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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魂街part 1离魂街没有人,只有遍地的尸体。离魂街一直这样,没有人,只有尸体。偶尔出现的生命都是那些被遗弃的婴孩,“哇哇”的哭声丝毫掩饰不了死的昏暗与沉寂。离魂街没有白天,没有阳光,只有阴云,只有阴霾。但这一天很例外,那个流浪至此的少年,重新回到这地方,在重重叠叠的尸体中翻找着什么,一片死寂中只有那一处,一个黑影在晃动,唯一的生命。少年找了一会,似乎有些累了,站起身喘口气,抬起头,淡蓝色的双瞳在一片死沉的暗淡中格外明亮,眼神却是暗然。淡淡的蓝色头发有些长了,前面搭在眼前,与蓝色的眼瞳分不出界限。没有阳光,看不清面容,但就轮廓看来,甚是清秀。又喘了会,少年坐下,就在无数断肢残臂中,竟丝毫不觉害怕。他很明白这是什么地方——无非就是个“垃圾堆放处”。他也了解这个地方,这个他生活了五年的地方。少年闭了闭眼,回想八年前,耳边充斥的竟全是“哇哇”的哭喊声,眼前一个满身鲜血的男孩手足无措地看着那些婴孩,不知如何让他们停止啼哭。那时侯有好多穷人,有好多婴孩被抛弃在这里。“哇哇”的哭声此起彼伏,连绵不断。不似现在,这么安静。回忆着,少年的双瞳越发暗淡,仿佛生命已昏昏沉睡。他不愿再想,但哭泣声在耳边一直未散。闹,闹得脑中一片乱麻。烦躁,那些声音触动了他忍耐神经的末梢,但少年依然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面对遍地的尸体。也不知道灵媒师傅让他来这里找儿时随身佩带的饰物有何用途。不过这样找总不是办法。难道还是要用魔法?可是灵媒师傅吩咐过万万不可使用魔法……少年不知为何不可用,他以为魔法是异界人人都会的最基本的。用一下也无妨,反正师傅是不会知道的。他不是个爱多作顾虑的人。站起身,右手食指上的绿宝石指环大得有些不适合那纤细的手指。手轻轻抬起,一道道微弱的白光从各个尸体上散发开来。淡蓝色的小球状发光体自地面涣涣向上升。一个个小球中是些小的饰物,或许它们曾满是血迹,但在时光流逝中已失去了那些痕迹,只留下苍老的斑纹。浮在空中,乍看上去有好几百个。少年也懒得个个细看,脑中现出那白玉饰物的模样,三个小球急速飞到他跟前。少年看了看,很快挑出了
正确的
那个。白玉,刻着只蜘蛛,这蜘蛛却与普通的不同,足细如丝,极不易察觉,却很长,身子娇小圆润,于足又甚是不符。玉石边缘有些破损,看上去像是碰撞产生的,那是少年一次次愤怒地将它掷向地面造成的。少年左手握着自幼随身的佩饰, 只感到阵阵厌恶,却仍从包里拿出跟红绳小心翼翼地系上,又放进包里。不知师傅要这白玉为了何事。他也不去深究,总之任务完成了。少年拉拉衣角,准备离开。突然,传来“哒哒”的声音,太小,辨不清方向。“哒哒”,仿佛是硬物轻轻碰撞的声音。少年愣了愣,仔细听着。什么声音?这里难道还有其它生物?他脑中浮现出幽灵自远方飘来的场景。那些透明的幽灵却穿着毛皮靴子,踏在地上,偶尔碰到尸体头颅上的头盔,发出“哒哒”的声响,少年并不惧怕幽灵,却也警惕地做好准备,随时可以发出魔法。渐渐的,有人影从尸骸中靠过来。少年这才明白那是马蹄声,不一会,三个骑着黑马的军人来到少年跟前。其中两个在后面,都是体魄强健的汉子,背上背着擦得铮亮的大刀。刀柄上展翅的雄鹰揭示了他们军人的身份。前面的人衣着艳丽,胸前一枚灰色徽章,同样是只翱翔的鹰,目光尖锐。火红的头发成了这“垃圾堆”中最显眼的一处。同样火红的双瞳却迸发出更加夺目的锋芒。少年明白这个人不普通。“刚才使用魔法的人就是你?”那人并不下马,口吻却不似眼神那般尖锐。少年没有回答。“你叫什么名字?”依然没有回答。“我是赴往边境的将军,路过这里,见你刚才使的魔法特来拿你回去,你可知你刚才使用的是什么?”将军的问题似乎完全出乎少年的意料,但惊异的表情只在他的脸上停滞了一瞬间,下一顺,又恢复,面无表情。这次少年开口了,“我知道,暗系魔法。但异界并没有规定不可以使用暗系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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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当然,当然没有这项规定。”将军笑了笑,“但还是请跟我们回一趟营地。并不是有什么要紧事,只是想问你些问题。这样我也好交差。”将军语气很柔和,丝毫没有多年征战沙场应具备的霸气。少年又没了回答。将军也不再问:“走吧,军营不是很远,需要马吗?”少年不做声,只是跟着三人向军营走去。他只记得师傅说过不要跟军人对着干,他顺从那将军的意思。将军的帐篷很大,比一般的大一倍。中间是落地式软床,藻色床单一直拖到地上。突出的地方参差不齐。床上几个圆垫子,深红色,一看就是软绵绵的那种,系着几根手臂粗的金色绳子。绳丝有些散乱,铺在床上看起来很凌乱。床前有一金色火炉,碳火红得有些刺眼,星花闪烁。少年盯着那火炉,有些出神,不觉蹙眉。“抱歉,有些乱。”将军说着坐到床上。从旁边一木桌上拿出张纸和笔,“你找个地儿坐会,我问你些问题。”正准备写字时,又把那单子放了回去,从另一摞中翻出一张。少年没有坐,只是站在将军面前,盯着火炉的双瞳映出一片腾升的烈火。“名字?”将军用笔在纸上飞快地写了几笔。“你叫什么名字?”少年似乎还未回过神来,只是怔怔地盯着碳上的火星。“我?”将军有些惊讶地抬起头,又咧嘴一笑,“安德鲁。”少年这才回过神,大量了一下面前的将军。他一直跟师傅到处流浪,异界的名人他从未听说过任何一个,对时事更是漠不关心,不然在“安德鲁”面前,没有人会如此镇定。但少年不知道这个将军,依然面无表情。“不知道我犯了什么事,值得将军亲自把我抓回来,还亲自审问。”一字一句吐得很清楚,却仿佛只是机械性的回答,未经大脑思考。吐出的话语不带一丝温度,冰凉。安德鲁不得不重新审视这蓝发的少年。一双黯然的蓝色双瞳不知望向何处。“没什么,我反正闲着没事干。你也没犯法。但暗系魔法失传很久了,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安杰。”少年不再犹豫。“安杰?不错的名字。年龄?”“17。”仍然是果断的回答。将军猛地怔住了。异界人能活上万年依然保持十多岁的样貌,眼前这少年的回答可信度太小。17岁,大多数异界人17岁时还未学习最低级的魔法。但也只是大多数,安德鲁脑中闪过一片金色的羽毛。他笑了笑,又确认了一次:“17岁?你确定?”“大概吧。”“大概?你住哪里?父母是谁?”将军一边在纸上写着一边继续审问。“没有。”安杰的回答依然简洁。安德鲁叹了口气:“那你是从哪里来的?”“不知道。”“那谁教你魔法的?”“……”“怎么了?”“……”将军笑笑,这样的审问会有结果?但已经可以肯定了吧。就是他,那个他们一直在寻找的少年:“小子,愿意去皇宫吗?”“不想。”这次回答前,安杰愣了会,可冰冷的回答马上又跟了上来,“没兴趣。”“如果我说这是命令呢?”安德鲁放下笔和纸,白纸上字迹狂草,但仔细看便会发觉那些龙飞凤舞的字个个如同正欲展翅高飞的生灵。虽说是命令,这红发红眼的将军口吻仍是温和,毫无将军应有的气势。“没兴趣。”安杰皱皱眉,“如果只是想问这事的话,我先走了。我还有事。”说完,转身走向门外。却突然觉得背心一凉,眼前一黑,昏昏睡去。安德鲁蹲下身,笑得像个玩玩具的小孩,“蓝发蓝眼的天使……应该是吧。没想到找了这么久竟自动送上门来了。”又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哎~任务完成~现在把他怎么办?”看了看倒在地上依然面无表情的少年,将军弯下腰将他抗在肩上,甩在自己床上。“就把床让给你,算我打比一棒的补偿。”说着,走出帐篷。“哎,今天我又睡哪里?”征战沙场的将军竟一脸憨态。帐篷外两边站着几排士兵。夕阳下,影子修,一个连一个。望向天际,夕阳的血红为那一双艳红的双瞳又添一抹光彩。Part 2“刚才安德炉将军派人传来口信,说找到了一个使用暗系魔法的17岁少年。”“真的?”女王从宝座上跳起来,声音在偌大的宫殿中一直回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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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那人也是蓝发蓝眼。”禀报的人也不回答,只平静地道,“安德鲁将军问是不是要带到皇宫里来。”“当然要!快,让他快点带回来,我急着想看看呢!”“是。”禀报的人也不多言,退下。女王又重新坐到宝座上,右手轻轻抚着宝座上嵌着的蓝宝石,蓝色的光透过指缝,手被映成蓝色。乍看上去,如同鬼魅妖娆的手指,但那略带笑意的脸甚是清纯。一头瀑布般的黑色长发,美得如仙女下凡。但她并非仙女,她是异界的女王。大殿的门再次打开。“萧肖,你来啦~今天想玩什么?”只是一瞬间,女王跃到门前。搂住刚进门的金发少年,不停地绕乱他的头发。“别闹了老太婆。”金发少年也不急着避开,只是轻轻将她推开,“听说,他们找到了?”“是呀,你很高兴吧。”女王笑得两眼眯成一条缝。但惊奇地发现面前的少年锁紧了眉头,金色的双瞳透出一丝异样的光彩。由于背光,面容看不大清,似是蒙着一层黑纱,只有那双金色的眼瞳,如同夜间捕食的精灵。这少年……女王从小看着他长大,现在却只觉得陌生。果然是长大了,女王想着,抚着那金色的发丝的手只感到一阵冰凉。“他多久来?”“不知道,我让安德鲁早点把他带回来。你就乖乖在皇宫里等着吧。”安杰睁开眼,一片漆黑,猛地坐起身,只觉得身子在摇晃。一摇,脑袋似乎撞到什么硬的东西上,疼得脑中嗡嗡作响。这才发觉自己似乎躺在车厢里。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左右两边堆着些木箱。他就是撞在那木箱上了。坐起身,安杰闭上眼,回想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一抹火红在他脑中猛地闪现。军队?!猛地站起身,车身一震,又撞到了箱子上。只听“轰”一声,车身猛地一震,堆得比人高的箱子“哗啦”几声纷纷落下。安杰一个不小心,腰被狠狠撞了一下,倒到地上。一气之下一脚踏过去,箱子轻易就被踏碎。但少年马上又恢复平静。箱子里是些破烂的兵器,铁块撞击,发出“嘭嘭”的声音。眼前突然一亮,原来车厢门已被打开。“哟,小子,醒了。也不用弄那么大声音吧。对箱子发什么脾气?果然还是个孩子。”安德鲁看了看地上散落的破铜烂铁,不禁笑了笑。安杰也不理会他,准备从车厢出去,却被拦住了。“我可不敢放你出去。”“你们想干什么?”“绑架。这回答合理吧?”安杰瞪着面前这将军。蓝色的眼瞳被映成炙烈的火红色。他也想过很多次,仍不明白,这些军人与他从位有过任何瓜葛,他也没犯什么事,为什么要他去皇宫,但他不是个喜欢思考的人,那些得不到确定答案的问题很快便会放弃。只是,师傅那边……“我的玉呢?少年早已发觉自己刚找到的随身饰物不见了。“我这儿呢,玉在我这,我也不怕你逃跑。”安杰冷哼一声,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丝笑容,却似有些嘲讽,冰冷的,“你以为我很喜欢那破东西吗?”语气低沉。少年蹲下身,一手贴在地面上,手心泛出一丝微蓝。但笑容马上凝固了……光又渐渐消失。“放弃吧。这一个月你都别想用魔法了,那个束缚咒是我下的。没什么特殊意图,只是不希望你逃跑了。”说完,将军关上门,“好好休息吧,马上就要到‘沙龙’了。”“嘭”一声,又是黑压压一片。安杰对着门口站着,没有动作。眼瞳的淡蓝色黯然失色。趁车还没开,少年坐下。那些破旧的兵器碎有些生锈,仍然透亮。那是战场带回来的嗜血的寒意。他看得有些出神。这一幕,似曾相识。车厢里没有窗,那寒光并不刺眼。但正是这样才觉得可怕。眼无法捕捉的,永远是令人心寒的。很熟悉的感觉……仿佛可以嗅到铁锈的味道。安杰的目光紧紧锁住那些锋刃已不再锋利的兵器,一股怒意油然而生。但他看上去依然平静,眼瞳中,熊熊烈火已燃烧,火红,火光将幽静的蓝烧尽。可依然冰凉,慑魂,刺骨……车厢并不大牢固,一路颠簸,几块木版已向上翘起。车夫听到“哐当”几声,以为是箱子又倒了,也没在意。没多久,又听到了更响亮的几声,而且很明显地感觉到车厢在振动。怎么回事?车夫望了望前方,军队在缓慢地前进,安德鲁将军化作火红的一点在最前面。车夫并不是军中人,只是受雇于军队。前段时间一直向边境行走,今日却改道向“沙龙”行去。车夫有些疑惑。车厢又开始晃动了,车夫由于了会——他也不知道车厢中究竟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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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了车,车夫打开车厢门,只见一道刺眼的蓝光。车夫忙闭上了眼,只觉耳边有风,睁眼一看,一道影从身旁掠过。转头看去,竟是一急速跑去的少年。少年只轻轻一跃,身形便隐匿在道路旁的树丛中。车夫惊得怔怔站在那儿。前方的军队却不曾停步。安杰本也没想到车夫会开门,只是那些零落在地上的铁片让他心烦,一脚踢过去,竟将剩余的还未倒的箱子踢翻。少年更心烦意乱,心中竟腾起一股怒意。少年不知,一股蓝光自他身上散发开来,随着怒意向外散去。这时,门却开了。少年也不多想,全力冲了出去,跃入了旁边的树林。又跑了一会,确定没有人追来,才坐在湿漉漉的草地上喘了一会。吸进的空气却带着水汽,潮湿得让人胸口发闷。安杰又接着向深处走去。“嘿,你一个人到处乱逛干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安杰惊异地回过头,什么也没有。但明明有声音,好象是从下方传来……一低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正怒气冲冲地瞪着他。一个小女孩,就到他腰那么高,两腮红通通的。头上绑着根金色的发带。女孩插着腰,一个劲地大量着面前的少年。苍白的脸显得俊俏而失落,一双蓝瞳清朗而深邃。女孩看得有些着迷。安杰也不理会,只打算快些离开,找到师傅。“别走,爹说了不可以到处乱跑,军队就在附近!”小女孩回过神来,口吻活像个大人。少年只当没听见。“你别走!”小女孩急了,连忙拉住安杰的衣角,“你没听见我说话吗?!你敢不理我!”安杰回过头,看着这可爱的小女孩只觉得心烦,“放开!”女孩本来对这少年颇有好感,此刻见少年眉头一皱,眼中的怒意竟如烈焰,口吻却平静。手不禁有些哆嗦,连忙缩了回来。小女孩看来是被下坏了,竟抽噎起来,眼看就要“哇”的一声哭出来。安杰有些不知所措,一时间怒意全消,却见那女孩又笑了起来。眼角还挂着泪珠,就开始发出“哈哈”的笑声了。“笑什么?”安杰并不关心,只是觉得女孩的情绪变化也未免太离谱了。“哈哈,你,你的头发!”小女孩捂着肚子,“你那两根白色的尾巴……哈哈,好好玩!”安杰头发生来就有两缕是白色的,从快到脖子那里生出来,从未剪过,比其它头发长很多,是有些像故意留的小尾巴。安杰还没反应过来,小女孩就上前想要抓住那头发,指间刚触到,却被猛力推开。小女孩中心不稳,一下子栽倒在矮木丛中。“别碰。”安杰口吻冰凉。说来也怪,头发本没有痛觉,可这两缕却比皮肤还敏感,如果像其它头发那样把玩,刺痛的感觉便会随着血液刺进心里。他当然不会对一个陌生的小女孩说这些。“虎克,你在干什么?”另一边走出一个中年男子,一身白衣,看上去甚是朴素。中年男子似乎有些虚弱,瘦骨嶙峋。见到安杰,男子愣了愣,眼中是一种警惕的神色。但大量一番后,警惕的神色很快消失。小女孩一下子扑了过去,“爸爸!”“虎克,你又给别人惹麻烦了?!”男子的口吻中并无太多责备,多的是一种关心,“以后不要到处乱跑!”“咦?爸爸,他不是我们部落的?”小女孩指了指安杰。中年男子看了看木然站在那里的少年,“当然不是——抱歉,我女儿给你惹麻烦了。”“爸爸,他不是我们部落的,难道是……”女孩压低了声音。“不,他不是。”男子犹豫了一下,然后肯定地答道。安杰看着这父女俩,棉无表情。“你是路过的吧。如果不介意,可以来我们部落的营地休息下。”男子又道,“今刚捕了几只小羊、小兔。”安杰本打算走,可突然发现自己两天没有吃东西了。黄昏,昏昏沉沉,天际的流云,游荡在金色弥漫的天幕中。“这小子……”安德鲁看着空无一人的车厢,口吻有些无奈但又全在意料之中,“算了,我就知道他不会这么老实。”关上门,将军看了看一旁直哆嗦的车夫,语气依然温和,“算了,我不怪你。反正那小子跑不掉的。”一群黑翼的鸟从旁边的林子里蹿出,振翅飞向天际的流云。安德鲁抬头看了看,“不过误了时间我怎么向女王殿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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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达部落的人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少年正痛苦地用手捂着头。他们的舞蹈,唤起了他内心深处的记忆。Part 4沙龙大街上——远道尔来的商队在一家不大不小的旅店前停下了。商量了一会儿,大多数人离去,只剩下五个白衣汉子,一位墨绿色长发的男子和一个墨绿色长发的少年。少年坐在层层叠叠的白色沙袋上,看着手中的剑出神。如果是对剑有研究的人,一眼便可以看出这剑不普通。一缕缕黑烟绕着剑锋,又向外散开去,透着一种令人心寒的邪气。再有眼力点的人,仔细看就会发现,这剑便是名剑录中排名前五十的“黑烟”。少年墨绿色的长发只在腰间束起,前面有几缕未扎进去,搭下来,遮住墨绿色的眼瞳。这少年面无表情却不显得木然,只是给人以一丝丝冰凉的寒意。路过的人远远绕到一边,那双瞳分明盯着手中的剑,却让人觉得是瞪着自己。“今天就住这里吧。”站在一旁的男子叹了口气,面容与坐着的少年竟有九分相似,只是多了一种成熟,“哥拉洛德,下来了。”少年仿佛回过神来,看了看面前的房子,轻轻一跃,跃到男子旁边,“爹,我们,住这?”冰凉的声音。男子点点头,带头走了进去。五个白衣汉子推着沙袋向街的另一头走去。少年却迟疑了。街上的人寥寥无几。虽已经到了沙龙,但这里离中心地段大概还有半天的行程,并不算繁华,抬起头,已能望见矗立在异界中心的皇宫,金碧辉煌。天际泛出血红,夕阳西沉。少年觉得有些异样,似乎将会遇到什么。可环顾四周,只有在萧瑟的风中翻飞的落叶……“大哥哥,大哥哥。”安杰抬起头,一双水灵灵的眼睛。一只脏兮兮的小手正伸向自己。记忆的幻象一瞬间破灭,如同玻璃被打碎,不复存在。“大哥哥,一个人多不好玩,走,我们也一起去跳舞。”虎克笑着,安杰这才发现之前那古怪的舞蹈已经结束。此时,坎达部落的人正手牵手围着篝火狂欢。“今天是我们逃离边疆沙场的日子,大家都很高兴。”女孩又接着道。逃离边疆战场?安杰心里一惊,关于叛军的事他也听说过一些,叛军多是由一些游离在边疆的部落构成。难不成……坎达部落也是叛军?“走吧,爸爸叫我们过去呢!”女孩过去拉住安杰的袖子。“放手!”安杰一甩手,“我没兴趣。”回忆的碎片还停留在脑海,少年有些不耐烦。虎克再次栽倒在地上,这次倒没说什么,跑过去找她的父亲了。或许这脾气怪异的少年她已不想再接近了吧。安杰站起身,脚有些发麻。“给你!”不料小女孩又跑了回来,手里捧着一把花花绿绿的东西,“这糖是‘柱子’阿姨做的,很好吃,你也尝尝吧。”少年愣了愣。糖?第一次看到糖,原来这么小。安杰拿起一颗,圆圆的,这就是糖?正准备放进嘴里。却被一双小手拉住了。“大哥哥,你还没剥糖纸呢!要像这样。”女孩说着示范性地剥开一颗,放进嘴里,闭上眼,似乎在品味,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小脸蛋透出一丝红晕。安杰看着手里的糖,并没有剥开,只是怔怔地看着,最后还是放进了包里。“大哥哥,你怎么不吃?真的很好吃的,你尝个吧。”虎克惊讶地看着安杰。少年一时也不知怎么回答。“好小子,总算逮住你了。”一只手在安杰背上猛地一拍,火红的头发映入虎克水灵灵的眼睛,小姑娘却惊讶地想后退了一步。安杰回过头,迎接他的是安德鲁一个温和的笑容。不好!正打算逃,可手已被牢牢拽住,哪逃得了。“真是的,跑这么远。找起来也麻烦。”将军依然笑着,手中却多了根绳子,在少年手上套了一圈又一圈。“喂,你在干什么?”安杰手一抬,想摆脱掉,但怎样也挣脱不了拽着他的那只手。“怕你又跑了,我可不想再找一次。”安德鲁说着,死劲打一个节。却听得一声尖锐的尖叫声,这才发现少年身旁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啊——”小女孩叫着,手中的糖散了一地,小手指着刚来的将军,脸上的神情说不出是惊讶还是害怕,小嘴哆嗦着,好象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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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也惊讶地看着这小女孩,仿佛在哪里见过,可却想不起来。“爸爸——”小女孩终于喊出声来,拼命冲向人群,“爸爸,不好了——”女孩已冲进人群,冲到她父亲跟前。坎达部落的人停止了狂欢。他们先是惊讶,然后顺着小女孩的手指看过去,那里拽着蓝发少年的将军同样也惊异地看着他们。坎达部落的人不再惊讶,那种惊讶的表情在确定来人是谁后,转变为了害怕。“哐当”,是盛糖的铁盘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寂静,之前的欢闹声瞬间消失,只剩下夜的寂静。“哐当”一声,竟显得格外响亮,响得没一个人都能清楚地听到。虎克的父亲一手抱住女儿,看着红发的将军,并不似其他人那般惊恐,脸上却也闪过一丝异样的神情。安德鲁看着他,惊讶的表情转为一种带着寒意的严肃。两人对视着,安德鲁看上去比那男子小了许多,可双瞳更有一种震慑力,让人不由心里一震。少年也不急与从将军手中挣脱出来,他看了看坎达部落的人,一张张刷的一下变得惨白的脸,还有因惊讶而张大的嘴。他们……果然是叛军……少年闭了闭眼,隐约听到有风的声音。“哗哗哗”,树梢摆动的声音,树叶在风中摇曳的声音。突然的寂静使得风都带着凉意。吹在背上,牵动衣衫,只感到一阵冰凉。睁开眼时,安德鲁的双眼仍注视着那男子。两人就这样僵持着。风,还在继续。安德鲁火红的头发被风带动,就像在风中舞动的火焰。但那篝火却灭了。奇怪的是,天空中也无月,但每个人都能清楚地看到每个人。安杰不知身边的将军打算如何,其实不论如何都与他无关,哪怕是杀尽了这里所有人……他有这样的能力吗?或许没有,但这一部落的人被他发现,军队随后就会到。他们无论如何都难逃一劫吧。少年不再多想。可将军一直没有动作,没有表情。一个妇人小心地移动了脚步,蹲下身抱住自己尚年幼的儿子,将嘴贴在儿子耳朵边,哆嗦着不知说了什么。虎克抓住父亲的衣角,牙死死咬着嘴唇,瞪着将军,不知是什么表情。沉默,寂静得可怕,连虫鸣都停止了。止在这肃杀与沉寂中,带来的是更可怕的寂静。“啊,今天天气真好啊!”将军笑笑,伸了个懒腰,“好久没吹风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所有坎达部落的人都愣住了。“哎,可惜没有月亮,害得我什么都看不到。”安德鲁看向身边依然面无表情的少年,“你说是不?”少年没说话。“走吧,还赶着回去呢!这里什么也没有,我什么也没看到!”将军说得很大声,特别是最后那一句。说完,拽着少年离开了。留下完全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的坎达部落。本以为会有一场死战,但将军只留下一串莫名其妙的话就离开了……看来是逃过一劫了。坎达部落的人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一半。只是……但也只躲过“一”劫而已……天已亮,一夜无月,第二日的阳光却格外明媚。在树林里找了个空地休息了一晚,一大早将军就带着少年向沙龙前进。沙龙,异界的中心,也是异界最大的城市。“为什么要带我去皇宫?”少年少言寡语,只是不停地问这一个问题。“你不明白。”依然是这个回答。将军似乎心情不错。出了树林是一条小路,两边仍是绿林,阳光下生意盎然,鸟鸣声此起彼伏。“我的玉,给我。”少年终于说了句别的话。“不给,给了你你就回跑去找你的师傅吧。”将军笑笑。安杰有些惊讶,他并未告诉安德鲁他有师傅。“我连你师傅是谁都知道。所以你就不用急着把玉拿去给你师傅了,乖乖跟我去皇宫。”将军的语气活像是在逗小孩,但马上又严肃起来,“你师傅这次让你来找玉,大概也没打算让你回去了。不然怎么会让你使用魔法?”“不,她说了不让我用。”少年没有看身边的将军,而是望向蓝天,那里,正飞过一群黑翼的鸟,在苍穹上抹上一道黑印。“真是不听话呀!”安德鲁伸手想拍他的头,却被闪开了,“你知道暗系魔法意味着什么?”没有回答。“意味着你就是我们在寻找的人。”……皇宫——“怎么还没到啊?”巨大的饭捉桌旁,有一头黑色长发的女子有些不耐烦地蹂躏着盘中的食物。“大概遇上什么事耽搁了。”旁边的少年则优雅地切下一块蛋糕放进嘴里。“等安德鲁那小子回来了,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女王信誓旦旦地拿去叉子。“那你得快点准备了,他们快到了。”少年漫不经心道。 “咦?你怎么知道?”“我能感觉到。”少年露出一个不易觉察的笑容。……
2006年02月09日 08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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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龙part 1男孩看着那些“哇哇”大哭的婴孩,手足无措。“哇哇”的哭声闹得他的头都痛了,但他丝毫没有办法让这些婴孩停止哭泣。他坐在地上,向后挪了挪,撞到了什么东西。男孩回过头,那个血淋淋的头颅上,一双瞪得圆圆的眼睛正盯着他。仿佛那些死不瞑目的人,他们的冤魂正向着这孩子袭来。只有四岁的孩子却并不害怕,他只是觉得很厌烦。几天没吃东西了,男孩有些饿。望着让人心里闷得慌的灰色天空,男孩倒在地上,不顾左右都是正在腐烂的尸体,不顾“哇哇”的哭喊声连连不断。他只想睡一会,闭上眼,没有,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黑暗,声音越来越小,渐渐的听不到了。“小子。”什么声音?“小子,快起来。”谁?男孩睁开眼睛,没有光,不刺眼,只有一个女子,一头妖娆的绿色卷发,一袭绿色的长袍,有些像个巫师,胸前的挂坠上的六芒星闪着令人不安的异样光芒。“饿了吧。”她从包中拿出一个饼,塞到男孩手里,“吃吧。”男孩接过,木然地看着手中的饼,拿在手中没有感觉。又看看眼前的女子,妖娆妩媚,右眼眼角一颗不太明显的痣,是原本就散发着一种诱人魅力的双眼更加令人销魂。“吃吧,没有毒,”女子笑起来白媚生辉,“你叫什么名字?”男孩没吃,也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怔怔地看着面前这个并非危尔亚克族人的女子。“我叫树妖。以后我每天给你带吃的来,但相应的,你要叫我一声师傅。”女子弯下腰拍拍男孩的头,“你同意不?”“什么是师傅?”明澈的蓝瞳闪过一丝光芒。“师傅呀……师傅就是关心你、教你本事的人……你愿意人我作你的师傅吗?”“你很有本事吗?”女子有些惊讶,“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你没有本事的话怎么教我本事?”虽年仅四岁,男孩的口吻却无稚气的感觉。树妖笑得双眼弯成了一条线,“当然,我本事大着呢!整个皇宫里的人都急着到处找我呢!但他们就是找不到。你说我有本事吗?”“不知道。”男孩说的是实话,他对“皇宫”这个名词没有什么概念。“真乖。”女子拍拍他的头,男孩想躲,但闪不开,“你到底认不认我作师傅?”“你真那么厉害的话应该有很多人认你当师傅吧。你还缠着我干什么?”四岁的男孩已学会思考很多问题。树妖愣了愣,她没想到四岁的男孩会问出这样的问题,然后她叹了口气,“因为迟早有一天,你也会是全皇宫的人寻找的对象……小孩子不要想太多的事,小心长皱纹。”说着,树妖皱起眉头,指了指眉间的皱纹。男孩看着这个奇怪的女子,不再说话。“你仔细考虑下吧,我明天再来。”女子还想拍男孩的头,但看着男孩一脸的倔强,伸出一半的手又缩了回去,只是转身离开。留下男孩独自一人,那些婴孩“哇哇”的哭声又向他袭来。咬一口饼,没有味道……安杰睁开眼,一道微弱的亮光透过窗户射进来,眼前不再是阴云密布的天空,而是旅店有些翻黄的白色天花板。行了几日,昨天,少年和将军终于来到了沙龙,已是深夜,将军说这里离皇宫还有半天行程。他们便找了家旅店住下。梦……安杰坐起身,好久没做梦了……虽然极力把发生的事忘记,但在某一天总是会突然想起发生的某一件事。少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里已经没有梦中的饼,但他仍是怔怔地出神,仿佛那个绿发的女子还站在他身边跟他说一些他听不懂的事情。那是十多年前了吧……不知现在是几点了,少年看像窗外,那里一条绿枝垂下来,散发开一片清新气韵。似乎有鸟鸣,但细听又听不见了。大概还早吧。少年来到旅店大堂是,那里除了两个睡眼惺忪的店小二外,竟只有一个人,坐在唯一的一张桌子旁。背对着安杰,少年只看到一头墨绿的、在腰间束起的长发。店小二打着呵欠,并未发现正从二楼走下来的少年。坐着的人也不出声,只是默默喝了一口桌上的白水。安杰看着那人的背影,这人的出现竟让他有一种“意料之中”的感觉。“这位可观,想要点什么?”一个小二发现了已来到大厅的安杰,连忙迎上去,“抱歉,现在仓库还没开门,没法把桌子搬出来,客观要不先坐这儿?”小二将安杰引到那人对面的座位旁。安杰也没多说什么。
2006年02月09日 10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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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依然不出声,也没看像安杰,只是又喝了一口。“客观需要什么早点吗?”小二俯下身问道。安杰看了看对面那人手中的杯子,“白水。”小二犹豫了一下,笑着退开了。那人这才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少年,脸上却闪过一死惊讶的表情。淡蓝的头发有些遮出脸庞,但仍看得清一双冰澈的淡蓝色眼瞳,而那双瞳正锁着自己的脸。安杰也是一惊,这人竟与自己差不多年纪,一双与发色相同的墨绿色眼睛,只是抬头的一瞬间就给人一一种压力。一袭黑衣,沉稳而阴郁。很熟悉……两个少年对视着,心里不禁想到。但他们很清楚,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安杰又看向那人右手边的剑,他不懂剑,但看着那环绕于上的黑烟,他很明显地感到一股邪气,越来越浓。沉默,两人不再观察对方,直到小二将白水端上来,两人同时喝上一口时,才有人开口,“你叫什么名字?”异口同声,问完后两人先是一惊,后又都沉默了。“安杰。”“哥拉洛德。”两人同时道,不由嘴角轻轻向上一扬。店小二看着这两个少年,觉得气氛有些诡异,但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当两个少年再次对视时,只听“哗”一声,一道剑光划过,剑尖直比安杰眉心。哥拉洛德右手持剑,左手端起杯子,将杯中的水一口饮尽。安杰也不顾离眉心只有一厘米的剑,仍悠闲地喝一口水。待两人同时放下手中的杯。只听“嘭”一声,蓝发少年脚轻轻一点,人已离开桌子,向后退出几米。两个店小二见次情景,一下子慌了神,也不知两位客观怎么就打起来了。安杰退得很快,只给人留下一道淡蓝色的残影,但另一道黑影很快跟了上去。几道剑光划出,一道道黑烟袭想正急速后退的蓝发少年。安杰也不多想,脚尖轻轻一转,一猫腰,闪过几道剑气,竟朝着哥拉洛德的方向冲过去。眼看就要抓住剑柄,哥拉洛德手一转,剑锋又向着安杰划过来。见势不妙,蓝发少年连忙又退几步,退到桌旁。黑影却紧追不放。安杰一手在木凳上一撑,人向上腾起。身子微微侧过,轻易跃到了桌子另一边。黑衣少年也不急着追,将手中的剑掷出,脚往木凳上一踏,跃到桌子上。安杰连忙一踢登脚,凳子腾到半空,受了一剑。剑直插入木凳中。哥拉洛德连忙上前将其拔出,木凳“啪”一声,四分五裂。散落在地上。“两位客观,别打了,有话好好说。”一个小二焦急地在一旁劝道。他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着店里的东西打坏了他找谁赔偿啊,更不用说惊扰了二楼休息的那些客人又会如何。另一个小二急忙跑去联络掌柜的了。安杰已经退到楼梯口,眼看无路可逃,索性一手抓住哥拉洛德的手腕。黑衣少年的攻势一下子停了下来。安杰一脚扫过去,却见对方腾身跃起,瞬间已到他身后。手腕虽仍被紧紧地握着,但剑锋已对准了安杰的喉咙。两人都不再有动作。“你输了。”冰凉的声音。安杰没有说话,没有表情,只是松开手。“为什么不用魔法?”黑衣少年的手腕已红了一圈,但他对此似乎并不在意,只是走回桌边吩咐小二再来杯水。安杰正打算回答,却听得有脚步声。扭头一看,红发的将军正从楼梯上下来,“哟,你醒得还真早。”当他看到桌边哥拉洛德时,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也没多说什么,“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没事打什么架?”两个少年都没有回答。也许他们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算了,我们还得快点出发,到了那里我还有要事要办。”说完,将军结了帐,就推着呆呆站在那里的少年出了旅店。最后,两个少年也没再看对方一眼。还很早,看不见太阳,只是有光从很远的云际传来,街上没有人,有些凉,落叶在萧瑟的风中翻飞。少年抬起头望向远处,那里,异界的皇宫金碧辉煌……
2006年02月09日 10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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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2安杰进皇宫时已是黄昏,本来中午就可以到的,但安德鲁说有事,于是带着安杰在皇宫旁边转了几圈少年也没意见,只是一天下来两人已筋疲力尽。巨大的饭厅,巨大,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布置华丽而典雅,正中倒吊的水晶灯下,一张长条形的饭桌,桌上一层白纱,纱上则是一盘盘美味佳肴,菜色丰富,形式多样,五颜六色,香味扑鼻,色泽诱人。这看似能坐下二十多人的饭桌旁只坐了三个人。两端坐着女王和安杰,安德鲁则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真是的,你们怎么这么漫,害我在这里无聊死了!”女王笑着,仔细打量着对面的少年,虽是坐在对面,但长条形的饭桌使得两人离的很远。女王只看到一抹明亮的淡蓝,白皙的皮肤,五官看不大清。“半路遇到点事情耽搁了。”将军一边切着盘中的食物一边漫不经心地道,丝毫不因女王的怪罪而紧张,“这小子不老实,能把他带来我也很辛苦。”说着看了看旁边盯着饭菜呆坐着的少年,“怎么不吃?”安杰看到女王有些惊讶,他本以为异界女王是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婆,没想到竟是如此美丽的年轻女子,一闪一闪的黑色眸子仿佛会说话,有一些勾魂。而听到女王如此孩子气的话,他不得不怀疑坐在自己对面的,真是女王?听了安德鲁的话,女王才反应过来什么似的,站起身,“欢迎来到皇宫,在这里不要拘谨,就像在自己家一样就行了。”自己家……少年在心里暗自嘲讽地一笑,自己家……那只会是他更加拘谨,又或者,那根本算不上家……“走了这么久也累了吧,多吃点,别客气。”女王春光满面。少年犹豫着,只吃了一小口摆在自己面前的青菜,味道不知道怎么样,或许味觉对于他来说,一直都很陌生。“好吃吗?”女王眼中充满了期待。“不知道。”少年如实回答。一旁的将军“扑哧”一下笑出来。“不管怎么说,安德鲁,你让我等这么久,我一定要好好惩罚你!”女王又把话题转了回去。好啊,我没意见。”将军笑笑,“只是……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女王没想到安德鲁回答得如此爽快,她本来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什么要求?”“惩罚的内容我自己定。”将军镇定地喝一口咖啡。安杰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漠不关心地看着另两人。“那我得先听听是什么内容。”女王想了想,“什么帮我煮饭这些别来,上次你说帮我煮,结果还不是煮糊了。”“当然不是。”安德鲁说完,站起身,面对女王单膝跪下,“恳请女王殿下撤消我将军之职。”安杰一惊,差点呛住,对面黑发的女子也是一脸惊讶,“为什么?”想了良久,女王问道。“打仗不好玩。”将军的话差点没把一旁的少年呛死。“不好玩?”女王的表情竟严肃起来,“这事岂是可以用好玩不好玩来衡量的?现在战争正激烈,你身为将军,居然跑来跟我说这种话!”将军没有回答。“那好,你说,你不打了谁接你的位置?”女王顿了顿道。安德鲁显然没有想到女王会问他这个问题,愣了半天也不知如何回答。宫中高手虽多,但擅长领兵打仗的人却有限。“再说,将军这个位置有多少人争着想当你知道吗?这不是儿戏,是很严肃的问题。我就当你是开玩笑好了。”女王说完,不再看他。安杰也不管他们两个,继续一口一口地吃起来。
2006年05月14日 05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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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1
偶的欧西莱尔呢??????????????????????????????????????????????
2006年07月11日 09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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