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青春————3
折翼寻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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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号称地王地段的日本银座区,很难找到独门独院式的建筑,尤其像伊藤家这种占地一千两百坪的传统日式庭园建筑,对一般平民百姓而言,根本是天方夜谭。  能在摩天大楼林立、一般平民百姓就算只买间厕所般大的房子,至少也要三代才能还清贷款的银座,拥有如此闹中取静的古式豪宅确实非一般泛泛之辈,绝对都是政治名门、企业财阀或国际型黑道世家之流。  伊藤家正是政、商、黑道三者兼俱的大世族。  他们不但在日本政坛拥有稳定的势力,旗下的「帝国财阀」亦是日本十大财团之一;同时,他们还拥有日本三大黑道势力之一的「双龙会」。  伊藤龙之介是伊藤家族的现任当家、总裁、龙头老大。  他为人冷酷、阴沉、手段狠辣,对背叛他的人赶尽杀绝,奉行「一言堂」式的绝对极权主义,喜欢操控一切,不许有人违逆他的决定。  这份强硬当然包括此刻伊藤豪宅的客底里,正在激烈上演的争执--  「我绝对不答应,我伊集院宁子绝对不会允许你在外面生的野种进门。」伊藤龙之介的夫人面目狰狞的对丈夫提出强烈抗议。  「是伊藤宁子,不是伊集院宁子。」伊藤龙之介森冷的斜睨她一眼,口吐寒冰般地更正。  伊集院宁子慑于丈夫的阴冷,不禁背脊发凉,嚣张之气收敛许多。「反正我就是不准野种进门,这也是你和伊集院家的约定。」  她之所以敢对人人畏怖的伊藤龙之介如此出言不逊,便是倚势着丈夫不可能轻易得罪她的娘家。  伊藤龙之介一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直视着法律上称之为「妻子」的女人,残酷地道:  「这也行,只要你生得出儿子来。」  「你--」伊集院宁子受伤似地哑了声音。  伊藤龙之介无视于她所遭受的重创,反而给她更加致命的一击,「生不出蛋的母鸡就乖乖滚一边去,省得丢人现眼。」  「你这个没人性的冷血动物,我跟你拼了--」伊集院宁子张牙舞爪的扑向无情的丈夫。  啪--!  伊藤龙之介毫无怜惜之情,狠狠的一巴掌将她掴甩落地,她的嘴角即刻泛出鲜红的血丝,左颊飞快地烫热肿胀,像有千百只蚂蚁在叮咬。  「信夫,带夫人回房去好好看护,我看她是太累了。」  「是,老爷。」总管渡边信夫必恭必敬的领命。  谁都知道伊藤龙之介所说的「看护」意思是软禁。  「你这个无情的人,我绝对不准野种进门,你听到没--」  伊集院宁子被渡边信夫的手下强行拖出客厅时,依然不停地嘶吼咒骂。  跟随一旁的贴身奶娘爱莫能助地劝阻可怜的小姐,「夫人,您就别再做无谓的抗争了,您心里也很清楚,老爷决定认养外头生的野种,是为了伊藤家的继承问题,而且这件事伊藤和伊集院家早已达成共识,所以夫人您再多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  「可是我不甘心,为什么我得被迫接受他在外面和别的野女人生的野种?我怎么样也不甘心……」伊集院宁子狂乱的哭叫。  奶娘见自小一手带大的小姐如此痛苦,心里也不好受,但又无可奈何,只能哽咽地道:  「谁教夫人您之前只生了三个女儿,今后又无法再生育--这一切只能怪命运弄人,您就认命吧!夫人……」  奶娘的话就像一把最锋利的武士刀,无情的将她砍得支离破碎,坠入绝望的无底深渊。  「我不甘心……我真的好不甘心哪……」尤其是名务香织那个贱女人生的贱种!  窗外忽然飘落的绵绵细雨,不知是否是上苍悲怜她的遭遇,所降落的同情之泪,没人知道。  ※ ※ ※  原宿一带的一家平价面馆后门,从刚才便一直喧扰不休,绝望柔弱的哀求声和粗鲁不尽人情的咆哮声交替作响--  「老板娘……求求你行行好,让我继续工作,我会更努力的,老板娘……」瘦弱娇小的妇人,一双过分削瘦苍白的手死命地抓住微胖强壮的女人围裙一角,连声乞怜。  发福的面馆老板娘却无情地拍开柔弱少妇的手,把她推得更远,不耐地咆哮:
2006年02月01日 17点02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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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个不知悔改的小杂种,死到临头还胡乱说谎,我揍死你--」  「我才没胡说,是我亲耳听到你们的计划,所以你们才提前发难--」  「住口--我们干嘛这么做--」  「因为住在这里的臭男人全都垂涎我妈妈,却不能得逞,而住在这里的烂女人全都妒嫉我妈妈,所以你们就联合起来把我们母子赶走!」小男孩年纪是不大,却早看透人性的丑陋。  「你这个孬种,不好好教训你还不知会说出什么伤天害理的谎话--」以大杂院老大当首的一群大人,因为小男孩的话全尴尬地铁青着脸,个个一副想活活揍死他的狠样。  「被我说中所以心虚得想揍人了吧!」小男孩鄙夷轻视的朝大杂院老大虾膜皮似的脸上啐了一口痰。  「可恶--踹死他--」大杂院老大杀气腾腾地猛踹被人架住、动弹不得的小男孩。  接着,男男女女一拥而上,加入「教训」小男孩的「义行」。  小男孩依然不哭、不明世不讨饶,只是瞪大一双冷漠带恨的黑眸,静静地瞪视每一个围殴他的男女的面孔,似乎想把他们强记于心似的。  「住手,别打了,我们立刻搬走就是了,别再打我的忍了--求求你们……咳--咳--」名务香织涕泪纵横的冲上前去拦阻,想救出自己的儿子。  没想到非但徒劳无功,还反过来被女人们围殴,贫病交迫的她,哪禁得起她们毫不留情的拳打脚踢,猛咳个不停,最后居然咳出血来。  「妈--」  ※ ※ ※  冷清的街道,大雪纷飞,地面早已积了二十公分高的皑皑白雪,气温在冷冽的夜风肆虐下,愈降愈低。  名务香织紧抱着六岁的儿子名务忍,蜷在残破老旧的公寓骑楼一角歇息,刺骨的寒风令她的体温迅速下降,从刚才便不住的猛咳不止。  「妈……妈--你忍耐一下,我去找医生来--」名务忍小心翼翼地轻拍母亲瘦弱的背,想让她好过些。  「不……别去了……咳咳……」名务香织一开口便咳得愈凶。  「妈--你振作点--」名务忍见母亲愈咳愈凶,心里甚是着急,却又苦无对策,「我去找医生--」  「别去……我们没钱,医生不会来的……就算我们有钱,像这样恶劣的寒夜,医生也不会出诊的,咳……」  「那至少该吃点热的东西,我这就去买--」名务忍退而求其次的说。  「不……不用了,妈妈不饿,倒是你……」名务香织深凝着咫尺前的儿子,视线模糊一片。  「对不起……妈妈太没用了,才会害你饿肚子,对不起……」一想起前途渺茫,自己的身子偏又愈来愈差,名务香织便愈哭愈伤心绝望。  今后该怎么办才好?她贱命一条,死了也就算了。但是她心爱的忍怎么办?他今年才六岁,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如果她就这么死了,忍怎么办?  想着想着,她的泪水更加泛滥。  「妈妈,你别哭,我会保护你的--」名务忍张开小小的臂膀,紧紧抱住削瘦无依的母亲,坚定地保证。  名务香织听得既心酸又辛慰,「嗯……妈妈不哭,只要有忍在,妈妈就不哭……」  她连忙拭去眼泪,不想再给儿子小小的心灵更多的负荷。  名务忍见母亲不再猛哭,才较为放心地说:  「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弄点食物来。」  「忍……」  「你放心,别忘了我是这一带的小霸王,这点小事难不倒我的。」名务忍自信满满地吹捧自己。「相信我,我去去就来。」  「嗯……」名务香织不再多言。「小心一点。」  忍的确比她这个无用的母亲强多了。  望着儿子离去的小小背影,名务香织不由得想起这些日子来的种种--  自从身无分文的被赶出大杂院、流浪街头以来,找食物的几乎都是忍,找歇息虚的也是忍。她只是像个累赘一样的拖累儿子。  或许没有她,忍反而会过得比现在好……  ※ ※ ※  名务忍咬紧牙根直打哆嗦,如此天寒地冻,一件薄薄的长衫是不足以保暖的,他的身体早已冻成一只棒冰。
2006年02月01日 17点02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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