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天下第一(续)——情暖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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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声璇语 楼主
第一章 重逢•血泪纠缠 即使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也想再见你一面…… ☆☆☆☆☆☆☆☆☆☆☆☆☆☆☆☆☆☆☆☆☆☆☆☆☆☆☆☆☆☆☆☆ 竹林深处,微风轻拂。一座孤坟话不尽满心凄凉。 “海棠,对不起,一刀说过每月来看你一次,可这一连几个月,直到今日才来。你,不会怪我吧?”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眼前的墓碑,好似在抚摸心中的她。 “案子终于破了,也算为民除害。咳,咳,只是,这样的生活,一刀也有些厌倦了。海棠,你知道的,一刀只想和你一起归隐山林,只是……”泪水从眼角滑落,咳嗽之声更盛。 勉强压住,又深情地望着那墓碑上心碎的名字——海棠。“海棠,一刀真得好想你!真得好想再见你一面!”娓娓道来,满含深情。泪水再次滑落,落进无底深渊。 痛到无法呼吸,不只是眼前的人,还有…… 竹林中,绿竹下。一个柔弱的身影矗立在微风中。 她静静地注视着,泪水早已决堤。拼命地催促自己离开,然而,他的出现,终让她再次沉沦。 默默地问自己:不是说好来看一眼就走吗,你不是已经甘心离开了吗,为什么看见他,却还是卖不动脚步? 他瘦了,瘦得厉害。还有,他一直在咳嗽,咳得也很厉害,应该是内腑受伤,伤得不轻,要及时医治。可他,怎么还不走?走啊! 希望他走吗?真的希望他走吗? 他又咳了,不要,一刀,你要照顾好自己啊! 我,要,要怎么办? 还能做什么?让他见到你,然后再空欢喜一场。你确定他还能承受得住第二次这样的打击?你难道还忍心再伤他一次? 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走,快走,趁自己还能控制住自己,快走! 走!她决定了,虽然眼神是那样的不舍,然而,最终,还是决绝地离开了他的身影。“咳,咳”,他又咳了,怎么办?不行,不能听了,捂住耳朵,走! “谁!”林中传来脚步声,他的警觉性又回来了。飞身奔向声音传来的地方,稳稳地落在了来人面前。 “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刚才的温柔早已远去,因为那种温柔只属于一个人。 她慌了。虽然她确信面纱下他看不清自己的容貌,然而,她的心依然慌乱不已。 他,怎么了?双眼充满血丝,鬓角已有几丝白发,眉宇间散不开的忧愁,更显一脸病容。身子单薄得厉害。他瘦了好多,好多。一刀,你怎么了?你怎么能这样折磨自己?难道你不知道,这样我会心痛,会心碎吗? 强忍住眼中的泪,忧伤的眼神却出卖了自己。 她,这种眼神,这样身形,好熟悉,好熟悉!难道……不会的,归海一刀,这样的失望你还尝试地不够多吗? 收回了眼底刹那的温柔,又恢复了一脸冰霜。 “为什么不说话?你到底来这里做什么?”直直地盯着她,眼神中却有一丝光亮。 他,我,我能说吗?不行,这声音他一定能够听得出,不,决不能让他认出我。决不! “啊,啊……”她哑哑地发声,双手在空中乱舞。 “是个哑女?”他显然有些吃惊,面色随之柔和了不少。然而转瞬一想,她为何来这儿? “姑娘,你怎么会到这儿来?” “啊,啊……”她指了指林后,又指了指此地,随之又指了指林后。其实,她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他显然更不明白了。不过倒有了一些猜测,“竹林后有人在等你?” 她狠狠地点了点头,如释重负一般。 罢了,若真是哑女,自然什么也问不出。若不是,他心中警觉又起:也要给她表现的时间吧。 “你走吧。”冷冷地,只是并不无情。 装作充满感激地看着他,本来逃避的眼神因为再次聚焦而恢复神采。无奈,眼神又一次迷恋,陷入深不可测的漩涡。 “海棠!”这眼神,刻骨铭心。他显然激动不已,深情地注视,希望回来同样的温柔。 然而,他失望了…… 迎上来的是不解,是疑惑,极其纯真,又是那样的纯粹。 心,又一次痛了。咳,咳…… 看着他抚着胸口,突然有种冲动。然而,理智,最终,战胜情感。快速地挪动脚步,深知多呆一秒,就会让自己暴露得更加彻底。他只是傻,却并不笨。这样的伪装,时效太短。脸上绽开机械的笑容,脚步积极地跟上,虽然,心中有那么多的不舍。 他,看着她一脸欣喜地离开,也落寞地向来路走去。 
2006年01月17日 05点01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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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声璇语 楼主
心,是那样沉重,却又那样不安。怎么回事?莫名的力量让自己回头。看谁? 在转头回望的那一刻,他终于明白,这是心中最永恒的感应。“海棠!”又一次的惊呼,然而这一次,却不再疑惑。因为,这样的眼神,满含深情,却又透着深深的无奈,只属于海棠。 为何要回头?还是那深深的不舍。此刻一别,恐怕后会无期。更何况,他已然往回走去,不可能再回头。那么,放纵一次,又何妨? 他很失望。对不起,一刀,相信我,我真的不想。只是,这是为你好!别无所求,就让我这样默默地注视着你的背影,将它刻在记忆的最深处,伴我一生。 这,懊恼目光的迷恋,心中却又有着惊喜。听着他再次的呼唤,我心足矣。剩下的,就只有,快走! 他,再次飞身奔去,依旧稳稳地落在佳人面前。眼神中已不见第一次的冷酷,有的只是望不尽的温柔,只属于她一人的温柔。 “海棠!”手轻搭在她的右肩,眼中已有些许泪光。 不!不能相认,唯有夺路而逃。 紧紧地压着她的肩膀,不容许再次与她擦肩而过。心中却更觉苦涩。“海棠,你怎么了?我是一刀啊!”用力地呼唤,希望能唤起她的回应。 然而,她依然想逃。他左挡右堵,直到将她逼靠在巨竹上。 “海棠,为什么要逃?为什么不敢看我?为什么不说话?”他显然已被她惹恼。心中憧憬过无数个两人重逢的场面,有热情相拥,有甜蜜一吻,却独独没有这样的逃避! 她,知道已无路可逃,然而却又无法正视他。不是不愿,确是不能。因为,这一眼,将会使他再次堕入痛苦深渊…… “海棠,你说话,咳,咳,你说话啊!”用力摇着她的右肩,企盼她一声呼唤。 然而,只有,面纱,轻轻落下。 绝美的容颜再次展现。 她,更加无所适从,不知该如何面对。最终,只能,抬起头,任泪水恣意流淌…… 他愣住了,她的眼神中饱含着太多痛苦,却又那样坚定。感情复杂,却独独少了深情。为什么,为什么?她没有否认,却为什么一句话不说,独以泪眼对我?为什么?为什么? 无语问苍天,苍天亦无语。 时间就这样在僵持中一点一滴地流逝,最终,他,妥协了。 松开了放在肩头的手,让出了她想离开的路。注视着她紧跑的身影,转身,抬腿,再次一步,一步,走回来处。 心中告诉自己,只能跑,不能停。因为停下,她会失控。 咳,咳,咳咳,咳咳咳,这么急促,他怎么了,他咳得好厉害,我,我,不行! 终于决定,再次回头,即使,完全沉沦,永不超生! 一股血柱直喷而出,身边的绿竹血影斑驳。“一刀!”再也抑制不住,飞似的狂奔过去,在最后一刻接住了他缓缓倒下的身躯。 没有什么顾及,也不再管以后会如何,此刻,只想拥有此刻! “一刀,你怎么了,怎么了?”看着他已闭上的双眼,抚着那清瘦的脸庞,泪水簌簌而下。 急忙伸手探他的脉息,怎,怎么,怎么会这么微弱?这似久病,又似新伤。 “一刀,一刀,你睁开眼,看看我啊。我是海棠,你的海棠!”大声地呼唤,希望能将他的意识换回。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原本迷离的眼神却瞬间焕发出了光彩。听着她一声一声深情地呼唤,笑容竟然绽放在他的脸上。 “海棠,你终于肯承认了!”虚弱地话语,却掩不住心中的狂喜。 “是啊,一刀,我是海棠,我是海棠,你的海棠!一刀,对不起,对不起!”泪水又一次决堤。 “别哭,海棠,别哭!不是你的错,是一刀的错。真好,我的海棠又回来了!”想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珠,手却只能虚弱地抬到半空。 她一把握住他的手,将它仅仅贴在自己的脸上。“一刀,你好傻,真的好傻,这样,真的不值得!”嘴上微嗔着他的执著,心中却无尽的欢喜。将心托付于这样一个男子,此生无憾! “我不傻,海棠。对我来说,即使付出生命的代价,我也想再——见——你—————面。”声音逐渐微弱,消失在空中。眼,缓缓闭上;手,颓然垂下。 “不,一刀,一刀!”悲戚的呼唤直冲云霄,在林中久久回荡…… 
2006年01月17日 05点01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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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声璇语 楼主
第二章 谜团•千头万绪 既然什么都给不了,就更不能在他本已血淋淋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 ☆☆☆☆☆☆☆☆☆☆☆☆☆☆☆☆☆☆☆☆☆☆☆☆☆☆☆☆☆☆☆☆ 日上三竿,福临客栈,已然熙熙攘攘,热闹不已。 门轻轻地推开,转身,又轻轻地关上。“海棠!”直到听到自己的名字,她才有了反应。原来他早已坐在面前。 “师兄!你怎么在这儿?”勉强挤出了几丝笑容,僵僵地坐在了他的身边。 “早上来给你送饭,却发现你已经不在了。有些担心,就一直在这等你了。”微笑始终挂在脸上,柔声细语。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不过,我给你留了字条啊。难道不见了?” “没有,我看到了。所以也没有去找你。” “噢。” 随即,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嗯,海棠,师傅来信了?”像是在刻意地打破沉默。 “噢,有什么事吗?”漫不经心地一问,显然思绪还不在这里。 “没什么,只是师傅让我带你下江南。他说那里的环境对你更有好处。” “噢。” “那你这就算同意了?那好,我这就去找船家。你也累了,我先走了!”起身径直走到门口,末了,又转过身,看着失魂落魄的她,不禁叹了口气。又重复道:“海棠,就明天吧。” “什么?”她好像这才缓过神来。 “我说,明天我们坐船下江南。”看着那双红红的眼睛,他已了然一切。情关难过啊! “这,”她顿了顿,“师兄,能等两天吗?”似询问,又似恳求。 她的这副样子让他心疼。慢慢地走回她身边,轻声问:“你,又见到他了?” 没有回答,但那悲伤的表情已然让他有了答案。 “舍不得?” “不是,他,他,受伤了。”脑海中浮现出刚才的那一幕,心又痛了。 “谁能伤得了他?没什么大碍吧?”他关切地询问着。 她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注视着灰蒙蒙的天空,心情更加沉重。“他 伤得不轻,不过应该不会有事。”一字一句,痛彻心肺。 “海棠,你想确定他没事再走,是吗?”对于这个师妹,他总能看透她的心事。 她转过身,轻轻地点了点头,似承认。“师兄,我……” “没事,什么时候走都一样。不过,”将目光投向窗外,“雨快来了,这场雨应该不小,我们应该有好几天都会留在这里了。”说罢,起身,再一次向门口走去。 她又转过身,继续看着屋外已显阴霾的一片,如同自己的心情。 “海棠,如果真的放不下,就不要勉强自己了。你为什么对他没有信心呢?”说完,门开,人已离去。 她的脸上现出一丝苦笑。没有信心?不,我太了解他了。即使是这样的我,他也会接受我,一如往昔的疼我,爱我。但我,不能那么残忍。既然什么都给不了,就更不能在他本已血淋淋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 早上的明媚阳光,此刻早已没了踪影。天,一片昏暗,一场大雨随即而至。人生又何尝不是这样变化无常呢? 护民山庄,依旧平静如常。不过,“啸地居”中,却是愁云惨淡。 天涯、成是非和云锣都静静地注视着,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床上,他,眉头紧锁,依旧昏迷不醒。 孙重起身,转向段天涯,脸上的表情并不轻松。 “孙大夫,一刀他……”天涯急忙问到,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孙重轻轻地摇了摇头,“不是很好。” “什么?孙大夫,别卖关子了,快说啊!”成是非显然已经耐不住性子了。 “郡马爷别急。敢问段庄主,归海庄主这几天是否受过什么掌伤?” “昨天,一刀受了一掌。不过,当时已经将淤血逼出。怎么,难道……?”天涯心中一紧,该不会不是简单的掌伤吧? “如果老朽没有断错,应该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隐冰掌’。”孙重的语气显然更不轻松。 “什么?”三人异口同声。只是一人是惊讶,两人则是好奇。 “孙大夫,你没诊错?”天涯还想再次确认。 “喂,有没有人可以告诉我,什么是‘隐冰掌’?”哎,咱们的郡马爷还真是不懂就问啊! “成是非,一会儿我再给你解释。请问孙大夫,一刀现在到底如何?何时才会清醒?”天涯心中开始不安,若真是隐冰掌伤,这事恐怕就真的麻烦了。 “段庄主,恕我直言。归海庄主原本体质极佳,然而这三年来,他身心俱疲,体质早已大不如前。昨天所中之隐冰掌,就老朽看来,此发掌者功力只有五六成火候,再加上你们当时已为他逼出淤血,寒气已出,所以体内残存的罡气已经不多。只要卧床调养,虽不能化解,却也发挥不了什么太大的作用。然而,依老朽推断,归海庄主今早一定受到什么刺激,情绪失控,以致气血上涌,吐血昏倒。本来不是什么大事,但他原本已经体虚气弱,再吐血,这就让罡气有机可乘。段庄主,想必你也知道,这隐冰掌最厉害之处是什么吧。”孙重言罢,一声长叹。 
2006年01月17日 06点01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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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声璇语 楼主
“那,他现在……”天涯心中更觉苦涩。 “性命无碍,但要完全恢复,恐怕不能少于两个月。而在这期间,真的不能再出这样的纰漏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这后一句,语气尤其强硬。 “啊,这么严重?”成是非一直耐着性子听着,此刻,真的感到了紧张。 “是的,就这么严重。”孙重应道,语气又加强了不少。 一旁的云锣,此刻正默默得注视着一刀。“成是非,我们一定要好好照顾一刀。海棠姐姐不在了,一刀已经够可怜的了。如今,……。更何况,他那掌可是为你挨的啊!”云锣的眼中已经有泪。 “我一定会。真没想到,那掌那么厉害,早知道的话,我打死也不会让木头人替我扛了!”听得出,成是非的心中也很难受。 正在此刻,众人听到了一刀的声音。 “海棠,海棠,你别走,别走!”猛然惊醒。看着身边的四个人,却独独少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海棠!”挣扎着起身,却因气力不济,又重重得倒回床上。 “一刀!”天涯急忙迎上去,来到一刀床边。 “天涯,海棠呢,咳咳,海棠呢?”他紧紧抓住天涯的手,眼神已慌,心已乱。 “一刀,一刀,你冷静点。海棠,她,……,不是已经不在了吗?”不忍伤他,但这话又不能不说。 “不是,咳咳,天涯,我今早,咳咳,在她墓前见到她了,咳咳,她承认了她是海棠,我的海棠!”急切的想让天涯相信,却引得自己一阵巨咳。 “一刀,一刀,你别说话了,快躺下好好休息!”天涯想松开手,让一刀好好地躺着。 然而一刀依然抓住他不放,想让天涯真正相信。 “咳咳,真的,咳咳,天涯,咳咳咳,我看见海棠了。”他的脸因为呼吸急促而涨得通红。 云锣已经看不下去了,扶在成是非的肩头啜泣。而成是非的眼圈也已经红了,这份深情连他一个男子也不能不为之动容。 “一刀,别这样,快躺下,身体要紧!”天涯强行按住一刀将起的身子,心中也是辛酸不已。 “不,咳咳,你们都不,咳咳,不相信我,是吗?我要去找海棠,咳咳咳,我要让你们相信,咳咳!”突然起身,猛地将天涯推开,然而腿刚落地,就感到一阵眩晕,人随即倒下。 “一刀!”天涯等人急忙将一刀扶到床上。看着那张憔悴不堪的脸,众人心中一阵心酸。 望风亭中,天涯迎风而立。成是非与云锣则坐在亭中。眼前他们似乎又面临着难题。 “成是非,以后不准你再叫一刀木头了,他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云锣看着成是非,眼中满是严肃。 “那当然。他以后就是我的兄弟了,过命的交情。不过,郡主老婆,说真的,那木头人平时对我冷冰冰的,真没想到,真到关键时刻,还真够意思!”成是非不由一阵敬佩。 “成是非,”天涯缓缓说道,“你还不了解一刀。他表面上虽然冷酷,但内心情感丰富。从他对海棠的深情想必你们就可看出来吧。” 天涯转过身,在亭中坐下。又接着言道:“其实,从你正式进入护龙山庄,他已经把你当成兄弟了,只是他是个不轻易把情感外露的人,所以这份情义也就被你忽视了。而且,”天涯顿了一下,“我知道,他更不想让云锣伤心。”天涯眼中闪过一丝凄凉。 “什么意思?”成是非不由得警觉起来。 “别瞎想。只是,这个护民山庄伤心人已经太多了,能少就少了吧!”天涯的心也随着话抽痛着。 云锣看着成是非,两人的眼神意味深长。是为自己的幸福庆幸,还是为朋友的痛苦伤心?或许各种情感都有吧。 良久,这样的沉默才被打破。 “天涯,那‘隐冰掌’到底是怎么回事?”成是非开口问道。 “这……,那是四十年前武林中人闻之色变的一门武功。中掌者若不能及时将掌中所含之罡气逼出,任由其游走,那么若下次运用真气的时间超过半个时辰,就会筋脉尽断而死。即使每次都不会超过时限,但每次运气也会使筋脉受损,不出十次也是一样下场。由于中掌时症状就像其他的掌伤一样,根本无法察觉,所以一开始有很多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天涯举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茶。 
2006年01月17日 06点01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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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声璇语 楼主
“那后来呢?”云锣问道。 “后来,天机老人,也就是无痕公子的师傅,才真正将众人死亡之谜破解。只可惜,依然没有解救之道。” “那罪魁祸首呢?”成是非显然已有些气急。 “当时他都是蒙面示人,相传此人武功极高,行踪飘忽,所杀之人形形色色,让人无从捉摸。后来又神秘失踪了,四十年间不曾再出现。可是……”天涯没有再说下去,大家却都已明白。它,已经重现江湖,那随之而来的又将是什么呢? “我才不管那么远呢,”云锣摆了摆手,“我关心的是,段大哥,这对一刀,到底会有什么影响啊?” “是啊!”成是非也急忙应和。 “这……。孙大夫认为,一刀体内残存罡气不多,虽亦有所损伤,但不会那么严重。” “那我就放心了!”成是非重重地吐了一口气。 “没那么乐观。这残存的罡气会在一刀受伤的时候,加剧伤势的恶化,甚至再出现这种因情绪失控而吐血的情况,即使那时一刀身体健康,也能让他在床上躺上一个月。” “什么?”成是非和云锣异口同声地叫道。 “还有,孙大夫认为,照一刀现在的情况,他此后运气时间也最好不要超过半个时辰,否则也会使筋脉受损。”天涯深深地摇了摇头,心痛不言自明。 “那一刀,难道也会……?”云锣没有再说下去,是不愿,还是不敢? “不知道,这还要看一刀恢复得如何。不过,看一刀现在的样子,他恐怕也不会老实地在床上呆着。” “不过,天涯,话说回来,看一刀刚才那么刹有其事,好像不是神志不清啊?难道他真……”成是非有些惊慌。 “其实,我刚才就在想这个问题。照一刀的样子看来,他好像真的见到海棠了,这……” “会不会是什么人假扮的?”云锣问道。 “不会,以一刀对海棠的了解,什么人能让一刀伤心至吐血呢?而且,你们有没有注意到,那响箭?”天涯问道。 “响箭,有什么问题吗?不过,那真是好东西,以后我要在身上多放几个,好让你们在我受难的时候尽快找到我,免得……,嘻嘻!”成是非傻笑着。 “成是非!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耳朵又痒了吧?”云锣目露凶相,吓得成是非直吐舌头。 “我注意到了那放响箭的手法。那样准确地传递信息,只有我、一刀和海棠可以做到,因为我们从小就开始接触它了。”天涯答道。 “不会是一刀自己吗?”成是非又问。 “孙大夫证实,从一刀的伤势看,他在我们赶到之前就已经昏迷了。” “那也就是说,海棠姐姐,可能,还——活——着——?”云锣不自信地说出了后三个字。“可若果真是这样,她为什么不现身呢?她真能眼见着一刀这样为她而伤害自己吗?” 没有回答,因为没有人知道答案,或许更害怕面对答案背后的痛苦吧。于是此刻,唯有沉默。 天,阴沉沉的,想必一场大雨会紧随其后。
2006年01月17日 06点01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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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声璇语 楼主
第六章 解惑• 非比寻常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 几天下来,一刀的病情稳定,护民山庄也重新恢复了正常。只是,云锣依旧每天早起看天,成是非依旧每天早起张望。这样奇怪的景象也使不愿管闲事的天涯坐不住了。 “郡主老婆,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啊?”成是非抱怨道。这几天,云锣的心思都在天上,显然冷落了我们的小非非。 “别烦我,一边玩去!”云锣哭丧着脸,闷声答道。 “喂,你以为我是咱们的宝贝儿子啊,这么打发我!”成是非心中更是不满。 “云锣,成是非,你们也这么早?”天涯从堂外走进。 “天涯,去看一刀了?”成是非问道。 “是啊,不过,一刀还在休息。我就先过来了!”天涯答道。看着云锣失落的表情,天涯也更想解开心中的疑惑了。 “云锣,其实,我也很想知道那天山雪莲的事,还有你这几天……”天涯顿了顿,他真的摸不清这几天云锣到底在做什么。 云锣终于抬起了头,看着那百无聊赖的成是非,又看看一脸茫然的天涯,终于开口道:“大哥,其实,我是在等鸽子,准确地说,是在等一个人。” “什么?人?”成是非叫了起来,“你不是在等什么……” “我在等小六子皇叔。”云锣黯然答道。 “噢?”天涯有些疑惑。“据我所知,当朝的几位皇叔,并没有排行老六的啊。” 云锣摇了摇头,“他不是排行第六,而是十六,是我父皇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我的十六皇叔。” “怎么又是皇叔?不是又像神侯那样吧?”一番挤眉弄眼。 “才不呢,小六子皇叔是最好的人了,不,应该说是最好玩的人了!”想到这,云锣不禁一笑。 “可是,好像宫里对这个人并没有什么提及?”天涯问道。 “那是因为小六子皇叔二十岁就离开皇宫了,这么多年,一直很少回来。”云锣答道。 “喂,郡主老婆,他走的时候,好像还没你吧,看你好像跟他感情很深吗,难道他跟我们是一般大?”成是非问道。 “当然不是,小六子皇叔,恩,想来年龄也不小了。五年前母后生日的时候,他偷偷回来过,跟我玩了两个月。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好玩,成是非,说实在的,你,还真不如我的小六子皇叔好玩呢!”云锣笑得,真是灿烂。 “那你找他好了!”成是非嘟囔道。 “你说什么?”噢,云锣,又生气了。 看着这一对活宝在斗气,天涯又被惹笑了。不过,转念一想,还是趁现在问清楚比较好,免得等会一个追一个逃,都跑光了。“云锣,那天山雪莲?”天涯又问。 云锣将“恶狠狠”的目光收敛了一下,娓娓道来:“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天,我们退出去之后,大哥,你不是和成是非又聊了一下吗?我独自回房的时候,小奴就冲过来,将天山雪莲和这个塞到了我手上,说是从一只鸽子身上取下的。”说着,从腰间取出一张字条,递给天涯。 “什么,我也要看!”成是非抢言道。 “你认识字吗?”云锣一脸坏笑。 “你……”成是非转过了头,一脸受伤。 趁这时,天涯打开了那张字条。龙飞凤舞的两行字: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小六子。 “小六子?他一直都是这样称呼自己的?”天涯不解。 “是啊。”“嘻嘻”,云锣抿嘴一笑,“他啊,就愿意这样称呼自己。” “这名字,好像太监啊?”成是非“嘿嘿”一笑,终于解气了。 “什么啊!成是非,不过,好像就是。听他说,好像是第一次从宫里跑出来玩,怕被侍卫发现,就换了一身太监装,还美其名曰——小六子。也算是有纪念意义了吧。”云锣答道,不过话一说完,眼神就变得…… 天涯笑了笑,又接口问道:“那天山雪莲?对了,云锣,那天你欲言又止,是不是因为他?” 云锣点了点头。“那天,我的确是想到了他,只是他行踪那么飘忽不定,说出来又能怎么样呢?” “可是,云锣,那天山雪莲怎么会在他身上呢?”天涯又问道。 “是啊是啊,郡主老婆,不是听说世间只有一株吗?怎么这会又变成两株了?”成是非挠挠了头,原本一株的天山雪莲成了两株,原本死了的海棠又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这怎么什么事都没准谱啊? 
2006年01月17日 06点01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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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吗,我还是后来听母后说的。她说,当时进贡来的共有两株。正赶上小六子皇叔要离宫,父皇怕小六子皇叔有什么意外,就让他带走一株。于是,今天就救了一刀的命。”云锣答道。 天涯轻轻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手中的字条,然后抬头问道:“云锣,你能确定这是他的字?” 云锣闻言,摇了摇头。“当时跟他一起玩的时候,哪想过看他的字。不过,我想母后应该认得的。”说完,云锣又肯定地点了点头。 “这样吧,云锣,你进宫一趟,烦请太后认一认。要是真的,我也可以帮你查一查,也免得你每天这么等鸽子了。你是在等他吧?”天涯笑了笑,没说什么,径直把纸条递给了云锣。 听完这话,成是非笑得更欢了,“等鸽子,你每天看天等鸽子,哈哈,哈哈……” 云锣没理会成是非,应了天涯的话。“好啊,反正这几天也没什么事了。我正想峰儿了,大哥,要不要跟我一起进宫,去看看朗儿?” “喂,你去看峰儿啊?我也要去。大哥,一起吧!”成是非一听要去看宝贝儿子,兴致登时又高了两倍。 殊不知,云锣却突然插话道,“成郡马,你也要去?不好意思,腰牌只有一块,你可能……”云锣说完,脸上满是得意。没听说过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成是非,叫你笑话我! “不要吗,郡主老婆,峰儿见不到我,会吃不下睡不着的。”成是非立刻软了下来。 “谁说的,前几天母后还派人传话,说峰儿在宫里玩的不知多开心,还会……” “好了好了,小非非错了,还不行。”可怜天下父母心,咱们的成是非,为了能见儿子一面,真是…… 天涯此刻,心中也记挂着朗儿,只是,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云锣,我就不去了,告诉朗儿要听话,不要在宫里闯祸。” “怎么会呢?大哥,朗儿可听话了,母后喜欢得要命。直说将来要留在身边,我看,你们朗儿逃不了郡马爷的命。”云锣笑嘻嘻地答道。 “那岂不是又要多一位命运悲惨的……”哎,成是非总是忍不住——说错话。 “成是非,你说什么?”云锣一个转身,手到擒来,狠狠地拽住了成是非的耳朵。“看我这么长时间没发火,你又不自在了,是吧?” “哪有,唉,郡主老婆,轻点!”成是非龇牙咧嘴的叫着。 天涯笑了笑,慢步离开了大堂,心头倒有些沉重:这最近的事情一件比一件不寻常。不过,听到堂上成是非的声声惨叫,微皱的眉头又舒展开了。 或许是我想多了,天涯心中默念,抬步奔向了啸地居的方向。
2006年01月17日 06点01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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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黑暗•夜凉如水 许久,林中传来啪啪的碎裂声,接着“嘭”的一声,刚才的那棵巨树爆裂开来,碎屑四散…… ☆☆☆☆☆☆☆☆☆☆☆☆☆☆☆☆☆☆☆☆☆☆☆☆☆☆☆☆☆☆☆☆☆☆☆☆☆☆☆ 皓月当空,撒落一地银辉。树林幽暗处,一人独立。 黑影一闪而过,落在人影身后。看样式,很是庄重。 “主人!”黑影毕恭毕敬,抱拳一揖。 “你来了!嗯,这里,不错!你倒是很会选地方!”轻笑声陡起,却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显然,这笑声也让黑衣人有了些许不安。 有些紧张,却不能不问。“主人,你的意思,刑啸不明。”小心翼翼,生怕有一个字说错。 “噢?看来,你是想瞒我了?”转身,直视黑衣人,目光如炬。 那名叫刑啸的男子显然有些害怕。急忙后退两步,头低得厉害。口中却急忙答道:“请主人明示,刑啸,刑啸,真的不明。”然而,心中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她已经知道了? 话语轻柔,虽然宽大的披风掩藏住身躯,黑暗使容颜隐现,但听声音足以辨识这是一名女子。只是,这眼神,这笑声,颇有些诡异。 “鬼域迷林?这名字,不错!”“不错”两字说得尤其重。 刑啸浑身一颤。完了,她竟然真的知道了!才刚刚选好位置,起了个还没有确定的名字,她就已然知晓。她,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呵呵”,又是这让人不安的笑声。“在想什么呢?噢,对了,名字好像还没确定,是吧?要我说,鬼域迷林,很好啊!”说着,又扫视了这一片树林,接口道:“让鬼使来帮你吧,有他在,这里绝对名副其实!”虽然辨识不清脸上的表情,不过声音中透着确定不疑。 这几句话显然让刑啸更加摸不清头脑。她,不怪我?不杀我?要知道,神殿中,如果有人敢背着她做什么,那下场一定很惨,不论这人是谁!突然,转念一想,这难道不是…… 刑啸猛然单膝跪地,急急说道:“请主人原谅,主人饶命!”声音中充满恐惧。 “呵呵,你的反应真的有些慢了。看来,长时间不跟着我,真的是不行了!噢,刑啸?”依旧轻声细语,却不怒自威。 “主人,刑啸,我,我……”越急,却越是语无伦次。 “别急嘛!我又没说怪你!好了,起来吧!”说着,伸手轻扶刑啸。 看似软弱无力的一扶,却让刑啸陡然间似被重力所擎,身子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她的武功当真深不可测!刑啸心中暗叹。 她转身,又扫视了一眼树林。“这地方,跟幽冥幻境真的不一样,不过,若真能加以改造,日后必有大用。”随即,又转身,注视着刑啸。“你知道的,我向来说一不二,这隐瞒之罪你是逃不掉的!” 刑啸闻言,真可说是肝胆俱裂。不过,仍然颤巍巍的应话,“主人,想怎么——处——置——我?”声音因为恐惧而有些走音。 “哈哈,看你吓得!你呀,就是不如血使胆子大,我看呀,再过两年,你连鬼使的胆子都没有了!”笑声依旧,可在刑啸耳中,好似催命符。 “罢了,不跟你闹了!”闹,这让刑啸莫名恐惧的几句话,竟然只是嬉闹。 女子声音又起。“我说过,罪是逃不掉的,但罚却先记下了。没办法,这神殿之中,说道办事能力,除了你刑啸,很难再找到第二个人,这恶使,看来你稳坐了!”声音又恢复轻柔,紧张的气氛好似正在消散。 刑啸闻言,僵硬地应道:“主人谬赞!”随手摸了摸额头的冷汗。心中不禁苦笑,世人若知道我天不怕地不怕的恶使竟也能吓出一身冷汗,不知会有多么的解气啊! “这鬼域迷林,就算是我让你建的了!放心,我不会占着它的,它还是你的!”伸手轻拍了刑啸的肩头,却让刑啸下意识的运功抵挡。因为她,实在是太深不可测了! “不过”,话音陡转,“以后我想用的时候,你可不能不给啊!”又是轻笑。 “哪里,刑啸的就是主人的,这里只是刑啸替主人守着,主人随时可以使用!”刑啸赶紧应道。这时候不溜须拍马,缓和气氛,更待何时? “你啊!”心中显然很满意刑啸的回答。“好了,说正事吧,交待你的几件事办的怎么样了?”身形陡转,声音也恢复了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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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啸整了整思绪,娓娓道来:“主人要的房子,已然找到,就在护民山庄东街不远处。不知主人准备怎样布置?”轻声问道,不敢有一丝不敬。 “这事你就不要管了!我会交给冥使处理的!”冷冷的吩咐道。 冥使?又是那个死人的封天傲!可是,这种布置之事。不都是一贯交给鬼使吗?心中虽有疑问,却不敢名言。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怎么会不学乖呢? 见刑啸久未答话,女子缓缓开口。“是不是觉得很奇怪。这次我怎么没有交给独孤涅?” 刑啸,心中又是一惊,她,真的会读心术?为何我的想法总能被她一眼看穿? “你知道,让鬼使布置,那地方终究还是地狱,可这次我要它在人间。”声音中不带一丝情感。 刑啸不敢再想,也不敢再问。只是心中仍然气闷,又是那个该死的封天傲,看来表哥真的不及这个义兄!然而,没敢再迟疑,急忙又汇报着其他事情。“金先生已经同意了,现在正在物色赌坊。不过,还没找到会吹东瀛小曲的师傅。”后面的这一句,声音显然轻了不少。要知道,办事不力,依旧是死罪。 “是你请动金先生的?”语气中颇有些不信。 “当然不是,属下哪有这个能力!是叔公,只有他老人家才有这个面子!”刑啸不敢隐瞒。 “他老人家终究还是知道了!不过,也迟早要让他知道的!你这次输了多少?”笑声又起,这次好似有些纯真。 “这个”,刑啸挠了挠头,“十万两。”想起这事,心中不免又是一阵心痛。 “噢?金先生改规矩了?不是只赌五次吗?”听上去,疑惑不已。 “是,是只赌五次。只是每次变成两万两了。”恨哪,那些钱! “你是不是惹着金先生了,他从来最高只是一万两啊?”女子又问,看来对这件事情很是感兴趣。 “我也不知道。原本说好是一万两的,只不过,在我说了一句话之后,就变成两万两了。”这个问题,刑啸至今也不太明白。 “你说了什么?”女子急忙问道。 “我说你拿多少作赌本啊?”刑啸应道。 “哈哈!”女子竟然大笑。“就这一句话,你只输了十万两,恐怕还是看在叔公的面子上。难道在请金先生之前,你就不曾打听过他?” 刑啸有些不解,但只能应答:“属下只是知道,他遇事之前,不论答不答应,都要与来人赌上五次。” 女子的笑声又起。“你呀,活该!也不多打听一下,就莽撞行事!他呀,还有一个规矩,从不带赌本。” “什么?” “知道他为什么叫金又来吗?千金散尽还复来。二十年了,他从未输过。而且也有十五年不知赌本为何物了。你竟然要他拿赌本?这不是明摆着看不起他吗?他只要你十万两,真是便宜你了。” 原来是这样,刑啸终于明白了。不过,心里恨恨得怪自己,一时的大意,一句无心话,让自己白白损失了五万两,五万两啊! 笑声过罢,声音又恢复了原有的清冷。“你说还没有找到人?” 轻声的一句,又让刑啸浑身登时紧绷。“嗯,嗯,是的。不过,属下正在努力找!”急忙解释着,希望能够压住问话者的火气。 出乎意料,女子的声音竟然平静如常,连些许嘲讽都没有。 “那你抓紧办吧,我可不希望耽误了计划。” “是,是!”赶紧应承下来,心中一阵窃喜。 “还有什么事吗?”女子又是一问。 刑啸心中想到,看来今天主人的心情不错,有些事或许可以问一问。 “刑使者,你有事吗?”女子依然没有转身,却洞穿一切。 刑啸好似下了很大的决心,又像是下了巨大的赌注。接口道:“主人,好像很重视护民山庄那几个密探,布置得煞费苦心,刑啸认为……” “你认为不值?” “不,不。”刑啸急忙应道。就算她心情再好,指责她的过失他仍然是没有这个胆子。然而,话已至此,不说下去是不能脱身的。 “属下认为,就那三个密探而言,将他们诱入幽冥幻境,肯定必死无疑。即使不用如此,以我们冥使、恶使、血使三人的功力,对付他们三个也是绰绰有余。属下实在不知……” 呵呵,笑声又起,打断了刑啸的话。“刑啸啊刑啸,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唉,你要是有封天傲一半的智慧,有荆凛嗜一半的沉默,那该有多好!”说完又不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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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迷惑•手足情深 一年四季,花开花谢,情,难道不是?纵然海枯石烂,至死不渝,如师傅,如师妹,难道不是天妒人怨,情路艰辛,到头来更可能是虚梦一场! ☆☆☆☆☆☆☆☆☆☆☆☆☆☆☆☆☆☆☆☆☆☆☆☆☆☆☆☆☆☆☆☆☆☆☆☆☆☆☆ 众人一片沉默。海棠的重生,虽然意外,却给大家带来了无限的惊喜。然而,现在她终于说出了三年来全部的经历,却又一次给大家带来了心痛的理由。只因为,她的生命只有…… 她默默地注视着众人脸上不自然的表情,心情变得复杂。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为什么要让大家陪着自己再一次伤心呢?然而,他的坚持,终于还是让她选择了坦白。可是,此刻呢?她有些不知所措。 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浓浓的暖意让她的心不再忐忑。 “海棠重生,是件好事。”他缓缓道来,目光始终注视着她的脸。 “谁说不是呢?只不过,哎……”成是非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 他依旧一脸柔情,接口道:“海棠,能再次回到我身边,一刀已经心满意足,以后,终究会怎么样,已经不重要了。”深情的目光,坚定的话语,让她的心,不停地感动。 “是啊,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天涯注视着他们,眼前飘忽着两个身影……那也是他的一切,只是……一刀,毕竟比他幸福。 她的脸上又重现了笑容。“好了,大家不必再为海棠担心了,且不说还有两年,就算是只有一天,海棠,有一刀在身边,有大家在身边,依旧还是当初那个海棠。”说完,又望着他,那是她的力量之源,永远让她从容面对任何事情。 “是啊!我齐昭的师妹哪那么容易有事啊?”众人一惊,抬头望去,不知何时,大堂门口,已然站着一位相貌俊雅的青年男子。 “师兄!”她急忙迎上前,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看着重又恢复了笑容的师妹,齐昭的心宽慰了不少。“怎么,现在才想起我来啊?”疼惜地注视着她。 “喂,喂,先搞清楚,你是怎么进来的?”成是非想着这个陌生人竟然在他天下第一的小
黄牌
面前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心里就很不痛快。 “这是我师兄,齐昭。”她转过身,向大家介绍道。“成是非,我师兄的轻功可是尽得我师傅的真传,要进咱们护民山庄,可是易如反掌啊!”说着,还俏皮地笑了笑,搞得成是非更加不爽,没办法,咱们的小黄牌的轻功,呵呵,真是不敢恭维。 “既然是海棠的师兄,大家也就不必见外了。但不知,齐兄这次来,是为……?”天涯果然有家长的风范,不愧是成熟稳重。 齐昭笑了笑,接口道:“这位一定是段庄主了。常听海棠说起,她有一位了不起的兄长,今日一见,果然气宇不凡,幸会幸会!”齐昭作揖,天涯还礼。 “喂,我呢?”成是非猛然站起。人家根本没把自己当回事,这算什么,我可是玉树临风、迷倒万千少女…… 正想着,一个让他午夜梦回都挥之不去的声音再次响起。“成——是——非!”柔软的小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脸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沁人心脾,却似有无穷的力量,让他整个身子直直地坐了下去,脸上的表情还是那样僵硬的笑。 “这一定是成郡马和云锣郡主了。百闻不如一见,真是名不虚传!”齐昭看着这传说中的护民山庄“一宝”,呵呵,准确地说,应该是一对活宝,心中真是敬佩师妹的表达能力,描述的恰如其分啊! 转眼,他的眼神落在了斜对面坐着的男子身上。略显苍白的面容却掩饰不了那份俊朗与英气,炽热的眼神始终不曾离开身边的女子,用情之深可见一斑。 “归海一刀!” 他起身,走到齐昭面前,点头示意,顺手将她揽入怀中。她回头看着他,浅笑。 “一刀,这是我师兄,师兄,这是……”她脸红红,没有说下去。 “是什么,是谁?怎么不说了?”齐昭故意问道,直逼得她的脸更红了。 “齐兄!”他抱拳,急忙解了她的困窘。 “哈哈,有人心疼了,好了,不说就不说了。”齐昭又认真地注视了身边的男子,冷峻挺拔,气宇轩昂,可称得上是人中龙凤。恩,师妹的眼光果然不差。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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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海兄,”齐昭的脸上现出一丝忧色,“身体无恙?”关切地询问。 “师兄,一刀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现在身体还未康复呢!”她的脸上满是担忧。 他却仍有笑意。手轻轻地放在她的肩头,宽慰着她的心。 “不碍事的,有海棠在,一刀怎么会让自己有事呢?”情丝立现。 “哈哈,”齐昭笑了,“依我看,也不碍事的,只要多些休养就好了。师妹,你的医术可是我望尘莫及的,怎么此刻还这么担忧,是不是,”齐昭顿了一下,“关心则乱啊?” “师兄!”海棠一阵气恼,几日不见,师兄何时学会拿自己开玩笑了。不过,师兄此行…… “师兄,你不是托人告诉我,要回去将我的情况禀明师傅,晚些时日再回来吗?怎么不到十日,你就已经一来一回了,难道你的轻功又精进了?”她不解。 齐昭轻点了她的脑袋,“你以为那轻功这么容易就精进了,真以为你师兄是仙人啊?我在回去的路上就已被通知,师傅已经不在无痕居了。他还给你留了一封信,也让我一起来这里,对你有个照应。看来,我也要在这里住下了。”说着,转向天涯,“打扰段庄主了。” “哪里的话,齐兄是海棠的师兄,不介意的话,也是我们的兄弟,怎么能说是打扰呢?这样吧,你就先住在赫黄斋吧。”天涯应道。 “什么?天涯,那可是我的地方?”成是非又不满了,可碍于他左边的那个人,这次的声调显然低了不少,不过,情绪可是丝毫没有掩饰。 “成是非,你没房子住啊,你总共在那里就没呆上一个月,还占着那地方,你羞不羞啊?闲房子少,我跟皇兄说一声,再单独给你盖间郡马府,让你一个人住个够,怎么样?”云锣一张嘴,就是长江之水,滔滔不绝。 “哪里哪里,没有郡主老婆,我哪里都不希罕,不希罕!”心里却在想着,哎。没有她,哪里都是我的天堂啊! “既然这样,就让齐兄先住在那里了。还好,每天都有人打扫,齐兄可直接进住。” “多谢段庄主!”齐昭忙谢道,彬彬有礼。 “哪里,叫我天涯吧。那我现在就叫人带你过去?”天涯问道。 “这样吧,我带师兄过去,顺便也要看看那封信,看师傅跟我交代了什么。”海棠应道。 天涯点了点头。 她微笑着看了他一眼,转身,领着齐昭出了大堂。 身后,只留下默默注视着他们背影的他,微笑的他。 赫黄斋外,两个身影迎风而立。 “海棠,师傅信上都说了些什么?”齐昭问道。看完了信,师妹的脸上就没有多少笑意,这让齐昭多少有些担心。 “没什么,师傅说,他要去找当年那位给他‘九重天’的朋友,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再找到……”她轻轻摇了摇头,“师傅,又何苦为了海棠,再劳心劳力呢?” 齐昭看着她,轻声言道:“师傅,从来都把我们这些徒弟当成他自己的孩子,虽然他嘴上不说,可相信你也能感觉得到吧?” 她点了点头。 齐昭又接口道,“所以,海棠,就算是为了师傅,你也不能放弃,还有两年,一切都有可能!”坚定的眼神再次射入那明丽的眸子中,希望能够给她以力量。 “放心吧,师兄!”她侧过身,“有这么多人关心着我,爱着我,我怎么能伤他们的心呢?再说,我早已经对此释怀了!” “是因为归海一刀?” “是。” 齐昭有些困惑。人世间的男女之情,竟能让人看透生死? “师兄,你说师傅什么时候会回来?”正想着,齐昭的思绪冷不丁被她打断。 看着她,齐昭摇了摇头。“不知道,师傅云游,向来无影无踪,归期不定。更何况,这次据说要找一位比他还行踪不定的人,恐怕,拖上一年半载也是有可能的!” “那,你有没有什么找师傅的办法,我是说,除了信鸽送信外?”话语中有些急切。 “怎么,海棠?你有事找师傅?”齐昭忙问。 她轻轻叹了口气,“也是,也不是。”转身倚着廊柱,“我是找师傅,却不是为了我自己。” “为了归海一刀?” 她点头。 “他怎么了?”齐昭话一出口,就忽然有所醒悟,“难道是因为他的伤?” 她又一次点头,脸上担忧的表情终于完全显现。“一刀中了隐冰掌。”声音极轻,充满心痛。 齐昭也长舒了一口气,心中已然明了事情的严重性。怪不得那日,师妹稍信说要留在护民山庄照顾受伤的一刀,想来已是十日前了。现在再见归海一刀,以他的武功修为来看,一般的伤病怎能让他如今看起来仍旧脸色苍白,像是久病未愈?原来是…… “可是,师傅已经把医术尽相传受于你,你都没有办法,师傅恐怕……更何况,隐冰掌本来就是……”齐昭没有再说下去,全说出来,只会徒增伤感罢了。 “我也知道,可我仍然抱着一丝希望,师傅毕竟见多识广,而且当年查出这隐冰掌的又是师祖,也许师傅对此多有研究也未可知。”她娓娓道来,平静的话语中透露出内心的波澜。 “那好,我试试吧,看看能不能联系上师傅!”海棠的要求,他不能拒绝,更不忍心拒绝。 “多谢师兄!”她微笑着看着齐昭。 “傻丫头,跟我还说谢!不过……?”齐昭的表情瞬时变得有些严肃。“海棠,我有些不懂,你对他的爱真的能让你无视自己的生死,而只一心为了他?” 她笑靥如花,风中隐约可嗅到甜蜜的味道。“是的,因为我爱他!”话一出口,脸上一阵发烫。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齐昭的眼神显得更加疑惑。 她轻轻地拨了拨额前的碎发,眼神霎时变得柔情似水,脑海中闪现着她和他的一幕一幕,有痛苦的,有甜蜜的,更多的却是生死相许,不离不弃。末了,应道:“师兄,等你遇上一个让你无法释怀的女子,你就会明白了。” 齐昭闻言,转过了身,注视着眼前的满园春色。一年四季,花开花谢,情,难道不是?纵然海枯石烂,至死不渝,如师傅,如师妹,难道不是天妒人怨,情路艰辛,到头来更可能是虚梦一场!不,见了太多这样的分分合合,悲悲切切,齐昭啊齐昭,这样的生活不适合你,不了解也罢! 只是,齐昭不懂,缘起缘灭,冥冥中早有注定,非人力所能违……
2006年01月18日 03点01分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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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左右•手足情深(下) 有些东西,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回了…… ☆☆☆☆☆☆☆☆☆☆☆☆☆☆☆☆☆☆☆☆☆☆☆☆☆☆☆☆☆☆☆☆☆☆☆☆☆☆☆ 死寂的黑夜,如同人的心,冰冷,无情。 “又有什么事?最近你真的越来越烦了!”毫不掩饰心中的厌恶,在刑啸面前,也只有她敢如此放肆。 “主人”,身后的男子轻笑了一声,听得出,声音有些尴尬。“因为事情有点出乎意料,所以……” “所以你不敢擅作主张,”呵呵,又是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嘉许的目光扫过他的脸颊,朱唇轻启,“我喜欢!”却没有一丝感情。 不错,这么多年,她需要的,只是服从。 “说!”干净利索的一个字,冰冷的目光直视着他。 刑啸的心中闪过一丝不快。上次还有些柔情似水,情深意重,现在又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她,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啊?罢了,又有谁能猜得透她呢?十年了,她早不是当年那个缠着他、烦着他,让他一见到就想立刻消失的仇芙儿了。可是,那三天,她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为什么前后判若两人,一点相似都找不到?这么多年了,任谁都没有猜透! 长时间等不到答案,显然让仇芙儿很是不满。“刑啸!”声音直冲云霄,响彻整片鬼域迷林。 “噢,噢,”刑啸回过了神,先应付眼前的麻烦再说吧。“主人,属下已查明,上官海棠已经回到护民山庄,甚至他的师兄齐昭现也住进去了。” “什么?上官海棠,她不是已经死了吗?”语气中明显透着诧异,却没有太多的慌乱。 “是,不过却死而复生!她曾被东瀛柳生飘絮的‘雪飘人间’所杀,想来没有生还的可能性。可是听说是被无痕公子救的。”对于这一点,刑啸也是疑惑不解。 “无痕公子?那个多年不问世事的‘春梦了无痕’?呵呵,他也来添乱?”不经意间,嘴角上扬,一丝浅笑立刻浮现。只是,刺骨的寒意。 “她何时回到护民山庄,所为何事?她的师兄又是怎么回事?”一连串的追问,让刑啸有些喘不过气。 “十几日前,是为归海一刀回的。据说,那位地字第一号为着想见佳人一面,没少折腾,差点送命。不过,还真让他有命见着!”想来,心中就恨恨的,早知道,当初那掌再重一点,哼,听说那上官海棠也是绝代佳人,让这臭小子占了便宜!想着,刑啸更恨了!没办法,在刑啸心中,色字头上有把刀算什么。 “上官海棠,归海一刀,护民山庄……”仇芙儿口中轻念着这几个相关联的名字,眉头轻皱。此刻,她的大脑在不停的旋转,想着这突发的状况。上官海棠死而复生,她是怎么生的?无痕那老匹夫,虽然有些医道,可让她起死回生,他还没这本事!慢着,起死回生,难道是用‘起死回生’克制了‘雪飘人间’?‘起死回生’重现江湖,那,是不是代表她——要回来?如果她还在,叔公那面会不会出什么状况? 想到这,仇芙儿的脸色阴沉了下来,“那上官海棠,是被什么救活的?” “这个,这个,属下,不知。”刑啸的声音显然不自然的轻了许多。 早就猜到这个饭桶关键的东西是查不出来的,哎!直觉告诉她,她猜对了。但,那个齐昭又是什么东西?无痕的徒弟?呵呵,早已不问江湖事的无痕公子,现在竟然这么积极来插手,看来要防的又添了许多。仇芙儿已经感到,上官海棠的重生使她面临的形势又严峻了不少。 刑啸看着蹙眉的她,心中不禁一紧。遭殃的不会又是他吧?对他而言,保命是第一要务,其余的事,其余的人,都不重要。 仇芙儿的思绪仍未停止。撇开无痕公子,上官海棠本身就可说是一位奇女子,武功、心机都不弱,她的回归对护民山庄来说绝对是如虎添翼。再加上那个齐昭,想来无痕公子的徒弟也弱不到哪里。原本,对于护民山庄那个阴沉的地字第一号就有些束手无策,如今……不对,再想想。多年的尔虞我诈,明争暗斗,早已使她心机深重。不论遇到多么棘手的事,她总是使自己保持冷静,慎重权衡利弊,作出最出乎意料的决定,给敌人以致命一击。在她心中,凡事总有利弊,越是利或弊明显的事情,仔细发掘它的另一面,往往会有意想不到的发现。善加利用,则可以扭转乾坤,反败为胜。 
2006年01月18日 03点01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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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她就在努力想着上官海棠的重生到底弊在那里?当然,邢啸显然不会操这样的心。他的心里,还在想着昨晚春香阁的倚红姑娘,还有那春宵一刻…… 突然,仇芙儿的眼睛一亮,眉头已舒,看上去,似乎还有一丝兴奋。“刑啸,你是说上官海棠是为归海一刀回去的?”仇芙儿轻声问道。 “是。”拜托,这件事情好象不需要解释吧?手上的资料不是早已清楚了吗? “噢。”仇芙儿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从无到有,从小到大,竟变成了…… “哈哈!” 这样的开怀让刑啸恐惧之感由内而生。 “不错!”好像很满意心中的主意。她顿了顿,接口道,“刑使者,这鬼域迷林建得怎么样了?”仇芙儿的话语中竟透露出一丝得意。 “已经差不多了,不过暗道密室的装饰还需些时日。”刑啸小心应对,心中却盘算着仇芙儿不知有什么深意。 “好,快些准备,等几日可能会派上大用场!”嘴角的浅笑显现。 这样的表情让邢啸浑身一颤。他知道,这个女人的心中又不知生出多少法子,而这些主意足以让江湖再次血雨腥风。不过,笑总比不笑好。想着,急忙应道:“是,属下明白!” “还有,去一趟由家村,让血使者到西域走一趟!你就替他先照看着那里!”又是命令,没有一丝情感。 “主人的意思是让老三去动‘幽冥三鬼’?可主人那次不是说,暂不想节外生枝吗?”这件事邢啸倒是一眼就看出了端倪,只是却更加不解了。 “要你多事,你的任务只是传达!”仇芙儿从来不愿在邢啸面前解释什么,因为他是——牛皮灯笼。 “是,是。”口气不对,赶快住嘴。 “下去吧!” 刑啸转身,飞奔而去,不敢有一丝停留。 环视着这鬼域迷林,想着不久之后的那场好戏,仇芙儿的心中似有一些激动。折磨,她好像真的偏爱这种折磨,对人情感上的折磨! “为什么不跟他解释?你这样,他永远也聪明不了!”声音缓缓而至,让她的脸色为之一变,心中懊悔自己的大意。不过,来人是谁,她已明了。 “你的轻功越来越厉害了,看来我得好好堤防了!”她的好心情瞬间消失,代之以一脸冰霜。 “何必呢?干吗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笑声起,听上去很是舒服。一人影从黑暗中走出,身形瘦削,却满脸笑意。 “芙儿,好久没见,你怎么还是这么冷漠?”话语中充满关切。 仇芙儿的心情显然没有他那么好,反倒是因为他的到来让她的好心情荡然无存。为什么,他还能影响她的情绪?她真的有些恼自己了! “叫我尊者!”冷冷的四个字,像是一把刀,狠狠地划过他的心。 他的脸上现出一丝苦笑,却随即消失。“芙儿,近来可好?是不是又漂亮了?”话语中,轻佻之意立现。 她的脸上却丝毫没有笑意。“我说过,叫我尊者!”狠狠地强调着后面的四个字,却像是在掩饰什么。 他的笑声终于停止了,笑容僵在脸上,让他一时有些不知进退。 “整个幽冥神殿,我只默许你可以不叫我‘主人’,但这并不代表你可以叫……”声音中透着寒意,可以想象此刻她眼中的寒光。 “芙儿,是吗?可是,从小到大,我不一直都是这样叫你的吗?”他的思绪忽然之间飘了好远好远,飘到了那个山清水秀的小山村,那棵老槐树,那片青草地…… “封哥哥,封哥哥,不要睡了,起来陪我玩吗!快点!芙儿好闷啊!”小女孩紧紧拽着槐树下睡眼朦胧的男孩的手,不停地摇晃着。 “芙儿,别闹!乖,让我再睡一会,就一会就好!”男孩显然有些不耐烦。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被人打断清梦。 “不要吗!”小女孩显然比他更不耐烦。“啸哥哥嫌我烦,一见到我就跑,我追不上;嗜哥哥只会冷着脸,一个劲地在林中练刀。”小女孩一脸委屈。 男孩甩了甩手,希望能摆脱女孩,可惜只是徒劳。“那你就去找阿涅吗,他不会跑,也不会一味练刀!”男孩还是不耐烦。天啊,快让我睡吧! “他?不要!涅哥哥一坐就是一天,埋在那些发了黄的古书中连头也不抬。跟他在一起,芙儿会被闷死的。”小女孩的大眼睛忽闪忽闪,透着丝丝的急切。 
2006年01月18日 03点01分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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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声璇语 楼主
呵呵,男孩在心中苦笑。是啊,连他都不敢跟独孤涅呆在一起。不用多,只一天,他就可以魂归西方。以前一直不相信有人会被闷死,现在他信。因为坐在独孤涅身边,只一天,正常人都会被闷死。 “所以,芙儿只能找你了!”说着,眼泪落了下来,打在男孩的手上。 这下,男孩慌了。让她哭,天啊,会鸡飞狗跳的!算了,算我倒霉,行了吧?可男孩实在不甘心,突然转念一想:我可不能就这样认输了,否则,会死得很惨。 女孩还在哭,当然也在等待。 “好了,别哭了。我陪还不行吗?”男孩说着,脸上的表情却并不无奈,甚至还有一丝坏坏的笑。 “真的?”女孩破涕为笑。 “不过,还是老规矩!”男孩说道。 这下,女孩的脸上又是阴云密布了。“不要,不要!祁师傅偏心,每次都教我一些好简单的阵法,每次你都能一眼看穿,我不干!”说着,眼圈又红了。 看着她那可怜的模样,男孩也有些不忍,可你学不会也没有办法啊!罢了,再牺牲一次吧,大不了下次再跑得远一些吗! “好了,好了,别哭了!这样吧,这次你的阵法若能困柱我四分之一炷香的时间,我就算输了!”男孩注视着女孩,认真的答道。 “真的?”女孩儿问道,眼神中有些不敢确定。 “是啊!”男孩点了点头。 女孩儿终于舒心地笑了,蹦蹦跳跳地跑远了。临走时,还不忘回过头,眼神笃定地注视着男孩,“不许赖啊!”看到男孩确定地点头,才终于放心地离开了…… 封天傲忽然笑了,他想到了在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里,仇芙儿脸上天真无邪的笑容,可如今…… 看着封天傲的表情,仇芙儿自然知道他在回想着什么。然而,此刻她的心中却没有那么温存。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一幕: 在一间黑暗的小屋中,一个小女孩正蜷缩在墙角,双手抱着腿,瑟瑟发抖。月光下,隐约可见地上鲜红一片,一把带血的尖刀正闪着银光。女孩目光呆滞,嘴中一直在喃喃自语:“芙儿不怕,封哥哥会来救你的!芙儿不怕,封哥哥会来救你的!”声音越来越轻,却倔强地一直存在,充斥在小屋的每一个角落…… 仇芙儿努力甩了甩头,想把脑中的记忆彻底甩掉。然而,如果这样容易,就不会成为她这么多年的梦魇! “芙儿,你……”注意到仇芙儿的举动,封天傲急忙问道。 “没事!”冷冷地回应着。末了,开口道:“沁悠居你要快些准备,否则,严惩不贷!”说完,转身飞一般的掠走,不敢有一丝的停留。 注释着那美丽的背影,封天傲在心中轻问:“芙儿,那三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不让我帮你?” 有些东西,错过了,就再也找不回了……
2006年01月18日 03点01分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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