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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导读
四十年前,一桩占星术连续杀人案件轰动全日本!先是画家梅泽平吉在密室被人重击致死,接着是他早已出嫁的长女在家中被奸杀,最后甚至连与他同住的六个女儿也全部失踪。尸体陆续被发现埋在日本各地,而每个人身上都被切掉一部分!
梅泽平吉遗留的手记上写明他要依据“占星术”肢解重组六个女儿!难道他死而复活来完成幻异的艺术创作?当又没有证据与动机指向其他与本案相关的人——这可说是一桩找不到凶手的命案……
四十年后,眼见这桩诡谲至极的凶案变成邪灵的诅咒,本职占星师兼职侦探的御手洗洁却意外的得到一封告白遗书!悬宕四十年无解的奇案终于现出一线曙光,御手洗洁决定在一星期内破解这件史上最不苦思议、超大规模的占星术杀人魔法!
2010年06月28日 10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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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在我知道的事件里,这是最离奇诡异的一件。像这样不可能的犯罪行为,我认为这个世界上恐怕以前不曾发生过。
昭和十一年(西元一九三六年),东京发生了连续杀人的奇怪事件。但是和这个事件有关联的人,都不可能完成案子内的杀人行为。因此,这可说是一个找不到凶手的命案。(用这样的说法来形容,一点也不夸张。)
这个命案就像没有出口的迷宫。四十多年来,日本国内不知多少人绞尽脑汁,想要找出命案的凶手。但是到了昭和五十四年(一九七九年)的春天,我涉入这个案子的时候,仍然陷于迷宫当中,毫无头绪。其实,这个案子留有详细的纪录,而且所有破案的线索,也都曾一一公诸于世,为什么还是没有人可以解开谜团呢?或许只能说这个案子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本书将在描述这个故事的过程中,以清楚、公开的形式,将解谜时需要的所有线索,都呈现在读者眼前。
2010年06月28日 10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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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这是为我自己而写的小说,本来我没有意识到它让别人看见。 不过,既然以这样的形式出现,就不得不考虑到被别人看到的可能性。因此,为了我自己,我必须说明,这是一本既可以做为遗书,又具有事实根据的真相报导“小说”。万一,在我死后,我的创作可以和梵谷的遗作一样,带来可观的财富,那么,是否正确的从“小说”读懂我个人心声,并且将此做适当的处理,则由读者自己决定。
昭和十一年(一九三六年)二月二十一日(星期五)梅泽平吉我被恶魔附身了。
我体内显然存在着和我的意志背道而驰的物体。我的身体只是受这个物体差遣的傀儡罢了。这个东西实在太邪恶了。它一再地凌辱我,利用各式各样的方法,让我感到不寒而栗。有一天晚上,我看见一只如小牛般巨大的蜗牛,伸出触须,一面分泌出黏稠的唾液,一面穿越过我的房间。它慢吞吞地从桌子底下探出身子,然后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在地板上蠕动前进。某一天的黄昏,黑暗沿着房间的四角和窗户的铁格子,慢慢地弥漫开来。我很清楚地知道:在那些黑暗的角落里,静悄悄地潜藏着三两只壁虎……种种景象,都是我体内的那个物体,有意让我看到的。在一个春天的清晨,我差点被刺骨的寒风冻死,那也是附身于体内的恶魔的杰作。随着我的青春消逝、体力渐衰,体内的恶魔也开始肆无忌惮地发挥魔力。
根据克鲁斯斯(棒槌学堂注:KELSUSU罗马帝国的副执政官)的说法,要驱除附着于病人体内的恶魔,必须先给病人面包和水,然后再用棍子殴打病人。
《马可福音》上也记载着:“夫子,我带着我的儿子到您这里来,他被哑巴鬼附身,无论在哪里,鬼都会捉弄他,把他摔倒,让他口吐白沫,咬牙切齿,让他的身体愈来愈衰弱。我请您的门徒把鬼赶出去,可是他们却不能做到。”
自幼时起,我就一再为了驱逐体内的恶魔,而忍受了许多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因为,我从小就发现了它的存在,我也曾在一本书上,见过这样的一段文字:“中世纪时,有人在被恶魔附身的患者面前点燃一大炷香,等对方发作而倒地时,立刻拔下患者的一束头发,放入事先预备的瓶子里,然后盖紧瓶盖。这样一来,恶魔就被关在瓶子里,而患者也随之恢复正常。”当我自己发作时,也曾央求身边的人如法炮制一番。然而,受托的人往往不是嗤之以鼻,就是说:你怎么不自己先试试看呢?然而自己是不可能做到的,而且有时候我也会变成一个疯狂的人,所以大家便把我归类为癫痫症这个可怕又平常的名字。
没有亲身体验的人,大概绝对无法理解吧!那种痛苦已经超过生理现象的领域,也超越了羞耻心或荣誉感等微妙的精神层次,就像在庄重的仪式之前,人就会不由自主地俯首叩拜一般。那种时候,我领悟到:在这个世界上,我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努力,只不过是虚幻。在我的身体里面,很显然地,寄生着一个和我唱反调的恶魔。因为它是球状的,所以也许应该像中世纪时所说的,称它为歇斯底里球吧!
平常,它都盘据在我的下腹部或骨盘附近,不过,有时候也会拨开胃和食道,窜升至咽喉。这是每周一次的例行工作,而且一定在星期五进行。那时,正如圣居里洛斯所描写的,我会瘫倒于地面,舌头痉挛,嘴唇也不停地颤抖,同时口吐白沫。在那时,我耳边清晰地传来恶魔们凄厉的笑声,同时也感觉到它们用铁槌,把无数根尖锐的铁钉,钉进我的身体里。
蛆、蛇、蟾蛛等,是后来才出现的,人或动物的尸骸也会出现于房间,还有恶心的爬虫类会靠近我的身边,啃噬我的鼻子、耳朵、嘴唇,同时发出“咻——咻——”的吐气声,散发出浓浊的恶臭。所以,我对于在巫术的祭祀或仪式上,多半会准备很多爬虫的事,一点儿也不感到奇怪!
2010年06月28日 10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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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是去洗手间或喝水,他都像一头濒死的大象,行动迟缓,就连接待偶尔来占卜的客人,也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看惯他平日旁若无人的高谈阔论,我觉得他平常的言行,是比较令人安心的。
大约一年前,由于发生了一件事,我才认识了他,后来就经常到他的占星术教室逗留。要是有学生或客人来他的事务所,我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他的义务助手。有一天,一位姓饭田的妇人突然跑来,自我介绍说和一件著名的占星术命案有关,是其中一位当事人的女儿;并且拿出一份不曾让别人看过的证据资料,请求协助,当时我震惊得几乎停止呼吸。只有那个时候,我才首次庆幸自己能认识御手洗,同时,对这个怪人也刮目相看起来。看来,这个默默无闻地年轻占星师,在少数人眼中,还小有名气嘛!
那时候的我,差不多都已经忘了占星术命案的事,然而,不用多久我就回想起来,而且为这突然而来的线索欣喜若狂。但是,说到我们这位重要人物御手洗仁兄,他虽身为占星术师,却不知道这么有名的占星术杀人事件。因此,我只好从自己的书架上,拿出那本《梅泽家占星术杀人案》,一面挥去灰尘,为他说明其中的来龙去脉。
“那么,后来写这本小说里的梅泽平吉也被杀了吗?”御手洗露出痛苦的表情。
“对呀!这本书的后半部写的很详尽,你看了就知道。”我说。
“我不想看,因为字体太小了。”
“这又不是图画书!”
“书的内容你都已经知道了吧?请你转述其中的要点,不就好了吗?”
“好是好,只怕我说得不清楚。我的口才可没你好!”
“我……”
御手洗马上接口,但也许是太累了,没有力气,所以只说了一个字就住口了。要是他一直这么安分,那就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了。
“好吧,我就先把一连串相关事件的大概情形说一遍,好吗?”
“……”
“好吗?”
“好哇……”
“这件占星术杀人案,大概是由三个独立事件组合的。首先是平吉被杀,其次是一枝遇害,第三就是阿索德命案。这本书中说了:手记的作者梅泽平吉,在写完手记的五天后,也就是昭和十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早上十点多,发现死在手记上所说的,由仓库改造的画室里。而象奇幻小说的手记,则在画室的书桌抽屉里被找到的。
“不久,距平吉被杀的目黑区大原町有一段距离的世田谷区上野毛,梅泽平吉独居的长女和荣(一枝)也被杀害了。由于这是一件疑似窃盗命案,且死者有被强暴的迹象,故可断定凶手是男性。有人认为这件命案的凶手可能与其他命案无关,这个事件也许只是单纯的偶发事件。我也认为,站在客观的立场来看,那种可能性确实很强。可是,因为它正好发生在平吉命案及阿索德命案之间,所以自然而然地被联想到那是梅泽家惨剧的一部份。
“发生了一枝命案后,事情还没有结束,接着好戏才上场。没多久,平吉手记里的连续杀人案,竟然也成为事实。不过,尽管说这是连续杀人命案,但看起来受害者却似乎是同一时间死亡的。这就是所谓的阿索德命案。梅泽家就是这么一个被诅咒了的家庭。不过,御手洗兄,你可知道平吉的尸体被发现的昭和十一年二月二十六日是什么日子吗?”御手洗略显不耐,简短地“嗯”了一声,作为回答。
“对!就是二、二六事件的日子。咦?你居然也知道那件事?嗯,是否这本书里也有记载?
“让我想想看,应该如何来说明这个空前的连锁命案呢?还是先从平吉手记里出现的人物开始说吧!首先,我想介绍他们的真实姓名。这本书的这里有一张表(图一)。你过来看看吧!
2010年06月29日 01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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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江的儿子平太郎呢?和平吉处得来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因为书上没有写。书上只有写平吉和安江来往密切,经常到银座安江所开设的梅迪西去。我想他们应该处得不错吧!”
“嗯。前言的部份,大概就是说了这些吧。总之,梅泽平吉这个男人,就象从前许多艺术家一样,行为总是不受世俗规范,因此会衍生出相当复杂的人际关系。” ※棒槌学堂の 精校E书※
“说的也是。那你自己也要小心啰!”
“什么话?我是很有道德观念的人,根本不了解那种人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人往往不了解自己。前言就到此为止吧!石冈兄,请你赶快开始说明平吉被杀的详细情形吧!”
“我对这个问题有相当深入的了解。”
“是吗?”御手洗露出嘲弄的笑容。
“不用看书,我也可以讲得很清楚。不信的话,书让你拿。啊,那张有图表的书页先不要动!”
“该不会凶手就是你吧?”
“什么?”
“要是你是凶手就好了。你只要象现在这样躺在沙发上,我就可以把事情解决。把电话拿起来报警就好了,要不然干脆你帮我打吧!”
“胡说些什么呀!你忘了那是四十年前的事了吗?我看起来像四十多岁的人吗?……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你也想解决这个事件吗?我好像是听到这样唷!”
“就算你没听错吧!我是有这个想法,否则我干嘛坐在这里,上你这个无聊的课。”
“嘿嘿嘿!”我不自觉地发出轻笑,接着说,“老兄,这可不是普通的命案呢!只要一步走错,就前功尽弃了。就算是福尔摩斯在世,也不见得……”
御手洗打了一个无聊的呵欠,我只好很快地接着说:“二月二十五日白天,时子离开梅泽家,到保谷看她妈妈多惠,直到二十六日早上九点多,才回到目黑。而二十五日到二十六日发生二、二六事件这一天,东京下了一场三十年来罕见的大雪。这点很重要。
“时子一回到家,就开始为平吉做早餐。因为平吉只吃她做的东西。她把早餐拿到画室时已经快十点了。她敲了半天门,里面都没回应,于是绕到屋侧从窗户往里面看。这才发现平吉躺在地上,地板上还有一滩血迹。时子吓得魂不附体,一路尖叫着跑回去,叫来姊妹们。她们合力把门撞开,然后走近平吉身边,这才发现他的后脑勺有一个圆形的伤痕,好像是被人用平底锅重击致死的。他的头盖骨破裂,部分脑部重伤,而且自鼻口出血。因为抽屉里的钱财及若干贵重物品并未遗失,由此研判平吉的死并非窃盗杀人。于是才从抽屉里找出那本诡异的手记小说。
“挂在北边的墙壁上,被平吉称为毕生精品的十一幅绘画,并没有遭到破坏。平吉的第十二幅画,也就是最后的作品,则仍然放在画架上,那幅画还在打底稿的阶段,尚未涂上颜色,也并未遭到破坏。至于煤气暖炉,在少女们进入现场时,仍然有一些火星。虽然火势并不很旺,可是也没有完全熄灭。这种时候,就要感谢侦探小说所带来的知识了。由于大家都小心翼翼地、尽量避免碰到窗户下面的脚印,以及画室里的各个角落,所以刑警抵达时,现场依然保留得十分完整。前面已经提到过:前一天晚上东京下了一场三十年来罕见的大雪,所以从画室到栅门为止,都残留着清晰的脚印。请看看那张图:
你看到脚印了吧!这应该是极珍贵的线索。由于东京到处积雪,才能留下这个让人意外的线索。那些脚印正好是案发当晚留下来的。引人注意的是:这些脚印显然不是同一个人的,而是男鞋循着女鞋的足迹行走的脚印。然而却很难让人认为这两个人是同行而来的。因为从他们的脚印重叠的情形看来,可以推断他们应该不是一起来的。(图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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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
“哎,你从刚才起就像没事人似地,只听不说,你要知道这可是你的工作呢!我只是从旁协助而已。你难道没有从我所说的话里,得到一点点灵感吗?”
“还没有!”
“简直受不了你!这就是你的答案吗?总之,平吉最后想画的女人是牡羊座,时子正是牡羊座,所以一般认为他最后想画的女性,就是时子。不过,由于是裸画,所以很难叫女儿当模特儿,于是想找神似时子的模特儿。这种假设很合理吧?警方也是这么认为。”
“原来如此,言之有理!”
“警方为了找到那位模特儿,便拿着时子的照片,找遍全东京的模特儿俱乐部。不过,找了一个多月,还是毫无结果。只要能找到这女人,这件密室命案似乎就可以宣布侦破了。因为她见过凶手,可以指认对方,然而却始终找不到她。也许是由于二、二六事件的发生,而导致警力不足,总之始终找不到那个模特儿。仔细想起来,一般的职业模特儿和画家是不会太亲近的,而且也不可能摆姿势到晚上十二点,除非是为生活所迫的家庭主妇,或其他为钱而来兼差的人。也许她回家后,从报纸上看到以自己为模特儿的画家被杀了,便吓得赶快躲起来。因为她是为了钱,才去当人体模特儿的,万一名字上了报,被邻居知道了,岂不是没脸见人。警方也考虑到这点,于是保证严守秘密,并一再呼吁她出面,可是却始终不见人影。直到四十年后的今天,依然没有人知道那个模特儿是谁。”
“要是她是凶手,当然不会出面了!”
“啊!”
“这个女人也许是凶手。也许她杀了平吉之后,再故布疑阵,做出两个人的脚印。因为如果她在自己的脚印上再加上男人的脚印,别人就会认定凶手是男人,理由正如你刚才所说的。所以……”
“这种假设已经被人否定过了。这个女人——就是模特儿,她如果想做出男人的脚印的话,就必须先‘准备’一双男鞋。还有,她怎么预知当天会下雪呢?雪是二十五日下午两点左右开始下的,之前完全没有下雪的预兆。如果模特儿是晚上才来的,那就另作别论;不过据猜测,她应该是二十五日下午一时左右进入画室的。这点是由少女们的证词推断出来的,因为当时窗帘是拉下来的,表示平吉正作作画。因此,如果这个模特儿早有预谋要杀人,可是她又怎么知道那天会下雪?要事先准备男鞋呢?这就太令人想不透了。或者可以进一步地推论:她是否使用了平吉的鞋子?不过,据平吉的家人指证,平吉的鞋只有两双,平吉遇害后,那两双鞋子都在房间里。从现场地上的脚印看来,先做好脚印,或边走边做脚印,再把鞋放回房间,是绝无可能的事。所以,这个模特儿应和命案无关,而是工作完毕后就回家了。”
“如果凶手不是模特儿,那么会是谁呢?”御手洗说。
“啊,是呀!那会是谁呢?”
“可以假设是男脚印的主人吧?如果他事先就想到要在雪地上制造女人的脚印,只要先预备一双女鞋,就可以了。”
“嗯……这也有可能,因为他是在下雪时进入画室的。”我说。
“不过,再仔细想想的话,又会觉得制造脚印这种事,根本是多此一举的做法。因为如果凶手是女人,想到利用男人脚印的脱罪法,何不干脆穿男人的鞋,只留下男鞋的脚印,让人认为凶手是男人就好了?反之,若凶手是男人,也是同样的情形,只要制造女人的脚印就好了,不是吗?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原因让凶手非那么做不可……啊!”
“你怎么啦?”
“头好痛哦!总之,我本来只要你说明命案的经过情况,你却自己加了一大堆别人的无聊的意见,害得我头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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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休息一下?”
“没关系,你只要说明当时的状况就好了!”
“我懂了。现场完全没有类似遗物的东西,烟灰缸里也只有平吉的香烟和烟灰,平吉是个老烟枪。指纹都是旧的,也没有什么特别奇特的指纹。平吉曾用过好几位模特儿,所以那里当然会有一些可能是模特儿们留下的指纹。现场里找不到被视为可疑人物的男鞋印主人所留下的指纹。不过倒是有吉男的指纹;当然啦,吉男也有可能是男鞋印的主人。另外,现场也看不出用手帕擦拭指纹的痕迹。如果单就指纹这一点来说,凶手可能是家族中的成员,也有可能是外人,甚至是任何心思细密,绝对不会留下指纹的人。总之,想从指纹上得到破案线索,似乎没有什么效果。。”
“哦……” ※棒槌学堂の 精校E书 ※
“此外,画室里也找不出利用奇妙机关杀人的痕迹;例如冰块溶化后,推动石头砸在头的痕迹,或是把滑车挂在墙壁,而留下来的螺丝痕迹。总之,画室里没有任何疑似凶器的东西;里面的东西一如往常,既没多,也没少。”
“房里有十二星座画,有点美国神秘电影的气氛。如果凶手是人的话,必定属于十二星座的某一星座,平吉可以故意破坏某一幅画,来暗示凶手的星座,可是这种情形也……”
“很遗憾地,他当场死亡。”
“也没有暗示胡子被剪掉的事?”
“他是当场死亡的。”
“当场死亡呀!?”
“有关被称为目黑二、二六事件梅泽平吉命案的状况,到此全部说完了。如果你是办案的人员的话,你会怎么推理?”
“你说后来那七位少女全部被杀了?那么,那些少女就没有涉嫌了吧?。”
“嗯,话是不错,可是,也许平吉命案与阿索德命案的凶手并不相同。”
“的确。不过,不管怎么说,若从动机上来想:为了让老宅改建成公寓、或者偷看了平吉的手记,而意识到本身危险、或者为了让平吉的画价暴涨,那么少女们就有杀害平吉的动机……无论如何,在手记小说的出场人物里面找凶手,是很自然的事吧!其它人应该没有犯案的动机吧!”
“我也是这么想。”
“可是,他的画真的涨了很多吗?”
“不错。只卖一幅画,就能盖一栋房子了。”
“那么,他们不是盖了十一栋房子了吗?”
“嗯,画是自战后才开始涨价的。这本<梅泽家占星术杀人案>,也曾跃登畅销书排行榜,多惠也拜遗书之赐而得到好处,就连吉男也分到一笔钱。可是,这件命案发生后,中日战争随即爆发,四年后又发生珍珠港事件,警方无法全力进行侦查工作,以致这件不可思议的案件,错失办案的先机,就此走入迷宫。”
“可是,这件事在当时造成了极大的轰动吧?”
“没错!光是那街头巷议,就够写成一本厚厚的书了。还有一位老炼金术研究家说,平吉的手记就是他恶劣品性的象征,他卑劣的妄想触怒了神灵,所以才会在密室中,被非人力所能做的手法杀害。类似这样的意见也不少,这可以说是一种道德论。关于这件命案,还有个值得一提的小插曲,那就是梅泽家的大门成了宗教家品头论足的热门地点。来自日本各地的宗教人物,相继出现在梅泽家大门口,比如说,有个高贵的中年妇人出现在大门口,一转眼进了接待室,便开始就自己的教义,议论发生在梅泽家的事件。怪异的宗教团体、祈祷师、牧师、招灵的老婆婆,这类人物为了自我宣传,从全国各地风尘仆仆地跑到梅泽家来。”
“那可真热闹!”御手洗脸上突然现出兴味盎然的表情。
“那些宗教人物的议论确实有趣。不过,你呢?对于这个命案,你有什么看法?”
“如果凶手是神,那就没有我们出场的余地了。”
“凶手当然不会是神。基本上我觉得这是一种智慧型的犯罪,如果能从理论上推断出答案,那就太有意思了!你觉得怎样,举手投降了吗?且不说阿索德事件,平吉的命案就是个大难题了!”
御手洗皱着眉头,苦苦思索:“……只凭你说的这些,确实很难推断凶手是谁……”
“我觉得重点不在凶手是谁的问题上,而是凶手如何行凶的手法上。受害者死在从里面上锁的空间里,这是密室杀人案。”
“啊!这个很简单嘛!只要把床吊起来,不就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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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你不要讲这些没凭没据的话!如果你的假设可以成立,那么文子能得到什么好处呢?她牺牲了丈夫或女儿,为的是得到公寓的产权吗?”
“……”
“那是杀鸡取卵的做法。还有,平吉和文子之间,有可疑之处吗?”
“没有!”
“这两兄弟都是怪人。如果不发生阿索德事件,别人也不会注意到他们的长相很相似,你硬要叫平吉复活!”
“……”
“总之,这两人掉包的说法,是绝对不可能的。我宁可相信你昨天所说,平吉是被神所杀,遭天谴而死的看法。如果硬要说平吉没有死,也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吉男找到一个和平吉很像的第三者,然后再让他做平吉的替死鬼。这种假设,还比较合理。掉包或替身的说法,根本是无稽之谈,这种假设就此打住吧!你之所以会有这种假设,只是因为吉男提不出有利的不在场证明吧?只要能证明他说的是事实,兄弟掉包的假设就不攻自破了,不是吗?”
“关于这一点,你倒是很肯定嘛!到目前为止,你说的都很有理。不过,说到阿索德事件后,你恐怕就不敢这么肯定了,到时可别灰头土脸哦!”
“我等着你说下去。”
“哼,到时候你就知道……算了,现在来说吉男的不在场证明吧!”
“对了,可以查出案发当晚吉男投宿的旅馆吧!这样一来,不是很简单就可以得到不在场证明吗?”
“事情可没那么简单。因为,吉男说从二十五日晚上到二十六日早上,他都坐在夜快车里,这一点是很难证明的。而且,如果第二天早上他一抵达青森,就住进旅馆也就好办了。偏偏那天一整天他都背着相机,在津轻海峡一带走动,没有和任何熟人碰面,直到晚上才投宿旅馆。而且,他并没有事先订房,走累了才决定投宿的。唉,因为是冬天,所以没有预订房间也不怕没有房间住。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即使是他太太想和他联络,也联络不到他。如果他是二十六日晚上才投宿于津轻的旅馆,便有行凶的可能。在目黑杀了平吉之后,二十六日一早赶至上野车站,然后搭前往东北的早班火车,确实可以在晚上的时候投宿旅馆。吉男说他自己二十六日一整天都在津轻徘徊,二十七日早上就有熟人到旅馆找他。对方是作家梅泽吉男的读者,但那天只是他们两个人的第二次见面;他们并不很熟。二十七日,吉男都和他在一起,中午的时候才搭火车回东京。”
“原来如此!这么说,二十六日拍的底片,就是吉男不在场证明的关键喽!”
“不错!吉男不是由于津轻下雪,才去东北的,这点倒很容易查证。换句话说,吉男到达津轻时,是初冬的景象,所以如果他所拍的底片不是当时的景色,那就是去年拍的。”
“确实是他自己拍的吗?”
“嗯,他好像没有朋友可以先在东北帮他拍照,再把底片拿给他。而且,这么做就等于是帮助他杀人。假设对方不明就里地帮他这个忙,万一警方侦讯时,也难保事情不会败露。应该没有人会帮吉男这个忙!所以,如果吉男想在这个事情上玩花样,就得自己动手。有意思的是:后来查了那卷底片,竟然是前一年秋天,亦即昭和十年十月在新宅拍摄的。这是一大关键。很戏剧化吧?这是这本书的高潮之一!”
“哼,即使如此,也只能说他的不在场证明不够明确,并不表示兄弟掉包的说法就可以成立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为了想早点看到你伤脑筋的表情,我就继续说下一个命案吧!可以吗?”
“当然。”
2010年07月01日 09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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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为何会变成死后才遭强暴,但是这一点似乎已成定论。不过案情很奥妙,也许和事实正好相反呢?”
“会不会是偏好强暴尸体的男人?那种人大概有精神分裂症。总之,这个凶手和一枝的关系一定很亲密,一枝当时是否有这样的男友?”
“很遗憾,根据警方彻底调查的结果,她当时身边并没有这样的人物。”
“哎呀,真的要举手投降了。啊!不不,我想起来了!化妆!你刚才是说一枝没有化妆吗?”
“唔……”
“三十多岁的女人,在那样男人面前也不化妆吗?……对了!是女的,石冈兄,那个人是女的。不,不对!怎么可能有会射精的女人呢?石冈兄。这点暂且不管,如果凶手是女的,而且和一枝熟识,她也许会背对凶手坐着,也许不化妆。凶手把花瓶藏在背后,笑容可掬地靠近一枝,一枝既逃不掉,也无法回头。可是,至于精液的问题嘛……对了,假设她带着某个男人的精液,来找一枝的呢?所有关系人中,可以简单地拿到精液的女人,只有吉男之妻文子。她只要拿丈夫的就行了,但……这也不对啊!吉男是A型的。”
“关于这一点,是可以靠检验的结果来了解真相的。一天前的精液和当天的精液不会一样吧!这是新鲜度的问题。”
“是呀!对了,所有关系人的不在场证明呢?”
“除了我刚才说过的平太郎外,大家都没有不在场证明。先说他妈妈安江吧,她平常整天都待在梅迪西,正巧那天的那个时候,却说要去银座逛街,所以安江没有不在场证明。至于梅泽家的人嘛,当时昌子、知子、秋子、雪子四人,正在一起在准备晚餐。那时候,时子似乎刚从保谷的多惠家回来。因此,这四个女儿的不在场证明,都是由自己的妈妈作证的。姑且算是不在场证明。完全没有证人的是礼子和信代,她们说两个人一起去涩谷看电影。电影大约八点结束。九点左右回到吉男和文子的家。因此,就时间上来讲,这两个女孩有犯案的可能性,因为上野毛离东横线府立高中并不远。然而她们一个才二十岁,一个二十二岁,应该不会犯下那样的命案吧!文子和吉男也和他们的女儿一样,提不出确实的不在场证明。不过,撇开不在场证明的问题,若论杀人动机的话,则和平吉命案时完全相反,所有的人都没有杀害一枝的动机。先说说梅迪西的安江母子。他们应该根本没见过一枝。再说吉男与文子,他们的情形也和前者类似,他们也许见过一枝,却没有什么机会接触,所以也不至于想致她于死地。至于那些少女,基本上她们就象姊妹一样呀!”
“一枝曾到过梅泽家玩吗?”
“很少去。以上就是有关杀人动机的部分,所以我才会认为一枝的命案是窃盗杀人。好了,这一部分就暂时告一段落,接下去要说的人物是饭田,你不是希望赶快听阿索德的杀人事件吗?”
2010年07月01日 09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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