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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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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我是谁? “谁”这个汉语词汇,在我的脑海里边充满着无尽的神秘感。它耐人咀嚼,供人儆醒。 当我们被问:“谁?”我们经常会有冷飕飕的感觉,有时候甚至是万般困惑,因为我们确实不知道自己是谁!只觉得很不好措词,用一个汉语名字来代答,其实也是很无奈的下策,事实上它根本不代表什么!说穿了,仅仅是一个我等在世的记号罢了,为的是不与其他人混淆,便于辨认,而招呼起来更方便。仅此而已 我们赤条条乍到此世,虽活蹦乱跳,却一样地无名无姓,但这并不妨碍我们的真实存在,可见名姓不是什么本质。当我们容颜逐渐消损,直至尸骨冰冷之际,这名姓也便落在人世的荒地上,无法带走了。所以,在万般困惑万般无奈之下,大都只能含糊其辞地答道:“是我!”可是——这个“我”又是谁呢?谁了解他? 这一声关于“谁”的发问,起因也许是源于隔着一扇门;也可能是隔着一条电话线;或者就是隔着整整一段岁月,在时间的河流上,你突然与某个历史人物意外相遇,发觉彼此性情相投,惺惺相惜之下,不禁互望对方一眼,大是感动,心脏砰砰直跳,问出一声曰:“你是谁?”在时间的深处,在许多个不眠之夜,这些情形最容易发生,这个问题也最容易冒出,仰头劈面而来,不容犹豫,而一些面容憔悴的人也就因此逐渐步入你的书房,他们逐渐来来往往,宽大的衣衫根本不能掩盖他们的顽强和固执。 但在静夜里面,在悲守穷庐极度孤寂之下,一个无法避免的情况却是这样发生的:这个问题从我们冰冷的双脚开始升起,到达我们的内心时,已经变得极为有力,最后,它燃烧起来,象一颗火热的子弹一样地射向了自己:“你是谁?”我们一下子惊悚起来,已经分辨不出自己与他者的真正界限。当我们张大嘴巴对着世界滔滔不绝之后,突然发觉根本无力来言说自己——其实,我们对自己的陌生和一无所知是何等地深刻和真实啊!人性在多数时候就象明灭的灯火一般昏惑不清的。 毫无疑问,古希腊是人类史上最具哲学头脑的民族,他们在混沌初开之际就有了对生命的自觉。也许这得益于他们的哲学直接渊源于古典的神话。在德尔菲的阿波罗神的庙宇上刻着这条千古不易的铭文——“认识你自己!” 这是真正的智慧,来自于神的智慧,它是古希腊人在面对宇宙苍生却又感觉出了自己的渺小,对方生方灭的生死无常的深入思考以后,极为困惑,百思不解之后的重重疑虑,从哪里来,到哪里去,生命的痕迹竟淡如轻烟。惟有摸摸自己的心口,力图溯流而上,思索生命源头的种种隐秘。 人是天地之心,认识了人也就认清了天地万物与纷纭世象。但人又是如何的复杂啊,面对至高的神秘,古希腊人的聪慧就在于:一下子将自我化为了客体,疏通了一条道路,曰——认识你自己! 除了自我的道路,根本没有其他更好的认识生命的途径,甚至这还是唯一正确而有效的道路。苏格拉底之所以获得整部哲学史的尊崇,这个述而不作的雅典人,就在于他将这神启的智慧作为自己的人生信条来持守和实践。从而奠定了人类哲学的第一块重要的基石——人本的基石。 虽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直接面对此问,虽然这个问题也许至终还是无解的,但对它的思索无疑体现出了人性的努力,精神的不懈。而不同的个体生命的每一步道路的迈出也都在不同程度上解答着它,写上他个人独有的答卷。人性也就逐渐地得以分化。不管是自觉的,还是不自觉的,无一例外。 中国20世纪最伟大的诗人之一,冯至先生在40年代曾写下了一些十分深刻的十四行,其中有一首叫做《我们天天走着一条小路》,它的尾句是: “不要觉得一切都已熟悉 到死时抚摸着自己的发肤 生了疑问:这是谁的身体。” 你看,短短几句就将诗歌的哲理提到了与哲学一样的高度,呼应了古希腊太阳神庙宇上的这句铭言:认识你自己。 或者说:“我是谁?” 二、谁在
2006年01月12日 07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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