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王子复仇记》中文全幕(转载)
喻恩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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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 中 人 物    哈姆雷特          丹麦王子    克劳地           丹麦国王, 哈姆雷特之叔    葛簇特           皇后, 哈姆雷特之母, 最近改嫁於克劳地    鬼魂            先王, 即哈姆雷特父亲之灵魂    波隆尼尔          御前大臣    雷尔提           波隆尼尔之子    欧菲莉亚          波隆尼尔之女    赫瑞修           哈姆雷特之密友    罗生克兰          |    盖登思邓          | 朝臣, 哈姆雷特同学    福丁布拉          挪威王子    傅特曼           |    孔里尼           | 丹麦之事务官, 派挪威之使者    马赛洛           |    柏纳多           | 守望卫兵    佛郎西斯哥         |    奥斯力克           朝臣    瑞挪都            波隆尼尔之仆    掘坟工人们    福丁布拉营中尉官    戏班演员们    英国使者们    丹麦朝庭之一绅士    祭司    水手们    众贵族, 女仕, 士兵, 信差, 与侍从 
2006年02月03日 10点02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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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                                         第一景: 城墙上   [丹麦的艾辛诺尔堡. 在城墙的一平台上, 守卫柏纳多与佛郎西斯哥入] {此时正是深夜, 一片漆黑中, 佛郎西斯哥在城墙上站岗, 而柏纳多来接他的班}  柏: 是谁在那儿?             {接班人先问此话}  佛: 不, 你回答我! 站住, 请亮相!    {站岗者警觉的反问}  柏: 吾王万岁!              {这是口令}  佛: 柏纳多?  柏: 正是。  佛: 您很准时到。  柏: 此时已是午夜, 去睡吧, 佛兄。  佛: 谢谢您来接我的班。 今夜酷寒, 我胸中不适。  柏: 一切都还安静吧?  佛: 连一支耗子都没闹。  柏: 那很好。 晚安。     您若见到我的伙伴们赫瑞修与马赛洛, 请叫他们快点。  佛: 我好像听到他们来了。      [赫瑞修与马赛洛入]     止步! 是谁?  赫: 是此地之友...  马: 也是丹麦王之忠心部属。  佛: 晚安吧。  马: 哦, 再见, 忠实的士兵。 是谁代替了你?  佛: 柏纳多接了我的岗。 晚安。     [出]  马: 你好, 柏纳多。  柏: 喂, 赫瑞修在吗?  赫: 他的一部份在(注1)。  柏: 欢迎, 赫瑞修; 欢迎, 善良的马赛洛。  赫: 那物有无再出现?  柏: 我没见到。  马: 赫兄说那个东西只不过是个幻觉,     虽然我们曾见过它两次, 但它仍是不足为信的。     因此我邀请了他今晚来和我们一起守望,     等此物出现时让他一睹为信, 并与其问话。  赫: 哼哼, 它不会出现的。 {一付不相信的样子}  柏: 请坐会儿,     让咱们再告诉您那顽固不信之双耳,     我们这两夜所见之事。  赫: 好, 那就让咱们坐下来,     听柏纳多叙述此事罢。  柏: 昨夜,     正当北极星西边的那颗星  {手指著天上的一颗星}     在同一位置照明了此夜空时,     马赛洛与我--     那时, 时钟才刚响一声...      [鬼魂入]  马: 嘘, 停止。 看! 它又出现了!  柏: 就像先王的模样。  马: 您有学问, 赫瑞修, 您去向它问话(注2)!  柏: 您说它像不像已逝的国王, 看清楚它, 赫瑞修!  赫: 真像! 它令我战栗与惊愕。  柏: 它要您和它说话。  马: 问它事情呀, 赫瑞修!  赫: {对鬼魂}     猖獗於此夜此时者, 是何物?     为何假冒已葬陛下之英姿, 披先王之战袍出没於此?     我倚天之名命你回答!  马: 您触犯了它。  柏: 看, 它溜走了!  赫: 留下! 说话呀, 说话, 我命令你!     [鬼魂出]  马: 它走了, 不肯说话。  柏: 怎样, 赫兄, 您脸色苍白的猛在发抖,     您仍觉得这只是个幻觉吗?  赫: 有老天爷为证, 要不是我亲自目睹,     那我还不肯相信它呢!  马: 您不觉得它很像我们的先王吗?  赫: 就像你像你自己一般:     他身披之盔甲,     就是昔日他奋战那野心勃勃的挪威王时所穿的。     他脸上蹙眉怒目之表情,     就和他当年在冰原上大破波兰雪车军时一样。     这可真怪了。  马: 它就两次这般的, 在此夜深人静时全副武装的出现於我们的守望中.  赫: 我真不知该如何去想。     不过, 据我看来,     这可能是我国将有突变之凶兆。  马: 好, 那么, 请坐下和我说, 您若知道的话,     为何我国国民们要这般的夜夜警惕 望,     为何我国要每日铸造铜炮, 并与外广购军备?     为何造船商均被迫毫无休假的终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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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景: 城堡中一厅    [号声响起。 丹麦王克劳地、皇后葛簇特、朝臣傅特曼、孔里尼、     波隆尼尔与其子雷尔提、及哈姆雷特等人入。]  王: 朕念吾手足先王哈姆雷特崩逝不久,     其忆犹新。     今举国哀恸, 赤心剖见。     此乃吾等之本分矣!     但今理智应取代天性,     悲中亦勿忘本职。     故朕决意联亲前嫂, 为今皇后,     以共理天下。     恰似悲中尚有喜; 一目哀戚, 一目欢欣。     殡丧不乏乐, 婚宴亦参哀。     朕以为此悲喜两情宜多斟酌而适均之。     朕亦未忘众大臣不懈於内, 为此美事进尽雅言,     寡人感激固不在话下。     另一要事诸位已知:     福丁布拉少氏一向藐视吾邦,     今先王崩殂, 福氏以为本国混乱, 其志更长, 妄自尊大,     已屡次传书扰衅, 要求我国归还其失於先王之合法疆土。     不谈此厮也罢! 且来商讨吾等之要事, 也即今升朝之原由。     事现如此:     寡人已传书与挪威王, 即福丁布拉少氏之叔,     要求他止限其侄坐大, 因其侄之队伍与辎重全来自其庶民也。     怎奈他久病於榻, 元气全失, 对其侄之所为毫无知晓。     故寡人今特派傅特曼、孔里尼二员携此函赴挪威予其老王, 望其明察。     此函详细, 其馀之事, 傅、孔二人无权商洽。     望二人多多保重, 速早启程。 傅、孔: 此如万务, 臣等将全力以赴。  王: 朕无疑。 再会。      [傅、孔二人出]     {对雷尔提} 再之, 雷尔提, 有何新事?     吾闻你有所求, 尚且告知;     有理之求, 朕决不会令你白费口舌的。     凡是你所要求的, 雷尔提, 有何事我不曾答允过你?     汝父与本王就如心首相关, 口手相连也!     你有何求, 雷尔提?  雷: 陛下, 但愿您准许我归返法国。     臣乃有意并奉职由法归国参加陛下之加冕大典。     此事既全, 吾心又向法。     此尚恳求陛下谅解。  王: 汝父波隆尼尔怎么说? 你有得其允许否?  波: 有的, 主公, 经他不断的苦苦哀求後, 臣终於勉强的答应了他。     我也希望您能同样的答允他。  王: 请把握住时光, 它是属於你的; 你可随意行之。       {雷尔提行礼退下。 国王转向还在沉思中的哈姆雷特。}     我的爱侄哈姆雷特, 我儿...  哈: [私下] 虽是血亲, 但非同类(注1)。  王: 你为何还是在乌云笼罩下?  哈: 非也, 我主, 我已获得太多太阳了(注2)。  后: 我的乖儿, 快把那乌云甩开。     你应以友善的眼光去望你的君主,     别再以那 丧之双目老在尘土中找寻你的父亲。     你应知道, 那所有有生之物都有必死之期;     由有生传至永 ,     此乃世之常情。  哈: 是的, 此乃常情。  后: 既知如此, 你为何挂有那一付耿耿於怀的模样?  哈: 「模样」, 母后? 不, 那因我是如此, 我不懂您所谓之「模样」。     我如墨之披肩, 娘呀,     或黝黑之孝服,     或频频之悲叹,     或成渠之眼泪,     或沮丧之神情,     或任何类似之形态、 哀恸之表情,     都无法表达我的内心。 因为这些的确是「模样,」     人人可伪装的。     我内心之有, 早远超越於表达。     那些只不过是悲哀之瓶花, 衣裳而以。  王: 你如此的凭吊汝父, 孝道尽之,     实可赞可佳也。     但你也应知, 汝父也曾失其父,     其父更失其父。 为子者为尽孝道,     是应凭吊一时。 但无止境的哀恸, 实非男子之情,     而乃不虔敬於天之顽为, 意志软弱之倾向, 
2006年02月03日 10点02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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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 在我神智的眼中, 赫瑞修。  赫: 我也见过他一次, 他是个善好的国王。  哈: 他是个完美的人,     我从此再也不能见到他的面容了。  赫: 殿下, 我认为, 我昨夜见到了他。  哈: 见到? 谁?  赫: 殿下, 先王, 您的父亲。  哈: 先王? 我的父亲?  赫: 请别慌,     有两位先生在此做证,     且让我慢慢向您细述这一奇事。  哈: 老天! 让我听!  赫: 连接两夜, 这些先生们--马赛洛与柏纳多--     在他们守望之夜深人静时,     见到一个从头至足酷似您父亲之武装形像出现,     庄严的漫步於他们之前, 就近在咫尺。     它三番的如此出现时, 都令他们吓成一团糊,     目瞪口呆的不知如何是好。     当他们秘密的告诉了我此事後, 我就决定在第三夜和他们一起守望.     在那里, 就在他们所说之时辰, 也正如他们所描述之先王形像,     那幽灵就出现了, 证实了他们所说之每一句话。     我认得您父亲, 就像我认得我这双手掌。 {展开双手}  哈: 这是在哪里?  马: 殿下, 就在城墙的 望台上。  哈: 你有无与它说话?  赫: 有的, 殿下,     但是它不肯回答我。     有一次我以为它举首欲言,     但是当时公鸡正啼,     而它马上就消失无踪。  哈: 这可真怪了。  赫: 我对天发誓, 殿下, 这些全是真话,     而我们有责任把它告诉给您。  哈: 当然的, 先生们. 不过, 此事令我困扰。     你们今夜是否还是值班? 全人: 是的, 殿下。  哈: 你们说他有披挂著武装? 全人: 有武装, 殿下。  哈: 由首至足? 全人: 殿下, 由首至足。  哈: 那么, 你见到他的面孔了?  赫: 是的, 殿下, 他头盔的护面罩是敞开著的。  哈: 那他的脸色是怎样, 是怒目吗?  赫: 他的神情是哀伤甚於怒目。  哈: 苍白还是血红?  赫: 嗯, 很苍白。  哈: 他不停的注视著你吗?  赫: 不停的。  哈: 只希望当时我也在场。  赫: 您会惊讶的。  哈: 一定会。     它有无久待?  赫: 差不多百数之久。 马、柏: 更久, 更久。  赫: 我见到它时没那么久。  哈: 他的胡须是否斑白?  赫: 就像他生前时我所见到一般, 黑中参灰。  哈: 今夜我也要去守望, 也许它会再度出现。  赫: 我相信它会的。  哈: 假如它以先父之遗容显现,     即使地狱将崩裂而命我住口,     我也一定要与它说话。     我祈求你们继续的保密此事及今夜所将发生之事,     咱们可心照不宣。 此恩我定将回报。     好罢, 咱们今晚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在城墙上再会。 全人: 我们将效忠於您。  哈: 我也将回报你们的爱心。 再见。      [赫瑞多、马赛洛、与柏那多出。]     我先父之灵, 披挂著武装! 此非善事。     我怀疑其中尚有蹊跷; 只望今夜速来,     直到那时, 我应有耐心。 倘若有任何阴恶之事,     无论它被掩埋多深, 它终会被揭发的。      [出]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译者注:  (1). 在此, 哈姆雷特强调国王虽是血亲, 但实是个截然不同的异类。  (2). 英文『太阳』与『儿子』同音, 在此带讽刺意。  (3). 卫登堡大学, 西元 1502 年成立, 在此与剧中年代不符合。  (4). 耐有比: 希腊神话中之女, 因失其子女而不停的哭泣,     後转变成石, 可是泪水还是不停的由其中涌出。  (5). 赫酋力士: 希腊神话中之英雄, 有无敌之神力。  (6). 按中古之教规, 夫妻结合, 成为一体;     故兄死後弟若娶嫂, 相当於乱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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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及少年学所得之经验统统一笔扫清。     唯您之指示将存留於我的脑袋, 决不与其他事情混杂。     会的, 我向天发誓。     啊, 最恶毒的妇人!     啊, 恶棍, 恶棍, 满脸堆笑的该死恶棍!     我的笔记 {搜其口带}, 我应当把这些记录下来:    「有人能笑呀笑的, 但仍然是个恶棍,」     至少在丹麦我能确定此点。 [边写边言]     好了, 叔叔, 记下来了。     从今开始我的座佑铭将是:「再会, 再会, 请记著我,」我发誓!      [赫瑞修与马赛洛入]  赫: 殿下! 殿下!  马: 哈姆雷特殿下!  赫: 上天保佑他!  哈: [私下] 但愿如此。  马: 唏罗, 呵, 呵(注2), 殿下!  哈: 唏罗, 呵, 呵, 小男孩。 来呀, 鸟儿来。  马: 殿下贵体无恙?  赫: 有何见闻?  哈: 啊, 令人惊骇!  赫: 好呀, 殿下, 告诉我们。  哈: 不, 你们会把它告诉给别人。  赫: 我不会, 殿下, 我发誓。  马: 我也不会, 殿下。  哈: {开始说}     怎么讲...有没有人会这般想...     {突然停止}     你们会保密吗? 赫、马: 会的, 我们发誓。  哈: {靠拢後低声的说}     整个丹麦没有一个不是纯粹歹徒的恶棍...  赫: 殿下, 用不著一个鬼魂从坟中出来和我们说这个呀!  哈: 哦, 对, 你们完全对。     好吧, 我们就到此为止, 互相握手告别吧。     人人都有其事, 所以咱们还是分道扬镳, 各走各的。     至於我呢, 我可要去祈祷了。  赫: 您说的这些是语无伦次的话, 殿下。  哈: 很抱歉它冒犯了你, 真的, 是真心的。  赫: 没有关系, 殿下。  哈: 不, 以圣巴翠克之名义, 是有关系的, 赫瑞修, 非常的有关系。     让我说这些: 刚才我们所见到的, 是个真正的鬼魂。     至於你们若要知道我们之间究竟是谈了些什么, 请稍忍耐一下,     朋友们--你们不愧是好朋友、学者、及军人--     请答允我的一个小小要求。  赫: 什么要求, 殿下? 我们会答应的。  哈: 永不揭发今夜我们所见之。 赫、马: 我们不会的, 殿下。  哈: 不, 发誓。  赫: 我发誓, 殿下, 我不会。  马: 我也发誓我不会, 殿下。  哈: 按著我的剑发誓{注3}。  马: 我们已经发过誓了, 殿下。  哈: {坚持著} 是的, 但是这次按著我的剑, 是的。  鬼: [由地下] 发誓!  哈: 啊, 哈, 孩子, 你也这样说? 你在那儿吗? 诚实的老家伙。     来呀, 你们也听到地窖里那个家伙所说的, 宣誓吧!  赫: 请提议你想要之誓言, 殿下。  哈:『永不泄露今所见之。』 按著我的剑发誓。 {众人把手放在剑上}  鬼: {由地下另一处} 发誓!      [众人宣誓]  哈: 一会在这儿, 一会在那儿? 好, 我们换个地方。     过来, 先生们,     再把你们的手按在我的剑上,     以剑宣誓:    『永不泄露今所闻之。』  鬼: 以他之剑发誓!      [众人宣誓]  哈: 说得好, 老鼹鼠, 你打洞打得这么快? 好一个掘壕先锋!     咱们再移一次, 朋友们。  赫: 啊, 日与夜, 这真是个离奇之事!  哈: 就当它为一个异乡人般的去欢迎它。     天地之大, 赫瑞修, 比你所能梦想到的多出更多。     来吧, 就如刚才, 发誓你永不...老天帮助你。     以後无论我的举止会多么的古怪--因为也许我要故意装疯--     那时你若见到我那样,     就请别这般的束著手, 或这般的摇著头 {学那样子},     或说些谜语般的「嗯,我们知道...」,     或「我们也可以,如果我们高兴的话...」,     或「如果我们愿意讲的话...」,     或「有些人能说更多...」,     或其他的模拟两可之辞令来暗示你们晓得我的真相。     宣誓这些, 以上帝之慈悲, 在你最需要之时刻。  鬼: 发誓!      [众人宣誓]  哈: 安息罢, 安息罢, 不得安宁的亡魂。     {对赫瑞修与马赛洛}     好罢, 先生们,     微贱的哈姆雷特就在此尽意的表示他对你们之友情及关怀,     虽然上帝知道你们并不缺乏此二。     让咱们一道进堡里去罢。     还有, 请别忘了, 我祈求你们千万要守口如瓶。     现在的情况真是糟糕, 唉, 可恨我偏是那被指定来调理此事之人。     也罢! 来, 我们一起走罢。      [全人出]              {第一幕完}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译者注:   (1). 按西方信仰, 人在临死前如忏悔, 其灵魂可直上天堂,      否则灵魂须先入地狱受刑, 以洗清生前孽障。   (2).『唏罗, 呵, 呵』: 此乃放鹰著唤鹰之喊声。   (3). 剑形如十字架, 可用来发誓。
2006年02月03日 10点02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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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                  第一景   [波隆尼尔家中。 波隆尼尔与仆人瑞挪都入。 他们正在谈关於    雷尔提之事。 雷尔提已返回
巴黎
。]   波: 把这些钱及信件带去给他, 瑞挪都。   瑞: 我会的, 老爷。   波: 你最好能在见他之前打听打听他最近之品行, 瑞挪都。   瑞: 老爷, 我正打算如此。   波: 嗯, 很好, 很好。 这样,      你可先打听在巴黎住的有那些丹麦人,      他们是为何在那里, 是些什么人, 经济情况如何,      住处在那里, 朋友是谁, 及为其花费多少。      如此转弯末角的, 你就可以知道他们是否认得他,      这比直接了当的询问还容易得到真相。      你可以假装你与他不熟,      可说「我认得他的父亲以及他的朋友,      所以, 我也略认得他一些。」 记住了吗?   瑞: 是的, 我记住了, 老爷。   波:「认得他一些, 但是,」你可说, 「并不熟悉。 不过,      若确是此人的话, 那他可是个品性狂野之人,      并且有某某之痞好。」 在此你可

造些事情,      例如纨裤子弟们常会去干的轻浮、放纵之勾当。      但是记住, 别坏了他的名誉。   瑞: 例如赌博, 老爷?   波: 对, 或酗酒, 或斗剑, 或骂人, 或吵架, 或嫖妓。      你可提起这些。   瑞: 但是, 老爷 , 这些可会败坏他的名誉啊。   波: 那也未必, 只要你在说此话时, 语言上稍带含蓄。      你勿毁谤他是个放荡不羁的浪子, 我无此意。      你仅需轻描淡写的说出他的缺点,      有技巧的把它们形容为因太自由而造成之小瑕疵,      血气兴旺促使之妄为, 或无纪律导致之野行,      此乃常人之过也。   瑞: 但是, 我的好老爷...   波: 为何你要如此的去做?   瑞: 是的, 老爷, 我想要知道。   波: 好, 先生, 这就是我所设的良计:      当你把这些过错--这只不过是些小污点而已--讲给某某人听时,      假如此人心中明白我的儿子的确是犯有这些毛病,      那他一定会同意你之说法, 并且也会按其国之礼节和你称朋道友,      称呼你为「亲爱的先生」, 或「朋友」, 或「绅士。」   瑞: 是的, 老爷。   波: 那时他若如此, 如此...{讲得自己也糊涂了}      我想说些什么? 我忘了, 我到底讲到哪里去了?   瑞: 讲到「同意你之说法。」   波: 讲到「同意你之说法?」 对, 没错。      那时他也就会信赖於你, 并且会告诉你:      「我也认得他, 昨天我才碰到他,」或      「前几天他才如此如此,」 就如你所说的: 赌博、酗酒、      打网球时与人争吵、 或「我见到他进入一妓院」等等。      你了解了吗? 用你的一小小谎言来做饵钓一大鱼, 即能知道事情真相。      咱们聪明、有脑筋之士就可用此拐弯末角之计获得我们所需知的。      你若采纳我所教的这些, 你也可同样的偿愿於我儿。      你懂了吗?   瑞: 我懂了, 老爷。   波: 上帝与你同在, 再会。   瑞: 谢老爷。   波: {叫回瑞挪都} 你得把他给看紧。   瑞: 我会的, 老爷。   波: 但也让他能自奏其乐。   瑞: 是的, 老爷。       [出]       [欧菲利亚入]   波: 再会。      {对女儿}      怎么啦, 欧菲利亚, 什么事?   欧: 啊, 父亲, 父亲, 吓死我了!   波: 老天, 什么事?   欧: 刚才我在房间里缝纫时, 哈姆雷特殿下进了来 。      他敞开著他的外套, 头上也没戴帽子,      没袜带的袜子也脏兮兮的拖落於踝,      脸色白晰的就如其衬衫,      他就这样双膝并拢的一付可怜样面对著我,      好像才从地狱里被释放出来, 叙述其恐怖一样。   波: 他因爱你而疯啦?   欧: 父亲, 我不知道, 不过, 我真的害怕。   波: 他和你说了些什么?   欧: 他用力的扭住了我的手腕,      排我於一臂之距,      然後把另一支手这般的放在他的额头上,      目不转睛的端详著我的脸, 好像想画它一般。      良久之後, 他才把我的手轻轻的抖了抖, 也这般的点了三次头,      {学著慢慢点头}      然後 惨的深叹了一口气,      就好像想在一口气中叹出他的胴体及生命一般。      此事完後, 他才放松我;      他走时还掉过头来; 出门时也不看路,      因为他的双眼一直不停的在瞅著我呢。   波: 跟我来, 我们找国王去, 此乃痴情病狂也!      它来之凶猛时能令患者寻短见,      就如其他令人类痛楚之心病一样。      对不起...你最近有无与他争执了?   欧: 没有, 父亲, 但依照您的旨示,      我回绝了他的情书, 也避他不见。   波: 他这样就疯了!      对不起, 我没把他给看准, 我还以为他对你只是玩玩,      只想把你给糟蹋了而以。 我这多疑之心真该惭愧,      天哪, 咱们老一辈的会疑心, 就像年青人会天真无忌一样。      走吧, 我们找国王去, 他应该知道这些,      隐藏此事可能造出之悲剧,      将比揭发此事可能造出之悲剧来得更甚,      来!       [二人出]
2006年02月03日 10点02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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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景: 宫中     [号声响起, 国王、皇后、罗生克兰、盖登思邓等与众侍从入。]  王: 欢迎, 爱臣罗生克兰与盖登思邓,     朕急召二位来此, 除朕想念你们之外, 还有一重差须要嘱托。     你们可闻近来哈姆雷特有变--     吾称之为变, 乃因其仪态已与昔日回然不同。     除了其父之死外, 寡人实不悟其扰。     朕念你们与他自幼为友, 年纪相同并深悉其性,     望二位能留宫一时, 与他为伴, 使他重获欢欣,     并当时机容允时, 察明其困扰之由, 有无寡人不晓之处,     而可对症疗之也。  后: 好先生们, 他经常提及你们, 而我料世上无别人能与他更熟,     二位若能依我们之意而留此一时, 为王的将感激不尽。  罗: 陛下与皇后乃一国之主, 有何旨示, 可尽管吩附, 不需托求。  盖: 而臣等必听从旨意, 将全力以赴。  王: 多谢, 罗生克兰与善良的盖登思邓。  后: 多谢, 盖登思邓与善良的罗生克兰。     我恳求你们立刻就去见我那已改变许多的儿子。     [对侍从们]     去, 你们中之一位, 快带这二位先生去哈姆雷特那儿。  盖: 祈求老天能使我们令他愉快, 并对他有助。  后: 对啊, 阿们。      [罗生克兰与盖登思邓出]      [波隆尼尔入]  波: 我很高兴的宣布我国驻挪威大使们现已归国, 陛下。  王: 卿实不愧为「捷报之父。」  波: 是吗, 主公? 您可放心,     臣视吾职, 如视吾魂--同心一致的效忠陛下与上帝。     我认为, 除非我这脑筋已无昔日之精明,     我已发现哈姆雷特丧失心神之缘由。  王: 啊, 请卿速言, 吾欲听之。  波: 不妨先召见大使们, 此消息可置之於後, 当作宴席之甜点。  王: 那你就召他们晋见罢。      [波隆尼尔出]     {对皇后} 亲爱的葛簇特, 他告诉我他已发现你儿心病之原因。  后: 无疑那主要原因决不出於其父之死, 与我们之仓促婚事。  王: 嗯, 待寡人好好的问问他。      [波隆尼尔, 傅特曼, 及孔里尼入]     欢迎, 朋友们。     喂, 傅特曼, 挪威王那儿有何消息?  傅: 对陛下之问候及要求有极有利之答覆。     经我们初步谈判後, 他就立刻派人去抑制其侄所招幕之队伍。     当初他只道那支军队是准备抵抗波兰用的,     但经他细察後, 发现它果真是针对著陛下。     对其因病、老、与无能而被欺, 他深感不安,     因此他下令遏制福丁布拉;     简而说之, 其侄也听话,     他在挪威王面前被责, 并且最後也与其叔发誓永不与陛下为敌。     听此之後, 挪威老王龙心大悦, 赏他年禄三千金圆,     并特派他率此军征讨波兰。     在此有函 [递出信件] 乞求陛下让征军平安渡境本国,     一切条件及所应注意事项如下...  王: 朕甚慰。 有暇时朕必阅此函, 细虑此事, 并为它作个答覆;     不过, 此际朕可要先谢你们之功劳。 请稍歇会儿,     今夜我们可共宴, 欢迎你们归国。      [傅特曼与孔里尼出]  波: 此事就圆满结束。     吾王与夫人, 与其讨论为君者应如何, 他之职责何在,     或为何日即日、 夜即夜、或时即时,     实是在浪费夜、日、与时也!     既然「简扼乃机智之魂, 而冗言即无用之外饰,」     我将简略的说此:     您们的贵子疯了。     我言之为『疯,』 难道仅有疯人才能真正的了解疯者是如何?     好了, 不谈它了。  后: 请多说些事实, 少说些矫饰废话。  波: 夫人, 我发誓, 我没在矫饰。     他疯了, 这是个事实; 它事实是很可悲, 也很可悲它是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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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话听起来很傻, 所以可不去提它了; 但是, 我的确是无在虚饰此言。     就当他是真正的疯了好了, 那么我们现在就应找出致使他发疯的原因,     或令其发疯之某缺陷,     因为疯症是个结果, 而此结果必是某缺陷所造成的,     所以我们现在...现在我们...得仔细考虑考虑...{自己也搞糊涂了}     我有一女, 她尚未婚。 她因孝顺、听话--您们请听--所以她给了我这个     {掏出哈姆雷特给其女之情书}。 请聆听并请自作结论:       [念信]       「给我心灵之偶像, 美化成仙之欧菲利亚--」,     这是个坏字, 坏透的字。 「美化」是个坏透的字(注1)。 以下还有:       「在她美极之雪白胸怀里...」, 等等, 等等。  后: 这封信是哈姆雷特写给她的?  波: 好夫人, 请稍忍耐会儿, 让我把它全部念完:       「可不信星星是火,        也不信太阳能走,        更不信事实是谎,        但信我予你之爱。        啊, 亲爱的欧菲利亚, 我不善诗词,        也无法用它来表达我内心之苦楚,        但我爱你之甚, 最甚, 你可相信。        再会。        我永远是你的, 亲爱的女子啊,        只要在我有生之年。        哈姆雷特」     这就是我那乖女儿给我看的。     还有, 她也告诉了我他怎样的追求她, 在何时、何法、与何处。  王: 那么, 她有无接受他的爱?  波: 您觉得我是怎样的一个人?  王: 一位有信用及正直的人。  波: 我也想做这样的一个人。     但是, 当这火辣辣的恋情发生时, 您们会怎样的想     --您们可要知道, 我是在我女儿告诉我之前发现它的--     陛下会怎样的想, 或皇后会怎样的想,     倘若我是此事的撮合人,     或倘若我不顾良心的指使, 或倘若我对此事只睁一眼闭一眼,     那您们会怎样的想?     所以, 我就马上采取行动, 告诉我那年轻的女儿:    「与哈姆雷特王子在一起是高攀, 万万不可。」     然後我也命令她远离他, 切勿接见他遣来的信差,     也不可接受他的礼物。 她也听话的采纳了我的交代於心。     从此以後, 他就变了。 长话短说, 他就坠入忧郁乡中,     既不能食, 也不能寝, 日渐衰弱, 精神恍惚。     这个程序最後就造出现在令大家痛心之疯狂症状。  王: 你觉得这就是了吗?  后: 也许, 很可能。  波: 凡我说过「就是如此」之事, 有无在事後被证明是错误过?     我想要知道。  王: 据我所知, 你不曾有过。  波: [指著自己的头与肩膀]     要是我是不对的话, 那您可把这个从此处摘下来。     即使事情被埋藏於地中心, 只要我有线索指引, 我一定能发现真相。  王: 我们有何法可证实它?  波: 您可晓得, 他有时在此厅内徘回长达四小时久?  后: 他的确是有时这样。  波: 等到那时, 我可纵我女儿来此会见他(注2),     而你我可躲在帘後偷听。     假如他不爱她, 或他并未因此而丧失理智,     那我不配当一国之相, 而仅配当一乡俗、车 而已。  王: 咱们可试之。      [哈姆雷特入, 正念著一本书]  后: 看他埋头苦读的那付可怜样。  波: 请您们赶快回避, 让我一人来对付他。 请之, 请。      [国王、皇后、与侍从们出]     我的哈姆雷特殿下, 您可好?  哈: 好, 托老天慈悲。  波: 您认得我吗, 殿下?  哈: 当然认得, 你是个鱼贩。 (注3)  波: 我不是, 殿下。  哈: 既然如此, 那我希望你也是个老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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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 老实, 殿下?  哈: 对, 先生, 在此世界, 老实人仅是万中有一而已呢。  波: 那也的确是, 殿下。  哈: [从书中念] 太阳之吻能使死狗尸上生蛆 (注4),     它是个可亲可吻的好腐肉--     你有无一位女儿?  波: 我有, 殿下。  哈: 别让她去太阳下。 腹中怀智是个佳事,     但你的女儿因能腹中怀孕,     朋友, 你得留意。  波: [私下] 你看, 又在罗嗦关於我女儿之事。 刚才他还不认得我,     只道我是个鱼贩, 可见他已全疯了, 全疯了。     老实说, 我年轻时也曾为爱情痛苦, 也几乎到同样地步。     让我再与他谈谈。     [对哈姆雷特]     您在读什么, 殿下?  哈: 空字, 空字, 空字。  波: 什么事, 殿下?     {波隆尼尔是在问此书是关於何事}  哈: 谁有事?        {把此「事」当为人们间之争吵}  波: 我的意思是「此书是关於何事。」  哈: 诽谤也, 先生。 这专爱讽刺的无赖在此说{敲著书本}老年人有灰胡子,     脸上有斑斑皱纹, 眼框里有厚厚的一层芝麻糊, 头颅里没脑筋, 腿也无力。     先生, 这些我完全相信, 但是我觉得这样写恐怕不太妥当, 因为, 先生,     总有一天你也会和我一样的老--如果你能像螃蟹般倒行的话。  波: [私下] 他虽疯, 但却有他的一套理论。     [对哈姆雷特] 你要不要从外边进来了, 殿下?  哈: 进我的坟墓?  波: 真的, 那才真正的是「进去了。」     [私下] 他这些答覆有时倒还蛮有含义的; 有些疯人能乐而如此,     但有理智之常人却反而不能。 现在我要离他而去,     好设法让他能与我女儿会面。     [对哈姆雷特] 殿下, 我提先告别了。  哈: 先生, 你提不出另一样使我更乐意告别之物, 除了我的性命,     除了我的性命, 除了我的性命。  波: 再会, 殿下。  哈: {私下} 这些罗哩罗嗦的老笨蛋们。     [罗生克兰与盖登思邓入]  波: 你们找哈姆雷特殿下, 他就在此。  罗: 上帝保佑你, 先生。     [波隆尼尔出]  盖: {行礼} 我的尊贵殿下。  罗: {行礼} 我的最亲爱殿下。  哈: 我的好朋友们! 你们好吗? 盖登思邓, 啊, 罗生克兰,     好伙子们, 你们可好?  罗: 普普通通。  盖: 也很高兴我们没过份的高兴: 在命运之神身上,     我们可不是她帽顶上的那扣扣儿。  哈: 也不是她的鞋跟底?  罗: 也不是。  哈: 那么, 我看你们差不多是在她半腰 , 在她的好处那儿?  盖: 就在她的私隐之处。  哈: 在命运女神之私处? 那可真对啊--她是个娼妓。     你们还有什么消息?  罗: 没什么, 殿下, 只是这个世界可是愈来愈善良了。  哈: 那么世界末日就快来临了; 但是, 你们的消息并不灵通。     让我再问, 朋友们, 你们为何被命运之神押送来此牢狱?  盖: 牢狱, 殿下?  哈: 丹麦就是个牢狱。  罗: 那么, 这整个世界也是。  哈: 是个很大的, 它有很多囚室、 监房、地牢等,     而丹麦是其中最坏之一部份。  罗: 我们并不以为然, 殿下。  哈: 那... 它对你们来讲不是。 其实世事并无好坏, 全看你们怎样去想。     对我来说, 它是个牢狱。  罗: 那是您的野心作祟促使成的。 对您的心灵来说, 丹麦是太狭小了。  哈: 啊, 老天呀, 我可闭於一核桃壳内,     而仍自认我是个无疆限之君主--     只要我无那些噩梦。  盖: 您的那些梦也就是您的野心; 凡野心家之所成, 均先出其梦幻之影也。  哈: 梦也只不过是个幻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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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也攻击他们所谓之「普通」剧团, 声势咄咄逼人,     至今许多腰系佩剑的传统伶人都裹足不前,     深惧新潮派剧作家鹅毛笔下之作品。  哈: 什么, 他们是小孩吗? 是谁在管他们? 他们从哪儿来的资助?     他们变音、不能歌唱後还会继续的当演员吗? 我想是会的,     因为他们不能做其它之事。 那时, 当他们当普通演员时,     他们会不会埋怨那些剧作家们曾耽误了他们的前途,     让他们一度敌视了自己的同行?  罗: 老实说, 双方都有其理, 而国人均热中, 并且鼓励、怂恿此争论。     甚至有一段时间无人肯花钱委托剧作家们写剧本,     除非此剧本曾令编剧家与演员们大吵过一次。  哈: 真有此等事?  盖: 唉, 为此事曾发生过无数的纠纷。  哈: 而孩儿们都赢吗?  罗: 是的, 当然, 殿下。 连那有大力士扛地球招牌之剧院都不例外 (注5)。  哈: 那也不稀奇; 我的叔父现在是丹麦王, 昔日我父亲健在时,     对他曾做过不屑鬼脸的那一班人现在肯花二十、四十、五十、甚至一百大洋     来买他的一幅小小画像。 我发誓, 这实在是有点不对, 值得思索。        [号声齐响]  盖: 戏班到了。  哈: 先生们{指盖与罗}, 欢迎你们来艾辛诺尔堡, 来, 握个手。     欢迎的礼仪是非常重要的, 所以让我现在就行此礼罢。     假使你们觉得我给与戏班演员们之欢迎--让我事先声明,     它将是极热诚的--会比你们所得之还更要热诚, 那你们就该了解,     你们的确是受欢迎的。     可是, 「叔叔父亲」与「婶婶母亲」却
上当了
。  盖: 此话怎么讲, 殿下?  哈: 我只是在吹西北风时发疯。     吹南风时, 我是能分办锤子与锯子的。 {注6}       [波隆尼尔入]  波: 你们好, 先生们。  哈: 你听, 盖登思邓; {对罗生克兰} 你也听, 所有的耳朵都要听。     那边那个大婴儿{指波隆尼尔}尚未脱离他的尿布呢。  罗: 那么, 这是他第二次做婴儿; 俗云老年即二度为婴也。  哈: 我料他是来告诉我有关戏子之事, 你们瞧吧。     {假装正在谈话中} 你说得对, 先生, 就在星期一早上...  波: 主公, 我有消息要告诉您。  哈: 主公, 我有消息要告诉您: 当罗希斯{注7}在古罗马当演员时...  波: 戏班子到了, 殿下。  哈: 哼, 哼。             {一付不屑模样}  波: 以我名誉发誓。  哈: 「那么, 每个戏子都骑著驴来。」   {念老民谣中之一词}  波: 他们是全世界之最佳演员。 他们善演悲剧、喜剧、史剧、田园剧、     田园喜剧、田园史剧、悲史剧、悲喜田园史剧、无法分类剧、     及包罗万象剧。 对他们来说, 赛尼卡{注}笔下之剧无过悲,     浦劳塔斯{注7}笔下之剧非太喜--无论古典浪漫, 唯其举世独尊也。  哈: 「啊! 耶弗他{注8}, 以色列之判官, 你曾拥有过那些宝贝?」     {又念老民谣中之一词}  波: 他曾拥有过那些宝贝, 殿下?  哈: 「他有一美丽的独生女, 把她宠为至宝。」  波: [私下] 又提及我的女儿了。  哈: 难道我不对吗, 老耶弗他?  波: 既然您要称呼我为耶弗他, 殿下, 那么, 我是有个爱女。  哈: 不是这样的。  波: 那应怎样, 殿下?  哈: 应这样: {朗诵民谣}     「上帝先知道, 然後你知道, 而它就无法避免的发生了。」     你若去翻查此民谣的第一段, 它就会告诉你以後怎样,     不过, 看来, 我即将被打断...      [戏班演员们入]     欢迎, 众师傅们, 欢迎各位光临!     {对其中之一演员} 我很高兴能见到你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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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众艺人} 欢迎, 好朋友们。     {走入艺人群中} 哈, 老朋友, 至从我们上次见面, 你蓄了胡子,     你不是来丹麦向我挑战的吧? {注9}     {对一扮女装之男孩演员} 什么? 我的姑娘、情妇,     你比我们上次见面时高出一高跟鞋跟!     祈望你的金嗓子不会变音--像块不能共鸣之破金币。     {对大家} 师傅们, 欢迎。     就如法国的放鹰者, 咱们就随意捕捉, 随地取材罢。 来, 念一段,     让大家尝试尝试你们的技艺。 来, 念一段热情的剧白。 演员甲: 念那一段呢, 殿下。  哈: 我曾听你念过一段, 但是, 我从未见过此出戏的正式演出;     就是见过, 也决不多於一次。     依我所记, 此出戏并非家喻户晓, 因为它乃针对给行家的;     不过, 它得到了鉴赏家们的一致好评, 赞为是出一流好戏。     它的情节细腻, 构造适中。 有人评此剧无参插骚众之秽言,     剧情之流露也自然而无做作; 称此为诚实、清新、脱俗之作品也。     此剧中我最喜爱之一段,     就是当艾尼亚士{注10}告诉黛多{注11}有关普莱安{注12}遇害之事。     你们若记得, 它就如此的开始...     让我想想, 让我想想...    「残暴的皮拉斯{注13}, 猛如海肯尼亚之虎{注14}。」     不对, 这不对。 再从皮拉斯开始: {继续朗诵}    「残暴的皮拉斯,     身披黑甲,     蹲伏於木马中。     其心志之黑,     好比深夜。     他的黝黑肌肤     也被涂上了一层邪恶的色彩,     他由头至足,     被无辜父母、子女们的淋漓鲜血染成一片殷红。     血液经炎阳焙乾,     泛著可怖的光泽,     也映出了无数的凶残杀戮。     他的怒火填胸,     他混身沾满著凝血,     他圆睁著红如宝石的双目,     像似个恶魔的皮拉斯,     就在到处找寻老迈的普莱安。」     你们就由此处接下去罢。  波: 老天, 殿下, 念得好--语气与神情俱佳。 演员甲:「不久,     他就寻得了他。     这时,     那老王已无力抵抗围攻的希腊军,     他那支已挥舞不动的古老兵器     也被锵然的击落於地。     皮拉斯见此破绽,     便更疯狂的加强其猛烈攻击。     无情的剑锋耍得虎虎作响,     筋疲力尽的老者就在此一阵劈砍後被击倒。     在此关键,     那无生命的的伊霖堡 {注15},     它的屋脊冒著熊熊的烈火,     似乎懂其苦难,     就霎时轰然坍倒。     巨响震聋了皮拉斯的双耳。     看! 那正劈向普莱安白首之利剑,     就在半空中突然停止。     像幅暴君的绘像,     皮拉斯伫立不动,     对万物也漠然无衷。     恰如暴风雨前之宁静,     云收风敛的一片死寂笼罩了大地。     倾刻後,     轰轰隆的雷响又重返天际,     唤醒了皮拉斯的戴天深仇。     就像独眼巨人之铁锤打击战神之不坏甲胄,     皮拉斯之溅血宝剑更无情的砍向普莱安。     滚开! 滚开! 贱如婊子的命运女神。     诸神明啊,     削除了她的力量吧!     粉碎了她的车轮,     让那空轴子由天堂滚入地狱!」  波: 这段太长了。  哈: 它就像你的胡须, 该去理发师那儿剪一剪。     {对演员} 请继续念吧。     他只想听闹剧或秽剧, 要不然他就会打瞌睡的。     请继续念西古芭{注16}那段。 演员甲: 唉, 可怜呀, 谁见到了那「蒙面皇后?」  哈: 蒙面皇后?  波: 好哇! 「蒙面皇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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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员甲:「赤脚在熊熊的烈火中奔走,     她哭瞎了双眼。     昔日戴著冠冕的头上,     现在只裹了一块破布。     在惊惶恐惧中,     仅有一条毛毡     遮盖著她因多产而瘦弱的身躯,     代替了她的皇袍。     任何人见此悲惨的景象,     必会为她打抱不平,     而咒骂那残酷的命运之神。     倘若诸神有灵,     当她目睹皮拉斯凶残的砍下其夫君手足时,     她的 厉哭号一定会惊动天地,     令众星为她落泪,     也令诸神为她悲愤,     除非神明对人间凡事均无动於衷。」  波: 看他泪水汪汪的, 脸色都变了 {指正在朗诵的演员}。 别再念下去了。  哈: 那也好, 我们改天再把它念完罢。     {对波隆尼尔} 好先生, 你可否把这班伶人安顿好?     你听著: 我们可要好好的招待他们, 因他们是历史的书记;     我们宁可死後落得个恶名墓碑, 也别在生前坏了他们的口碑。  波: 殿下, 我会依他们所应得来对待他们。  哈: 以上帝圣体之名, 人呀, 要更好!     倘若凡事都依其所应得, 那谁不该打?     你应以礼仪来款待他们。     他们所应得的愈少, 你的宽大就愈值得表扬。     带他们去罢。  波: 来, 先生们。  哈: 请随他去, 朋友们, 我们明天再来听另一出戏。     {对演员甲} 你听我说, 老朋友, 你会不会演「巩查哥遇害记」? 演员甲: 会的, 殿下。  哈: 我们明晚就听这出戏。 若有必要, 你能否参插我写的一段於此剧,     大约十二到十六行字? 演员甲: 没问题, 殿下。  哈: 好极了!     [对众演员]     你们就随那先生去罢, 可是别取笑他喔。     [波隆尼尔与众演员出]     [对罗生克兰与盖登思邓]     好朋友们, 现在我就向你们告别, 直至今晚。     欢迎你们来到艾辛诺尔。  罗: 好的, 殿下。     [罗生克兰与盖登思邓出]  哈: 是的, 再见。 现在我可单独了。     唉, 我是个恶人, 也是个无用的蠢才!     真不可思议, 这个伶人能把单单一个虚构的故事, 伪装的感情,     表演得如此淋漓尽致。     他的脸色可随意苍白, 热泪可泉涌, 神情可仓皇,     声音可抖颤, 姿态可传神。 但这全徒劳啊, 这仅是为了西古芭!     西古芭对他是何许人, 他对西古芭又是何许人, 他须如此的为她哭泣?     倘若他有了我的悲愤理由与动机, 那他又会怎样?     他一定会把此戏台用泪水淹没, 把那骇人之听闻灌入观众耳内,     令带罪者疯狂, 无罪者惊愕, 愚 者惶惑, 也使众人的耳目迷乱如痴。     而我...     却是个懒散不振的家伙, 整天仰郁不乐, 胸无成竹的没个主意。     简直像个白日梦迷, 也无能替一位被狠毒谋害的国王说半句话。     我是不是个懦夫?     有谁能指责我是个恶棍, 敲我的脑袋, 扭我的鼻子,     揪掉我的胡须然後吹它於我脸上, 斥骂我是个无耻的谎者?     谁能对我如此? 呵, 我发誓, 我会心甘情愿的承受这些,     因我无疑是个胆小鬼, 无勇气抗议恶行;     否则我早会挖出那卑鄙奴才之肺腑, 来喂饱天下之所有兀鹰!     血淋淋的猥亵恶贼! 毫无愧疚、奸诈、荒淫、无义的恶贼!     啊, 复仇呀!     唉, 我是个笨驴!     我是个被害国君之子, 天地之鬼神均怂恿我去为他复仇,     而我却还是在此, 只能用字眼来咒骂,     活像个满口秽言的下流婊子,     带著一付泼妇骂街的模样, 真是勇敢极了! 呸, 算了, 呸!     让我动脑筋想想... 我曾听说, 当犯罪者看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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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我可与她父亲藏匿於隐密之处, 作合法的旁听,    不需露面的为此邂逅作个坦白的判断, 观察他的举止,    看他所患的是否真的是相思病。  后: 我将听从您的旨意。    至於欧菲利亚, 我希望你之美貌的确是令哈姆雷特疯狂之原由,    也希望你之美德能令其重获心智, 能共享此二美。  欧: 夫人, 我也同样的祈望。     [皇后出]  波: 欧菲利亚, 你到这儿来。     {对国王, 指著一藏匿处}    陛下, 委屈您了, 我们可藏於此处。     {转向欧菲利亚, 递给她一本诗经}    请念这本诗经, 这样你看起来比较像单独在此。     {再对国王}    我们也经常犯此罪行, 这种例子可多了:    利用神圣的姿态及虔诚的动作来遮掩魔鬼之工。  王: [暗思]    啊, 的确呀! 此话真狠狠的鞭鞑了我的良心!    一个娼妓的抹粉面颊    也不见得会比我这用粉饰语言来遮掩之虚假行为更加丑陋。    啊, 这是个沉重的包袱!  波: 我听到他来了, 我们退下吧, 主公。       [国王与波隆尼尔出]       [哈姆雷特入]  哈:   {自言自语}     生存或毁灭, 这是个必答之问题:     是否应默默的忍受坎苛命运之无情打击,     还是应与深如大海之无涯苦难奋然为敌,     并将其克服。     此二抉择, 就竟是哪个较崇高?     死即睡眠, 它不过如此!     倘若一眠能了结心灵之苦楚与肉体之百患,     那么, 此结局是可盼的!     死去, 睡去...     但在睡眠中可能有梦, 啊, 这就是个阻碍:     当我们摆脱了此垂死之皮囊,     在死之长眠中会有何梦来临?     它令我们踌躇,     使我们心甘情愿的承受长年之灾,     否则谁肯容忍人间之百般折磨,     如暴君之政、骄者之傲、失恋之痛、法章之慢、贪官之侮、或庸民之辱,     假如他能简单的一刃了之?     还有谁会肯去做牛做马, 终生疲於操劳,     默默的忍受其苦其难, 而不远走高飞, 飘於渺茫之境,     倘若他不是因恐惧身後之事而使他犹豫不前?     此境乃无人知晓之邦, 自古无返者。     所以,「理智」能使我们成为懦夫,     而「顾虑」能使我们本来辉煌之心志变得黯然无光, 像个病夫。     再之, 这些更能坏大事, 乱大谋, 使它们失去魄力。      {见到欧菲利亚}     哦, 小声。     美丽的欧菲利亚, 可爱的小姐, 在你的祈祷中可别忘了我的罪孽。  欧: 殿下这几天来如何?  哈: 我谦逊的谢谢你; 很好。  欧: 殿下, 这里有些你从前给我之记念品, 我一直想还给你,     希望你把它们收下。  哈: 不, 才不, 我从来没给过你任何东西。  欧: 尊贵的殿下, 你知道你曾经有过,     并且当时还添加了你的香甜蜜语, 使它格外的珍贵。     现在既然此芳已散, 你就收回这些罢。     对有情人来说, 送礼者若无诚, 那此礼就会失去意义。     拿去罢, 殿下。  哈: 哈哈, 你有无贞节?   {注意的端详}  欧: {吃惊} 殿下?  哈: 你美吗?  欧: 殿下是什么意思?  哈: 你若有贞节, 并有美貌, 那么, 你的贞节不应和你的美貌有所来往。  欧: 美貌与贞节, 能有比此更完美之结合吗, 殿下?  哈: 当然有的: 美貌能败坏贞节, 使它淫荡;     这比贞节能感化美貌来得容易。     从前这是无法想象的, 但是现在它已得到了时间的证实。     我曾爱过你, 在以前。  欧: 你的确曾令我如此的想过, 殿下。  哈: 当时你不应该相信我:     可把美德之枝接於罪孽之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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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手也别在空中穷挥舞--好似如此{作手势}--但要含蓄,     因为当你的情绪激昂得如狂流, 如暴风雨, 如旋风时,     你一定要有相当的自制能力, 此出戏才能得到平稳及流畅的表达。     我最痛恨的, 就是见到一个头披假发, 尖声刺耳的拙劣演员在台上     把一段抒情台词撕成碎片, 直像块烂布,     去讨好那多半只有水准看莫明哑剧、荒唐闹剧的站票群众。 {注1}     我应把这此等家伙好好的痛鞭一顿, 当他过火的饰演特马根{注2}时,     使希律王{注3}之残暴, 相形之下反见温和。     我希望你们能避免这些。 演员一: 一定会的, 殿下。  哈: 但也别太温顺。 可谨慎的自己去照著办,     让行动符合台词, 台词也符合行动, 千万不可过火的饰演,     因为任何如此的演出都将违反了戏剧的宗旨: 那由古迄今都是模彷事实,     展示道德, 揭发丑陋, 及忠实的反映社会生活。     太过份或不足够之演出, 也许能令无办识能力之观众捧腹,     但也会令行家们呻吟叫苦。 他们之评语, 你该承认,     相比之下是远加的有份量。     唉, 我见过许多空有虚名的演员--我不是在故意不恭--     他们演得人不像人, 鬼不像鬼。 他们在台上大摇大摆,     叽哇喊叫之模样, 令我怀疑人类是否创物者的学徒所造之烂货,     因为他们把人类饰演得如此卑劣。 演员一: 我希望我们在此方面已有相当的改进, 先生。  哈: 啊, 要彻底的改进。     还有, 请限制你们的丑角们只念所给他们的台词。     有些
小丑
在台上会加油加醋的嘻笑, 逗引台下的一群无知观众随之傻笑,     而忽略了重要的情节。 这种行为是不可原谅的,     它显示了此丑角之可鄙野心。     你们好好的去准备罢。       [演员们出]       [波隆尼尔, 罗生克兰, 及盖登思邓入]     怎样, 阁下, 国王会来观此出戏吗?  波: 皇后也会, 并且他们马上驾到。  哈: 请叫演员们快点。     [波隆尼尔出]     你们二人也能不能去叫他们赶快?  罗: 是的, 殿下。     [罗生克兰与盖登思邓出]  哈: 喂, 赫瑞修!     [赫瑞修入]  赫: 在此! 好殿下, 为您服务。  哈: 你是我所交往过最稳重之人。  赫: {不好意思} 哦, 亲爱的殿下。  哈: 不, 别以为我在恭维你,     你拥有的唯一财富, 仅是你的一颗善良之心, 我能得到些什么好处?     有啥理由要来巴结一个穷光蛋?     算了, 还是把献媚者的那套甜言蜜语留给那些爱好虚荣之士罢,     因为在他们那儿屈膝奉承还有希望得到些甜头呢。     你听著了吗? 自我懂事并能辨别人之善恶以来,     你就是我心灵所选中之人。     你曾历尽沧桑, 也尝遍人生甘苦。     但愿老天保佑如此之士, 因为他们的血气与理智已被调整得和谐淑均,     他们不会忍气吞声的默默接受命运之玩弄与摆布,     也不会轻举妄动, 意气用事。     给我如此一人, 他不做感情的奴隶,     而我将把他牢牢的系束於心坎, 是的, 系束於心内之心,     就如我对你一般...     好了, 此话说得太多了。     今晚有一出戏将在国王御前上演,     其中有一幕将涉及我所告诉你之吾父死因。     我恳求你, 当你见到此幕演出时, 你得仔细的观察我的叔父。     如果他所藏匿之罪恶没在一片台词中被揭穿的话,     那么, 我们所见到的的确是个恶鬼,     而我的多疑之心真的是比火神之铁砧还更污秽。     把他留意好。 我的眼睛也会钉在他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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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後我们可以比较一下我们对他表现的评语。  赫: 好的, 殿下, 如果他在此剧中干了什偷鸡摸狗之勾当而未被发现,     那我甘赔所失。      {鼓号声渐近}  哈: 他们来看戏了, 我该装傻, 你去找个位子坐吧。  [国王、皇后、波隆尼尔、欧菲莉亚、罗生克兰、盖登思邓、与众贵族及侍从入。   国王之卫士手持熊熊火炬。]  王: 贤侄哈姆雷特可好?  哈: 好极了, 就像变色蜥蜴一般, 吸食空气与空诺(注4),     你可不能喂阉鸡此种饲料哟。  王: 我不懂你在回答些些什么, 哈姆雷特; 此非我语。  哈: 是的, 此刻它也非我语。     [对波隆尼尔]     阁下, 听说你在大学时曾演过戏?  波: 曾演过, 殿下, 并且还算是个好演员呢。  哈: 你饰演了谁?  波: 我饰演了朱里士.凯撒; 我在议院里被刺, 布鲁塔士把我给杀了。  哈: 他真『鲁』莽, 杀死如此一个大笨蛋。     演员们准备好了吗?  罗: 是的, 殿下, 他们在等候您的旨示。  后: 来这里, 亲爱的哈姆雷特, 来坐在我身边。  哈: 不, 娘, 这里有更吸引我之磁铁。 [转向欧菲莉亚]  波: [私下与国王] 喔, 呵, 您瞧著了吗?  哈: [躺在欧菲莉亚脚旁] 小姐, 我可不可以卧在你的怀里?  欧: 不可以, 殿下。  哈: 我的意思是:『我的头可不可以枕在你的膝上。』  欧: 嗯, 殿下。  哈: 你以为我在讲那村野之事?  欧: 我没这个念头。  哈: 那是个多么美妙的念头呀, 在少女腿中的。  欧: 什么, 殿下?。  哈: 没什么。  欧: 您快乐吗, 殿下?  哈: 谁, 我?  欧: 是的, 殿下。  哈: 天哪, 我是你的唯一滑稽角色! 怎能不快乐?     你瞧, 我的母亲是多么的快乐,     而我的父亲是两小时前才去世的呢。  欧: 不, 已是两月的双倍了, 殿下。  哈: 这么久啦?     既是如此, 那就让魔鬼去穿那黑色孝服罢,     我可要去穿那貂皮大衣了!     老天爷, 二月前去世, 还没被遗忘!     那么, 这样说, 当一个伟人死後,     他的回忆有希望多留存他於半年啦。     不过, 圣母呀, 那他可要多建造些庙宇,     要不然, 他可能得到与那道具木马相同之遭遇。     它的墓碑上刻的是: 『呜呼, 呜呼, 木马儿, 已被遗忘...』        [号声响起, 哑剧开始]    [伶王与伶后登场。 他们先亲蜜的相拥, 然後皇后跪下,     表示她对国王之爱。 国王把她扶起, 先把头靠紧於她颈上,     然後再躺入一簇花丛中。 皇后见他熟睡後方离去。     须臾, 一人入。 他先把国王的皇冠摘下来吻了吻,     之後倾注一瓶毒液於眠者的耳内, 然後离去。     皇后归来, 发现国王已死, 大为哀恸。     下毒者与三、四位亲随再入, 也一起作哀恸状。     国王尸体被抬走後, 下毒者拿出礼物来向皇后求爱。     皇后起初做不愿意状, 可是最後终於答应。]                     [众演员出]                             欧: 这是什么意思, 殿下?  哈: 这叫『造孽』, 恶行也!  欧: 这好像已表明了此剧之大纲。      [致开场白者入]  哈: 此家伙会让我们明白; 演员们无法保密, 他们会统统道出。  欧: 他会不会告诉我们刚才所演出之意思?  哈: 会的, 或任何的演出--     只要你不害羞的演出, 他就会不害羞的告诉你其意思。  欧: 你真坏, 你真坏。 我看戏了。 致词者: 为咱今夜之悲剧,     鞠躬并求多包含,     尚乞诸位耐心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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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 您就像个剧情之解说人, 殿下。  哈: 如果我见到傀儡演出你与你爱人间之那回事, 我也可以为之作个解说。  欧: 您真锐利(注5), 殿下, 您真锐利。  哈: 若要我变钝, 那可要教你呻吟一阵子的。  欧: 您变本加厉, 由好至坏...  哈: 好比虚情嫁丈夫(注6)...     {向剧台上喊}     开始罢, 凶手, 别再贼头贼脑的显露你那可恶的嘴脸了!     动手罢! 嘎嘎啼叫之乌鸦早已在为复仇怒吼!(注7)  陆:  {口中念念有词}    『心黑手辣施毒去,     无人瞧见好时机,     剧毒链自深夜草,     巫神三咒并添疾,     发出魔力展功效,     触之立刻把命殛!』     [倒毒液於眠者耳内]  哈: {在台下大喊}     他因觊觎他的产业而把他在花园内毒死。     {指著死者} 他的名字叫巩查哥, 这是个最近的案子,     有义大利文记载为证。     你们马上就能见到凶手如何得到巩查哥遗孀之爱!  欧: 国王站起来了。  哈: 怎么, 被空枪惊吓?  后: {对国王} 陛下怎么啦?  波: 别演下去了!  王: 拿火炬来, 走!  波: 火炬! 火炬! 火炬!      [众人均出, 仅留哈姆雷特与赫瑞修]  哈: {高声歌唱}    『受创牝鹿去哭啼,     无伤雄鹿游如昔,     有人酣眠有人醒,     世世轮回无足奇。』     先生, 倘若以後我的命运转恶,     你觉得我可否在帽上插些羽毛, 鞋上绑缀两个大花结地来戏班里充当一员?  赫: 可领个半薪。  哈: 我可要领个全薪。     {再唱}     『亲爱达蒙你应知, (注8)      此邦君主非天尊,      宝座上头是支--孔雀(注9)。』  赫: 你应该把它押个韵才是(注10)。  哈: 啊, 善良的赫瑞修, 为鬼魂之言, 我可掷注千镑, 你瞧著了么?  赫: 瞧得很清楚, 殿下。  哈: 当演至下毒时?  赫: 我很仔细的观察了他。  哈: 啊, 哈! 来, 奏乐! 吹箫者, 来呀!     『倘若陛下不爱喜剧,      那他确是无能欣赏!』     来呀, 奏乐!      [罗生克兰与盖登思邓入]  盖: 好殿下, 请允许我与您谈句话。  哈: 想谈整篇历史都可以。  盖: 先生, 王上他...  哈: 是的, 先生, 他怎么了?  盖: 他回寝室後非常的不舒服。  哈: 喝得太多啦, 先生?  盖: 不, 殿下, 他发脾气。  哈: 如果你聪明, 你就应把这些话去告诉他的御医,     因为假如你要我去净他的肠胃(注 11) , 恐怕那只会使他更发脾气。  盖: 好殿下, 您能否理智点, 别信口胡扯?  哈: 我没事了。 你继续说罢。  盖: 您的母亲--皇后陛下--在极焦虑中遣送我至此。  哈: 我很欢迎你来。  盖: 不, 好殿下, 这种礼貌是错误的。     假如您肯好好的回答我, 那我就把她的意旨向您传达;     否则, 您的宽恕加上我的归返就算此事已了。  哈: 先生, 我不能。  罗: 不能什么, 殿下?  哈: 给你一个好好的答覆; 我的脑子有毛病。 不过, 先生,     我所能答覆的, 即是你所将得到的, 也即是我母亲所将得到的。     不谈这些了, 言归正传罢。 我的母亲, 你说...  罗: 她说了这些: 您近来之行为令她惊愕与懊恼。    哈: 好个儿子能够令其母亲如此的惊愕。     不过, 难道除了母亲惊愕之外就无其它事了吗? 请道来罢。  罗: 她希望您在安睡前能与她在她寝室里谈话。  哈: 本王子将服从她, 即使她是十倍我母。     你还有何事须禀告本王子? {摆出王子的驾子}  罗: 殿下, 我曾一度蒙您错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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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景: 宫中     [号声响起, 国王、皇后、罗生克兰、盖登思邓等与众侍从入。]  王: 欢迎, 爱臣罗生克兰与盖登思邓,     朕急召二位来此, 除朕想念你们之外, 还有一重差须要嘱托。     你们可闻近来哈姆雷特有变--     吾称之为变, 乃因其仪态已与昔日回然不同。     除了其父之死外, 寡人实不悟其扰。     朕念你们与他自幼为友, 年纪相同并深悉其性,     望二位能留宫一时, 与他为伴, 使他重获欢欣,     并当时机容允时, 察明其困扰之由, 有无寡人不晓之处,     而可对症疗之也。  后: 好先生们, 他经常提及你们, 而我料世上无别人能与他更熟,     二位若能依我们之意而留此一时, 为王的将感激不尽。  罗: 陛下与皇后乃一国之主, 有何旨示, 可尽管吩附, 不需托求。  盖: 而臣等必听从旨意, 将全力以赴。  王: 多谢, 罗生克兰与善良的盖登思邓。  后: 多谢, 盖登思邓与善良的罗生克兰。     我恳求你们立刻就去见我那已改变许多的儿子。     [对侍从们]     去, 你们中之一位, 快带这二位先生去哈姆雷特那儿。  盖: 祈求老天能使我们令他愉快, 并对他有助。  后: 对啊, 阿们。      [罗生克兰与盖登思邓出]      [波隆尼尔入]  波: 我很高兴的宣布我国驻挪威大使们现已归国, 陛下。  王: 卿实不愧为「捷报之父。」  波: 是吗, 主公? 您可放心,     臣视吾职, 如视吾魂--同心一致的效忠陛下与上帝。     我认为, 除非我这脑筋已无昔日之精明,     我已发现哈姆雷特丧失心神之缘由。  王: 啊, 请卿速言, 吾欲听之。  波: 不妨先召见大使们, 此消息可置之於後, 当作宴席之甜点。  王: 那你就召他们晋见罢。      [波隆尼尔出]     {对皇后} 亲爱的葛簇特, 他告诉我他已发现你儿心病之原因。  后: 无疑那主要原因决不出於其父之死, 与我们之仓促婚事。  王: 嗯, 待寡人好好的问问他。      [波隆尼尔, 傅特曼, 及孔里尼入]     欢迎, 朋友们。     喂, 傅特曼, 挪威王那儿有何消息?  傅: 对陛下之问候及要求有极有利之答覆。     经我们初步谈判後, 他就立刻派人去抑制其侄所招幕之队伍。     当初他只道那支军队是准备抵抗波兰用的,     但经他细察後, 发现它果真是针对著陛下。     对其因病、老、与无能而被欺, 他深感不安,     因此他下令遏制福丁布拉;     简而说之, 其侄也听话,     他在挪威王面前被责, 并且最後也与其叔发誓永不与陛下为敌。     听此之後, 挪威老王龙心大悦, 赏他年禄三千金圆,     并特派他率此军征讨波兰。     在此有函 [递出信件] 乞求陛下让征军平安渡境本国,     一切条件及所应注意事项如下...  王: 朕甚慰。 有暇时朕必阅此函, 细虑此事, 并为它作个答覆;     不过, 此际朕可要先谢你们之功劳。 请稍歇会儿,     今夜我们可共宴, 欢迎你们归国。      [傅特曼与孔里尼出]  波: 此事就圆满结束。     吾王与夫人, 与其讨论为君者应如何, 他之职责何在,     或为何日即日、 夜即夜、或时即时,     实是在浪费夜、日、与时也!     既然「简扼乃机智之魂, 而冗言即无用之外饰,」     我将简略的说此:     您们的贵子疯了。     我言之为『疯,』 难道仅有疯人才能真正的了解疯者是如何?     好了, 不谈它了。  后: 请多说些事实, 少说些矫饰废话。  波: 夫人, 我发誓, 我没在矫饰。     他疯了, 这是个事实; 它事实是很可悲, 也很可悲它是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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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话听起来很傻, 所以可不去提它了; 但是, 我的确是无在虚饰此言。     就当他是真正的疯了好了, 那么我们现在就应找出致使他发疯的原因,     或令其发疯之某缺陷,     因为疯症是个结果, 而此结果必是某缺陷所造成的,     所以我们现在...现在我们...得仔细考虑考虑...{自己也搞糊涂了}     我有一女, 她尚未婚。 她因孝顺、听话--您们请听--所以她给了我这个     {掏出哈姆雷特给其女之情书}。 请聆听并请自作结论:       [念信]       「给我心灵之偶像, 美化成仙之欧菲利亚--」,     这是个坏字, 坏透的字。 「美化」是个坏透的字(注1)。 以下还有:       「在她美极之雪白胸怀里...」, 等等, 等等。  后: 这封信是哈姆雷特写给她的?  波: 好夫人, 请稍忍耐会儿, 让我把它全部念完:       「可不信星星是火,        也不信太阳能走,        更不信事实是谎,        但信我予你之爱。        啊, 亲爱的欧菲利亚, 我不善诗词,        也无法用它来表达我内心之苦楚,        但我爱你之甚, 最甚, 你可相信。        再会。        我永远是你的, 亲爱的女子啊,        只要在我有生之年。        哈姆雷特」     这就是我那乖女儿给我看的。     还有, 她也告诉了我他怎样的追求她, 在何时、何法、与何处。  王: 那么, 她有无接受他的爱?  波: 您觉得我是怎样的一个人?  王: 一位有信用及正直的人。  波: 我也想做这样的一个人。     但是, 当这火辣辣的恋情发生时, 您们会怎样的想     --您们可要知道, 我是在我女儿告诉我之前发现它的--     陛下会怎样的想, 或皇后会怎样的想,     倘若我是此事的撮合人,     或倘若我不顾良心的指使, 或倘若我对此事只睁一眼闭一眼,     那您们会怎样的想?     所以, 我就马上采取行动, 告诉我那年轻的女儿:    「与哈姆雷特王子在一起是高攀, 万万不可。」     然後我也命令她远离他, 切勿接见他遣来的信差,     也不可接受他的礼物。 她也听话的采纳了我的交代於心。     从此以後, 他就变了。 长话短说, 他就坠入忧郁乡中,     既不能食, 也不能寝, 日渐衰弱, 精神恍惚。     这个程序最後就造出现在令大家痛心之疯狂症状。  王: 你觉得这就是了吗?  后: 也许, 很可能。  波: 凡我说过「就是如此」之事, 有无在事後被证明是错误过?     我想要知道。  王: 据我所知, 你不曾有过。  波: [指著自己的头与肩膀]     要是我是不对的话, 那您可把这个从此处摘下来。     即使事情被埋藏於地中心, 只要我有线索指引, 我一定能发现真相。  王: 我们有何法可证实它?  波: 您可晓得, 他有时在此厅内徘回长达四小时久?  后: 他的确是有时这样。  波: 等到那时, 我可纵我女儿来此会见他(注2),     而你我可躲在帘後偷听。     假如他不爱她, 或他并未因此而丧失理智,     那我不配当一国之相, 而仅配当一乡俗、车 而已。  王: 咱们可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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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姆雷特入, 正念著一本书]  后: 看他埋头苦读的那付可怜样。  波: 请您们赶快回避, 让我一人来对付他。 请之, 请。      [国王、皇后、与侍从们出]     我的哈姆雷特殿下, 您可好?  哈: 好, 托老天慈悲。  波: 您认得我吗, 殿下?  哈: 当然认得, 你是个鱼贩。 (注3)  波: 我不是, 殿下。  哈: 既然如此, 那我希望你也是个老实人。  波: 老实, 殿下?  哈: 对, 先生, 在此世界, 老实人仅是万中有一而已呢。  波: 那也的确是, 殿下。  哈: [从书中念] 太阳之吻能使死狗尸上生蛆 (注4),     它是个可亲可吻的好腐肉--     你有无一位女儿?  波: 我有, 殿下。  哈: 别让她去太阳下。 腹中怀智是个佳事,     但你的女儿因能腹中怀孕,     朋友, 你得留意。  波: [私下] 你看, 又在罗嗦关於我女儿之事。 刚才他还不认得我,     只道我是个鱼贩, 可见他已全疯了, 全疯了。     老实说, 我年轻时也曾为爱情痛苦, 也几乎到同样地步。     让我再与他谈谈。     [对哈姆雷特]     您在读什么, 殿下?  哈: 空字, 空字, 空字。  波: 什么事, 殿下?     {波隆尼尔是在问此书是关於何事}  哈: 谁有事?        {把此「事」当为人们间之争吵}  波: 我的意思是「此书是关於何事。」  哈: 诽谤也, 先生。 这专爱讽刺的无赖在此说{敲著书本}老年人有灰胡子,     脸上有斑斑皱纹, 眼框里有厚厚的一层芝麻糊, 头颅里没脑筋, 腿也无力。     先生, 这些我完全相信, 但是我觉得这样写恐怕不太妥当, 因为, 先生,     总有一天你也会和我一样的老--如果你能像螃蟹般倒行的话。  波: [私下] 他虽疯, 但却有他的一套理论。     [对哈姆雷特] 你要不要从外边进来了, 殿下?  哈: 进我的坟墓?  波: 真的, 那才真正的是「进去了。」     [私下] 他这些答覆有时倒还蛮有含义的; 有些疯人能乐而如此,     但有理智之常人却反而不能。 现在我要离他而去,     好设法让他能与我女儿会面。     [对哈姆雷特] 殿下, 我提先告别了。  哈: 先生, 你提不出另一样使我更乐意告别之物, 除了我的性命,     除了我的性命, 除了我的性命。  波: 再会, 殿下。  哈: {私下} 这些罗哩罗嗦的老笨蛋们。     [罗生克兰与盖登思邓入]  波: 你们找哈姆雷特殿下, 他就在此。  罗: 上帝保佑你, 先生。     [波隆尼尔出]  盖: {行礼} 我的尊贵殿下。  罗: {行礼} 我的最亲爱殿下。  哈: 我的好朋友们! 你们好吗? 盖登思邓, 啊, 罗生克兰,     好伙子们, 你们可好?  罗: 普普通通。  盖: 也很高兴我们没过份的高兴: 在命运之神身上,     我们可不是她帽顶上的那扣扣儿。  哈: 也不是她的鞋跟底?  罗: 也不是。  哈: 那么, 我看你们差不多是在她半腰 , 在她的好处那儿?  盖: 就在她的私隐之处。  哈: 在命运女神之私处? 那可真对啊--她是个娼妓。     你们还有什么消息?  罗: 没什么, 殿下, 只是这个世界可是愈来愈善良了。  哈: 那么世界末日就快来临了; 但是, 你们的消息并不灵通。     让我再问, 朋友们, 你们为何被命运之神押送来此牢狱?  盖: 牢狱, 殿下?  哈: 丹麦就是个牢狱。  罗: 那么, 这整个世界也是。  哈: 是个很大的, 它有很多囚室、 监房、地牢等,     而丹麦是其中最坏之一部份。  罗: 我们并不以为然, 殿下。  哈: 那... 它对你们来讲不是。 其实世事并无好坏, 全看你们怎样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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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我来说, 它是个牢狱。  罗: 那是您的野心作祟促使成的。 对您的心灵来说, 丹麦是太狭小了。  哈: 啊, 老天呀, 我可闭於一核桃壳内,     而仍自认我是个无疆限之君主--     只要我无那些噩梦。  盖: 您的那些梦也就是您的野心; 凡野心家之所成, 均先出其梦幻之影也。  哈: 梦也只不过是个幻影而已。  罗: 对, 我觉得野心才更是捉摸不到, 它真是个幻影之幻影。  哈: 若是这样, 那毫无野心的乞丐岂不是「实体」,     而帝王及其他野心家们岂不是乞丐之「影子」?     我们需上法庭来判断此论吗? 因为我已为此绞尽脑汁, 不能再想了。 二人: 我们愿意伺候您。  哈: 那可不成, 我不能把你们当仆人看待。 老实说, 我真是没被人伺候好,     还有--朋友之间不忌直问--你们来艾辛诺尔堡是为何?  罗: 来拜访您, 殿下, 无其他事。  哈: 我是个乞丐, 穷得连个「谢谢」都没有。 但我还是该谢谢你们。     不过, 亲爱的朋友们, 我这个「谢谢」, 老实说是连半文钱都不值。     你们的确不是奉派而来的吗? 此拜访纯粹是出於自愿? 是无条件的?     来, 来, 老实的告诉我, 来, 来, 快说呀!  盖: 我们该怎么讲, 殿下?  哈: 怎么讲都可以, 只要是实话。    {罗与盖面面相觑}     你们是被派来的, 这早就被你们带愧之脸色招出来了, 遮掩不住的。     我晓得你们是被国王与皇后遣派来的。  罗: {装著不知} 为了何事, 殿下?  哈: 那你们得告诉我。 不过, 让我事先恳求你们, 以我们之友谊,     以我们之忘年深交, 以我们永恒不变之友爱, 及其它珍贵之情,     请坦白、直率的说, 你们到底是不是奉派而来的?  罗: [私下与盖登思邓] 你要如何说?  哈: 我在注意你们哟。     你们如果爱我, 那就请别再犹豫。  盖: 殿下, 我们的确是奉派而来的。  哈: 让我先道破其中之原因, 这样, 你们也无须把它说出,     令你们失诺於国王与皇后。     最近--我也不知是为何--我失去了欢欣,     对一切事务也毫无兴致。 说真的,     我的心灵沉重的使我觉得这整个世界仅不过是块枯燥的顽石。     这个美好的天空, 看 {用手指天}, 好一个悬於头顶之壮丽穹苍,     好一个有金色火焰点缀之华丽屋宇, 但是,     现在它对我来说, 只不过是一团污烟瘴气而已。     人类是个多么美妙的杰作, 它拥有著崇高的理智,     也有无限的能力与优美可钦的仪表。 其举止就如天使, 灵性可媲神仙。     它是天之骄子, 也是万物之灵。 但是, 对我来讲, 它岂不是朽如粪土?     人们已无法令我欢欣--就连女人。      {罗与盖互相交换眼色并点头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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