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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炉香,红蜡泪,偏照画堂秋思。眉翠博,鬓云残,夜长衾枕寒。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夜读《更漏子·无炉香》,更觉苍凉。月白风清,春心荡漾,纵是如花容颜,终逃不过寒夜的孤寂。任你是足不出户的古时闺秀,还是天马行空的时尚强者,满怀潮湿的心绪,只在爱人怀里得以安息。我是一世俗女子,不是不向往富足。女友最大愿望是在名店挑衣不用看价牌,而我最奢望的是,逛书店时随心所欲,将所有喜欢的书通通买下,而非惊叹书越来越贵,在喜欢与不舍间作痛苦抉择。某晚,简单的晚餐,千篇一律的电视节目,我照例唠叨,你照例盯屏幕,有一句没一句地敷衍。无意中提起心愿,不想你反应如此强烈:“明天就去书店,想买什么书就买什么书,我送你!”我眼睛微微有点湿,从背后紧紧抱住你。你被我的突然亲热吓一跳,差点从沙发跌地上。因为奔波,因为我闹病,你今年瘦了20斤。同事夸你显年轻,怂恿我申请美容费,妆扮松弛的黄脸。最近身体恢复,我俩大快朵颐,涮羊肉牛肉,你大呼体重反弹需戒口。可是,我还是喜欢你的圆肚子,像舒服抱枕,充满安全感。抱着你的小肚腩,想起《我是金三顺》那句“腰象游泳圈,脸似大馒头,肚子象枕头……”,偷偷地笑。此刻,想起大学打工时一同事。她有着飘逸长发,忧郁的神态,干电脑销售,夜里10点下班。偶尔,男友来接她,开太子摩托车,飞驰闪电般,在那年代真是气派不凡。他是她旧同事,后下海。男友英俊又钱途无量,她受众女生羡慕。只是,她幽幽地叹:“以前,他骑单车,我坐后座,抱着他的肚子,希望日子就这样悠悠地骑下去……如今,他做生意忙乎得很,越来越少在一起。很想念以前的日子,虽然穷,却温暖。”还有一位同窗,在我尚不懂爱为何物的懵懂之晨,她已吸取几位姐姐的丰富经验,誓钓金龟婿。以她1.55米娇俏身躯、高超技巧成功钓上1.80米、富商背景的师兄,炫耀百元的生日音乐盒,当时系里发的生活补贴月仅24元。他先毕业,得家族势力之助,生意风生水起,两年后已有车有房,将肆业的她安排进银行,我辈痛悔不已,“学得好不如嫁得好”!后银行倒闭,她回家当少奶奶,房子从复式换别墅,小小个头开凌志,该有的都有了10年聚会,她浓艳明丽,浅浅地笑:“如今只剩盯紧丈夫一桩事。”他公司迁上海,她丢下女儿,奔波两地之间。他是有名的花花公子,当年为她舍弃前女友,女孩跳人工湖,她当初何等幸灾乐祸,如今就何等担忧。每独守空荡荡的别墅、空荡荡的被窝,她辗转难眠。纵有锦缎内衣、繁花情怀,空对冷月,锦缎立刻黯然失色,繁花马上零落成泥,欢爱成了清霜,铺天盖地降下,指间心里只剩下凉薄——人前富贵显耀,人后荣华落尽。所以,亲爱的,你为生计奔波疲惫,我不许你熬夜,我会靠着你的小胖肚让你早睡。熄了灯,抚摩着你的头发,手指滑过你的尖鼻子和柔软的唇,轻轻吻你告诉你我的爱,把我的小手放在你大手中,依偎你沉沉睡去。在你怀中,我从不失眠,做梦都是甜的。该起床了,我叫你几次你不肯起,还翻身抱住我也不让我起。晨光中,看着你的笑脸,我心里那么安详。和你在一起我是那么开心,每天要去面对的人生,因为有你,变得轻快。我紧紧抱着你,心里很疼的拥抱,很沉很静的坠落。亲爱的,如果我是一束光,我一定要燃烧在面前,燃烧、绽放,只为了你温暖的怀抱。
2006年01月13日 12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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