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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余年
郑允浩觉得,自己是真的老了。
记忆变得斑驳而奇怪,常常想不起来下一步要去做什么。日子过得如同一大锅面片汤,混沌粘稠又食之无味。奇怪的是,早年的事情反而变得格外清晰起来,毫发毕现,历历在目。
身体机能自然也是衰老了,每天早晨五点必醒,老年人本来也就不那么能睡。郑允浩清晨醒来,望着窗外钻进来的几缕熹微晨光,常常觉得年轻时这样就好了,那时侯永远都希望能再睡一分。就像那个老掉牙的段子:有牙的时候,没有花生米;有了花生米,可又没牙了。也许人生总这样充满悖论,于是他也只能自嘲地笑笑,然后起床去晨练。可惜看着公园里那些上蹿下跳的滑板小子们,郑允浩不得不承认打太极拳的他,在生活里,已经有太多力不从心了。
而其实让他无力的远不止与此,还包括那个人。
去医院给朴有天拿药,取药处的队排得长长的,龟速前进。郑允浩有点急,三五分钟就要看一下表。他已经不是那个永远站的笔直,永远不急不躁胸有成足的家伙了。Time kills everything.
更何况朴有天被他锁在家里了。
这些日子那家伙的睡眠节奏一直莫名其妙,像经期少女的脾气,让人难以应付。要么白天也长睡不醒,要么晚上还两眼晶亮怎么都不困。郑允浩觉得他们俩就像一对永远不在同一半球的时差党。可他有什么办法,病理性的睡眠改变,连医生也是无奈。
不知什么时候起,那家伙的脾气开始变得古怪,有时滔滔不绝,有时一言不发;说过的话转身就忘,渣也不剩;脾气也越发暴躁,一点小事情也要和郑允浩吵得天翻地覆。后来有一天朴有天晃晃悠悠的就倒下去了。
去医院拍CT,医生说了一大堆,脑组织缩小,脑室扩大,balabala。其实就是脑萎缩,感谢早年的颅外伤。
那是他第一次觉得恐惧慌张不知所措,耳中嗡嗡作响。他自责,他想我早该注意到,他原地乱转。
然后从此开始艰苦卓绝的斗争。寻医问药,翻书查资料,煮鱼头豆腐汤,逼着朴有天每天大声念报,防止脑功能持续退化。
他戒了烟,坚持晨练。他想,我一定要好好的。
2010年06月06日 01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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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朴有天在大街上晕倒了,直接被推进手术室。
手术室外是铺天盖地的白,郑允浩觉得脑子也被抽成空白。等待的时间好漫长,郑允浩想起当年朴有天从舞台上摔下来,他也这样在手术室外等他。那是他多么笃定,相信任何狗血剧里的情节都不会发生,相信他们必定还有漫长的时光要一起度过。
那时他们多么年轻,眼神多么嚣张,连沉默都张扬。把每一天都当成生命里的最后一天,拼命去活,决不投降。说实话,谁不曾是一个剑眉星目,唇红齿白的阿修罗,身带异能,所向披靡,连爱和别离都决绝。
然而后来呢?年岁增长,一切不动如山也都会动摇,即使是亲眼见证了彼此鬓边的第一缕白发,最后也还是只剩一双颤抖的手,无力在手术单上写出一个清晰的名字。
所幸朴有天又被好好的推出来了。医生窄下口罩,一张汗水淋淋的脸。郑允浩比他还疲惫,他和自己、和年岁打了一场苦仗。
朴有天被裹在医院的白色被单里,头缠着纱布,活像一只茧。他守着,等着他醒。又伸手去摆弄输液泵,年轻时他们都吊过太多输液袋,都清楚流速太快有多疼。然而那时谁会管那个,朴有天总是把流速推到最大,上台时手肿的像馒头。
出院以后,朴有天表现出一个老龄儿童独有的讨喜之处。电灯开关也成了他好奇之物,啪啪地按来按去。医生说手术不过近似缓刑,脑功能的退化最后还是要抹去他的一切记忆。
郑允浩想,我会习惯的,即使某一天他口角流涎不能言语,我还能推着他出门晒太阳。
只是也许到那时,一切都不似从前模样。
青春美好的脸庞,明亮的眼神,聪明的头脑,柔和乐观的性格,相似的灵魂——被这些吸引,也许就是爱吧。
可是,当岁月改变他的模样,疾病夺走他的记忆、性情,最终连灵魂也要一并抽走——他该怎么办,郑允浩一点都不敢想。
2010年06月06日 01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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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 度娘 你是孕妇吗 居然吐了
哎 我真的只是诈尸
2010年06月06日 12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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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蜜糖汝之砒霜。
你要是觉得“一起度过的苦难也是幸福”,那这文就是HE.
相反,你要是觉得“盛极而亡才是最美”,那这文就是SE.
以上,完毕。
2010年06月06日 16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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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一个歌,就是我要表达的啊啊啊~~~
黄昏——罗文
如 果 我 能 为 你 求 得 一 点 青 春
我 会 留 在 心 中 保 存
纵 然 青 丝 如 霜 黄 花 飘 落 红 颜 已 老
只 求 心 中 还 有 一 些 纯 真
日 落 西 山 天 际 一 片 暮 色 沉 沉
我 俩 就 要 走 进 黄 昏
回 首 多 少 甜 蜜 几 番 哀 愁 起 起 落 落
始 终 不 悔 与 你 共 度 此 生
山 谷 中 已 有 点 点 灯 火
暮 色 就 要 渐 渐 昏 沉
你 和 我 也 然 笑 泪 满 唇
感 叹 年 华 竟 是 一 无 余 剩
晚 风 中 布 满 我 的 歌 声
道 尽 多 少 旧 梦 前 尘
夜 色 中 只 看 到 彼 此 眼 神
我 俩 终 会 消 失 在 那 黄 昏
2010年06月28日 00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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