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1
「第三行星地球,
致我最重要的你:
愿你能将最热切渴望的东西纳入囊中。」
2016年的某个清晨,十一岁的久世静香在自己的床上醒来,发现自己眼中噙满泪水,一掀开眼帘便泪流不止。体内空荡荡的,仿佛被夺走了重要的东西,不过这是正常的,因为这是查比被带走的第三十一天。
静香习以为常地拭去眼泪,在凌乱不堪的茶几上找到母亲留下的500日元早餐费,洗漱一番便准备去上学——她没有过多精力去感春伤秋,光是喘气进食便耗尽了全部力气,有时她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作为人降生于世。如果转生为小猫小狗是否会好过一点?至少路边的人见了还会喂点火腿肠。
她背上写满侮辱话语的、破旧的书包,垂着脑袋走向学校,路上有很多跟她一般年纪的孩子在嬉笑打骂,但她一点也听不到,她心里只装得下被带走了的查比。
然后是肮脏的课桌。一整天,她没有听课,也没有拿出为数不多的文具,而是直愣愣地盯着桌面上那个大大的“去死”。就算听了课成绩变好又如何?不会有人对她改观,她那狼藉的生活也不会得到任何改进,估计几年后她就会步入母亲的后尘,成为离不开男人的菟丝子。
为了对抗现实,她早早地学会了麻木,只要不去感受,世上就没有什么东西能伤害到她。唯独查比……查比是不一样的。
“早啊寄生虫!”
放学后,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静香迟缓地抬起了头,用一潭死水般的眼睛注视着眼前的女孩。她又来了,真理奈,夺走了查比的敌人……静香曾无数次幻想杀死面前这个飞扬跋扈的女孩,用石头砸坏她的脑袋变得血肉模糊,用手勒住她的脖子直到她不会呼吸,或者从背后将她推下楼梯看她摔得粉身碎骨。但是这是不可能的,真的那么做了以后静香也会被警察带走,这样她就再也没法见到爸爸妈妈和查比了。
“喂你这个逃税的**垃圾,一直在啃社会保障金你不觉得很羞耻吗?话说你怎么还戴着这个脏兮兮的鱼腥草……”
面对沉默不语的静香,真理奈自顾自地喋喋不休着,教室里的其他孩子则对此视若无睹,他们都说说笑笑急着回家,只有身为班长的东稍微回头看了一眼。
静香不明白,真理奈可以残酷地对待她,她却不能残酷地报复回去。既然她生而低人一等,那她为什么还要出生?如果能死在妈妈肚子里就好了……
踹了几脚课桌后真理奈感觉还不解气,因为眼前这个邋遢瘦弱的女孩跟个死人似的,对她的挑衅无动于衷。她忍无可忍地抓住静香的头发将女孩提了起来,恶声恶气道:“跟我出来,臭虫。”
她拽着静香的头发一路向校舍背后的体育馆仓库去,期间静香一直一声不吭,仿佛感受不到痛似的。终于抵达空无一人的地方时,真理奈迫不及待地把静香踹到在地,泄愤似的又踩了几脚,踩上去的感觉软软的,像陷入了泥沼一样,很恶心。
静香习惯性地蜷缩起来,尽量护住腹部,与此同时真理奈的嘴里不断喷出伤人的恶毒话语:“你差不多到了吧寄生虫,妈妈每天都在落泪,爸爸每天都在生气!全部都是你的错——全部全部全部!”
她每说一句便要重重地踩一脚,随着她的动作静香的身体止不住地摇晃,终于有一个瞬间某样东西被从她身上打落下来。真理奈定睛一看,原来是那朵静香最近一直在戴的鱼腥草,既然天天戴在头上,那想必一定是很重视的东西,这么想着真理奈更是一阵扭曲的快感,于是当着静香的面将脚用力踏了上去,还残忍地碾了两下。
鱼腥草?为什么会戴那种东西来着……静香自己也记不清了,只是怔怔地盯着真理奈的脚和她脚下的那片土地。待她挪开脚,地上只剩一摊花泥,鱼腥草彻底没了原形。
总感觉是很重要的东西。静香想起自己跟某个人好像有过约定来着,是谁呢?她死死盯着破烂的鱼腥草,胸中涌上一股没由来的寂寞,这种空虚感甚至比失去查比时更甚。
另一边,真理奈也盯着鱼腥草陷入了沉思:明明折磨静香是让她快乐的事情,可为什么毁坏这朵鱼腥草会让她这么闷闷不乐呢?就好像她做了什么错事一样。
眼泪夺眶而出,静香忍痛爬起来试图收回鱼腥草碎片,然后她刚坐起来一点,真理奈便毫不留情地再次将她踢翻。浑身上下都很痛,平时的话静香肯定就乖乖趴在地上等待真理奈自己离去的,但不知为何,她总感觉她再也忍受不了了——至少这次不能。于是,她卯着一股劲又爬了起来,在真理奈再次踢上去之前,她平时第一次扑了过去,反而将真理奈撞倒在地!
“好痛……”
真理奈后脑勺着地,比起疼痛,她心中更多的是诧异,她无法想象无法相信,静香那个**居然敢还手?不过很快她便不这么想了,因为静香的巴掌接踵而至,响亮而火辣辣地落在了她脸上,将她打得偏向一边。
“咦……咦?”
真理奈还是没反应过来。她迟疑之际,静香立马骑了上来,巴掌和拳头如狂风骤雨般落了下来,宣泄着长年累月的委屈和仇恨,这一切伴随着静香嘶哑的怒吼:“我一直……一直!都是你们的错,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大人都不在了……如果妈妈她不回来的话我该怎么办才好?本子不见了我该怎么办才好?总是被人说
2022年03月27日 16点03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