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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失蓝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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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如……林月如……”冥冥中，有个声音在唤她。头好痛……逍遥呢？灵儿呢？他们受伤了吗？月如猛然醒来。她环顾四周。似乎是一条河边，但河岸上光秃秃的，别说树了，连跟草都没有。这是什么鬼地方？“不错，这正是鬼域。”那声音不紧不慢。谁在说话？林月如伸手拔剑，但玉女剑却不知道哪儿去了。“别管我是谁。林月如，你已经死了。”那个声音仿佛可以猜到月如心中所想，语气冷冰冰地一丝不苟。“我？死了……”月如微微有些落寞地望望四周，唇边忽然浮出一丝淡淡笑意，“李大哥和灵儿妹子却不在这里，这么说，他们都还活着。真好……”“他们都很好。你看……”那个声音渐转柔和，似乎含着一些感动。河水里隐约可见两个人的样子，渐渐清晰：一个是逍遥，一个是灵儿，两人相视而笑，甜蜜无限。月如怅然地笑了。“林月如，这条河叫黄泉，顺着它往前走，走到奈何桥边，孟婆在那儿等你。”月如站起身来，沉默地沿着河岸走去。河水轻轻呜咽，仿佛明了她的心事，自古痴情总余恨，红颜如月不常圆。一袭紫衣，她的身影如此孤单，长长的青丝不再潇洒地飘拂，静静从她胸前垂落，随她的步子柔柔摆荡，仿佛不愿打扰她伤心断肠却又刻骨铭心的往事。她走了多久，没人知道，也许那便是永恒。孟婆并不像人们传说的那样，是个老婆婆。她只是个略有些福态的中年妇人，月白衣裙，手中一碗汤，清澈如水。“喝了它吧，孩子。喝了它，今生种种尽会遗忘。”月如并没有伸手去接：“我，可以不喝吗？我不愿忘记。”“孩子，我知道，你这十八年，过得太苦。忘了他们，来生会幸福些。”月如抬眼望了望孟婆，平静的声音里忽然有了些凄苦：“不，我不在乎来生。今生的苦是我心甘情愿去承受的，我不想忘记那些苦难。”“傻孩子，哪有不想忘记苦难的。我知道，你是不愿意忘记李逍遥。”看到月如听到逍遥二字全身一震，孟婆不禁有些心疼，抚慰地说：“可是，轮回转世，你必须忘了他，才有来生啊。”月如缩了缩瘦削的肩膀：“那，如果不喝呢？”孟婆面有不忍之色，转过头望着奈何桥那一边的迷雾：“你会灰飞烟灭。而李逍遥，亦会多增一分情债，一分罪孽。”月如又是一颤，缓缓接过了汤碗。她晶莹的眼眸凝视着清水般的药汤，似乎时光在面前倒流着飞逝……锁妖塔的镇狱明王，尚书府的彩依，扬州女飞贼，血池里的赤鬼王，玉佛寺的小石头，隐龙窟里的蛇妖与狐女，林家堡后花园，比武招亲，柳荫下的初遇……“哐啷！”汤碗掉落在地，药汁四溅。“孟婆，告诉我。李大哥和灵儿妹子，他们，他们现在到底怎样了？”月如一把抓住孟婆的手。“你刚才不是看到了吗？”不知是由于惊吓还是由于月如力气太大，孟婆微微变了脸色，避开月如的眼神，“李逍遥和圣灵小姐很好，你可以放心了。”“那不是真的。”月如秀眉轻蹙，双眼直视孟婆的眼睛，“请您不要骗我。”孟婆有些惊异又有些无奈和怜惜：“是我不该骗你。孩子，我以为这样你就可以安心的重新转世，不再让这一生的人和事继续伤害你。我们给你看的，是他二人在仙灵岛的情景啊。”“那么，他们现在怎么样？”月如抑制着又一次心痛，急切地问。孟婆还没开口，忽然先前的那个声音响起。“林月如，南诏国圣姑施法召唤你回到人世。”“孩子，你回去自己看吧。”孟婆伸出手，抚了抚月如美丽的面庞。数年以后，月如向逍遥谈起这段“死后”的经历，逍遥笑着问月如：“你怎么知道他们给你看的不是我的情况？”月如不答，逍遥便软磨硬泡，抱着月如逼她讲。月如低声说：“你的那件衣服上，有我们第一次遇见时被我划伤的口子，再怎么补，也抹不掉痕迹啊。”逍遥乐得大笑：“月如，原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老天让你在我身上作个记号，就是怕我中途溜掉啊。”月如啐他一口，噘着嘴说：“溜掉就溜掉，人家才不追你咧~”“那谁来陪你吃到老，玩到老啊？”“不稀罕！”“那，谁来陪我吃到老，玩到老啊？”“懒得理你！”“那……”“喂，你又打什么鬼主意？”“我要带着你和忆如一起溜掉，游山玩水，吃遍天下美味！”“嘻嘻，那还差不多。”“对呀，我们三个人，天涯海角，永远都不分开！”
2006年02月09日 07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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