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7
一个永远的梦
“你知道的,我们不希望有人会在这个“棺材”里,哪怕是为了研究。开发脑域办法多得是
,朋友,你很重要,不能因为这个而放弃一切。”
埃布纳用那鄙视而憎恶的语气描述这个工程的最中心——脑域高强度活动规范仪器,我们整整
七年劳动成果。但是他的眼中所折射出的却是像看他儿女一样的爱怜。他不也和我一样。不,
为了这个工程他付出了更胜于我的努力,毕竟,他是一个真正称职的工作发烧者。
“埃布纳啊,埃布纳,你难道还不了解吗?为了它你甚至连婚都离了。它是我们的一切,同时
它也是完美的。为了调试它我花了整整半年!再说了这东西说白了也只不过可以让人做一个清
晰的梦罢了。”我走上前去看着眼前这个让我付出一切的东西,那个还没有上漆的“铁质棺材”。
缓缓地打开了玻璃罩。
“好了埃布纳,准备吧。”
他从锡铁桌上拿下了一个金属盒子,那是高浓度安眠药,相当的危险,也许稍有不慎就会导致
人死亡。但是在这样一个眼看梦想就要实现的情况下,谁又睡的着呢?
“要写遗嘱吗?”埃布纳对已经躺在仪器里的那个穿得像死人一样的我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我知道,遗嘱我当然写了,也许这一的睡眠会一直持续到我生命的终结。那时我所有的财产—
—其实也就有几十本书罢了,连同我的一切研究资料,都交给我毕业的大学。
这也许是我对那个给我太多恩惠的地方唯一的馈赠。
“那么,睡吧。”
对了埃布纳!我们有多久没有交电费了!可惜这话我只能在梦里说了。
我在睡着之后竟然还有着无比清晰的思维,这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这当然是我们的研究有了
成效。但是兴奋归兴奋,在这时候我却是绝对不能有任何的思考,这对我来说真是一个痛苦—
—在只能思考的时候却不能思考。
渐渐地,安眠药的药效上来了。我们选定的药剂都是延时药效的……额啊。
许久,又也许只过了一瞬间,有一片光就将我拉出了先前黑暗。仪器的效果让我欣喜若狂,我
还能思考!
感受着被梦境中的光所拉扯,虽然我知道这只是大脑的另一块皮层神经所模拟出来并传达给我
思想的感觉。但是这如失重一般却让人既新奇又熟悉。
“来吧,朋友。”有一双手把我从那像水一样的白光里拉了上来,这是我的梦吗?为何又如此的
清晰?
我从“棺材”上坐了起来,眼前是我的实验室那一片的白光就是仪器的灯。“到底怎么了?埃布纳
?实验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我要怎么回答你呢?我的朋友。”埃布纳笑得很反常,他不常笑的。“当然是成功拉,应为这里
,不就是你的梦吗?”
“嘿,你把我搞糊涂了!这里怎么会是梦呢?老实告诉我,实验是不是失败了!那不用骗我。”
为了证明我自己的话,我一把拉开窗帘。
很奇怪的,外面不是什么奇形怪状的森林,或是一片海。在那玻璃的另一面,只有那跟平常一
样的车水马龙,繁华的街道,没有任何的变化。
“果然是失败了啊!”
我叹了一口气,转回头,却惊讶的发现原本埃布纳站的地方变成了一张床,一个黑发的男孩坐
在上面,用那墨黑色的眼睛仔细的读着手中的《格林童话》。
正当我惊讶的时候,男孩转过头对着我,说了一句像歌一样的话语:
“很抱歉,还记得吗?你在童年所追逐的梦想,但是你早就忘了,为实现你自己的过程中忘却的
原本的目的。你早就忘了童话,又怎么会有一个你所期待的精彩的梦呢?不是吗?”
2010年06月27日 00点06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