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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主老爷
楼主
十一过后一直加班，每日半夜望见武汉昏沉的夜抽支烟睡去。日已渐冬。家有事，我便晚上匆忙买了车票赶回襄樊。候车时买了本《青年文摘》，那是读书时钟爱的东西，里面写着栀子花开。车微晃着行驶，看着杂志，心情渐渐散开，合上杂志，困顿的闭上眼，那时候已经快到襄樊了。如平常一样，简单睡会却开始做梦，梦见栀子花真开了，我似乎闻见熟悉的味道。睁开眼，车厢寥寥几人。脱口大呼：襄樊到了？旁边几个MM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刚到呢，你怎么没下？便再也没了困意，下一站是谷城，一小时后到，虽然是襄樊的，我却从未到过。我天生乐观，同几个MM熟起来，她们还是高三学生，学美术，在武汉参加培训，谷城的。她们讲武汉，谷城，讲高三，讲老师同学。想起自己那个时候的光阴，便笑了笑“过了桥就到谷城了”，她们像群快乐的小鸟。激动溢于言表，我能理解，异地求学，半年后第一次回家。半夜的车，一路上雪安静的落着。车越接近襄樊便越激动，当车过二桥，望见窗外熟悉的街景，当时也是如此激动。家那里，每年都下几场厚厚的雪没想到时光匆匆而过，这几年，便一恍就没了。谷城是个小地方，半夜里火车站居然连个灯光也没有，MM说顺路，跟她们走。没多远！“呵，有月亮呢，我在武汉就没见过月亮”“还有星星啊！”“谷城的空气就比武汉新鲜啊”……MM们一路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在昏黄的月亮下，她们开始唱歌，挽着手笑闹着。我也被感染了，我似乎看见自己几年前的样子，跟在她们后面。多么开心的岁月！热心的MM送我到车站，天已隐约开始亮了。谷城是个小地方，周围熟悉的乡音，路边的街道好似十年前的家乡。要走的路，便是沿着汉江直下，直接回家。天阴，深秋蒙蒙的雾，远处江面飘渺着，路边直立的水衫整齐的涂上石灰。鄂西北冬天一直比较冷。天大亮了，多年来养成的习惯，经过陌生地方我总是贪婪的望着窗外的景色谷城多山，汉江水缓，河道如同峡谷般，车便上坡，下坡，江面忽远忽近池塘，干荷，白鹅，红砖的灰瓦房，路边的小男孩穿紧衣服走着。树上的叶子已经掉了，整个世界便是一种深秋的灰。车在一拐弯之后，惊喜地看见山角落有黄色的野菊花。拉开窗，点上支烟。野菊花，曾是我最喜欢的花，小时候，村子里到处都是！随处走走便会有大片的金黄这种花的味道难闻，俗称臭菊，那个时候奶奶还健在，我常见她摘些放在家里，那些味道我一闻便想吐。奶奶说，那味道，实际上是药味，以前穷人没钱治病，都靠这个。我开始试着接受这种味道，慢慢也不讨厌了。奶奶在那个叶落的时候走的，野菊花开的正艳。我便时常盯着路边的金黄发呆。有一日，我在放学的路上摘了一把野菊花回家。放在我的屋子里，母亲看到了，说我找打，弄的屋子里臭臭的，便忙着去喂猪喂鸡去了我已开始慢慢长大。我上了中学，繁忙的功课，上大学那个城市里没有野菊花。这种黄色的小花便成为最遥远的回忆。想到这里的时候，车已快到家了。从谷城回家十元，再加上下火车补的十元票。这一路，便多出了二十元。
2006年02月05日 10点0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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