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被偏爱的每一秒都在离家出走】
有为者巍然看定四周吧
全部回复
仅看楼主
level 11
2022年08月27日 12点08分 1
level 12
这就是造谣生事吗?
2022年08月27日 12点08分 2
level 11
【猗园除夕设宴,非因庆贺辞旧迎新的甲子年关,实是为令宜额驸与克兴额设凯旋宴。西南贡邦作乱一役历时半载之久,经铜壁关首战,金沙江大捷,独龙江乘胜追击,以贡邦王亲自请罪告终——传来京城的捷报可谓顺风顺水,将战场的残酷轻描淡写,以胜字了结一切,从来无人能将战损详情辗转至京都。直到这一日,御赐的绥疆锡祜匾额冠冕堂皇地高悬檐下,我见到了凯旋而归的陆将军】
【猗园彩照荧荧,祥烟瑞霭,灯火通明如昼,一派盛世绮丽景象。实则,这样的景致并非全无致用的虚设。令宜公主的雀蒙症在陆小聿离去后每况愈下,至于夜间时难独自出行,识物不清摔倒已是常事,身上已多添了几道痊愈的疤,时而将弯曲的枝桠看作人影吓哭自己,草木皆兵。于是石灯幢纷纷作起护卫公主的手杖,后来猗园的每一日,都如当下灯火通明】
【可我没有分毫宴饮燕馔的闲情。介怀着他的伤势,望到他举杯的手臂都有些吃力,再观此行挂帅出征的克兴额却兴致极佳,一时起了报复的念头。席间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当克兴额再欲把酒畅饮,我便夺走盛满琼浆的壶觞,而他想要夹的鲇鱼与熊掌,我也以玉箸去挡。妇人之仁作祟的令宜公主,无比优越地泄愤,尽管这不合时宜。陆小聿做起和事佬,要替克兴额帮腔,甚至还要怪责我胡闹。于是满腔的心疼与半载辛酸,尽化作黯然离席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背灯的尽头】
【除夕的街头门可罗雀,因夜里识物不清,再不敢拾阶而上,唯可摸索三阶梯台倚靠着,成为冬日里避风的依靠。愈深的夜使人颤栗,已然分不清是昏昏欲睡,还是奄奄一息。在饥寒交迫下,半刻钟、一刻钟、一个时辰,逐渐沦落作无人牵挂的孤女】
2022年08月27日 15点08分 3
584
2022年08月27日 15点08分
level 12
【御赐的「绥疆锡祜」匾挂于檐下。我与克兴额立于廊庙中,已是享有功庙,舍爵策勋。西南贡邦作乱一役历时半载之久,传入京师的除却捷报,便是家书。只是从未提及一身伤痕。而当猗园内祥烟瑞霭,灯火通明如昼更是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是我与玄兔的旧约,待我与克兴额大胜归邸,她为我二人便在此设凯旋宴。可尚不到酒过三巡,便能窥见玄兔对于克兴额的过分「冷待」,后知后觉的陆小聿再愚钝也当明了缘何何在。——可两军蹙兮生死决,亦或魂淹泉台,亦或魄归长夜,这本就是陆将军的宿命】
【而当玄兔负起出走,也已只当是她回院歇息,不愿搭理我与克兴额。而我同克兴额,仍是意犹未尽。我们都已然见识了战争所赋予、带来的。士卒儿郎,永远枕骸徧野,功不补患。后来尽兴时,我同克兴额说,我再也不想打仗了,我想就留在京师,陪着玄兔。只作令宜额驸也没甚么不好的。】
玄兔——【醉眼惺忪,只沉沉唤一句。可屋内并无人回我,应我,而异常灯火通明的正院,更是困惑。直至菱姐儿为我解惑,她同我说:我出征半载,玄兔的雀蒙症愈发严重,整座王邸之中,不能有半点晦暗笼罩。还有,我不在的半年间,她跌撞、摔倒了无数次。陆小聿很是沉默的听完了这一席话,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愧疚。】
【除夕夜的大街上,鞭炮声、花灯、游园会。桩桩件件都是在昭示着——新的一年又要到了。而早无心去赏,走过我们踏过的每一处,我都没有去找寻到她的身影。心中不免焦急万分,就差去唤亲兵随我一道去寻她。直至最终在银锭桥便,我见到了那一抹熟悉却又显得很是寂寥,倚着一侧似昏昏欲睡的人。亟亟上前,更是顾不得是否牵引了伤势】
玄兔,玄兔——【我一声又一声的轻声唤她,又忙将大氅接了下来,将她裹在怀中。】
2022年08月27日 16点08分 6
597字
2022年08月27日 16点08分
level 11
【漫漫不觉的辰光里无人嘘寒问暖,失去侍奉的公主如一朵随时被风吹皱的花。独居公主府的半载,睡莲拢心,柿子结霜,也曾独赏公主府的初雪。在数百个夜阑漏尽的夜,也会因仓皇的念头杯弓蛇影:若贡邦始终不宁,甚至马革裹尸,我当如何?……在他凯旋这日,大喜过望与一时意气不过一念之间,酿就了这番不辞而别的出离】
【说来荒唐,这是半载以来令宜公主睡得最为安稳的一觉。即便露宿风餐以楼台为枕,大抵知悉杯觥交错的离人凯旋,不在眼前便无比心安。半梦半醒间隐约被唤醒,抬眼时挡去迎面照来的烛光,一双柔荑几被冻酥。一息尚存,抬头望他,只觉周身渐渐舒暖起来,顿时忆起去岁攀于青龙寺东殿正脊歇山顶,恰有一张同样的氅将两人裹于其中】
【他真的回来啦】
【却不理他,娇娇地更躲去边沿,眸中掠过一记短暂的眼刀,嗔他来得太迟】你来做什么,【他携来一身酒气,随风拂进鼻息】百忙之中想起我了?
2022年08月28日 11点08分 7
level 11
2022年08月28日 11点08分 8
level 12
【将军百战死。——可唯有真正上过战场的人,见过无数敌人、亲卫死于刀枪、死于炮火之下。他们有些人甚至仅仅只有十三四岁。便是带着「荣耀」死去,他们成了将军的一桩战功,成了青史笔下一个简单的伤亡数字。而这个朝廷里无人会去在意他们,除却陆宗澍与克兴额。当然这缘由并非是因为善良,而是怜悯与笼络人心。也正因如此,在那些最为下等的步兵、骑兵如若战死,会在略显少的抚恤银之上,陆宗澍又给每人多添了五十两、一百两。而盛世的降临,不是在于帝王的仁政,圣令。而是这些白骨累累的堆积,血与肉组成了抵挡敌军的河流、铁盾。】
【我与克兴额在征战时,也曾因大捷饮过许多酒,可都不及当下的放松。不用担心是否会有敌军进犯、不用担心军械、粮草的问题。我仅需要揽着她,哄好我的令宜公主。我们便是坐在这青阶上,赏着一轮孤月,望着除夕夜临街的热闹与炮竹声】
我来做你的拐杖。
【我裹着寒风、携着一身酒气而来。将半载的想念尽数诉给她听。】我一直很想你。
【来寻她时,路过胡同口儿时,有一老叟正在卖柿饼,不忘给她捎了。惦念着方才她光顾着「问罪」克兴额,菜肴用了尚不及两口,将裹着柿饼的油纸摊开】尝一口。【还不忘笑她】堂堂令宜公主怎么负气出走了,跟我回家好不好?
2022年08月28日 11点08分 9
level 12
2022年08月28日 11点08分 10
level 11
【搭上我的“拐杖”,方觉知这冷暖相去甚远的体温】可我的手太冷,也没有关系吗?
【如果你见过无边寂夜里低回凝神的公主,有着甚于常人的、无处排遣的寂寞,又会以怎样的目光看向这位帝国的公主呢?对于自己的额驸,她有着比寻常女儿家之于夫君更为赤诚的爱情。御命缔结了帝国至为盛大的婚姻,也注定太多身不由己,她时而怨怼这样的无可奈何,但化作望夫石决不是令宜公主的宿命。在他直诉相思的这一刻,好像那独处的幕幕朝夕便很值得——令宜公主这样的人,就应该终身害于相思的折磨。】
可你为什么不给我写信呢?【触摸力透纸背的笔迹,嗅嗅纸张的气息,便能与千万里外的人晤面相拥。春山又皱起,道来心中不平】我很羡慕那些收到家书的人。
【咬下柿饼,除夕的坊间便沾了人间烟火气。兀自往氅里瑟缩,只露出一双朦朦胧胧的眸】我怕摔倒。
2022年08月28日 13点08分 11
level 11
2022年08月28日 13点08分 12
level 12
【帝国的公主,是精心培育的花朵,怎可在这寒风中挨冻?握过她手,为她驱散寒冬的寒意】下一回,不准负气出走了。
【从来不曾想过,不在她身边时,令宜公主该是什么模样?帝国的公主,生来也有她们的使命。姻亲是她们能为王朝做的唯一一桩有益的事。而她们毕其一生,又将是困囿在京师这一座王邸之中,她们无法见过幅员辽阔的王朝,她们像一只只金丝雀、笼中鸟。失去自由,却又一日复一日的包含着天真、烂漫】
【可她当又与我算起了帐,这才满是无辜的添道】我分明写了。
【在居石关短暂休整时、在渡金沙江时、在每一个安营扎寨的修整时,总是会写一篇或因伤势而使字迹潦草的家书。却从未想过,她竟一封都没收到过。可转念一想,这一仗非比寻常,一路又是涉水拔山,种种艰难。或许这些信,皆损在半道上。】
【她钻在我怀中,而我轻声的念信中内容。若非菱姐儿,尚不知她的雀蒙症已至此等地步,心中皆是自责之意。也正因此,她往我怀里钻,即便是压到伤口,仍不曾吭声,只是哄着她】我背你回去。
2022年08月28日 13点08分 16
level 12
2022年08月28日 13点08分 17
level 11
【我环抱他颈,对衣裹下愈合又裂开的伤口毫不知情,但那又如何呢?就连爱也是由无数裂开又愈合周而复始拼凑起来,痛觉唤醒着爱情。我贴伏在他的背上,如降顺归家的游子,跟随着我所有的思乡情怀】
【卧在他的后背,这一回,才真正有些放松欲眠的松快。昏昏沉沉间,也想问他在信中写了什么,但究竟是如何遣词造句,已经不很重要,他也未必记得,重要的是,我们正要一同回家。深夜除夕的街巷已少有车马游人,只听他嘶声在前,很是出乎意料,荑揉到额心满是涔涔汗珠,遂出声询他】
背累了吗?
【到底年青立盛,不觉片刻已望到了令宜公主府的匾额。他将我背入府邸,即便我也觉知到有些逞强,也只当他是饮醉了酒、又因我背我而燥热。行至月到风来处,只在他背上朝菱姐儿吩咐,煮一碗醒酒汤来】
2022年08月28日 14点08分 18
level 11
2022年08月28日 14点08分 19
level 12
【除却寥寥放炮竹的小孩儿,多半的人皆在府宅之内,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迎接着神应七年的到来。对于他们来说,远处的战火纷争,与他们并无任何的关系。会有无数没有姓名的将士,拱卫着山河,守护着他们。而这或许也是,那些未曾留下名姓的将士,他们小小的心愿。】
【不仅是额头、背脊已然被冷汗浸湿。甚至能察觉到伤口又一次的撕裂开来。始终不愿让她知悉,只想抱她回与谁同坐,待将她哄睡之后,在遣请太医过府。可直至菱姐儿一声惊呼,将军受伤了。玄兔这才如梦方醒般的来察看伤势,只低低一声】无碍的。
【血洇染了衣袍,即便是相瞒也瞒不下。】
【至于即便是除夕夜,令宜公主的一声吩咐。太医院的太医仍旧需过府为我诊治,重新缝合伤口,在添诸多的嘱咐。平贡邦作乱身上已是多处负伤。利镞穿骨、脊背、后腰又因象兵之战而伤及。虽未曾伤及肺腑,却也因背她回邸,从而加重。待遣送走了太医,这才揽过她,又哄道】
都怪菱姐儿多嘴。
2022年08月28日 14点08分 20
1 2 尾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