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明宫丨紫宸殿 】:重元皇帝(李弘)寝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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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光又满 楼主
诏曰:
生黎民而立之君。所以出四方之令。有天下而传于子。所以维万世之安。洪惟永图。属在明辟。夫何凉德。享是至休。先皇帝膺籙上元。受遗高祖。奉天临民。运抚盈成。方燕诒之永赖。遽龙驭之上宾。顾命渺躬。属以神器。仰遵顾命。下迫推崇。若涉大川。罔知涯涘。黾勉负荷。兢畏交并。用谨承祧之始。肆颁在宥之恩。可大赦天下。
云云恭念先朝之治。尽有成规。思祗率于旧章。用答扬于先训。尚赖中外列辟。左右忠贤。各罄乃诚。以辅予治。
咨尔万方。其体朕意。
2023年01月16日 13点01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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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空重元六年九月】
我跪在紫宸殿的理石地上。我从未如此全心全意地跪拜李弘,这是我的过错——数日前我不齿乌孙满的谄媚,把李弘背叛后虚情假意的叹息都当做一种恩典,但其实在他眼里,李弘是皇帝,从来只有臣叛君,哪有君叛臣;我却迟迟要把李弘看成我做了皇帝的朋友。
是我的过错,怎样的蠢货会视皇帝为可以平起平坐的朋友。
“臣有罪。”
我没有再任由自己想下去,平静地说道。
“既为人臣,不能为君分忧,此罪一也;既为命官,恃宠而骄,尸位素餐,此罪二也;既为督察,监令不严,玩忽职守,此罪三也。”
“既为人友,廿载厚谊,辜负深恩,此罪四也。”
我轻飘飘地吐字,心里也惊叹于我竟有这么多可供认的罪责,它们锋利地割烂了我与李弘的十六年,那死无全尸的惨状使我感到一种近乎落泪的冲动,但转念一想,本来也没有什么。
我再度叩首道。
“臣之罪,罪无可恕。但求陛下看在臣失悔之心,容臣事君尽忠,将功折过。”
2023年03月18日 08点03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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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莱山上,一个燥热的仲夏,我左右各跟着一条尾巴,左边是萧狰,右边是乌孙满,太阳毒辣辣地晒下来,树荫底下,我大呼小叫:“快看!快看!”萧狰心领神会,乌孙满疑惑不解,在我与萧狰看那两只蛐蛐打了三架后,他犹自慢吞吞问:“殿下,看什么?”——我与萧狰一早有这样的默契,这些默契可以称之为旧故,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我这世上最“旧故”的一位好友就跪在陛阶之下,论起来,万万人都该算在他的后面,归进“不如”之中。】
【我迟迟没有叫他起来,他请完了罪,我不开口,殿下一团死寂,内侍的头垂得越来越低,我的胸中却放空了一切,我在看他,也没有在看他。】
萧卿,
【他抬起头,我在心中短暂地点评,有些清减,这是应当的,于我预料之中。我本应再放纵更漏,叫他再多跪一会,哪怕只供我喝一杯茶,但看着他这样一双眼睛:乌黑的瞳仁中一点微光,冷刃一般,尖锐、生硬、锋利。名剑宝刀,果然要开了刃,才有它的妙处。】
赐座。
既然想通了,记起来了,就说吧。
2023年03月18日 08点03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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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戴罪之身,”我看了一眼内侍拿来的杌子,“跪着便好。”
回绝李弘的赏赐,这前所未有。他往昔赐给过我那么多东西,我都当做是兄弟情深,堂堂正正地笑纳。至于什么该要,什么不该要,全然不曾想过。
那时哪知道,越是隆盛的荣幸,越容易招致祸端;正如越是深挚的感情,越容易让人心冷。
方才的内监退进的雕龙柱后的阴影里,宫室内恢复了一片寂静。
我收拾好一颗冷心,继续陈情道。
“臣从来不知道那锦盒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于礼,我不应直视圣人,但这时候,又觉得非直视他不可。
“可臣以为,一把饮血的匕首,总好过无用的金符。”
那双熟悉的细长的眼,那张熟悉的俊秀的脸。
他还是不是我认识的李弘?
我在十数个夜晚向森冷的牢壁发问,又只获得长久的沉默。
他给我的一切,哪些是真心要给,哪些是在算计我?
2023年03月18日 08点03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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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前来,
【我没有听他的回答,他的回答本也不要紧。他站起身来,背仍旧挺直,数十年金尊玉贵的供养不会因十几昔的牢狱之灾而烟消云散,磋磨没有压垮他的脊梁,但锐利了他的眼睛。我注视他的眼睛,漆黑的瞳仁,里面闪烁一点微光,这光只有星点一痕。我不免再一次感叹,世人已无法再真正抚拭他的眼睛,那道利锋永远横亘其中,让人血肉模糊。】
清减了一些。
【我终于感叹。从承欢侍宴的宠姬到延英常奉的近臣,再到几个备受天恩的子女,莫不以为我对贞宗恨极,个个三缄其口,不肯轻易提及。其实不然,贞宗待我如子,我视贞宗亦母亦姊,缘何要恨她?我只是——此刻注视萧狰的脸,我不得不承认,我只是在嫉妒她。嫉妒她以女子之身开此伟业,嫉妒她以不正之序正此盛世。对她如是,对萧狰、乃至对魏王,我心中亦存有这样见不得人的一点嫉妒:嫉妒萧狰能恣意潇洒,嫉妒魏王比我更有沟壑韬略。】
【我忍不住叹气,沉默了一会,终于发问。】
血书,让朕看得很不舒坦。哪里受伤了?
2023年03月18日 10点03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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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曾为挚友,我和李弘之间从没有这种温情到有些客气的时刻。甚至于,就在我走进堂皇的大殿之前,就在我站起身的此时此刻之前,我还存有一丝可笑的希冀,希望他会如同昔日,把一切摊开来讲给我听,我们会在大肆争吵甚至拳脚相向之后,又和好如初。
我走上前去,摊开掌心,给他看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即便预演了多次,示弱于李弘的狼狈和羞耻依旧像一把钝刀一样插进我的脊背里,让我几乎要为之变色。
我假意玩笑。
“拨弄丝竹、挥杆击鞠,难怪他们都说臣玩物丧志。”
我向他发长誓,我对他的怨恨,绝不超过对他的敌人。
“从此以后,这双手只为陛下做事。”
2023年03月18日 10点03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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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手伸给我看,我心中惊得一颤,血肉割裂的滋味我从未品尝过,但仍可以想见他的痛苦——大理狱里,他就是忍着这样一道伤痕、以鲜血写下对我的忏悔?辜负圣恩的苦楚,他已尝得一干二净。】
何必呢?
【我的指在衮服的广袖下轻轻一动,但最终没有触碰他,反而别开眼,不再看他正控诉着我的伤痕。】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何以如此自伤?
【这些安抚话此时说来,已同酷暑的炭火没什么两样,我的关怀来的不是时候,我同样尝得一干二净的愧疚和不忍也来的不是时候,不合时宜的东西,于我于他而言,应当都不如没有。】
萧狰,朕见不得这个,往后——
【我想说应当没有往后了,但一顿,终究改为。】
往后不要了。
2023年03月18日 12点03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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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我说,成全他的恩情,成全他的圣名,成全我们之间从此没有血泪,只有荣幸。
……
我走出紫宸殿,东风从高高的楼宇上俯冲直下,吹透我的布衣,大明宫内的冰烧得太冷,我在玉阶之上站了一会儿,才适应燥热的暑气。
我知道官复原职的旨意不日就会来到厌次侯府,或许为了嘉奖我的识抬举,还会别有更尊崇的封赏,我的青云之路真真正正近在眼前,这和往日的恩宠、侯封不一样,是我以尊严和友情换来的,不会再那么轻易地失去。
但我从未、从未如此地,感觉到两手空空。
2023年03月18日 12点03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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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王妃醉幸重元帝》
【已架空】
2023年03月29日 13点03分 15
你是真有病
2023年03月29日 13点03分
@李弘 你俩是真有病
2023年03月29日 13点03分
level 9
【现在是重元十二年】
重元九年,阿史那神光重归突厥时,我曾在紫宸殿前与他擦肩而过。彼时他看向我的眼神里是蓬发的野心、不加掩饰的鄙夷,以及胜券在握的傲慢。我道此去路远,王子千万保重;他嗤笑出声,却又反过来祝我得偿所愿。
这甚至不是逢场作戏时的场面话,而是在蜜糖中淬炼过的弯刀,蛰伏在昏沉的夜里,只需等待一个时机,便会刺入我们的心脏。
而当突厥和亲的文书被递交到紫宸殿的案头时,我终于明白阿史那神光忤逆的底气从何而来。李鉴昭反抗的手段并不高明,她只是固执的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不断给我施压。我几乎想要发笑:阻碍她的人是李弘、是天子、是圣人,她为何笃定我能成为这个替她破局之人呢?
金风细雨楼从未让我感觉如此压抑,我负手站在她身侧,分明连衣角也紧贴,却好像隔着一道漫长的银河。我的声音发苦,我问她,你当真要去么?而她在泪雨连连中,还有空向我展现她饱受锤炼的意志。
好吧,我想。在我的一生中,我曾无数次向李鉴昭低头:从前是争论长安城哪里的烧饼最好吃、是争论到底要不要去桐乡、如今是争论关于她一生的归宿。我的落败似乎已成为定局,我再没有反驳她的理由,我只是沉默着叩响了紫宸殿沉重的朱门,期盼天子的怒斥能成为让她死心的最后一根稻草。
帝王身侧的内监提着灯为我照亮前行的路,而我拂开他的手,“扑通”一声跪在阶下。
“耶耶,”我甚至没有抬头去看旒冠后帝王的面容,但他的反应并不难猜,无非是是不解,稍后便会是万钧的怒火:“让随国公主去和亲吧。”
——下雨了。
2023年04月01日 04点04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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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场景光演架空的戏么[疑问]
2023年04月01日 06点04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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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元八年的一场雨,直到重元十二年才降落到紫宸殿的玉阶上。临安的料峭初冬之中,随国公主叩开我紧闭的门扉,在御医们退去、我洞悉长子的阴谋之后,如花般解语。她以一双帝国公主的手为我按摩阵痛的额头,轻声细语,“一个客居长安、没有心腹的王子,一个被父兄收服的臣子”,她说的的确有道理,正因如此,也因一点威加海内、平定四夷的虚荣,我应允了她。阿史那家的王子以质子的身份来到长安,以太子的身份回归突厥,我以为这已是蛮夷之荒、戈壁之境的王子、太子、可汗,所能同我牵连的最后一次。】
【而重元十二年的深夜,我的公主跪在我的膝下时,却将这个名字再次带到了我面前。】
你起来。
【怒火尚未烧起,便已被满怀失望的冷水浇灭,暗黑的灰烬沉沉有烟,呛得人喘不过气——这些不实在的情绪化为几声的咳嗽,愤怒和质问全然消抿,唯余无法舒展的眉头。】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突厥,是何等的穷山恶水,离长安又是如何的险阻万重,你若不知不明,就去问问你大哥哥!
起来!跪着做什么?
2023年04月01日 14点04分 18
level 9
从突厥的使臣再度闯入长安的那一日起,阿史那神光的反扑便已吹响了战备的号角。他向我们宣战,赌我、赌李弘、赌长安似锦的繁花都留不住一心向北的随国公主。
我终于清醒的认识到,这本就是一场不公平的战役。阿史那神光胜券在握,我却只能看着他兵临城下、步步紧逼。
我的愤恨翻涌,我想说当初就不该让阿史那神光北归,他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应当将他斩于紫宸殿前,又或是碎尸万段。但我最终什么也没说,我只能将所有的不满咽下,成为独自品尝的苦果。
李鉴昭,我低低的叹息,这是最后一回了。
座上的天子已悄然老去,他两鬓横生的白发昭示着岁月的平等。少帝雷霆万钧的手段早已成为折断的利箭,比之从前,他已多了太多优柔寡断。而我与李鉴昭、李鉴昭与阿史那神光谋划的、利用的,便是这一点微不足道的宽容。
我没有起身,我知晓,我此行便是来承受帝雷霆之怒的,而倘使跪在堂前能替我抚平些许的不安、悔恨,我会在紫宸殿前成为一尊沉默的雕像。
“我知道,”我平静的像是一潭死水:“边境连年交战本就劳民伤财,而阿史那神光绝非池中之物。”
“只需一位公主便可换取百余年的和平,耶耶,”我好像连自己也说服了:“这是一桩稳赚不亏的生意……”我阖了阖眼,有些悲哀的想:***李鉴昭这个女的怎么骂不醒啊。
2023年04月02日 04点04分 19
level 9
—————公主请起,皇帝改朝杀青—————
2023年04月04日 10点04分 21
你好没素质啊你
2023年04月04日 14点04分
@wenjun1854 你***
2023年04月04日 14点04分
level 9
呸,没良心的东西
2023年04月07日 19点04分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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