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会不会吞

（盖因早课得以休一日、晨起时辰却未改的缘故，今晨往储秀去的太早，薄雾冥冥，朝露未歇。）
（伴读的本分是侍读帝姬皇女，除此之外，要遵守的条框、并不如女官所要留心的那般多，与同族之人的往来也便利。自元昭姑姑入宫后， 我更是常往储秀问安，于这一带的宫道庭院亦摸了个熟悉。今日不欲扰她清梦，临了出门前，捎上了仙姐姐给的瓷瓶，顺道采露去。）

（盖因早课得以休一日、晨起时辰却未改的缘故，今晨往储秀去的太早，薄雾冥冥，朝露未歇。）
（伴读的本分是侍读帝姬皇女，除此之外，要遵守的条框、并不如女官所要留心的那般多，与同族之人的往来也便利。自元昭姑姑入宫后， 我更是常往储秀问安。今日不欲过早扰她清梦，临了出门前，捎上了仙姐姐给的瓷瓶，顺道采露去。）

【晨昏定省来早，额涅约尚未醒，不欲扰其清梦，顾念阿姊前日念着储秀花娇，趁此机会摘上两朵借花献佛，两全其美何乐不为。】
【男儿心粗，更做不了摘折花枝的精细活儿，千娇争艳也分不出哪一朵绽得最好。左思右想思量如何向青婢开口求援，熟悉身影款款而来，眸光一闪】寿阳，快来助我。

（早起的勤快人显然不止我一个，于庭院花间恰巧遇上适钧。自他出宫立府以来，倒是很少再见，只有所听闻，他近来势头很猛，已然赐封成郡王，在年龄相仿的一众阿哥中，是数一数二的颇得看重。）
（既是相熟，见面招呼便是打趣。）郡王爷这一大早入宫，是打算——辣手摧花？（彼时我正手持青瓷瓶，手腕轻轻一转，花叶上的露珠便乖巧地尽数落入瓶中。无论阿姐是要用来做香膏还是芙蓉露、玫瑰霜之类，想来都用得上。今日收获颇丰，心满意足，笑容也明朗。）

我竟然回过一贴，惊喜
【我与寿阳实属有缘，每每兴起而为，总能叫她撞个正着。照说我已立府封王，实不该流连后苑繁花如许，教途径往来青婢瞧见，甚或传起风言。但来者是沅妹的伴读，宝济家格格，倒可称一声救命仙子。】
【她与我也不显生分，凑上前来揶揄寻趣，英眉一横，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爷一根手指都没动，平白受你污蔑可不成。
【瓷瓶抵叶，玉指轻点，晶莹晨露成排结对翻滚滑进其中，不免添问】采露作何？

泡茶是不够用了——（名山名泉配名茶，初次之外，朝露也算集天地灵气、日月精华，堪与之相配。只可惜若要攒够一瓮，还不知要花多少功夫，我不缺耐心，但也不想就这样白白消磨时光。）拿来做些水粉、香膏之类的，倒还省得。
（百花露能令皮肤健好，不过想来他并不了解，也毫无兴趣。）原来您不打算动手，那看来辣手摧花的要成了我了——（故作惊讶的向后仰了仰。）

【女儿家喜欢的东西实在太多，诸如珠环钗佩、绫罗绸缎，又似香膏水粉、市井趣玩，你总不概知她们的心里到底钟爱什么，也不必较真，道理总归是她们的，倒不如做安静的倾听者。】
你手真巧【虽一窍不通，采露与香膏亦非我此行目的，但夸一夸她总没有毛病。连着虚应几声，方将来意道明。】你将晨露采罢，替我折几枝娇蕊，我须给启祥的二位“祖宗”奉去。

做这些东西，还得看长姐的，我也就是打个下手的本事。（好话没人不爱听，但也不至于贸然领了人夸奖。旁的不说，阿姐一本《谪仙录》，记遍了各类于保养美容有益的法子。百花露养肤，柏叶上露明目，记载都十分齐全。）
小事情——（动手的本领远远及不上阿姐，挑选两支花，却是小菜一碟了。将半满了的白瓷瓶盖得严实，便着手替他选花。）其实不论你选中了怎样的花儿，宝珍娘娘和元龄殿下都会高兴的。（宫中合适缺过插瓶的花儿？最重要的还是心意。）

【宝济作为京畿新起之秀，近来起势迅猛，前朝后庭渐显头角，聪慧玲珑的寿阳格格都自愧弗如的长姐，想也知其隽秀。前锋营领职以来，为树营内新风，彻底肃整不良之气，日夜与军中将士通吃同练，阳刚朝气蓬发，愈发摸不透女儿家的心思、玩意儿】
【但并不妨碍我借花献佛，讨额涅与阿姊欢心，青婢手底功夫细致伶俐，寻常花枝都能以错落反差显其娇艳，更勿论清早迎晨露滋养过的嫩蕊。】我这粗。手笨脚舞刀弄枪在行，折花挽髻万万做不来。【做不来却不影响我出主意，眼风一抬】这枝如何？

（将瓷瓶揣入怀中，颔首应下。）好——将放未放，料想还能开上多时，不至于早早地便蔫巴了。（不是多刺的花种，徒手折也使得。纤手探入花丛，逮着茎秆脆弱处轻轻一折，一枝仍沾着晨露的蔷薇便脱离出来，断口尚且算利落整齐，未损它玉容。）
（依着相同的法子，复又折了五枝，凑成小小的一束，单手握着已有些勉强，双手捧上前去。）够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