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葬礼
赵春标吧
全部回复
仅看楼主
level 6
恶魔烈 楼主
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了,大概是不久之前吧,曾经看到过浪猫发过一个贴子,有个媳妇对自己农村来的老公说如果他家里有什么人过世,她坚决不肯扎白布条之类的,浪猫给她的评价是“无耻”。我当时看过,印象不是很深刻,也忘记了自己有没有回复。其实这些事情我也应该考虑的,因为我老公就是从农村出来的,早晚有一天会经历。但我这人比较懒,从来不去为将来的事情烦恼,也就从来没有想过到了那一天,我该怎么做,又会怎么做。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来了。  1月6号晚上,星期五。苦命的我又在加班。老公刚刚发了奖金,很开心,非要请我出去吃火锅,于是陪我一起加完班,然后一起吃饭一起回家。要知道,我可是已经有好几天没回家睡了呢。而且接到通知周日还要继续加班。  大概是七点钟左右,老公接到婆婆打来的电话,告诉他我的老婆婆病危,让他赶紧回去看看。放下电话,老公的脸色煞白,我摸一摸他的双手都是冰凉的。他们姐弟三人都是奶奶带大的,感情深厚自不必说。天晚了,没有回去的车。他抓紧打电话找朋友送,我抓紧打电话向领导请假。大概正值周末的关系,领导的手机都打不通。我手里的工作又是急着要的。没办法,只好决定老公先走。我视情况再定。  等车来的功夫,我一直一直安慰老公,对他说别担心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可是自己的心里,也是忐忑不安。  车来了,老公走了。我在这边加班,却是坐立不安,心神不宁。一会儿打个电话给老公,让他路上慢一点,一会儿让他抓紧回家,有消息给我电话。他肯定也要烦死了。  大概是十点钟左右吧,老公打过电话来,在那头已经是泣不成声。原来奶奶在婆婆打电话来时已经过世了,婆婆担心我们太紧张,没敢说实话。老公一边哭一边让我抓紧请假回家。我一边答应,在这边也是泪如雨下。  想起就在那天,我在回姐妹的贴子时,还提到我的老婆婆对我如何如何好,如何如何疼我,却没想到这么快,就阴阳两隔了。   我哭着给领导打电话,因为我周日还有工作的,老公周日也要值班。可气的是还是打不通。没办法,就找了平时比较要好的一个同事,边哭边说,让他帮忙给我们两个请假。他大概被我哭声吓坏了,一叠声的说好好好你放心。等放下电话我才想起来,人家查出了结石病,刚刚出了院还在家里休养呢,晕。我真是急糊涂了。主要是不想因为这件事情,惊动太多人吧,毕竟婆家离得远,同事们想来看望也不容易。还好是周末。   抓紧忙完了工作,十二点多回到家里。准备了些必备的东西。然后就睡了。之前的翻来覆去也不多说了,总之就是逼着自己赶紧入睡,因为明白还有更大的考验在等着自己。  清晨起床,看到手机里有一条短信,老公发来的:来的时候记得多穿衣服,老家太冷。  又是一阵难过。难为老公这个时候还为我设想的这么周到。可惜我平时家里单位都暖惯了,根本就没有什么棉衣棉裤,翻箱倒柜找出两条毛裤套上,然后再翻出最厚的一件外套,自以为可以抵挡了。紧接着抓紧出门。结果因为走的太急,把手机给忘在家里了,到客车快出城了才想起,郁闷。   之所以选择坐客车,还是基于不想惊动朋友的心理,后来想想,太为别人设想了,往往吃亏的是自己,唉。  客车一路行,我一路郁闷,总是盼着它快点儿到,结果事与愿违,路上修路,车绕行了好大一段路,再加上客车上放映的居然是让人超级恶心的最新热片《无极》,于是更加郁闷。  到了县城,抓紧找公用电话向老公通报一声忘带手机的事情。然后就是再转车去乡下。好容易找到一辆车,问售票员什么时候开车,她讲“三四分钟”。过了十分钟,再问她,她还是说“三四分钟”。气死了,于是打车去城外一个上车点,刚好有一辆发往目的地的车出城,于是上车。  那天阳光很明媚,我坐在窗边,只觉得刺眼。其实包里有太阳眼镜的,可是看看周围那些淳朴的农民兄弟姐妹,我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与众不同是行不通的,俺怕他们心里暗骂俺矫情。
2006年01月13日 03点01分 1
level 6
恶魔烈 楼主
降子兴屠窠鹄戳税 N移牌哦啻厦靼。坏憔屯福故羌岢职牙窠鸲几宋颐牵凳遣桓膊缓谩M被故孪壬髁艘幌挛依瞎谏ナ律铣銮耍远喔宋颐且恍......  其实我和老公谁也没想把那些钱要回来的。因为总共也没有多少钱啊。整件丧事下来也不过花了两千左右。   送完盘缠之后,就是接着守灵。这时候陆陆续续有来上祭的了。就是除吊唁之外还有祭品。一般是在村外的路上摆张桌子,祭奠的人把祭品摆上,然后放一挂鞭炮,然后孝子贤孙们就去迎接,接祭品,叫“接祭”。那都是男人们的事情,我们内眷不用参与。之后祭品搬到灵棚,然后亲人吊唁,孝子贤孙还礼,自然又是哭声大震。之后祭奠完,孝子贤孙们还要送出大门,叫“送祭”。祭品也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水果点心鸡鸭鱼肉干鲜果品冷拼热炒可算是花样繁多。一上午大概有十多家来祭的,所以我公公还有老公他们就如此往往返返二十余次,累的够呛,也哭的够呛。  婆婆说,村里的风俗算是好的,换到了别的村,还有“抢祭品”的风俗,就是有人来上祭,一到路边,就有人冲上来把好东西统统抢走,丧家也不能怪罪,寒。  最后一个上祭的,也是最隆重的,就是大姑姐一家。大姑姐哭的是死去活来,人又胖,我们费了好大劲才把她从地上拉起来。之后给她的头发上也扎上白布条,然后拿出一整匹蓝布折好给她披在了右肩,她老公也是如此。不晓得有什么特别的讲究没有。   大姑姐上完祭,就到了送大盘缠的时间了。按照我的理解,大概就是给奶奶送路费吧。一家人再次穿戴整齐,哭着出门。我照样架着婆婆。这次路途遥远,我是边哭边行,只觉得头晕目眩。身边早就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在一旁指指点点,不外乎是评论哪个子孙哭的不沉痛,哪个媳妇嚎的不动听吧。  边走边哭,泪也渐渐的没了。真的,所以的悲戚与泪水,到了后来,大概都被压榨的涓滴不剩了吧,只余麻木。婆婆在一旁也没有了泪,只有哭声。作秀吗?或许。可是我不觉得可笑。没有了一旁看戏的人,丧家又何必作秀给别人看?孝不孝敬,在平时,而不在这所谓的“身后哀荣”。  送完大盘缠,终于可以歇口气了。客人被请到设好的酒席吃饭,我们丧家就挤在灵堂里随便吃点。那时候只觉得累,一点都吃不下。我早饭就没吃的。婆婆告诉我哪里有点心,让我饿随时去吃一点。至于妯娌那边,我们都不担心,她一个人在卧室躺着呢,那里边有的是好吃的,她委曲不了自己。  趁着这段时间,我帮着婆婆收拾奶奶以前的衣服。穿过的放在包袱里,说是要扔到坟坑里一起埋掉。没有穿过的就放在棺材里陪葬。收拾的时候,看到我和大姑姐给奶奶买的好多新棉衣,她都一次没舍得穿,那眼泪又忍不住就掉下来了。  悄悄问了问老公,什么时候发丧。才知道一早已经派人去找爷爷的坟址,可是之前开田的时候平掉了,还没找到。找到之后重新刨开,就可以发丧了。  下午三点钟左右,有消息来了,坟已经找到刨开了。这时候就到了入殓了。  管事儿的人把大红棺材打开,把奶奶的骨灰放进去,还有好些没有穿过的新衣服,好象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因为跪的远,没看清。之后又一块大红的绸缎蒙上棺材,然后在绸缎上钉上棺盖,还用簸箕扫了好多麸子上去。我们这些人就是跪在棺材周围,低头哭就是了。我也没心情仔细看了。   之后孝子贤孙们在前开路,后面是帮忙的人抬着棺材,我们这些女人都跟在棺材后面。走到村路上,前面早已经摆好了一张桌子,孝子贤孙们还有什么仪式。我们女人只是站在棺材后面。远远看着公公在那边三跪九叩,可怜他那么大年纪,还有心脏病,唉。  仪式举行完毕,棺材也被挪到了一个小车上。然后公公摔碎了一个瓦盆,之前出门前好象还有一个火盆啥的被弄破了。再有就是装棺材的时候帮忙的人迅速的把灵棚拆掉了,每个柱子起出时剩下的小坑里还装了什么东西。对了,棺材里还放了一些垫背钱,还有一些硬币,还有用丝线串起来的什么东西。我也记不清了。
2006年01月13日 03点01分 5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