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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一 次 演 出 文 / 红枫 98年2月,我在酒吧碰到这三个毛头小子的时候,打死我也不信他们的音乐会感动我这么麻木的心。大乐做为介绍人,说他们的音乐挺好,想来酒吧演出。我客气地笑笑,并没有认真地去打量这几个孩子。他们上台接线的时候,我觉得他们特别业余,一起喝酒的朋友也在笑他们笨手笨脚的样子。当他们一切就绪的时候,我问他们乐队的名字。大张伟说没想好,暂时叫“迷糊的宝贝”。我觉得名字很难听,心里感觉就更不对了。我说你们不要唱别人的作品,唱点自己写的歌。大张伟挠挠头,说他们的歌都是自己写的。 你们真该看看他们的第一场演出,也许音乐和演奏都大不如现在,但是你知道什么是初生的牛犊不怕虎吗?我们在场的所有听众都在他们的音乐中被狠狠地打了一拳。我们全傻了,当他们把七首完整的作品演完,我们都忍不住起立为他们鼓掌。“麦田守望者”的主唱萧玮建议让他们把《放学啦》再唱一遍,我们都极力赞成。演出结束的时候,我把鼓手王文博叫过来,询问关于他们乐队的情况。他说所有的歌,都是大张伟写的。我说他们的音乐有点象NIRVANA,他说没错,他们都喜欢NIRVANA。我说我准备在下周举办一次几支地下乐队的演出,他们可以来参加,顺便把他们乐队的DEMO给我带来。因为当时我正在策划一个地下音乐的合集。 第二次见到他们,他们也在商量给乐队改个名字。可是直到演出前五分钟仍旧没定下来,我们想破了头也找不出一个适合他们的名字。就在上台前,大张伟背着吉他跑过来说:我们干脆叫“花儿”吧。我知道那是他们一首很好听的歌的歌名,也没有时间多想,就叫“花儿”吧。那天演出的四支乐队中,他们是最出色的,所有的听众都被他们的那股冲劲感染了。我站在台下,突然就有个念头,觉得该为他们做点什么。中国摇滚乐虽然已经奋斗了十年,但是舞台上还从来没有一支年龄这么小的乐队出现过。当我跟他们说我想做他们的经纪人的时候,他们一脸无邪的笑容,他们冲我点点头,算是答应了。随后我跟他们签下一份经纪合约,当时签了五年。签约的时候,都是他们的父母来代签的,大张伟当时只有十四岁。 签约之后,我开始让他们接触更多的音乐,同时利用每周日的下午在酒吧排练。四月份,我在酒吧里为他们录了第一个比较完整的DEMO。然后每人串了一盘,让他们回去研究。同时我开始找投资和合作,看谁愿意给他们做一张专辑。当时我在酒吧的演出海报上称他们是“中国第一支未成年乐队”,很快引起了媒体的关注,随即几家唱片公司也给我谈到有关合作的事情。98年5月份,我有了自己组公司的念头,不过圈内的朋友都劝我别太冲动,唱片业近几年并不景气。我希望能尽快给他们制作一张专辑,来记录他们现在最真实的状态,因为他们的出现无疑将使中国摇滚乐开始一个新的时代。98年6月,我在酒吧里实现了中国第一次的网络直播“北京新音乐势力”,通过网络展示北京一场摇滚乐演出实况,花儿也随之成为受人注目的焦点。 他们的年龄是一个优势,媒体也格外关注如此年轻的孩子怎么能做出这么好的音乐。我说他们是天才。他们自己觉得这样的音乐就应该是他们这个年龄的人做的,在国外不就是这样吗?PUNK音乐不就是十几岁的孩子最喜欢的吗。 乐队组建 在乐队的三位成员中,大张伟的履历表显得十分辉煌。他从小所受到的良好的声乐训练,让他练就了出色的唱功和音准,他也因此被评为新乐队中最好的主唱。当他的声音从尖锐的童声变得有点沙哑的时候,他就发现再不能吊着嗓子唱什么《小小少年》之类的比赛歌曲了。上初二的时候他的同学告诉他有一种音乐叫“摇滚”,挺有劲儿的。那时他才第一次听到“黑豹”和“唐朝”。和很多同龄人一样,他开始想自己组乐队,唱自己的歌。同班的王文博当时在金帆民乐队打鼓,两个人凑到一起,商量着组乐队的事情。一天,他们在一家理发馆剪头发,碰到了一个地下乐队的吉他手,三个人聊得投缘,那个长发青年就给他们介绍了两位老师,大张伟开始学习吉他,王文博学架子鼓。很快他们就听到了NIRVANA的畅销专辑《NEVERMIND》,大张伟对他的吉他老师说,他想学那种音乐。可是他的老师是一位刻苦的重金属吉他手,给他留的作业都是VAN HALEN之类的吉他SOLO,大张伟开始厌倦那种冗长复杂的技巧,很快就开溜回家自己跟着磁带练习他自己喜欢的音乐。并尝试自己创作歌曲。象收录在专辑里的《花》和《放学啦》都是那时候写的。王文博当时也学会了一些简单的节奏和基本技法,于是他们开始想做一个DEMO,当大张伟通过朋友介绍找到一个“地下制作人”的时候,才知道乐队里应该有一个贝斯手。王文博说他给别的乐队打鼓的时候,认识一个叫郭阳的家伙,以前喜欢爵士,估计技术还可以。于是王文博就把比他们大五岁的郭阳叫来排练。就在他们第一次排练的时候,“麦田守望者”的贝斯手大乐去大张伟家看另一支乐队的排练,可是那支乐队没在,大乐就看到了他们乐队的排练,觉得不错,问他们想不想演出。大张伟说当然想,周末大乐就带他们到酒吧见到了我。
2006年01月19日 12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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