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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舫日夜不息的在水上行进,从巍峨不绝的山川、到温润缥缈的湖泊,仿若只是寥寥时光。今夜的月不知遁去何处,连星子也黯然,便在这样的夜里,风将有关前尘往事的记忆重新拂来,辗转难眠之后——)
(便独有一壶酒与我作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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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足矣掩去跫音,但环佩相击的碎玉声无疑是清晰的,下意识偏首,循声望去,风将发掀动)
是您呀,(与钦妃是簪花宴后的心照不宣,当下相对而望,教双眼弯作弦月)娘娘也难以安寝么?
(宝济元昭是为不堪回首的往事而烦扰,她呢?但此刻不必刻意问——)可要赏光一道饮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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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人墨客尝高谈阔论,他们不肯辜负残章断简的古迹,但宝济元昭呢?她会辜负亲缘(当然,她固执的认为自己并无亲缘)、也会辜负所谓的友人(无人会戡破她的假面),但从不愿辜负壶中可堪一醉的佳酿。)
(彼时很慷慨的分文妃一盏)这可是我从陛下那讨来的,你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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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非昔比”,女人无声的重吟。从小小的嫔位、到如今的昌宪妃,缘何不是今非昔比呢?以这四字来评判委实适宜,而我与钦妃又堪为相同,簪花一宴仿若历历在目,但今朝对饮,二人皆俱非从前。)
娘娘如今已位至皇贵妃,先前所言,现在已经应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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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非甘洌的梅子酒,乃十足的烈酒,仅仅半壶余,业已能教人醺醺然,但钦妃的话经夜风后拂至耳廓,仍能听个分明。将荔腮一偏,眼是盈盈,凝她时又酝出恳切。)
昔日所言,我从不敢忘,(又举盏向她,似邀似问)娘娘可愿助我吗?
2022年06月09日 17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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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里秦淮,逶迤延绵。】
【 御驾南下的第四个月,登临六朝古都,江宁。画舫过扬州,至江水,逆流而上,在夹江畔拐入秦淮河,停泊於城墙外,众人得以踏岸,赏金陵山水。因数月船旅,已感倦怠,脚步触及黄土沙地时,方觉实感。入城后,只消几步,便可见旧都繁华无限的内河两岸了。】
【 夜色深沉,更鼓声隐隐回荡,因难入眠,涉岸观景,华灯已灭,却有丽人,盈盈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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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意搅扰,正欲悄声去时,却见佳人回转,是元昭。佟佳氏寝后素净的面容上由是绽开粲然的笑意,同她四目相对,再并肩同立。和她的缘讫中武六载簪花夜宴,尔后是紫闱俗日、西郊避暑,再及南巡之行,虽不比旧人情笃,却自有一番不肖多言的默契。】
是呀,习惯了禁闼的安稳良夜,游舫的晃悠还真让人睡不着。
【 夤夜未眠的人,多半有心事挂怀,更兼杯酒在手,却并不急于相问,只接下她所邀。】好
2022年06月10日 05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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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所言……是了,那时她怀着几分艳羡,睇向座上裕妃,二人互祝愿来日,而今确已实现。自入宸闱,一路青云直上,靠的并非帝王爱眷,而是於宫务事的勤谨。我以为我所贪慕的荣华万千,同诸妃趋之若鹜的他毫无干系,全凭自身,可元昭所说的皇贵之位,还真是出自其手。 妃主们自比清流名臣,肃宫禁,清奸佞,纵有经天纬地之能,却囿于宫墙,宠辱系于一人,可叹,可怜。】
【 我甚少这般顾影自怜,只是寂夜总使人多思,实则平素自得其乐,好不快活。略将己思归拢,再论彼身,当日的宪嫔,已成如今的昌宪妃,依旧偏安储秀,位尊而尚无权卝柄,世事迁移,她是有能之人,当得授十八所一,掌一宫主位才是,瀛舟听不进我的劝,她应能够。】
四年入侍的新秀里,你堪为第一人,可有想过以后?
2022年06月10日 06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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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宪妃聪慧,有野心,有谋略,不肖点的分明,二人神思已不谋而合,她较之从前的我,或许缺一分机缘,却多一分果敢,既有此心,佟佳氏焉能不助?抬觥与她相碰,一饮而尽。】
我从不辜负。
【 不辜负她的美酒,亦不会辜负她的信任。良夜已深,后话不表。】
2022年06月10日 06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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