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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原来的第一部的楼里更新了番外,第二部马上就在这个楼更新……
2010年07月01日 07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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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7
第二部会出现朴忠载,就是双胞胎弟弟,不知道大家会不会觉得乱啊……无奈
2010年07月01日 07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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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楼主回来了,真好
第一部感觉有好多东西没有交待清楚,好多疑问的
第二部出现真好
朴忠载出现的好,本来就想他究竟去哪儿,那可是淳津一辈子的痛啊
希望他是被某精英家族给收养了
更希望他的成长过程太虐啊...不然,淳津可是要心痛死啊
2010年07月02日 05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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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死!!
少一字天地之差
更希望他的成长过程 "别" 太虐啊...
2010年07月02日 05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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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受著按摩的大元帅时不时打断儿子,补充并提点一些什麽。文政赫会立刻仔细思考,答出自己的见解而并不是一味附和,然后继续说下去。
他始终看不见父亲的眼神。大元帅的眼睛闭合著,仿佛快要睡著了,其实意识清醒如晨,思维异常敏锐。文政赫用保持了一天的挺拔姿态继续站著,不管是汗珠还是水珠从脊柱上滚下去,也无暇顾及声音里是不是已经带著嘶哑的调子,只是认真说——这是基地总司令官少年时代的功课,用一个一等勤务警卫员的眼光去学习如何做将官。
直到腿脚失去了麻木的感觉,并且说光了自己的所有见闻,大元帅轻轻点头说:“好好休息,明天不必早起,准备一下你的搏击和战略模拟功课,李珉宇一家会来做客直到晚餐后。”
文政赫走出浴室的时候,勤务兵正在给自己的父亲捶腿。夏天的风吹过走廊,浑身潮湿的文政赫大喘了几口,转身进入自己的浴室冲凉。他站在喷头下,洗掉一身的官僚气味和压抑,尽力让自己去想明天李珉宇会带来怎样不同的乐趣——甚至去想李珉宇每次带来的那种有酥松巧克力颗粒的点心——这才能转移他想泡个热水澡的欲望。已经学会了控制自己欲望的文政赫知道,现在他有一双一旦坐下,就再也不想站起来的腿脚。
直到倒在床上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双手上的那些红色皮层已经成了白色的泡,轻轻触摸,会感觉里面有水在蠕动似的。他挣扎了爬起来找出创可贴,将这些小伤一一包扎好。
没有穿衣服的文政赫像个美院的石膏人模,拥有完美的肤色肤质和强健却不感觉突兀的身材,甚至,那种皮肤上微弹的触感和经过多年柔术训练后骨骼优雅的形状,让朴淳津觉得有几分畏惧——畏惧这种近似不真实、仿佛触及可破的美丽,而这美丽又这样近——就在他的耳鬓颈间,加上蒸汽的朦胧,更像一个梦境。
“为什麽会有伤呢?”朴淳津听完了文政赫的故事,终於忍不住问,同时听话地把身体舒展在按摩的矮台上。
2010年07月04日 14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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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政赫此时已经围好了腰巾,在浸著柠檬草的盆中绞一条雪白的毛巾:“表层烫伤。勤务总长为了让我记住给人递咖啡必须要用双手,罚我端著咖啡杯,盛满开水,站在他最喜欢的盆栽植物边上。”
朴淳津一震,撑起身子回头看他的时候,滚热的毛巾已经覆在腰间,文政赫的手腕轻轻一抖,便准确捉到了穴位,朴淳津觉得身体瞬间失去了力气,语调也跟著软下去:“他竟然敢罚你……”
“当然,”文政赫笑得很开心,用毛巾裹著手,一点点拿
捏
朴淳津经常站军姿的脊骨,“为了这个不畏权贵的个性,我特意在拥有了调令权后把他从后勤部队的总长一次性升为训练营总教官——那个一米七五的国字脸教官,总是寸头,你肯定记得他。”
朴淳津也笑了,既然这个人敢罚大元帅的儿子捧热水,那麽罚自己做了至少500个悬挂式仰卧起坐并且一直握著武装带监督全程,就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了。
文政赫仔仔细细敲著朴淳津的肩胛,大概十几下后就从朴淳津大猫般慵懒的表情里读到了“刚刚合适”的意思。他从未给除父亲以外的任何一个人捶过肩胛,即使给父亲,也只有那麽一次而已。大约有两个月的时间,他几乎每周都站在浴室里看著勤务兵动作——因为看不清父亲眼眸里到底是严格还是赞许,他只能也只愿意把目光落在勤务兵忙碌的双手上,默默记下那些穴位和手势。
2010年07月04日 14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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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过,不知道有没有一个人,让我愿意放下这一身骄傲和坚强,用这种方式给他擦背、揉肩胛……”文政赫的声音带著半分憧憬和半分因现实的美好而产生的满足,“那个人到底是什麽样?”
番外2(我的十七岁)下
第二天,十七岁的文政赫在洗漱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伤口产生了变异,那些昨日还是白色的水泡发出了淡淡的黄色,并且伴随著疼痛。他并不知道被创可贴结实包裹了一夜的伤口因为完全不能呼吸,已经错过了最佳医疗时间,会在以后的日子里给他带来很多本来不必要的麻烦。但是他没有让包括他父亲在内的让任何一个人看见自己皱眉和倒抽冷气的样子,只是从容地吃早饭,穿好衣服,然后恰到好处地等来了李珉宇。
李珉宇在和他握手的一瞬间就参透了秘密。
“不只是握著杯子吧?”李珉宇几乎不动唇小声地问,还接过了勤务兵递来的茶,“这是开水溢出杯子而你又死死握著才能烫到这些地方。”
那时候,文政赫就知道,这个仅小自己几个月的人,具有快於一般人的思维和绝佳的洞察、逻辑推断力,因此坦然承认了事情经过。勤务总长罚了整整一壶开水,虽然不至於完全烧开,至少能泡茶了。文政赫把手指从容环在自己的杯子上,嘴角轻轻一挑,看著李珉宇:“现在我不觉得烫了。”
当两个少爷来到家庭医务兵的处所时,医务兵吓得不但不敢告诉大元帅少爷手上有伤,就连帮忙处理都不会了。“你出去吧。”李珉宇朗声吩咐,然后打开了药品柜子,只用了两分钟就备齐了所有工具。
2010年07月04日 14点07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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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正午,才十七岁医科生的李珉宇认真地告诉面前这个表情总是冷冷的家夥一些急救处理的常识,并且利索地用消毒针一一刺破那些水泡,消毒,撒上收敛和缓释的药粉,用透气的最小号的蝶形胶布固定了伤口。
文政赫一直看著每一步发生。他虽然受到过远大於这个程度的痛苦,现在却觉得非常疼。后来李珉宇说“好了”的时候,他只是在光线里怔怔看著自己的掌心,感受到有热热的冲动聚集在眼窝周围,鼻尖只一酸,居然掉下眼泪来。
连自己都觉得很好笑,他在颧骨处成功阻击了泪水,深深一吸气,为自己这样幼稚而失态的行为站起来说:“对不起。”李珉宇走到他对面,浅浅拥抱了文政赫无力的肩膀,声音很平静:“你是哥哥,这样,让我也慌了。”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个真正意义上关乎兄弟的拥抱。”文政赫擦累了,就顺势趴在朴淳津旁边,手臂搭上他的腰,“文立的拥抱,只是考拉般的依赖,并没有任何安慰、鼓励在里面。”
朴淳津安静地听著,身体处於最舒适最放松的姿态。他把渗著细汗的身体在文政赫的手臂里滑溜溜地一转,就和他面对面了:“请不要让我想起忠载好吗,文政赫,我觉得这些故事一点儿也不适合现在的场景。”
说著,身体就慢慢蜷了起来。
充满蒸汽的浴室里,文政赫就用这样类似祭祀的姿势和朴淳津相拥,躺在矮台上,透过毛孔渗出来的落寞,交换著对方的哀伤,却意外的,并没有变出铺天盖地的泪水,反而让拥抱更加贴近。
朴淳津的手指在文政赫后背摩挲了很久,终於使劲戳了戳肩胛下方的一块软骨。文政赫在放松中感到了一丝难忍的酸痛,身体一颤。“这里疼,对不对?”朴淳津的面颊贴著对方的锁骨,鼻尖轻触那细腻而温润的皮肤,“我只知道这个穴位,可以缓解从脖颈到脊柱的所有不适。”
“你也站在父亲面前看按摩?”
“谁像你那麽好运气,有元帅做父亲?”朴淳津接著话茬,却明显地从对方的问句里听到了淡淡的苦涩,“有一次忠载跟人打架,我去晚了,他被扭得肩膀脱了臼,医生让按摩这里帮助恢复。我问,你不是跟人家单挑吗,怎麽弄成这样?他说,是啊,我一个人单挑他们五个。”朴淳津轻轻地笑了,文政赫却感觉到锁骨处,除了水珠以外,有喷涌而出的热热的液体。
2010年07月04日 15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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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你真是最好的哥。我说,我愿意一直给你揉,因为你是我弟弟,我极喜欢你这个弟弟的。”伴随著几乎变调的声音,泪水肆意撒在文政赫身体上,他忽然一撑身子,就把朴淳津压在身下,然后深深地吻上去,用唇的温度去暖那因为回忆而变得冰冷的面颊。朴淳津一直闭著眼睛,睫毛轻颤。
文政赫醒过来的时候,朴淳津正在灯下擦自己墨色的头发,极力小声,擦完了便抱著自己的膝盖,一口口啜咖啡。
“过来。”文政赫开口。
朴淳津侧头看了他一眼,把被子替他拢到肩膀:“明天我可不给你揉了,自己当心。”
文政赫依旧重复著:“过来。”
朴淳津没有理会,只是固执地用这种牢固而安全的姿势维护自己最柔软、最脆弱的心。文政赫抬高声音:“过来。”
2010年07月05日 02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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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7
朴淳津没办法,只能钻进被子里,凑到文政赫身边。文政赫拎起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身上。“有时候,我也会梦魇,醒来的时候,非常希望看见一个温暖的、即使熟睡也有著特殊镇静作用的面庞。相信你也一样。”说完,顺手关掉了灯。
黑暗中,朴淳津看著对面那琥珀色的眸子渐渐渐渐蒙上了彻底放松的睡意,然后孩气地眨了两下便闭上了。此后长久的时间里,只有均匀的呼吸和胸口起伏的间断肌肤接触刺激他的神经。他把手指抚过对方光洁的背,沿著脊骨而下,一寸一顿,感受那种坚实的、真实的存在感。
时钟开始午夜的十二下敲击的时候,文政赫清楚听见了一个呢喃:“我也这麽对你说。我愿意一直给你揉肩胛,因为你是我真爱的那一个,我极爱你,文政赫。”
__________________番外 End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2010年07月05日 02点07分
13
level 1
男人的脆弱总是很能打动女人的心,这两人一定要好好在一起。。。
2010年07月05日 05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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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绚烂英豪》第二部 海神殿行动
文/醉雨倾城
1 这是墓地
“……帝国第十七任首相黄清河先生,因伤医治无效,在大脑死亡三十七天后,于昨晚在首都第一帝国医院逝世,享年五十三岁……”新闻播报员非常沈痛地伴随著哀乐报道著,“代理首相职务的原副首相文夫人今晨在首都主持了黄清河首相的葬礼并致悼词,她保证,她本人将不惜一切代价,找出引爆首相府的恐怖分子,打击其嚣张气焰,保护帝国民众的安全……”
新任首相和军队最高指挥官的长子、基地的总司令文政赫少将把玻璃杯狠狠砸在电视上,可怜的屏幕在冒出一股青烟以后彻底沈默了。他一拳砸在床板上,身子不自然地蜷成一团,心里一片空落的茫然。
他的通讯器响了,是副官李珉宇中校的频道。
“这是墓地。”他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没有听到惯常的“文政赫”,不由得愣了一下,接著李珉宇说:“号码错了还是你错了?”
“我就是个错误。”文政赫扎在被子里,闷声说,“如果能预知这样的结果,我倒宁愿成为旁人眼里的纨绔子弟。我想此刻他们在为之前花费在我身上的时间感到懊悔。”
李珉宇沈默了一下:“看来您已经知道了首相去世和伯母接任的事实……”
“我知道的更多。”文政赫压低了声音咆哮,“这意味著我必须用盖国旗的方式来交出手中的权力以平衡文家意外得到的荣宠,见鬼,真是最大的讽刺,我伟大的父亲和母亲用二十四年的时间来培养了一只祭坛上的小羊羔,我已经被打上检疫合格的紫色戳子了,我都知道!”
“首相和元帅刚刚来电,希望您能在三天以后训练结束的时候,带著您的新搭档去一次首都。”李珉宇谨慎地压抑著心中的悲愤,客观陈述。
文政赫冷笑:“不,我选择去屠宰场的直通车。”
“文政赫!”
“珉宇,我不想接受那些人悲悯的目光和装腔作势的鼓励,不想用自己的尊严去给别人提供茶余饭后的谈资,你知道的。”文政赫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嘶哑,“三天后,我一个人去。”
“我想这不可能。”李珉宇片刻以后才接上话茬,“您不可能一个人,马上就要结束的为期三十天的特别训练就是为了替您选出最好的搭档,他能提高任务的成功率和您的生还几率,您知道的。”
“一个成功率为百分之三十生还率为百分之三的任务计划没有执行的必要。”文政赫腾地坐起来,“你和我都很清楚,需要以盖国旗的方式为家族利益服务的人是我,我不需要无辜的部下为我殉葬。”
2010年07月06日 12点07分
15
level 7
“今天的第一名是谁?”李珉宇沈默了片刻,问,“是金东万中校还是朴淳津上尉?”
“都不是。”文政赫回答,“我所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这是不公平的。”李珉宇平静地陈述,“用家法的方式减低您心爱的部下的战斗力,让他们无法成为最后被选出来的那个人,这是对您和您部下的双重不负责任,文政赫,请你保持必要的冷静!”
文政赫把通讯器狠狠摔在地上,李珉宇听见一阵杂音,大概三四秒锺以后,文政赫捡起通讯器:“你可以冷静,但请你记住,金东万和朴淳津不是你和申彗星,他们得不到像你们那样完美的保护。”
李珉宇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又涨得通红,他努力深呼吸几次才找回了自己,艰难地开口的一瞬间,文政赫的哽咽清楚地传到了通讯器的另一边:“他跟我们不一样,他只是个毕业不到一年的孩子,我们有什麽权力,就因为他的优秀而逼他去送死?”
“朴淳津上尉还好麽?”李珉宇问。
“不好,很不好。”文政赫把脸埋在手掌中,努力抑止了自己不合时宜的情感冲动,“我想经过今天的教训,明天他就会被送回基地医院。”
“五天前你就这样断言……”李珉宇努力让气氛不那麽压抑,但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文政赫打断了:“他的意志力远远超过我的想象……我简直不知道他为什麽要撑下去……有时候我甚至怀疑这次训练的真实意图被泄漏了……”
“我向您保证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李珉宇说,“但当您把失控写在脸上的时候,我想聪明如他,该猜到了大半。”
文政赫沈默了片刻,忽然深吸了口气:“如果我回不来……”
“文政赫!”李珉宇吼叫。
文政赫无畏地耸耸肩:“……我想包括你在内的一批校级军官都不得不提前退役,如果那样,我希望你能替我安置好他,还有金东万他们几个,相信以李家和申家的能力,这并不困难。”
“我知道,你放心。”李珉宇听出平静的语调后面那种交待后事般的揪心,这个二十一岁的年轻人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反应,只好像平日那样从容应答。
“这麽多年,我总是跟你乱发脾气,对不起,还有……谢谢。”文政赫缓缓说完,在李珉宇能反应过来之前,啪地关掉了通讯器,再打过去,只有单调刻板的“对方已关机”反复播放。
李珉宇丢下通讯器,死死咬著牙,手掌狠狠一挥,床头的杯子和书籍落了满地。
文政赫仰面躺著,平静了五分锺就又跳起来,推开窗子,训练场上只能看见巡逻兵手电筒发出的惨黄光芒。他低头看过去,两层楼以下正对著自己窗的地方,那个人仍然笔直地站著。
2010年07月06日 12点07分
16
level 7
“朴淳津上尉,马上到我的休息室。”文政赫声音不大,冷淡中带著威胁。那个挺拔的人影一晃,立刻大声回答:“是,长官。”
文政赫深深吸了口夏夜微凉的空气,关起窗子,给自己倒了杯水,才抿了一口,已经听到怯怯地敲门声。
“进来。”文政赫毫无感情色彩的命令。
身高一米八十二公分的前国际陆军精英赛总冠军朴淳津上尉努力稳著步子走进来,关好门敬礼:“长官晚上好。”
文政赫上下打量了著这个从训练结束后就被勒令罚站在空调出水口下面的年轻军官,连续数日严苛的训练和为了确保他不能成为自己搭档的额外惩罚让他整个人都虚脱了一般,丰润的唇变得干裂惨白,白皙细致的皮肤晒得脱皮,修长有力的腿微微打晃,仿佛连站立都成了酷刑。“这又是何苦……”情人兼上司的文政赫努力压制自己搂住他的冲动,狠狠告诫自己说,“殉葬不适合他,让他恨你,让他在你永远离开后,还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于是他让自己的目光变得冰冷,毫不犹豫地伸出右手。
2 苛责
朴淳津迟疑了一下,抬眼望向那个温柔的情人知心的上司,美丽的黑眼睛里满溢著疲惫和绝望,但文政赫毫不妥协,朴淳津只有服从,他低下头,死死咬著自己的嘴唇,解下皮带双手递给指挥官。
皮带破空的声音是责打的前兆,朴淳津低著头,看见皮带柔顺地垂在对方的手中,指向墙角的方向。他机械地回答:“是,长官。”然后用他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走过去,褪掉裤子,撑在墙边。
文政赫走过去,朴淳津的双腿在不受控制地哆嗦著,皮肉因为连日的责打而呈现出一种令人担心的青紫,一条横著的瘀伤肿了两指高,是今天下午训练的时候刚刚挨的。
朴淳津湿淋淋的身子在第一下皮带落在身上的时候就绷紧了,贴在墙面上,像一条被按在案板上的鱼,他哽咽著却不敢惨叫——临时休息站是简易房,就算是指挥官休息室也没有任何隔音措施,他不想自己的惨叫声穿透每个人的耳膜。
文政赫的皮带一甩,朴淳津挣扎著站直身体,求饶被狠狠的皮带噎了回去,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手臂死死撑住墙面,牙齿咬紧嘴唇,等到五下打完,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跪了下去。
皮带又尖锐地划过空气,朴淳津勉力扭头看过去,从他的角度看不见文政赫的表情,只能看到那根邪恶的皮带指著写字台。朴淳津深深吸口气,努力撑起来,扶著墙挪到写字台旁,移开散落的文件伏在桌面上,双手死死攥住桌沿。
皮带在他身边威胁性地敲了一下,朴淳津绝望地闭上眼睛,他能感觉到一滴眼泪烫过脸颊,他听见自己机械地说:“对不起,长官,为了不能及时就位,加十下。”
毫不留情的十五下皮带打完,朴淳津整个身子都已经软在写字台上了,双眼睁得失神,嘴唇上被自己咬出了一道深深的血印,泪水和冷汗一起铺了满脸。要命的皮带破风声再次响起,朴淳津努力挣扎著滚下写字台,按照文政赫的手势,挪到旁边的沙发上,再次摆好受罚的姿势,在皮带毫无怜惜地起落五次以后,文政赫终于开口跟他说话了:“为什麽?”
“报告长官,为今天训练的失误,更为了您高兴。”朴淳津暗暗舒了口气,稳著声音回答,手指几乎已经抓不住沙发,却又不敢滑下去,只是死死撑著,身子都在哆嗦,低声哀求似的,“请您原谅。”
2010年07月06日 12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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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7
皮带警告似的地敲了一下沙发靠背,朴淳津一哆嗦,他无望地闭上眼睛,又用那种非常机械恭敬的声音说:“对不起,长官,为了不合时宜的语气,加十下。”他不敢不说,因为如果文政赫的皮带警告第二次的话,就要为“不能及时判断”再加十下了。
十下依次打在伤痕累累的臀腿上,朴淳津能感觉到力道比刚才的二十五下要轻一些,但是对于此刻的他来说,仍然是疼到不能忍受,他死死咬住沙发靠垫,在脸颊底下洇湿了一大片,他自己都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
“你应该去遣返队报道。”文政赫毫不带感情色彩地评论,“一个从来没学会过服从长官的人,无论多麽优秀也没有资格进入我的特别行动小组,朴淳津上尉,我希望你了解这一点,立刻离开,情报处助理文员的职位更适合你。”
朴淳津死死抓著沙发靠背,喘著粗气,他顺过气来,缓缓地说:“报告长官,朴淳津在很努力地学习,请您相信。”
皮带在他旁边敲击了一下,朴淳津几乎忍不住要转头去看那个曾经那麽温柔地把他搂在怀里亲吻的男人,但是他能做的不过是死死揪著沙发布,哽咽著说:“对不起长官,加十下,为了……”他一时不知道怎麽说,顿了一下才说,“……为了……为了不能迅速学习……还有……为了不能及时判断和犹豫,再加十下。”
文政赫的皮带犹豫了一下,他几乎不忍心再看那具伏在沙发上的颤抖的身体,朴淳津却误会了,他努力想著,小心翼翼地补充:“为了违逆您,再加二十下,长官。”
“起来。”文政赫终于忍不住把皮带丢在朴淳津身上,“楼道里一百个俯卧撑,做完如果集合铃还没响,你还可以回去睡一阵子。”
朴淳津死死咬著嘴唇撑起来,颤抖著手指系上裤子,敬礼:“是,长官。”文政赫看著他,那挺拔的背影几乎是一步三摇地走了出去,在随后的一小时内,楼道里不断地传来隐约的报数声和身子不受控制地摔在地板上的声音,文政赫倒在床上,死死抓著床单——为什麽,我们要这样度过这最后的时光?
2010年07月06日 12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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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7
三天后的傍晚,假寐的文政赫听到敲门声,他睁开疲惫的眼睛,问:“珉宇麽?进来吧。”
李珉宇仔细地看著靠在办公桌前躺椅里看起来很悠闲的指挥官,这个二十四岁的年轻军官自从上次通话以后,绝口不再提任何关于任务的事情,安然地布置自己离开以后的一切,连交接报告和墓志铭都亲自过目,甚至在发现了一个错别字以后愉快地笑出声来,他还为自己圈定了一块墓地并且选定了骨灰盒的花样。但越是平静的外表后面就越是波澜暗涌,李珉宇深深吸了口气,走过去,递上一只盖了保密戳的信封:“测试结果。”
2010年07月06日 12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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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测试结果)
文政赫不接,侧头望了李珉宇半晌,把信封丢在桌上,靠著躺椅闭上眼睛:“为什麽是他,我记得最后一天结束的时候,他的成绩在参加测试的十二个人里面排在了第九。”
“因为太出色的历史成绩和刚刚结束的默契度测试,系统认为作为搭档的朴淳津上尉可以使任务的成功率提高五至六个百分点,您的生存率也因此提高到了百分之四点三五,您应该知道按照权重,这足以使他胜过所有人。”李珉宇努力平稳著声音,忽略文政赫死死攥著躺椅扶手的手指,“测试结果已经同步传送到首都,如果他不能跟您一起踏上去海神殿的飞机的话,相信我,他将面临军事法庭的一系列侦讯和长达一生的监禁,甚至以叛逃罪被处决。”
文政赫沈默了大概一刻锺的样子,房间里有一种诡异的安静,李珉宇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麽:“文政赫……伯父的这个决定……是希望你能活著回来。”
“不,珉宇。我跟你不一样,你是独子,你的父亲不会在任何情况下让你陷入危险。但我家不一样。”文政赫似乎是笑了,“你也知道,文立是最受器重的,小公主是爸妈的心肝。我家的孩子足够多,而且都比我金贵。”
李珉宇心里一疼,他走过去,在文政赫身边蹲下,握住他的手,找不出任何有实质性意义的话语,他只能紧紧地握住那只能指挥千军万马,总是温暖、稳定、有力的手,努力把一种属于兄弟的感情传递到对方那里去。文政赫坐了很久,然后轻轻拍了拍李珉宇的手:“没事了,他现在怎样了?”
“在基地医院里,刚刚动了个小手术。”李珉宇清楚文政赫对朴淳津那种刻骨的挚爱,他尽量说的轻描淡写,“不是十分严重,但是需要休息和调养,我想您在出发之前可以得到两个月的准备期。”
“很好,我要海神殿的情报,任何。”文政赫站起来,推开窗子深深吸了口气,琥珀色的眸子在夕阳中似乎有宝光流动,“我不会让他死的。”
基地医院二等病房靠窗的床上,伏著一个身材颀长的年轻军官,他的身上搭著雪白的床单,左手腕被固定在床边,手背上插著吊针。稍许长了些的墨色发丝垂在额前,遮住了紧皱的眉头,他被积累了三十天的疲惫压在昏沈的梦境里,无处不在的疼痛一直狠狠地砸著心门。
文政赫站在门口看了片刻,查房的护士被他闪亮的将官军衔吓得不敢吭气,房间里另外两个受伤的军官也噤若寒蝉,恨不得立刻跳下床去找借口离开。
文政赫很快就将朴淳津挪到了位于顶楼毗邻露台的特级护理病房,移动的过程所有的护工和勤务兵已经尽可能的小心了,但是大概还是弄痛了他,发出了一两声含糊的痛哼。
“不用担心。”朴淳津的主治医生穆少校说,“臀腿的肌肉出现了大面积的挫伤,但万幸的是韧带和骨骼完全没有问题,我想大概过一两周就可以不必卧床,如果调养得当,一个月内就可以完全恢复健康。”
2010年07月07日 15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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