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东边日出西边雨(不定期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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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宜人 楼主
如千千所说,我来贴文了笑,写得不好请见谅。第一章这,是一座古老而幽静的院落。大片苍翠的竹林,在昏黄的阳光下,没有了原来的苍老。风过,苍翠的竹叶,一点一点的摇曳着,惬意而清新。竹林下面埋着的小道,被洒上班驳的阳光。现在那阳光似乎都流动起来,泛出美丽的光晕,让在小路尽头的我,心动不已。“喂,认真一点!”“砰——”的一声,我的头上挨了结结实实的一下。怒视着罪魁祸首——塔矢亮,忽然所有的怒气完全化为一抹温柔。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手里还拿着刚刚打我的书。黄昏时候,火红但是却不炽热的太阳就在他的身后,依着竹林快要
下山
。那近乎水洗的粉色,映在他的脸上,融入了他的笑容,闪烁着温柔。原本他的眼他的鼻他尖锐的棱角,好象是出鞘的剑一样闪着锋利幽深的光芒。但是今天不知是不是黄昏的原因,他的棱角,居然全部柔和了,如三月春风,让人心旷神怡,难以自制。我就这样沉迷于他的笑容里,居然会有甜蜜的感觉。甜蜜?!天啊,我昏了头了。如果让他知道,我有了这样的感觉,是不是会很生气呢?只好叉开话题:“塔矢,你刚刚在念叨什么?”“什么念叨!”他突然又横眉竖目起来,让我确定,刚刚看到的,只是幻觉,“我在教你中文啊!”上次在国际赛里面,遇见了高泡菜。他居然会中文,和凌然说的不亦乐乎,还向我炫耀。天啊,我怎么可以输给他?所以就来央求塔矢教我中文了。“又走神了……”“砰——”我的头上又挨了一下,咬牙裂嘴:“塔矢,你……”以前还没有发现,现在才知道,他实在很暴力。又是“砰——”,终于忍不住了:“痛……”抬头,那人正冲我冷笑:“你也知道痛啊。我还以为,猪是不会叫痛的。”什么?竟敢骂我是猪?马上还击;“干吗?谋杀啊?!你又不是我老婆,我可没遗产留给你!”他一楞,微微笑着,扬了扬手中的书:“这也算凶器?” “是啊,你不知道几年前英国一个女人就……”我开始滔滔不绝,他皱了皱眉,说道:“好了,我们继续学习。跟着我念——无可奈何花落去——” 我低下头,却不说话。他也缄默不语。许久,我才抬头:“什么叫无可奈何呢?” “所谓的无可奈何,就是说明明不愿意这样,但是却无法阻止。” “可以举一个例子吗?” “比如,花落去是我们不愿的,但是无可奈何;爱人死去是我们不愿的,但是无可奈何;明明爱一个人却因为不想失去他而难以表白,也是……” 他突然就不做声了。远处的夕阳几乎完全不见,只有一些残留的光彩。那些忽暗忽明的余辉落在他的脸上,显得苍白而落寞。第一次发现这样的他,以前,他一直都是很坚强的模样,但是他其实和我一样,也只有十九岁。 “塔矢!”他终于回过神来:“怎么?”“那么,你想和一个人永远在一起,他却离开了你,你却无能为力,甚至连理由都不知道,是不是也算无可奈何?” 他的脸色变了几变,先是惊讶,然后是愤怒,他的眼神似乎可以把我烧一个洞,让我有些心寒,甚至觉得有几分危险。当我忍受不了这样的神态,准备告别的时候,他的神情忽然转为失望,甚至还夹杂着一丝绝望,最后归为原来的波澜不惊。到底是什么,可以让他失态到如此?(大家应该知道吧,光光说的是SAI) “你饿了吧……”他不再看我,声音平静,“我去煮拉面……”说完,他就忙开了。看着他忙忙碌碌,我有些惬意,开始看着天边的火烧云和被风惊起的排排飞燕。“喂,过来帮忙!” 似乎他的心情已经平复了,开始使唤我。哼,帮忙就帮忙,who怕who。虽然你丈着父母去了中国一个人在日本从而厨艺比我高,但我绝对要全面超越你!终有一天,与你一起走在街头,所有美媚的目光都只会盯着我。我郑重的点点头,暗自鼓励一番自己,握拳向厨房走去。这所房子,我已经很熟悉。还记得四年前第一次来时,领着阿社四处转悠,怎么也找不着门。时光飞逝,我与塔矢都已经19岁,一路走来,总是彼此相互扶持。现在,他已是名人,我也是本因坊,正式比赛的相遇,还是我输多赢少。复盘的地点,也由棋社改到了这里(把市河、北岛等人统统踹开)。不知不觉,他已成为我生命中的一个习惯,难以改变,不可或缺。曾几何时,有一人,也在我心中,如此重要。
2006年01月23日 09点01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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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宜人 楼主
在矮几前,我很兴奋。要知道,塔矢煮拉面的手艺可不是吹的。赶紧吹吹面条,然后往嘴里塞。咦?怎么回事?这么甜?口里全发腻了。好难吃。(大家想到了吧,光光不认识盐,把糖当盐了。亮亮当时又心情激动,没有分辨开。)一口把面条全吐出来。对面的人似乎很惊慌:“怎么了??”这种绝世拉面,怎么能不让他尝尝?笑道:“只是太烫了,没什么。”他才不再说话,虽然有些疑惑,但是还是说:“怎么这么不小心啊。”接着文雅地拿起筷子,吃了一小口,眉头就皱了起来。他脸上的颜色如开了染坊一般,姹紫嫣红,好有意思。我一下笑了开来,口水喷了一地:“哈哈,塔矢,你真有意思……居然这么轻易就相信我了……”他盯了我半晌,沉默无语,直到把我盯得发毛,停下笑来,他才开口,声音幽幽的:“如果还有下次,我还是会选择相信你。因为……是你啊。”我突然就很想哭。傻瓜,什么叫还相信我,我今天骗了你啊,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似乎我欺负你一样。他转过身去,打电话叫外卖。我这才发现,他的肩膀,微微抖动。寿司送到以后,我狼吞虎咽,完了才发现对面的人仍然端坐,连个笑容也没有。我有些不爽,决定逗逗他:“塔矢,知道日本人为什么总是精神压力大么?”他只挑了挑眉,给了个询问的眼神,却不答话。什么嘛,鄙视我么?切!“因为日本人笑的太少了。你看你,总板着张脸,寿命都会少20年。你不会笑一个么?”他的眼睛陡然睁大,怔怔的盯着我,忽然,毫无一丝征兆就咧开了嘴。从未见过他如此开怀,笑容如沙漠里绽开的奇葩,灿烂着温柔着,足以驱散一切寒冷,熔融所有冰川,和熙而让我心动。什么?心动?我呆了一呆。“怎么了?”他眉根微颦,刘海拂去了他的不悦,但我可以感觉的到。“是你让我笑的,怎么现在不说话?” “这个……”我挠挠头,这家伙生气了,赶紧哄哄他,“因为,因为~~~~从来没发现,你笑起来,还,还满美的!”天,我在说什么呀,脸一阵发热,赶紧埋下头吃面,生怕惹来一顿骂。半晌,没有动静,悄悄抬起眼角,却发现对面的人,眼波荡漾,已失了神。“塔矢,塔矢……你怎么了?”我手忙脚乱,伸手试他的额,“你生病了么?”果真有几分温度。“没什么!”他有些慌乱,摆开了我的手,翠绿色眸子的深处,瑟缩着他的灵魂,让我看不清。他的心对于我来说,总难以企及。“只是忽然决定告诉你。”“恩?”告诉我什么?我被吊起了兴趣,凑到他面前。“你真的想知道?”“恩!”不知为何,当时的氛围有些微妙,难以言喻的暧昧。他瞳孔的颜色猝然加深,沉沉的凝视着我,有着当时我所看不懂的复杂与深邃。然后他咽了一口唾液,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这时……我的电话响了。说了声抱歉后,我按下了接听键。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心中涌起一股甜蜜与温馨。“是啊,我在塔矢家……恩,恩……好……马上就回去……你已经在我家了?……好!”挂上电话,我笑得扭

,他似乎有些尴尬。“是明明么?”他笑了,有些牵强。“恩,我就要走了。对了,你刚刚要说什么来着?”我坐着静静等待,他微微张口。窗没关,月已升空,如水,让窗外的竹林卷上一层幽深的水气。已到了春末,蝉开始鸣叫,却始终不如那竹筒声清脆。月光一直弥漫着,淹没了就这样对峙着的我们,宁静而安详。时间仿佛就这样停止,恍若隔世。他欲言又止,终究还是叹了口气:“算了。”他不愿说,我也不再问。每个人都有穷极一生守护的秘密,我不夜从未告诉他关于佐为的事么。站了起来,向主人告辞:“我,走了。”“恩。”他从未有过的温顺,让我有些不习惯。楞楞的拉开门,他也没送,大步离开,心里一动,回头发现,他依然端坐,正出着神。这是我从未见过的塔矢亮,如月光贵族,难以言明的高雅及惹人怜爱。风幽然,心也幽然。春风沉醉的晚上,有什么正迅速失陷沉沦,自己似乎很危险。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抬脚离开的刹那,忽然很失落,觉得原本属于我的最为珍贵的宝藏那一瞬间被错过,彻底失去,难以挽回。犹豫了一下,仍撇下身后的光芒,步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2006年01月23日 09点01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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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宜人 楼主
在这样的夜晚,似乎什么已经改变。来到家门口,明明站在灯下等我,这已经变成了她的习惯。与她认识很久了,除了与塔矢在一起下棋,最多就会和她在一起。以前从未想过会和明明在一起,直到那一天,与塔矢又大吵了一架,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也是在家门口,幽暗的灯光下立着一个忐忑而踟躇的身影。走进一看,却是明明。看着她的面荚瑟缩于围巾中只剩下一双明澈见底的眼,油然生出一丝感动。本想请她进去暖暖身子,她却低头一言不发忽然塞给我一盒东西,就急急跑开。疑惑的进了家门,打开,是巧克力。恍然大悟——这是我18岁的情人节。以前脑子中只有围棋,从未考虑过女孩子的事,那一天才想起,身边很多棋士都有了固定交往对象,享受着甜蜜。仔细想想,与明明青梅竹马,彼此了解甚多,也实在没有什么更好的女孩。于是打开手机,输入她的号码,听见她的惊慌失措后,我忽然涌起一股怜香惜玉之情,于是很自然的告诉她:“明明,我们交往吧!”电话那端,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我一直沉默着。许久之后,听筒那边传来一个“恩”字,是早已哽咽扭曲的音调。 把这事告诉塔矢时,总觉得他眼中闪过了一丝落寞。不过想想也是,他需要一个女朋友了,否则一个人太清苦。每每告诉他要帮他介绍女孩时,他只是苦笑,指了指棋盘,示意战局继续。与他的拌嘴从不会断,与明明的浪漫也变得频繁,就这样过了一年多,我到了自己的19岁。 理顺了思绪,走上前,拥着明明轻诉:“告诉你多少次别这么等我,会着凉的。”她笑笑,用眼神让我明白她的牵挂。只好不再说话,但觉得自己总对不起她。与她看电影总睡着,逛街只会钻入棋社,吃饭也只去不浪漫的拉面馆。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冷落她,却听不见一句抱怨。在电影院睡着她会给我披上衣服,在棋社激战时她会站在一边安静的骄傲,在拉面馆狼吞虎咽她却会盯着我幸福的微笑。心里一暖,在拥她进屋的霎那,我俯在她耳边喃喃:“明明,一旦我拿到世界级头衔,就娶你。”她猛然回头,眼中满是愕然,却浮上了一层水气。我心微微一痛,拥紧了她,暗暗告戒自己:进滕光,如果你不好好待明明,就他妈不是个男人!第三章时间一掠即过,毫无眷恋,转眼已到了冬天。东京的冬有些干涩,如我的日子一般乏味。已经有多久没拥抱过色彩了?似乎一生都与这单调的黑白二色脱不了干系了。所以,理所当然地要去寻求一点刺激。我站在“隔世”酒吧的前面,斜斜笑着,自己给自己的偷懒找借口。今天是圣诞,约好和和谷伊角一起来这里喝酒。只是不爽的是,刚刚在塔实家复盘的时候,我知道他一个人过圣诞,一时心软,居然把他给带来了。身边的人来这里居然还是一身西装,一脸淡漠的模样。神气什么啊。拽着他进了酒吧,才发现里面乌烟瘴气,和我的想象完全不一样。找了半天,才发现和谷龇着嘴在吧台那里冲我挥手。小跑过去,发现伊角也在。他们已经开喝了。“死光,怎么现在才来?”和谷拍着我的肩嘻嘻哈哈。“我没有迟到,是你来太早了。”我毫不示弱地顶回去。“塔实也来了啊……”伊角还是一样的温柔。“恩!”把塔实拉来,才发现他的脸色不好。这个冰山,有事情也不告诉我,谁知道他在想什么啊。虽然和谷也不高兴,但是大家还是喝了起来。我很喜欢这里的氛围,围棋给我的压力,完全可以在酒里面释放出来。一口下去,辛辣的感觉虽然不好受,但是却让我觉得,自己的存在,真实无比。当我们喝的正酣的时候,伊角的脸色突然变的很奇怪。他举手示意我们安静。当时我正在站起来灌和谷大杯的啤酒,突然被他的动作吓到,停在空中,许久才想起来啤酒就这样洒了和谷一身。本以为和谷会乱叫嚷,但是低头才发现,和谷的面色却突然惨白。“我想要告诉你们,我……”伊角顿了顿,似乎下定什么决心,“我要结婚了……”“啪……”和谷手中的杯子,摔在地上,晶莹的碎片忽然让我觉得很晃眼。他的头微微偏过,僵了半天,突然大吼:“服务生,我要酒……”
2006年01月23日 09点01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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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宜人 楼主
现在不是冬天么?为什么会有这么灿烂的花朵?我疑惑地抬头,看清前面的人,浑身都不住颤动起来。绝世容颜,倾城一笑,紫色的长发上,落了点点的花瓣,眼里融入的是如彩霞般的光华。是他,那个我挂念许久的人。伸出手,才发现自己手里攥着的,是那柄宫扇。“佐为……”泪,已落,晶莹得如同月光,纯粹得如同天使。他只是笑着,还是不发一言,我上前一步,却拉不住他的灵魂。我只能看着他,越来越远。一时心急,大吼:“不要离开我……”他微微笑着,仿佛想拭去我的泪,然后他的眉宇,居然变化起来。我看着他的紫色逐渐黯淡,长发逐渐变短,笑意逐渐敛去。他,最后终于陌生起来。他变成了……心一颤,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也是颤的。“塔矢……”努力地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但是为什么自己的知觉都是如此飘渺。眼前的人,突然开始微笑,用我所不熟悉但是却时常会出现在他脸上的微笑,那种落寞而且带着淡淡的拒人千里的微笑。心,抽得生疼。他,在微笑里,开始幻化为一点一点的光芒,就像他平时一样,没有什么张扬的光芒。颜色暗暗的,但是刺人而且尖锐。我终于意识到,他在消失。“不要消失……为什么你们都要离开我?”我哽咽起来,自己的意识也逐渐模糊,或者说逐渐清醒,眼前的光芒越来越亮,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化为一片烟云。(不知道这里的表达是否有问题,也不知道有多少大人能看懂霜的乱七八糟的东西,上面的是一段梦,所以意识啊逻辑啊,都不大清楚。)“喂,你哭什么啊?”睁眼,前面是一张放大的脸,别有用心地打量着我。这里是哪里?我疑惑地皱眉,想起身,才发现自己被绑的严严实实。困惑地看看四周,这里似乎是一个仓库。身边的窗户,似乎是唯一的光源。想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嘴巴,被布塞住了。“呜……”我扭动着身躯,摇着头,示意他我要说话。他笑笑,真的取走布团:“你要说什么啊?”我疑惑地盯着他,这是个年轻的男人,虽然不很帅,但是很强悍的样子。银色的头发上挑着几簇蓝,很是显眼。“你是谁?”“我是绑架你的人啊……”他好笑地看着我。“绑架?”我很疑惑,自己没钱没得罪人,谁会绑架我。突然,光芒从我的脑子里一掠而过:“你和宝宝是什么关系。”“呵呵,你原来也不笨啊……”闷笑从门后面飘来,虽然我只听过这声音几次,但是我永远不会忘记……“宝宝?!”“大哥!”我和银发男子同时呼出声,那个金发男人从门口的阴影中慢慢度出,挑眉看着我,斜斜地笑:“我们又见面了。”哪里有一丝白痴的模样。我再笨,也猜到这个事情和他有关系。上次他的突然变白痴,明显是针对我。整个事情太过诡异,连我都嗅到危险的气息。“我到底什么时候得罪了你?是因为酒吧的事情吗?”“司南,你先出去吧。”他潇洒地摆摆手,那个被他称为司南的银发男子,离开了。“你太天真了,我们只是受人之命不得不从,酒吧的事情是安排好的,我不过是棋子而已。”“那你是在记者招待会上装成白痴来骗我了?”“不是,如果是装的,那么太容易被那帮记者查到。在记者招待会上的全是真的。”“恩?”我听不懂,“难道有两个你?”“不是有两个我,只是,我有一个双胞胎弟弟,叫宝宝。”又是一记重拳,砸在我心头。我努力摇头,想让自己冷静一点。“你弟弟是白痴?”“不是……”“啪”的一声,他的手击破了门,尖锐的木头染上血液,变的鲜红而鼓惑,他近乎怒吼,“我弟弟不是白痴,他只是比别人笨一点而已。”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仿佛在低诉,似乎连自己都说服不了。“你是说,我遇见的都是你的弟弟?”“不是,一切都是被人安排好的。在酒吧,你遇见的是我。其实我的名字叫叶,但是故意装成我弟弟,然后我负责激怒你。接着我弟弟被安排好的人在酒吧外面打断腿,这样连受伤时间都是一致的。你在招待会上面遇见的是我弟弟,而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我。”
2006年01月23日 09点01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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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宜人 楼主
我以为塔矢老师老师已经站不起来了,叶显然也是这样认为,他扭头冲我笑:“这就是棋士的意志?”我偏过头去,拳头捏紧,咬牙,不说话。“谁说,……咳咳……谁说……”我不敢相信,回头,看到他正在挣扎,用颤抖的手指撑着自己的身躯,一次又一次的试图爬起来,一次又一次的跌倒,声音嘶哑,“谁说……这就是棋士的意志?”眼泪,就这样肆无忌惮,泪眼婆娑中,我看到塔矢老师的脸上,尘土与血迹肆意,唯独坚韧依旧,那样的神采,世界上没有任何尘垢可以遮掩。这样的他,我只在棋盘前见过。他还是挣扎起来,这无疑对叶是一个很强烈的冲击,叶足足愣了一分钟没有说话,斜阳下,塔矢老师直视着他,面色坚定,仿佛自己所承担的,是整个世界的命运。柔和的光线勾勒着他的鼻眼,眉目之间的,全是阳光与希望。后来想想,那次绑架,无论情况多么危机,我都没有想过放弃,大约是塔矢老师的意志给了我太多的震撼吧。叶突然吃吃的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终于全部幻化为张狂,最后敛住:“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走上前,身后的我都能感觉出他的狰狞。我使劲拉绳子。可惜太紧,我连站都站不起来。该死……我真该死……“砰……”塔矢老师蹲到地上,手捂住腹部,鲜血与他脸上的痛楚交织,让我的心,颤栗不已。“呵呵……”又是一阵斜斜的笑,叶用皮鞋踢踢塔矢老师:“哎,死了没有?”塔矢老师抬起头,张口,却显然因为疼痛没有发出声音。“还没有死啊,这一把老骨头很能撑么……你曾经是有名的职业棋士是么?”他把脚放在老师的右手手指上,“那么如果我毁了你的右手?……”我第一次从塔矢老师的脸上看到了迟疑与惊恐。与sai激战的他没有过这样的表情,淡定地退出围棋界的他没有这样的表情,刚刚和叶纠缠的他没有这样的表情,现在的他,居然……塔矢老师的反应似乎很让叶喜欢,他继续笑道:“看来你很喜欢我的建议啊……那么……只要这样踏上去……”住手——住手——住手——我不允许你这样——突然的安静。叶回头,满目不解:“喂,你自身难保啊,知道么?”我这才发现我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盯着老师苍翠的眼睛,又仿佛看见了他,勇气,突如其来。“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直视着他,没有退缩,“你的目的不就是我么?和塔矢老师有什么关系?你想让我怎么样?说啊……”他停止了脚下的动作,勾起嘴角:“没什么,很容易的。只是想让你退出围棋界!”退出……如果我退出,sai的路由谁来延续?如果我退出,他还回来找我叫嚣着质问着么?如果我退出,他是不是……又会很寂寞?恍恍惚惚,又看见一个小孩子坐在那里,寂寞的打谱,身形都不真切。不要,我不要退出。如果没有了围棋,如果没有了围棋……“如果没有了围棋,进藤光还是进藤光么?”我大声叫了出来,闭上眼睛,任眼泪肆虐。再次诡异的寂静。许久,叶郑重道:“我接到的命令,就是让你不再是你……”一股寒意,由心起,在脊柱边弥漫开来,我忽然发起抖来。今天,真得躲不过了么?我心心念念的围棋,真的……我不想放弃。“难道,你就相信,只要我答应,就一定会退出么?”“今天只是警告,若你不遵守诺言,我们自然还有能力进行这样的绑架……”闭眼,不想看前面的烦乱,忽然的心静如水。我毕竟还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不必把塔矢老师拖下水。围棋对于我们来说,等于生命。如果我们中的一个人一定要放弃自己的生命的话。我宁可把我的生命留给这个年老的男子——他的父亲。这样,他也会快乐吧。想到他眯起的眼睛,幽幽的笑,自己也咧开了嘴。我真得要告别你。我会在身后祝福你。所以,你要幸福。一定。不是我霸道,是因为,你要连着我的那一份一起快乐,还有sai的那一份……
2006年01月23日 09点01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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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宜人 楼主
“好,我……”不断地告诉自己,我不难过,那么为什么我会哽咽得说不出话来?“我答应你……从此以后……”“我不答应……咳咳……”塔矢老师,你……又何必……睁开眼睛,刚好看到他还是在挣扎着起身。站住。很坚定。看着我:“你……是sai的弟子吧……”震惊……以至于我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回答,想扯扯嘴角,却没有力气。“你的目标,是他吧。那么,你为什么要在这里放弃呢?”“……”“告诉我,你为什么下围棋?”忽然想起那个意气风发的日子,刚刚输棋的我如此大言不惭。“为了联系遥远的过去,和遥远的未来,才有你的存在……”“如果你现在放弃了,我的未来怎么办?亮的未来怎么办?”什么?惊愕。你们的未来……你们的未来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还不明白么?你和他是天生的对手和……如果你不在,他也无法延续我的围棋。为了我,你也要坚持……”为了你我也要坚持么?难道我的存在,是如此的重要。恍惚中,他站在我面前:“进藤,不要逃避了,我们下棋吧。”我还能和你下棋么?……“啪啪——”“很精彩,很感人啊……”叶鼓起掌来,“既然如此,塔矢老师你是甘愿牺牲了。”“不错。”不要不要……我宁可自己退出,也不要你受伤害。如果塔矢老师的手废了,作为他儿子的你,一定也会……我不要看你的痛不欲生……我不断地摇头,却说不出话来。叶的面色凝重起来:“为什么?”“你知道什么叫爱么?”我和叶同时一怔。爱……多么奢侈的字眼。 “我爱围棋,更爱我的儿子……”所以?为什么?我还是不明白?我知道你爱围棋。也知道你爱他。可是为什么你要因为这个救我?谁能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啊……”我吼了出来。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抽泣不已。“你看,他都不明白……”叶指指我,苦涩的笑了。“他总有一天会明白的……你……动手吧……”塔矢老师背过身去,我这才发现,他的头发里面,夹杂着几丝花白。也在那一瞬间,我才明白,他不止是棋士,更是父亲。沉默……沉默……还是沉默……天知道我多讨厌沉默。叶向我走了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都该结束了吧。我无奈的笑笑,其实他的目标,从来就是我不是么?闭上眼睛,我没有想到面对死亡自己如此平静。对不起……不能再陪你下棋……你……还是要一个人啊……“喂,不要装死了……你,可以离开了……”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的绳子松开了。今天意外总是接二连三。“叶……你?”“你们离开吧,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司南他们早就离开了,其实这里只有我和你们。”“那么你?”“废话少说,快走……”他背身,我看不清他的眼。男子汉做事不必这么拖泥带水。我走上前去,扶起塔矢老师,离开,不再回头。这才发现这里是一个很大的仓库群。跌跌撞撞地,终于走到门口,才发现塔矢老师眉根紧缩。“塔矢老师,怎么了?”“我的护身符……”第一次看到他如此不安,“我要回去,我的护身符不见了。”“可是……”“它对我很重要,你马上出去在外面等我……”我心里隐隐的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可是抬头,塔矢老师的气势逼人。无奈的答应,出门,才发现已经是晚上,月亮已经升起。没有阳光,好冷……“光……”有人唤我,扭头,是他,我今天一直牵挂的人,塔矢亮。他显然憔悴了许多,似乎都站不稳了。他一直就这样怔怔的看着我,眼里闪过不信闪过欣慰闪过苦楚,比天上的星星还要明亮。我也这样看着他,我想告诉他我有多么想他但是我不知道从何说起。流星划过。光芒比不过他。冬日里还有流星啊,我缩缩脖子,抬头。今天的眼泪太多,我不想再流。“轰隆……”身后的仓库燃气熊熊大火。一惊,不禁回头,叫了起来:“塔矢老师……”撕心裂肺。他向大火扑了过去,疯狂……“不要……”我想伸手抓住它,但是他只留给我一个背影。全身的力气在一瞬间被抽空,我就这样倒了下去,还好,失去知觉的那一刻我知道自己在一个温暖且熟悉的怀抱里面。“我想你……”我喃喃,眼前暗了下去。
2006年01月23日 09点01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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