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朝丨承天门街西 】:鸿胪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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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光又满 楼主
鸿胪寺掌宾客及凶仪之事。领典客、司仪二署。凡四夷君长,以蕃望高下为簿,朝见辨其等位,诸蕃封命,则受册而往。海外诸蕃朝贺进贡使有下从,留其半于境;繇海路朝者,广州择首领一人、左右二人入朝;所献之物,先上其数于鸿胪。凡客还,鸿胪籍衣赍赐物多少以报主客,给过所。蕃客奏事,具至日月及所奏之宜,方别为状,月一奏,为簿,以副藏鸿胪。献马,则殿中、太仆寺涖阅,良者入殿中,驽病入太仆。献药者,鸿胪寺验覆,少府监定价之高下。鹰、鹘、狗、豹无估,则鸿胪定所报轻重。凡献物,皆客执以见,驼马则陈于朝堂,不足进者州县留之。
2022年12月04日 14点12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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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国来朝,宵禁便不闭,庶民百姓争相出游,举灯穿巷,一夜鱼龙舞。自检校羽林以后,周遭的事体便繁忙许多,虽是一个五品下的末流,赖着一层爵禄在,却也不是普通的卒伍。九仙门外的巡街的小卒耳报擒获一个细作,入夜以来,此事难免,便在军营之内,瞧见了反剪双手的藩人。】
【禁卫的行事,在乎迹不在心,因而抓错人也是常有之事,目下便有一个,当拳脚相加之时,才高声告饶,直言是百济使臣的奴仆。】
先提溜回牢里去。【事涉两国,是真是假,不好断明,指尖掐断烛火,径自行向鸿胪寺。端坐中堂的是与阿耶相当年纪的人,叉手一拜。】
陈少卿,弗晦见礼了。
2023年02月10日 08点02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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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街的鼎沸与辉煌映照此地之夜尤深,但眼前人自院中朝我而来时,其人才之姿仍然叫我立时分辨出身份,起身相迎。】三殿下。
【略有侧身一避他的礼,待其走入堂中,才借由烛光看清他此刻的模样,所着甲衣正是羽林卫所制式,叫我即刻便想起了前日他受任入朝观政的事来。圣上稍年长的几子如今已经都有所长成,于各部初试锋芒,此番四方朝觐等一应事中,也各有司职。】
这个时辰,三殿下是刚从卫署出来准备回府?还是——
【是句客套的问话,毕竟料想也是,着甲、漏夜,鸿胪寺又与他并无前情交涉,当是有事,还当是件同眼下最为要紧的万藩入长安相关的事。我立身引其先入座再细说。】
出什么事了吗?
2023年02月10日 08点02分 3
level 9
【陈在弦是先帝所遗大臣,良门高第,簪缨久矣,阿耶尚有托孤的锋芒要避,我则何敢慢礼。朝廷邦交甚多,四方诸国,莫不伏拜中国,典客之职,亦更显劳碌,只是署役往来形色匆忙,但衙内却秩序不乱,可见陈少卿驭下之能。】
陈公忙于大政,我本不该叨扰,只是现下却有一桩事情来讨教。
【登堂之际,已去佩刀,与他同落织席之上。】也不很要紧,只是皇城外寻了个细作,您省得,现下万国趋上都,城里热闹,几位羽林郎便多留了几付心眼,只是拷问下来是个百济来使得仆从。
【转眸一思,续上前言。】想请陈公查访,抑或知会百济来使,究竟是不是丢了的随役。
2023年02月10日 08点02分 4
level 8
细作?
【意料之外的回答,又兼听得后面拷问、百济等词,更叫人心神凝然了些,连回他一句“不敢当”都忘了。非疑他履职有纰漏,但毕竟外藩来朝,特殊之下,对付使节可视国间往来,即便是百济等小国,也需谨而又慎处理。于是一面说,一面已经令偏值从属去取司中文档,欲先行核验。】不急,入关之时不论是王公还是奴仆都经验符,有所记录,可先查过,再召驿馆主事来对问,只是条目有些多,恐怕要一会儿功夫.....另,殿下只听他自认是外籍,可搜检出什么文牒、信令之类吗?抑或口音、相貌可有特殊之处?
【泡茶就有些繁杂,于是为他添一杯白水,又说。】不是不认殿下的话,只是敢问殿下,那人具体是犯了何事?细作也不是什么好名,骤然去寻使者......
2023年02月10日 08点02分 5
level 9
【左不过是一个汉人的模样,箕子之封纵然是去国万里,也还是中原衣冠。细细回想了一阵,看不出嫌犯与中土的殊异来。】
服色、装束,只是平常的庶民装扮,不过,倒有一点……
【羽林本不是刑罚之所,该犯到底在此,不过是羁押数日,待查清原因,自然要移送法司。】左臂有刺青,是狼。
【我向来不曾见过这样的印记,若是流放刺配,也是在面颊之处,如今刺于衣袍遮蔽处,应当是什么印信。堂风吹过,火舌一动,将二人的黑影都抖动起来。】
一口唐话讲的倒是蛮利索的,只因在九仙门外一日逡巡往返数次,几位弟兄便觉可疑,若说实证这倒是没有。
2023年02月10日 08点02分 6
level 8
【狼?这就不是黥刑了,也不像百济风俗,自汉以来,儒学昌盛,周遭附属亦尊为道,认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孝经,即便是奴隶,也不会无端刺青。】确实不像中原人......
【我湎于胡思之时,寻出关文的值侍从门口风风火火进来,虽然七月,但入夜以后风也带着凉意,更让烛火摇曳一阵,催我回神。我起身接过,好在此番百济一行人数并不多,两页纸,略看过,得悉都安置在西市崇化坊一处驿馆内。】
西市,九仙门,确实是绕了大老远了。【看过内容不涉什么秘要,便转手递交给他,一面又说。】今日他们都有值在身,我同殿下一同走一道吧,叫驿丞帮忙看看百济今日可有少人。
不过若是狼......嘶,好像我见突厥使者身上......【灵光一现被我回笼的理智打断】算了,边走边说吧。
2023年02月10日 08点02分 7
level 9
【我甫登明堂,资历存浅,陈卿自是我前辈,其人早于先帝之时,便为文人魁首,钦点探花,何况身任九卿,典客之重,可为天子副,何种场面不曾领略过。我初意罪囚不过是个蝇头小民,被缉拿了之后的肆意攀附,好能求得一丝拳脚轻饶,不曾想两三下漏出马脚,竟扯出后头的一连串事来。】
突||厥?漠北这几年可不太平,十王宅内尚有王子在,倒可一验真假。
【与他一道行向署外,两匹轻骑已立于阶下,二人不再多言,直直赶往营内。】陈少卿,我倒有一问,不知合不合时宜。倘若只是个奸邪也便罢了,若是真为藩使仆役,是送还还是按唐律惩处?
【快马仍在当街,迎面飞来一个幞头散乱的小吏,与我束甲相同,只道罪囚已然招供,预设火雷于桥下,伺机不轨。】兹事体大,陈少卿我等还是径直去桥下看看。
2023年02月10日 08点02分 8
level 8
殿下是担心惩处会有碍两国邦交?
【不论突厥、百济、吐蕃,不说本朝,自古而来与中原便时战时和,眼下虽万国来觐,太平盛世之貌,但锦簇之下彼此之间维系微妙又脆弱,难说哪桩小事便可引起巨变,是以他有如此斟酌并不意外,听闻此事后自己亦抑多思。】
我非武臣,亦不曾在秋官担过什么职,恐怕只是些浅见,但我想.....既在我朝内,若罪行确凿,以属地管制当为先。况法者,天子所与天下公共也,殿下不仅为羽林佐吏,更是丹墀帝裔,代天行事,故诸事秉正料理即可,至于安抚、交涉等,自可于后交由我们去做。
【说至此处正略想一笑稍作缓和,却被者匆忙而来的人打断,笑意僵在脸上。而后又听同行,立刻点头。】自然,此事要紧。
2023年02月10日 08点02分 9
level 9
但愿如此,莫要徒生事端才好。
【先头的禁卫,早已折向桥下,按着罪囚所供述,果真于桥身之下,寻见数枚陶罐,具用封口,内置引线,数下来统共有二十枚之巨。九仙虽云不是北内正门,不过也有銮舆从此经过,帝胤皇嗣皆取此道,便利入宫。】
陈公,此事需急报圣人,再做定夺?
【我观政入仕以来,头一遭碰见此事,莫说是我心中的一悸,面前的典客焉能不震骇?忙叫几位燃火的随从都将火炬都浸水熄了,莫要渐出火星来,酿成大患。一时都陷入黑暗之中,只有城门上的巨型宫灯,递送些微的光亮。夜凉如水,我却沁出汗来。】爰居爰处,还请陈公教我。
2023年02月10日 08点02分 10
level 8
不急!
【我被这九仙门下的情境惊住。非说这二十来个火药是多大规模,只是震撼于此事本身,襄盛之时,竟然有人计划筹谋这样惊人之事,是以恍惚之下脱口反驳,不过立时就觉出有些不妥,转身交手拜礼继续说。】
谈不上指教,但臣以为,兹事体大本应要报,只是殿下,那人身份存疑,不如先审问清楚籍贯、动机、手法、可有同党,弄清来龙去脉,是大是小再报,否则圣人问来如何对答呢?
【稍一思索,我又补道】不若先通告县尉中,令其统筹各司一起查此案,若要应急,臣以为殿下可先做主令羽林卫搜检、清理,不仅九仙门,其余诸门亦是,至于其外藩身份等详略,交由臣吧——有所进展,立刻相告。
【商定后离。】
2023年02月10日 08点02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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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说了不能喂,不能喂。你看看!你看看!” 两句看看一字比一字重,险些让阿扎尔把嗓子喊破!“把我们好好的白象祸害成什么样子了!”
不再是那头威名赫赫的战象,不再是英雄胯下那一头横扫千军如卷席的神了,它像所有的老象样疲惫的甩着尾巴,耳朵耷拉着一扇一扇,你仔细看,能看出那不是出于本意,而是肌肉习惯性地抽搐。象苑里充满了热烘烘的粪味和草料的气味。阿扎尔摸着它的象牙,险些要哭出声来。
即是可惜,也是出于对李唐的恐惧。「这可是贡品啊,唐皇会嫌弃它吧,会不会降罪下来?林邑怎么能承受那雷霆之怒呢?」
“ 你还说你没有喂它吃伤食?” 他瞪着随行的驯象师,无能的暴怒着。
2023年02月17日 14点02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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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关他的事。”
少年的好奇心总是旺盛,李鉴光从阴影中显出身形来,同时挡住了身后眼观鼻鼻观心的伴读少年们。
“ 是我给这头象喂的草料,但这责任不全在我。” 阿扎尔似乎听得似懂非懂,有些异样地抬头看过来,鉴光稳了稳心神,继续解释道。
“ 我们先前只是相约在墙头看象,到了这里,却有人刻意引我们进来。” 他回想起不知为何原本该守在门口的寺人也不见了,李鉴光就带着众人轻轻走进树影清森、土湿苔润的院中,青草上的露水沾湿他的足趾。
“ 他说没有关系,这个苑里的象我们都可以摸,都可以喂。” 他在心中做出了决算,也颇为好心,带着居高临下的施舍一般看向阿扎尔。
“ 他不是你们的人吧。那面的那头象,和你们的装饰不同,看到他的时候,很兴奋。”
2023年02月17日 15点02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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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好啊。”
阿扎尔并没有对此话尽信,而是先打量了少年一番。他也不是傻子,在林邑就是靠着观察入微才成了女王的心腹,甭管他看得是人是狗,总之他有一副好眼力。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必再劳烦这几个少年提醒了,他们手边还没干涸的青草液,脚边湿润的露水,地上踩过的多道脚印,一切的一切都显示着,这不过是一幕幌子。假设他们的迫害真有恶果,也不会历时显现,而宝象的现状,只能是他人从中作梗。
「明明前一日还看着好好的!」「又是占腊,又是该死的占腊。」
阿扎尔在原地踱步,像头暴躁的困于囚笼的狮子,然后才想起来,对着这些显然是达官子弟的少年们说道。
“ 多谢你了,多谢了。你们快些走吧。”
2023年02月17日 15点02分 14
level 5
“ 不急。”
李鉴光微笑着,他细白的手指轻轻抓住自己腰间垂下的鱼袋,那里边是象征他身份的金鱼符。这里可没有学士的责备,又有充分的理由应对伴读的絮叨。大胆构陷李唐皇子,这还不是占腊的不臣之罪吗!
“ 它还能救吗?” 阿扎尔摇了摇头,李鉴光绕着这一坨喘气的肉山转了一圈。他感觉有些奇特,能看到死亡缓缓张开双翼包裹住这头大象。如潮水般涌入心间的,竟不是恐惧与遗憾,倒是些琐碎细小的画图与声音,在他眼前欢快地跳跃不止。
“ 死了之后,会不会过给人病?象牙呢?我想要,它已经不是贡品了,截取一段没有关系吧?”
2023年02月17日 15点02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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