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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对不起。我家仙子说，实在对不住你们两位。不过等仙子事情结束后，她将自己把那个犯人送去冥界，再不会有劳二位了。”澈儿应变很强，说出的话竟没有丝毫漏洞与停顿。“是那样吗？还是天庭嫌弃我们冥界，不让我们去呢？”另一个索命鬼说。“不不，绝对没有。冥界的力量我们又不是不知道，这两边要是真的打起来了，我们可不是冥界的对手。两位不要再多虑了，我送你们一程吧！”澈儿其实心里有些慌。“你这个下女的嘴倒是满会说话的。”第二个索命鬼说。“可说的越多，漏的就越多。你最好给我小心了，我是不会那么容易相信神族的话的。”他脸色阴郁。这个索命鬼和人们心中所设想的黑白无常相差甚远，不但脸色白净，而且颇有几分英俊。只是他的命注定他是一个与鬼打交道之人，即使有再出众的容貌，也与那最丑陋的鬼差一样。比如他身边的那位。澈儿的脸上立刻露出一丝不安。但她强装镇定。“神差大人，你想太多了，我们哪有那么大的胆子啊。就算……”她想起鬼差刚刚的话，讲的越多，漏的越多，就知趣地闭上了嘴。一路上惶惶不安，但她的任务算是完成了。而看着澈儿离去的织裳的心中却是疑惑重重。“昶雨妹妹，为何澈儿就这样离去了呢？”“啊，那是，那是，她大概，她大概又忘了什么要紧的事情了吧。这个健忘的丫头。”昶雨想要掩盖自己脸上露出的慌张。但即使瞒得过织裳，也逃不过一旁默默观看的某个人的眼睛。“是吗？昶雨，你们主仆两个今天都怪怪的。一个说什么看不看得见人，一个一声不吭就往回跑，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的啊？”织裳问。她也有一些怀疑。但相较于这件事的真相，她更在乎的是自己的形象，作为一个仙女应有的矜持。这是仙人都有的荣耀。所以她不会急着查清，而是慢慢询问。“怎么会呢？”昶雨瞟了一眼被她施了法术的男子，“纵使有什么事儿，别人不说，我都会跟织裳你说的啊。反倒是你，今天怎么多疑起来了？”男子似乎喊着，不要相信她，不要相信她。他其实早就绝望，但他本能地希望自己还有希望。“你这坏丫头，竟然怪罪到我头上来了。”织裳也不想再追究了，于是这样笑着说。人间有这样一件奇怪的事，越是表面看起来温柔贤淑的女子越是讨人喜爱。有些女子在别人面前表现的端庄大方，蕙质兰心，凡事喜怒都不形于色，总是以笑脸面对一切，她们就可以得到大部分人的青睐。仙人其实也是这样。织裳也算是这样的人。有的仙人说她很深刻，就是因为她的外表太完美，她表现得也太完美，是不是葫芦里卖的蛇蝎药，谁也不知道。或许有一天，她会连自己也不知道。“织裳，好好回去休息休息，别太多虑了。”昶雨笑着说。“说得也是，纵使有天大的事情，若与我的本职无关，按理说我都不当管的。”织裳说，“不过昶雨，你若是真做错了什么事情不想让我知道的，我劝你不要一错再错。否则会头无岸，才追悔莫及啊。”“小姐，可……”一旁的茶衣却开始插话。“茶衣，我们回去吧。”织裳却在这时打断了她的话。“哦……”茶衣一脸的无奈，噘起嘴。她很想瞪着昶雨，但她不敢。因为下女毕竟是下女，纵使织裳再器重她，再喜欢她，在她与姐妹昶雨的选择中，织裳一定会选择昶雨。她知道。她的命运。仙人的自私。两人就这么离去了。仙女走的时候，身后的裙随着云端的仙雾轻柔地摆动，背影也如容貌一般无可比拟。但她们毕竟走了。有些事情就应该发生了。昶雨心中的大石头像是终于放下了，她反复想着织裳的最后一句话，心中余悸越来越深。但她很努力地说服自己，因为那个男子还在面前，为了保持一个仙人的矜持，她决不能这时候格外开恩地放了那个男人。同时的，澈儿也回来了。“小姐，事情办妥了。”澈儿也是一脸的惶恐。“她怎么会突然过来，真是。小姐，她是不是发现什么了？”“不知道，”昶雨咽了一口气，“织裳那个人向来都是那么深不可测，谁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倒是她那个下女，早就开始怀疑了。”“您是说茶衣？”澈儿问。昶雨点点头，“不过好在已经把她们打发走了。听着，澈儿，以后这事不准向任何人提起，否则，后果你是知道的。”她仍不改从前的凶恶态度。“是，小姐。”澈儿低下头，有点悲伤地回答。“云齐你也一样，只管守你的门就好！”她对守门的天将云齐说。“小将知道了，仙子。”云齐回答。他不悲伤。昶雨再次施法，那男人现身。他已不再挣扎，不再哭喊，而是平静的，低着头坐在那里。眼中是否有泪光，也无从得知。“你，看到了吧，不管是谁，不管是哪个仙人，都不会向你伸出所谓的援助的手的，你早就应该死了这条心。不过，现在已经晚了。”她本想大笑，想起刚才，只好收了嘴。“澈儿，将他送去冥界吧，记得刚才应该说得吗？一字不变再向鬼差说一遍，我决不会让这个人好过的！”昶雨瞪着那名男子。只听见那名男子的低泣。黯然神伤。“可是，小姐……”澈儿吞吞吐吐地说。“怎么了？”昶雨的语气很生硬，很凶狠。“刚刚我为了开脱，跟那两个鬼差说，说您会亲自把那个犯人送去冥界……”她一字一字地说着，生怕昶雨突然的爆发。“你这丫头，做事从来不考虑后果。不过量在你刚才没有办错事，我姑且饶了你这一次。”昶雨说。她右手向澈儿一挥，澈儿便变成了昶雨的模样。昶雨的法术还是那么轻柔，她毕竟是仙女，不管她的骄矜如何的让人不能忍受，不管她如何的不近人情。“快去吧。”她最后瞟了一眼那个男子。那个绝望的男子。她离去。澈儿离去。远处的墙头后面，有一个人停止了探视。 （未完 待续）
2006年01月21日 12点01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