着小羽静静的又躺了许久,我终于忍不住,鬼使神差的问了这么一句。
“嗯嗯,娘娘最漂亮了。”
我干吗问这个啊,能让金贤重看上眼,而且又生下小羽这么出色的小孩的女人肯定是天姿绝色。金贤重这个混蛋,有这么出色的老婆还不满足,还要来引诱我这个纯情少男,还说什么爱了我十二年,说什么只喜欢我一个,说什么要我做他的新娘,全部都是谎话,都是骗人的!!!亏我差点还傻乎乎的心动了。
骗子,骗子,大骗子!!!我再也不要看见这个骗子了!还要我相信他,哼,以为我还会听他的鬼话,在这乖乖的等他,然后跟他说我相信你吗?呸呸呸,我才不会这么笨。
越想越气,我轻轻的把小羽移到床的一边,起身开始准备收拾东西。哼,等你回来发现我不见了,你就知道我不是那么好骗的了。虽然腿上的伤还没有好,但是走出金府的门还是不成问题的。
到底要收拾什么?算了,反正当初我进金府的时候也是孑然一身,什么东西也没有,现在也不用带什么了。我随便找了一套衣服,往青布包袱里一卷,就准备走人。
“亨俊亨俊,你要去哪里?”迈不开步子,一低头,看见小羽正牢牢的扯住我的衣襟。
“小羽乖,我出来很久了,要回家了。”我软语哄着小羽。
“不要嘛,亨俊要做我的新娘,不要回家嘛。”
“嗯…嗯…,我就是要回去禀告爹娘,他们同意了我就可以当小羽的新娘啦。”我急着要走,什么借口都编了出来。
“那亨俊你还会回来吗?”
“回来,回来,一定回来。”小羽你一定要原谅我,我真的不是故意欺骗你的,要怪就怪你那个大骗子爹吧。
小羽终于松开了手,我轻轻的抱了他一下,唉,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了。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因为担心会遇见金贤重,所以我边走边左顾右盼,东张西望,却没有注意到前面走来的人。突然间听到一声尖叫,然后我就被一股大力推了出去,跌坐在地上,牵扯到腿上的伤口,痛得我一时爬不起来。
怎么回事?我撞邪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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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我不要回屋,我要回家!!!”
金贤重紧握住我的手不肯松开,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你背着包袱就是想回家?”
“是啊,要不是那个女人突然蹦出来,我现在早就不在这了!!”我壮壮胆,决不能被他的气势给吓到。
“这么说来,我倒是该感谢她了?”金贤重似笑非笑的,眼睛里却明明显显透露出“我很不高兴”的讯息:“不然你就偷偷摸摸的跑掉了。”
“我才没有偷偷摸摸的跑呢。”我一手指着他的鼻尖,瞪着他:“我是正大光明的准备从正门走出去的!而且我还跟你告辞了!!”
“我怎么没听见?”金贤重挑起眉,一只手不动声色的裹住了我的。
我气呼呼的看着他,怎么可能没听见,他肯定是装的!“我再说一遍,你听好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唔唔…唔唔…”
还没等我说完,金贤重的脸色一沈,二话不说就堵上了我的嘴。我瞪大了眼睛,想推开他,这才悲惨的发现不知何时我的两只手都已经被他牢牢的抓住了。而他那条可恶的舌头也趁机撬开了我的唇,开始攻城掠地。
这种程度的深吻真的让人很难思考什么,我的头晕晕的,一种甜美的感觉从唇齿相接处传遍全身,眼前一片迷蒙,我不自觉的开始回应着他。
金贤重突然松开了我的唇,眼神幽暗,呼吸粗重,俯在我的耳边,声音也沙哑了许多:“亨俊,你真甜。”灼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脖颈处,痒痒的,让我不自觉缩了缩脖子。
“又没有吃糖,甜什么甜啦。”怒火被完全浇熄,我羞窘不堪,说出口的斥责听上去都软绵绵的,没有力道:“你怎么可以偷袭我?”
“这是让你不说那两个字的最好方法。”金贤重索性把头靠在我的肩上,唇贴着我的颈轻轻磨挲着。
那两个字?哼,你不让我说,我偏偏要说,我真怕气不死你。我故意把声音提的高高的:“无……啊!!!”期字都已经到了嘴边,却硬是被我的惊呼压了下去。
我不敢置信的瞪着眼前缓缓抬起的头颅,这个变态,竟然在我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亨俊,你还真不乖啊。或者…”金变态的脸上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其实你是很希望我吻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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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师父一直想撮合我跟小凤儿,一来二去的,弄的小凤儿对我都有了意思。”呸,老糊涂一只,我在心里暗暗低咒着。
金贤重的声音还在继续:“如果我不是因为先遇见了你,我可能早已经娶了小凤儿了。只可惜当日仅仅五岁的你,占据了我整个心,再也容不下旁人。”温柔的眸光含着深情,我蓦地愣了一下,和我预料的好像有点不同?
“小凤儿向来心高气傲,被我拒绝后表面虽然没说什么,隔天却偷偷下了山,独自闯荡江湖。直到我回金府后的某一天,她怀抱着小羽出现在我面前,让我抚养小羽。她只说自己四处漂泊,居无定所,而且男孩子最好能够由男子教导,所以托付给我,也当是我还当初辜负她的情意的情。我就答应了,对府内称做是年少荒唐时在外的私生子,一直把小羽当成亲生骨肉对待,小凤儿虽然行踪漂浮,每年也总会来看小羽几次,让小羽感受感受母爱。因为我从没有告诉过别人实情,所以小羽一直觉得我和小凤儿是一对爱侣,只是因为小凤儿性喜游荡才不住在一起的。”金贤重静静的说完,炽热的目光看着我,等待着我的反应。
“那…小…她从来没有说过小羽的生父是谁?”要我叫小凤儿,我死都叫不出口。
“她不提,肯定是有隐衷,我也就不问。”
我凑近他,眼睛看定他的眼睛,想要看出他说的是真话还是谎言:“你确定小羽真的不是你年少轻狂时候,喝醉了酒或者吃错了药或者情不自已的时候留下的结晶?”
金贤重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恼怒,欺身上前,在我还来不及退避之前吻住了我的嘴,有点故意的轻咬着,让我感到唇上传来一阵刺痛,还没推他,他就退开了:“我确定不是。你要还是不相信我,可不止把唇吻肿这么简单哦。”
我暗暗翻了个白眼,却不敢顶撞,知道他并不是虚言恫吓的人:“既然小羽不是你的亲生儿子,那你干吗不早点告诉我呢?”害得我东想西想,有的没有的想了一大堆。
“小羽一直都跟你在一起,我怎么能当着他的面说。他一直以为我是他的生父,如果知道不是的话,我真怕给他造成什么伤害。心里的伤口是很难愈合的,如果没有解药的出现,溃烂会慢慢的扩大,直到吞噬整个心灵。而我,何其幸运,在还没有开始溃烂的时候,就遇到了你。所以千万不要离开我。”最后的话金贤重几乎是俯在我耳边说的,温柔的让我差点滴下泪来。
惨了,这次真的惨了,遇到了一个又英俊又能干,对敌人冷漠绝情,对我却温柔似水的男人,这叫我怎么逃的开,这叫我怎么舍得逃开?
金贤重的唇蹭着我的脖子,双臂环抱着我,而我的心中连一点反抗的意识都没有,竟想就这样一直拥抱下去,沈溺下去。
突然门板砰的一声,推了开来,金贤重的双臂倏的一僵,我直觉的回过头去,正好看见一个小人儿跌坐在地上,揉着他的小粉臀,仰头朝我们露出他招牌般纯洁可爱的笑容。
我却再也笑不出来,感觉金贤重和我的身子一般僵硬,心中只转着一个念头:到底小羽,听见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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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师妹?小羽的娘娘?”我重复了几遍,脑中突然灵光一闪:“这么说,是小羽的娘告诉小羽的?”
对面抱在一起的大小奸商都怔了怔,小奸商的大眼中瞬间满是笑意:“亨俊这么快就明白了啊,亨俊真是越来越聪明了呢,我好喜欢亨俊哦。”
我是一个多么有礼貌的人啊,下意识的就说了句“谢谢”,说完之后才觉得好像有点奇怪,为什么我觉得小羽的话听起来并不像在称赞我呢?可是他明明夸我很聪明了啊?我疑惑的咬着下唇,总是有不对劲的感觉。算了,奸商的心思岂是我这等良民可以猜测的?象我娘那种奸商中的奸商,每次回答她的话都要小心小心又小心,谨慎谨慎再谨慎,很可能一个不慎,就掉进她精心铺下的陷阱里去,而且下场往往是尸骨无存,跑到阎王殿还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死的。
我看看金贤重怀中的小羽,小脑袋缩在金贤重的脖颈处,被牢牢抱住的身躯不知道为了什么在抖个不停,虽然说小羽生性乖巧可爱,纯洁善良,但是好歹也即将走上奸商这条不归路,思维方式肯定也和常人不同,我何必浪费心力去想那么多。
“小羽,小羽”,我轻声的呼唤着,成功的引起了小人儿的注意,一双带笑的水眸转向了我:“小羽,你娘娘没有告诉过你亲爹爹是谁么?”
小手拭去了眼角的泪光:“没有。”
“真的没有啊?”我有点不死心,继续追问着:“有没有可能就是你金贤重爹爹当年少年冲动的时候和你娘娘那个那个之后,生下了你?”
“那个那个?”小羽歪着脑袋,极有求知精神的期待我的解答。
“就是…就是…”话还没说出口,我的脸先红成了一片,这让我怎么说嘛,说的太文雅了小羽肯定听不懂,说的太粗俗…我说不出口。
还没等我想好合适的措辞,金贤重略带无奈的声音传了来:“亨俊,为什么你一定要以为我和小羽是亲生父子呢?你这么希望我和别的女人好么?”
“你敢!!”我的话不假思索,冲口而出:“你要是敢和别的女人好,我就把你踢到宫里去做太监,再也不要喜欢你!!!”
直到对上金贤重含笑的黑眸,我才知道我说了多么不得了的话,我羞窘的低下头去:“你…你别想太多,我…我这句话没有别的意思。”
金贤重的话里都带着笑:“我想的很简单,只要我不和别的女人好,你就喜欢我,对么?”
炽热的目光追随着我,我只感到脸上火辣辣的,虽然心里已经悲哀的接受了这个事实,可是嘴上却还是说不出口。
“亨俊说的……”软软的声音及时插了进来,帮我解了围。
我感激的看去,小羽嘴角噙着笑容,眼神灵动:“什么什么?”
“嗯…”大眼睛滴溜溜转了转,正要开口,金贤重突然微笑着用仿佛在闲话家常的语气说:“陈家的二小姐其实也挺可爱的呢。”
啊?什么?我莫名其妙的看着金贤重,他一下子扯到哪去了?
小羽的笑容僵了僵,立刻换上了近乎……谄媚的笑容:“亨俊说的完全不可能呢,娘娘说过小羽这么可爱,怎么可能会是那块木头的小孩呢?”
木头?我呆了呆,突然明白过来,偷笑的看向那块木头,他幽深的双眸正注视着我,微微的挑眉,右手食指仿若无意的轻划过他的唇瓣,看的我面红耳赤,不能自已的想起那些和他亲亲抱抱的场面,心里暗暗的咒骂,这个人,哪里象块木头了?分明就是个色狼嘛。
“我很喜欢亨俊哦,不过亲亲爹爹更喜欢亨俊呢,亲亲爹爹一直都只喜欢亨俊一个人哦,所以亨俊就答应做爹爹的新娘子吧,不然的话小羽可是不会答应把亨俊让给别人的哦。”小羽微笑着看着金贤重,金贤重也面带微笑,两个人眼神交流,不知道传达了什么意思。
我用双手掩着发烫的双颊,不知道说什么好,一想到我堂堂金家少爷遍采天下名花的心愿还没开始就夭折了就心有不甘,可是心底深处又象打翻了糖罐一样,丝丝的甜意止不住的往上冒。真是的,当初被抢了包袱,就该乖乖回家去的,现在好了,被一根木头给绊住了,逃都逃不掉了,而且最主要的是我竟然一点都不想逃。
唉,算了,做人最主要的是要想的开,我就算做件好事,委屈委屈自己吧,免得他再去荼毒天下其他的无知少男,佛家有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我抬起头,看看金贤重期待又紧张的眸子,再看看小羽乖巧的笑容,深吸了一口气:“我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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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回家?”金贤重怔了下,突然嘴角浮上了一种我看了无数次已经完全能够深刻理解到其内在涵义的微笑,放开小羽,站起身来。
我反射性的伸手挡住自己的嘴唇,警觉的看着他的动作,声音含糊不清:“你…想…干吗?”
金贤重并没有走向我,而是坐在了桌旁,继续喝起茶来,脸上闲适的表情和我的紧张恰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尴尬的放下手,有点恼羞成怒的嚷道:“我要回家!不管你答不答应,我都要回家。无论怎么样……”
“好。”
“…我都不会改变主意的。”我激愤的扬着手臂说道,说完才发现刚刚他好像开了口:“啊?你刚刚说了什么?”
金贤重扬起黑眸,笑笑的看着我:“我说好。”
“哦……那就好。”本来还准备花费很长的时间来慢慢说服他的,现在倒好,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等会我去吩咐下人打点一下,我们明天就上路。”
“嗯。…嗯?等下,你刚刚说的是‘我们’?”我疑惑的看向他,我应该没有听错吧。
黑眸闪了闪:“不错,我和你,我们。”
“不要,我不要和你回去。”我立刻反对,开玩笑,我本来就是打算先回去给家人做点心理铺垫的,等他们接受了我喜欢上一个男人的事实后,再把金贤重介绍给他们。假如他跟我回去,那还铺垫个鬼啊。
金贤重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不要?为什么?”
“因为…因为…你跟我回去的话,看上去很奇怪啦。”话说太多,觉得很口渴,我坐到金贤重的身旁。
“奇怪?亨俊你觉得我长的很奇怪吗?可是丑媳妇也总得有见家翁的时候啊,你嫌弃我么?”
“咳咳咳咳……”正在喝茶的我立刻呛到,咳的差点要撒手人寰。
我抹去眼中咳出的泪光,正要斥责金贤重乱说话,却看到他俊美的面容覆上了浓浓的哀恸,低垂的眼帘遮去了眸中的神采,悲伤的语气确实象极了一个被伤害的哀怨小媳妇。
突然看见金贤重这种表情,让我心慌意乱的抓住了他的手:“哎呀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啦。而且,你长的又不丑。”我指出一个很明显的事实,非但不丑,简直俊美的过了头,他要是敢在大街上说自己丑,肯定会被涌上来的丑人们给气愤的踩扁。
“而且,我才比较象小媳妇吧。我干吗要嫌弃你啊?”怎么想,怎么看,我们俩中我都是比较象小媳妇的那个人吧,虽然有点伤害到我的男性自尊,不过这勉勉强强也算是个令人悲痛的事实。
正在想着,金贤重突然反手扣住了我的手腕,顺势使力把我拉入了他的怀中,下巴磨挲着我的头顶,温柔的声音流泻过我的上空:“我也绝对绝对不会嫌弃你的。”
我的脸一红,所幸埋在他的怀中看不出来:“不管你嫌不嫌弃我,都不要跟我回家啦。”
“你不嫌弃我,我也不嫌弃你,为什么我还不能跟你回去?”温柔的声音一转,变成控诉的语调,让我一瞬间都有自己很过分的错觉产生。
“你这样跟我回去,会把我家人吓坏的啦,只有我回去先说服我爹爹,再通过爹爹说服我娘和我姐后,你再出现比较好。”真的是一个很浩大的工程的样子,我哀叹了一声。
“这么说来,你不是不想让我见你家人,而是在想办法让你的家人接受我?”半强迫的对上了那双黑眸,流转的眸光中隐隐透出隐忍的喜悦。
我不自在的低声道:“不是…不是都说了…不嫌弃你吗?还要…还要我怎么说啊?”
“确实,是我太笨了。”金贤重低叹了一声,微凉的唇瓣贴住我的,眷恋的亲吻了许久。“不过,我还是要跟你回去。”
我差点从他怀中跳了起来:“你…你怎么说不通的啊,你…你还真是根死木头。”
金贤重紧紧的搂住我,轻柔的语气瞬间化解掉我所有的怒气:“我怎么可能放心让你一个人孤身上路呢?”
“可是…可是你跟我回去的话,我娘精的跟鬼一样,肯定会觉得不对劲的。”
金贤重微笑着:“亨俊,你忘了你到金府的原因了吗?为了表示金家和金家合作的诚意,我当然应该亲自上门去拜访,顺便和金夫人商量一下生意的细节问题。”
“对哦,那样的话我也算是帮金家争取到了生意呢,她们就没有欺负我的把柄了。”我兴奋的眼都亮了:“那好那好,你跟我一起回去。”
“小羽也要去。”软软的央求声伴着一双乞求的水眸,我见犹怜的模样让我心软不已:“好好好,小羽也跟我一起回去。”
“这次答应的还真爽快啊。”金贤重眉毛微微的跳动,低声说了什么。
“什么?”我疑惑的问道。
金贤重微笑道:“我说,小羽每天还要读书练功,不适合跟我们长途跋涉。”
果然还是做父亲的人细心,我就没有想那么多,金贤重确实还是一个好父亲啊,我正在感叹,却听到了小羽的声音:“爹爹好健忘哦,爹爹刚才不是答应过小羽要免掉我一个月的练功吗?”
金贤重笑容不变:“是吗?我差点就忘了。”
小羽眨眨眼,笑的好可爱:“没关系的,小羽不会忘的,小羽会提醒健忘的爹爹的。”
金贤重挑眉做讶然状:“啊,我突然想起来昨天收到一封父亲的信,说是很想念小羽,让小羽去梅庄看看他们。我差点忘了,果然是健忘了啊。”
“咦?你父亲他……”一直都没见到过,我还以为他已经驾鹤西归了呢。
“他把生意扔给我之后,就带着二娘去金家在苏州的别院——梅庄悠闲去了,而且一点都没有想过要再生个弟弟来帮我的忙。”金贤重淡然的说着,只在提到“二娘”的时候眼角轻跳了一下。
“健忘的爹爹,爷爷什么时候来的信啊,真是好巧哦。”
“确实好巧,可是爷爷一直都很疼爱小羽,小羽也不想让爷爷伤心吧。”金贤重笑看着小羽。
小羽的小脸蛋白了白:“小羽当然不想,爹爹就放心跟亨俊回去吧,小羽会乖乖找管家叔叔陪我去梅庄的。”
小鼻子皱了皱,小羽笑道:“没想到亲亲爹爹好小气哦。”
金贤重微笑着说:“乖小羽,下次一定要记住哦。”
“亨俊,那我去吩咐下人打点一下,我们明日早起就上路了。”
“嗯,好。”我点点头,不放心的又补充道:“你绝对不要到我们家乱说话哦。”
“放心,我就谈生意而已。”
“你保证?”
金贤重笑的意味深长:“我保证,生意,只谈生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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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大厅里突然一片鸦雀无声,就像被仙人施了定神咒一样,无论是正忙着联络感情的母亲和金贤重,还是正窃窃私语讨论的不亦乐乎的姐姐,甚至连随侍在侧的丫鬟们都瞠目结舌,无数目光呆呆的看向我,让我一时间被看的心惊肉跳,暗恼自己总是说的比想的快。
正当我绞尽脑汁准备说两句话来解决一下眼前场面的时候,九天之上某个无聊仙人一个响指,“啪”的一声,咒语解除,大厅里又迅速恢复了一片热闹祥和的景象,母亲和金贤重继续着奸商之间的交流,姐姐们继续着内容可疑的对话,连丫鬟们都低眉顺目,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连我自己都差点怀疑刚才我根本没有开过口。被严重忽视的感觉让我心头火起,我调离爹爹的怀抱,怒吼道:“我说我不嫁!”
这次总算有人理会我了,三姐杏目圆睁,亮的象要喷出火来:“你干吗不嫁?!!!”
“我干吗一定要嫁?!!!!”输人不输阵,我以相同的气势瞪回去。
生性寡言的二姐——金樱冷哼道:“自己带回来的。”
要不是和她做了这么多年姐弟还真不知道这个寡言女想说什么,我暗暗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为了嫁给他才带他回来的!!!”吼的稍微有点底气不足,我约莫记得我的本意好像确实是……算了,这种情况下,我哪还顾的上我的本意。
五姐——金颖面带疑惑:“亨俊,金公子年少英俊,又富甲一方,你不嫁他难道嫁那些又老又丑,家里三妻四妾还经常出去寻花问柳,肥的好像猪走路的人?”
五姐描述的画面在我脑海中自动成形,我顿时一阵寒战加恶心,不敢再细想下去:“我干吗要嫁那种人啊!!!我也是年少多金,风流倜傥,还怕娶不到妻吗?天下间不知道有多少美女等着向我投怀送抱呢!!!”我摆出诸葛亮舌战群儒的架势,准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心中飞快的思考着:她们不但不阻止金贤重娶我这种不合常规的事情,现在竟然还轮番上阵当起说客来,简直是巴不得能够把我打包给金贤重带走,实在是太有问题了!!!肯定是不知道何时挖好了坑,让我自动跳了进去。而我一直身在坑底,却还浑然不觉!
话刚落音,众多注视着我的目光立刻添上了不屑,六姐懒懒的开口:“你这辈子还是死了这个心吧,下辈子还有可能。”
我正要接口,一个清冷的声音插了进来:“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直到永生永世,你都没有这个可能了。”金贤重黑眸眯成险恶的弧形,隐隐有火花跳跃。
我心头发怵,明白他肯定是着恼了,可是…可是…可是他也不用这么狠毒吧,难道我不嫁给他他就要杀了我,甚至还想让我魂飞魄散,灰飞烟灭,连投胎都不能,把我下辈子,下下辈子……以及之后转世的机会都剥夺?我还打算下辈子投胎的时候跟阎王老爷说说情,当个武功高强的大侠玩玩的呢,而且…而且我本来打算要是阎王老爷很好说话的话,还准备求求他让我和金贤重下辈子还能再一起的。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狠心,我心里酸涩不已,完全忘了刚刚那个大叫着不要嫁给他的人就是我。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好了,好了,可以不用再说了,我已经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低着头,额前垂下的发遮住了泪光滢然的眼,再听一遍的话,我真的要哭出来了。“我都要定你了,你别想有可能去娶别的女子。”
金贤重一字一字缓缓敲打进我的心间,我错愕的抬头,看到母亲和姐姐脸上掩不住的激赏和满意,好像…和我所想的…完全不同?酸楚褪去,胸口满满鼓胀的都是甜蜜:“谁…谁答应让你要了,你…你别自说自话。”
“亨俊。”爹爹温柔的声音突然传入我的耳朵:“如果你当真不喜欢金公子的话,无论如何爹爹都不会让你被迫出嫁的。”
“老爷……”母亲柔媚的拖长了声音,听上去象是在撒娇。
爹爹的声音柔和却内含不容人拒绝的力道:“夫人,平常我事事都顺你的意,但事关亨俊的终生幸福,总得他亲口同意我才能安心。”
2010年07月13日 10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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