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军以就魏氏”与《三国志》中魏延案的关联(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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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05月16日 04点05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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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2)中该论述的东西基本上已经说完了,我之所以还要开一个(3)正是要再重点细说“就魏氏”的措辞问题。
《华阳国志》:公亡际,吾当举衆降魏,处世宁当落度如此邪,令人悔不可追。
萧常《续后汉书》:往者丞相既殁之后,吾若举军北去,处世寜当落度如此邪,令人追悔不及。
后世若常璩、萧常都把“就魏氏”改为“降魏”,“北去”,显然他们一定是考虑过魏氏到底是魏延还是魏国的问题,而遗憾的是他们最终错误地判断魏氏是魏国。所以他们才要刻意强调投降和向北方投靠,进而消弭争议性;以致于后世对于杨仪“就魏氏”的问题几乎是一条道走到黑的认定杨仪就是要投魏国。
2022年05月16日 04点05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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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1)就说过了,投魏国也不可能满足杨仪,至少魏国不可能给杨仪这样一个叛臣任何带有实权性质的职务。譬如蜀之黄权还有吴之孙秀,试问哪个人在魏晋官居宰辅重任呢?无非是高位以虚待。
而陈寿之所以记载“就魏氏”,没有直接说杨仪降魏、北去,也是因为他并不想表达杨仪要投奔魏国。
就,确实有投靠、靠拢的意思,但它是一个中立字眼,不带立场性质。比如魏蜀之间有南北之隔、有汉魏之别,因此陈寿如果想证明杨仪欲投蜀,一定会明确表露杨仪有投魏之心的,决不会用“就”这种模棱两可的模糊用字。
《魏略》:郭、李之乱,人多就(刘雄鸣)之。
《傅子》:越海避难者,皆来就(管宁)之而居,旬月而成邑。
《魏略》:年八十馀,以老处家,就(隗禧)之学者甚多。
《魏略》:“于是(梁西)乃许之往与会空城中交市,遂勑郡县,自将治中以下军往就(育延)之。”
《魏略》:“至岁终,繇举茂。议者以为茂必不就,及举旣到而茂就(钟繇)之”
《鲁肃传》:“近郑宝者,今在巢湖,拥衆万馀,处地肥饶,庐江闲人多依就(郑宝)之,况吾徒乎?”
此外还有大量实例,所谓的“就”、“就之”可以理解为靠近、前往、依附,既有地点,也有人,但是毫无疑问都是中性的叙述,极少有直接称呼投奔他国的叛臣为“就”的人。
2022年05月16日 05点05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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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05月16日 05点05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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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就算杨仪故意避开投敌这类话术,但是史官为防止语义上的分歧,也会直接表达他意思的本质。
所以,陈寿是故意用“就魏氏”的,说明陈寿知道杨仪不是投魏国,而是率领军队依附魏延。
杨仪没有说魏国、魏朝、魏、曹氏等,而用魏氏,说明魏氏很可能是人名。杨仪在杀害魏延后曾故意踩其首级而辱骂他为“庸奴”,确实有激动气急的成分在内;等到后来他后悔把全军带回成都后,也十分后悔,所以态度稍有所变化,故而称之为魏氏,说明他对魏延已不再是先前那种忿恨了。
我们再看《杨仪传》记载:“仪既领军还,又诛讨延,自以为功勋至大”。注意一下,杨仪退军、杀魏延,自认为功劳巨大,然而他却被架空。这种情况之下,杨仪首先是后悔退军的,其次也必然会后悔杀魏延,这就能顺延出他后来为什么会认为“举军以就魏氏”了,即杨仪认为可以不退军,可以和魏延合作,这也是史书前后连贯之处。
2022年05月16日 05点05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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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05月16日 05点05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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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们还要借此分析一下杨仪对魏延的真实想法。
史书中记载魏延为诸将降下,唯杨仪与之争名;魏延常恨之。确实,杨仪之前的确和魏延分庭抗礼,但并非因为杨仪果然认为自己的功劳、地位大于魏延,而是杨仪想要把魏延这个军中二号人物控制住,这样他将来继承诸葛亮的丞相位置才会更巩固。就算魏延不服,但杨仪也要故作姿态,让相府和诸将都认为自己很有未来接班人的威慑力。
结果是矛盾升级,局面失控,最终使杨仪利令智昏、痛下杀手。等事情过去之后,杨仪才冷静下来,也默认自己应该“举军就魏延”——魏延才是大将,能统领三军,自己不过是一介文官,战场上根本无法起到直接作用。杨仪既然认为蒋琬不过是利用自己杀魏延夺权,那么自己就不该回朝,而该留在前线;尽管魏延身为武人,难免举止粗鲁,但至少他也会为战争而任用自己,且魏延不是什么心胸狭隘之人,决不会令自己如此失意落度。杨仪“追悔不可复及”,正是因为魏延已死,一切结局都改变不了了。
杨仪大概也想通了:他和魏延联手,一人主军事,一人主内事,则与司马懿角斗胜负未知。如今却被蒋琬这些晚辈玩弄于鼓掌之上,实在可悲。
2022年05月16日 05点05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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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05月16日 05点05分 8
@LXL1105BCB 我理解是杨仪宁愿留在北伐大军里继续当长史,从事中军调度工作,然后让魏延负责统领大军作战。
2022年05月17日 05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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