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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发生在遥远的未来,战场已经转移到了宇宙。就想写写金戈铁马间的罪与爱,三千经卷书不尽的战场是怎样培育出禁色的爱的花骨朵,两个对峙的军人的故事。
2010年05月15日 06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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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里我照耀着你们,
战斗开始时,
我奋勇当先
走在队伍的最前列。
我周围倒着
我的战友的尸体,
可是我们得到了胜利。
我们得到了胜利,
可是周围倒着
我的战友的尸体。
在欢呼胜利的凯歌里
响着追悼会严肃的歌声。
但我们没有时间欢乐,
也没有时间哀悼。
喇叭重新吹起,
又开始新的战斗。
我是剑,我是火焰。
——海涅
2010年05月15日 06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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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昌珉感觉到低端的痛苦,仿佛内脏都要被震碎了。人体对十赫兹以下的低频振动非常敏感,它让内脏产生共鸣,但昌珉脑中又非常清醒,他抬头看宇宙,远处密密麻麻的军舰,像过境蝗虫一样铺天盖地,他调整眼镜上的望远镜,旗舰是红色依莲,同盟军!他们时光跳跃过来,恰巧引起两艘飞船的共振。
他们怎会出现在这里?昌珉瞬间回头瞪大眼睛看威利,是你发射的信号?
威利扭曲着脸点头。
到底是哪个混蛋坐镇红色依莲?!昌珉几近怒不可遏,最重要的是“天网”安全送至同盟,现在这么浩浩荡荡出来护驾,反而怀了他的事,本来就可以摆脱白色休博拉了。他捂着胸口看向朴有天,后者眯着眼睛睥睨地看自己,眼中充满了审视。
沈昌珉一咬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踉跄扑向朴有天,一边难听地发颤嚎着:“将军,救命。”顺便还红了眼眶,实际上那是气的!
现在振动不仅仅是低频的问题,而且是曲线叠加,每隔几秒就要达到高潮,痛苦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以至于昌珉不需要演戏不自觉地就抱住朴有天。威利也不落人后,八爪章鱼一样紧紧扯住昌珉,于是三人像一串糖葫芦一样挂在滑行梯上。朴有天哭笑不得,却挣脱不开。
而另一边的同盟舰队霎时间发出密集的射线,磷火一样的诡绿射线撕扯空间,扑向脆弱罩壁下的三人。不,这是他第一次出任务偷“天网”!该死的,他们不知道他也在舰队上么?昌珉疼痛的共振中无法动弹,感觉自己像钉在板上的青蛙,看着那些射线带着冰冷的温度悠闲地飞过来,世界缓慢地一帧一帧逼近死亡。
但他身边是朴有天。
“屏住呼吸!闭上眼睛!”朴有天低声提醒。
什么,昌珉甚至来不及回头看他一眼,密集的射线已经穿过脆弱的滑行梯玻璃罩,滑行梯将近被射成蜂窝状,他们动弹不得间居然被朴有天护着以不可思议地角度推进白色休博拉号,一道射线从昌珉的睫毛边擦过,火热的灼烧感,让他视线模糊,但印在视网膜上的一幕让他震撼到发抖。朴有天被反作用力推出去,被射线穿胸而过,一抹暗色的血花在空中迸溅,而朴有天噙着抹冷笑侧过脸看着远处的红色依莲号,以近乎残酷的冷静抓住射线的间隙,朝着虚空不同角度连开六枪,射击的后座力让他像长着翅膀一样,闪过密集的射线瀑布,飞回休博拉。
这根本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饶是以第一名毕业的军校高材生沈昌珉的角度而言,这也是“mission impossible”。多么可怕的忍耐力和瞬间爆发力,还有决策力!
舱门疾速关闭。
朴有天靠着舱门喘气,看他们还坐在地上,就安抚地冲他们笑笑:“真该用手遮住你们的眼睛,让你们观看近距离战场,对不起了。”他自己胸口的白色军服早已被鲜血染红,正淋漓地往下滴血,他却置若罔闻,拉昌珉起来,黑色眼珠子直直地盯着他们,道,“我会让你们活下去的。”仿佛想把活下去的希望揉进他们的心里,就这么直直地看着他们,眼神真挚。
昌珉突然觉得很荒谬,自己被敌人救了,而且要伤他们的是自己的同盟军,而且这个敌人向他们保证一定让他们活下去……活下去,战场上最最珍贵的东西。朴有天到底是怎样的人?初见时的懒散,对话时的狡诈,遇险时的仗义……他到底是怎样的人?他疑惑了。
2010年05月15日 07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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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有天上校,他真厉害……”一旁的威利仿佛忘记了刚刚朴有天是怎样用枪威胁他的,只傻愣愣看着朴有天离去的背影喃喃,像发花痴,“真帅气。”
昌珉无奈拍拍威利的肩:“喂喂,回神了。”
沿着血迹,他们来到朴有天的指挥台上,副官正慌张地给朴有天疗伤,但朴有天神色不变,仿佛这具身体不是他自己的,只是声音沉稳地向属下们下命令:“掉转航向,北转23度。”
他们只有一艘白色休博拉号,对方却是千军万马,这已经不是以少敌多,简直是以无敌有。朴有天他打算怎么办?而现在对昌珉而已,最好的结局就是被同盟军生擒,那样的话,“天网”也能被安全送到,也能除去联邦的朴有天,不不不,应该是策反他,让他为同盟所用。
“将士们,莫慌,我们叫他们有来无回。”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奇特的韵律,让人不由被蛊惑,仿佛自己所在的白色休博拉号真是天下无敌,但这怎么可能,昌珉内心一哂。
朴有天这时候注意到昌珉和威利,淡淡道:“维克多,带商人们去休息一下。”
威利乖乖跟上维克多,但昌珉没有,他苦着脸,腆着脸向朴有天叫苦道:“将军,我的商船可怎么办啊?那里面可有我堆攒了一年的货啊,这年头,不光打仗,经济也要发展,这可是您说的,您可要给我主持公道啊,送我一艘飞船,要不是您拦了我要监察,我这会儿早去了费沙……”
威利傻眼,傻愣愣看着自家一向沉稳情绪不外露的沈昌珉上尉像个锱铢必较的商人讨公道,那撒泼的样子,就差在地上打滚了。不仅威利,维克多傻眼,一向运筹帷幄万事皆料的朴有天也有点震惊,微微张开嘴巴,那样子惹得沈昌珉心里暗笑不已,更加卖力表演,苦瓜着脸,朝下八字眉,耷拉着嘴巴满腹牢骚:“将军,你可要赔我艘军舰啊…我家里的女儿等着我回去呢。”
威利眼珠子这回要出来了,女儿,沈上尉自己生的?他还没结婚呢。
朴有天倒是恢复地快,微微摇头,懒洋洋笑道:“维克多,你领他们去船舱,把我最喜欢的那架飞船给他们休息,小商人,神经倒是跟水管一样粗,刚捡回一天命,就计算着生意了。”说完,低低地笑出声,“国家栋梁啊。”
沈昌珉装着心满意足的嘿嘿笑,说:“谢谢将军。”
“我说了几遍了,叫长官。”朴有天斜睨他一眼。
“好的,谢谢长官。”
维克多带他们到了舰艇的腹舱里,一边愤恨地瞪他们,一边道:“大敌当前,你们还琢磨着盈亏,简直是败类,还亏得我们上校脾气好,不跟你们计较。”
昌珉不管他絮絮叨叨,眯着黑亮的眼睛细细打量腹舱,这里有很多最新型号的TD8,飞行2300小时死一人的最安全战斗机,每台战斗机前面都有操作台,恐怕是要输入密码,这就不可能驾驶战斗机逃走了。
维克多很奇怪,刚刚还撒泼的商人现在反而像只逡巡战场的豹子,步伐沉稳,眼神冷静。但下一瞬这个念头就被推翻了,因为那个叫沈昌珉的商人搓着手,笑眯眯地问:“维克多兄弟,敢问将军给我们的是那一架飞船啊?既然是他最喜欢的,那必定很值钱吧?”
2010年05月15日 07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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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材新颖的文撒,还有没有?想看下去啊。。。。。。。。。。
2010年05月15日 08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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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诱敌深入!昌珉霍然醒悟,大屏幕下下方显示他们后退的方向有一处黑洞!这样子的话,朴有天逃遁肯定不成问题,而同盟军,要想不全军覆没的话,决计不能再追!众所周知,在黑洞近处,连光都无法逃脱,只能被吸进去,逃离黑洞的引力只能依靠一定的速度。白色休博拉号的硬件软件绝对是顶尖,速度肯定比同盟军的快上很多,朴有天一定会到了黑洞近处然后一鼓作气,发动机全开,以光的速度逃脱黑洞的引力,而同盟军,千军万马又如何,还是要被黑洞吞噬!
“好,加快速度后退。”朴有天再次下令,神色莫名。白色休博拉号像在宇宙中跳华尔兹,与同盟军时近时远,惹得同盟军步步紧逼。李秀满太冲动了,被这么挑拨几下,就全速冲了过来,这简直是加速送死!昌珉又哀又怒,气不打一处来,但又逼自己冷静,就算对方是自己厌恶的李秀满,但他身后的同盟军士兵,都有亲人朋友,有血有肉,自己必须救他们,自己在这里里应外合和李秀满配合或许能一举擒下朴有天,现在问题是怎么联系上红色依莲号,告诉他们先暂停追击,等他行动……
“维克多,打开通讯台,我需要和李秀满中校对话。”朴有天水波不扬淡淡说道。
昌珉心里蓦然燃起希望,同盟特工队里有个眨眼暗语,只要在对话中他按照一定规律眨眼,对方就能接收到消息,趁着朴有天和李秀满视频对话中,他可以趁机传送暗语。
“李秀满中校。”朴有天微微颔首,“你好。”
昌珉本以为朴有天会说写挑衅性话语激怒李秀满,但出乎他意料,朴有天淡淡道:“我与中校相斗许久,深知将军性格,慷慨易,从容难,英勇赴死很简单,但从容计算却很难,现在你不顾一切冲上来堵截我,但有没有想到我们的后面是黑洞?”
画面上的李秀满仿佛吃了只苍蝇的表情,厌恶道:“你想利用黑洞又怎样,我有把握在你靠近黑洞前射穿你。”此刻李秀满看到沈昌珉,脸上微微现出讶异的表情,昌珉机警地发出眨眼暗号。
“在把握实现之前,那也只是把握。”朴有天声音略有怒气,“你身后百万大军不是你一个人逞能的资本!百万大军后有千万亲友,你只要停下来,很多无辜伤亡即可避免。”
李秀满嘴角暴怒般抽搐,恶道:“这次我再不会输给你!休想花言巧语金蝉脱壳!”
昌珉惊心,李秀满疯魔了?他发出暗号也是叮嘱他们先暂停追击,他气得有点发抖,此刻李秀满不仅没有战将的心理风度,更没有战将该有的作战技能。不能指望这个人了,唯今之计,只有自己和威利劫持朴有天了。
“容忍失败乃成熟自信的表现,但李秀满中校你被战斗输赢蒙蔽双眼,在我看来,你真是没断奶的小鬼!”朴有天几近震怒,恶狠狠讥笑然后重力一拍指挥台,切断通讯。昌珉望向朴有天,后者失力般瘫在皮椅中,用一种轻若云絮的声音低低道:“和平,真是个笑话……”
朴有天刚才的行为是叫李秀满撤退,避免伤亡?如果以无敌有战胜李秀满,他朴有天不更是声誉满宇宙,军阶更不用说?他也是想避免伤亡,那些战士不是军队里的工具,也是从一个个会哭会笑的小孩子长成的,他是在心疼么?昌珉看向皮椅中脸色苍白的朴有天,心里顿时充满莫名的情愫,如果这个人是生在同盟多好……但大屏幕上黄色军团和蓝色一点越来越靠近下面的黑洞,不能再想其他了,昌珉一咬唇,逼自己回神,眼下之急,应该是劫持朴有天!
大屏幕上的舰艇与黑洞越靠越近。
沈昌珉与朴有天的皮椅子也越来越近。维克多去放医药箱了,参谋也被朴有天命令去操作程序,机会该牢牢把握,稍纵即逝。沈昌珉的脚步声带着一种千锤百炼特种兵才会有的沉稳,浑身散发着危险的冷冽,之前的小商人不过是张懦弱的假面,此刻的沈昌珉,深不可测。
朴有天依旧闭着眼睛,仿佛无助的白兔子,不知危险的狼正在身侧。
昌珉几乎化为凌烈的疾风,手一抖,一把凌厉的短刀,下一秒已经这把刀闪着蓝盈盈寒光的短刀架在朴有天脖子上,只离大动脉三分远,昌珉的手指修长,骨节有力,拇指带着冰天的寒意暧昧地抚摩着有天的皮肤,旁边的警卫员甚至来不及眨眼,局势已经瞬间逆转。
他们只看到那个一向懦弱的商人冷静沉着,黑亮的眼睛冷冷的盯着他们,然后寒声威胁:“杰夫粒子,你们想一拍两散,大可开枪。”
警卫员恨恨放下枪,只能瞪着沈昌珉,却不能奈他何。
整个舱内一片紧张的对峙,强大的迫力让人动弹不得,空气里都是淬钢的味道,一呼一吸间都是疼痛,而风暴最中央的朴有天,机械似地睁开眼,像块坚硬又寒冷的岩石,于沈昌珉的刀锋斑驳间风化出碎屑般破碎的笑:“听他的。”朴有天的眼角还有溅射到的暗血,此刻随着他倦怠的笑,微微动了动,让昌珉心里蓦然一疼,是他不顾性命救了自己…但,他是敌人!昌珉手稳如磐石,瞳孔收缩,还有几百万战友在向死亡靠近,他不能心疼……
“站起来。”昌珉喝道,“命令他们不能动威利。”
朴有天费力地站起来,随着沈昌珉的移动而移动,但毕竟失血过多,用脑过度,还为李秀满动了怒,心神皆疲,他现在身体已经到达极限,再次费力说出“听他的”这三个字已经耗掉了他大部分力气,他微微叹口气,动弹之间伤口又裂开,鲜血滴答滴答一片淋漓,射线穿透的伤口本来就难以痊愈,因为它也破坏了伤口处的血小板,难以结疤,就算上了药,对于朴有天,也需休息三五礼拜才能基本痊愈。所以这一路劫持所到之处,皆是红色的一地鲜血,十分惨烈,他的脸也像石膏像一样一片惨白。
2010年05月15日 08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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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13楼
夜央,这是楼最近看《银英》的后遗症,同盟,联邦还有费沙……我实在懒得自己造个名,不如延银英的设定,向经典致敬~~
你也看过《银英》?
PS,楼楼我是同派杨字号红茶党。
2010年05月15日 11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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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15楼
您是帝派莱字号的啊,失敬失敬~~O(∩_∩)O~~
2010年05月15日 12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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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派杨字号红茶党,战斗力不错哦,已经码字这么多了~~加油加油,康巴得,回去请你吃东西哈哈。
2010年05月15日 13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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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珉劫持着朴有天上了MARS号飞船,威利看到这个阵势,脸吓得煞白,华丽地结巴了:“昌昌昌昌昌昌昌珉……”
昌珉冷喝:“走!”没时间叫威利震惊。
在威利的操作下,飞船尾部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发动机喷出炽热的火焰,高度高温的火焰顿时将飞船推离出白色休博拉号。昌珉把有天绑在休憩床上,玻璃罩拢起,发出有催眠作用的气体。有天迷茫地眨眨眼,视线有点模糊。
威利有一次结巴:“昌昌昌昌珉,他眨眼睛了,他还活着?”
“你以为他死了么?”昌珉展开劫持有天后第一个放松的笑,“他只是失血过多,又缺少休息。”
“哦,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昌珉凝神,如果不联系,那么李秀满必定盲目靠近黑洞,造成不可挽回的错误,但如果现在联系红色依莲号,李秀满看到朴有天必定会把他挫骨扬灰,那时候朴有天下场就难说了,为什么他开始关心朴有天的下场了?或许是惺惺相惜吧。沉吟片刻,昌珉打开通讯屏道,由于攻击射线依旧猖狂,画质很不好,时不时闪过花屏,李秀满愠怒之色可见:“沈昌珉中尉,你去窃取天网,怎么会在朴有天白色休博拉号上?你现在居然敢发信息过来,不怕被朴有天他们截到信号么?”
李秀满军阶比昌珉高了一级,军队是很讲军阶的地方,所以昌珉再怎么厌恶李秀满,也只能不卑不亢地淡淡说道:“属下劫持了朴有天,正在一艘Mars飞船上……”他话未说完,就被李秀满打断,脸上惊喜之色:“他在你手上?好好好,昌珉中尉与我里应外合立了大功,我一定为你申报勋章,快点将朴有天送到红色依莲旁。”
什么叫与他里应外合立了大功,其实是被他所逼万般无奈之下兵行险招,有天心里冷笑,说道:“Mars飞行速度很慢,再近些就要被黑洞吞噬,我手上有朴有天,白色休博拉号上人一定不敢将我怎样,现在只需要上尉你停止攻击射线,好让Mars过去。”
他的打算是越级申报擒获了朴有天这个消息,因为李秀满上尉现在可能只是哄他把朴有天送过去,然后压制不报,对朴有天动私刑以泄愤,只要军方上级已经有档案记录,谅李秀满也不敢私自对朴有天怎样。越级申报……昌珉心里苦笑,朴有天,就当你为了你得罪李秀满吧。他过去看休憩床上的朴有天,他的头歪着靠在靠垫上,柔和的灯光下,脸色回了点血色,睫毛漆黑浓密,即使闭着,也仿佛微微睁眼看着你……奸诈,沉着,懒洋洋,或者希冀和平,连他扮演的贪生怕死的小商人都舍命相救,这些特质怎么能同时糅合在同一个人身上呢?昌珉不禁迷惑,不自觉隔着玻璃描摹着朴有天的脸庞,原来他也可以这么安静。
他醒着的时候,让人感觉像面对一口黑色的井,不知深浅。
朴——有——天。
Mars穿过星际垃圾和陨石群,擦过继续后退的白色休博拉号,疾速飞到带着血光的红色依莲号上。昌珉回头看,那架白得发光的舰艇,它肯定能逃走,同盟越过黑洞追它要绕上一大圈,它肯定能走,但它的主人或许永远不能回到它身上了。昌珉叹口气,看有天昏睡的脸,如果你醒过来,不要恨我,立场有不同,你联邦我同盟,你专政我民主,对不起。
看着朴有天的休憩床被李秀满派来的人推走,昌珉有丝淡淡的担忧。
李秀满上尉得知他越级申报也没有什么具体情绪,只是笑呵呵地拍拍昌珉的肩膀,说:“小伙子英雄出少年,第一次出任务就能钓回大鱼。”昌珉也礼貌性地回之以礼。
2010年05月15日 13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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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珉中尉,走,喝酒去。”威利很是开心,因为他们此行不仅拿到天网,还擒获了联邦上校朴有天。
昌珉对着镜子整整军服,神色淡漠,眼珠子也是无机质的黑,不对,他蓦然感到一丝凉意,从脚底板凉到心,似背上爬上一条蛇,他能向上打报告,李秀满不会截么?就算不截,他就不会动那些外表没有丝毫破绽的私刑么?李秀满从来不是什么遵纪守法的善类。昌珉瞳孔收缩,疾奔出盥洗室,细长的走廊在他瞳孔处像一条蜿蜒的蛇一样不断扭动,他跑过一个个路口,奔进升降机就关门,心里扑通扑通跳。这世间有些人有多美好,有些人就会有多糟糕。
“宏基,刚俘获的上校在哪里?我还有一些具体事宜询问他。”昌珉急道。
“你是说朴有天么?被李秀满上尉接过去,也说有些事要对质。”宏基笑,“中尉你刚立大功,就想着再下一城啊,这叫我们这些小兵怎么办啊?”他话没说完,沈昌珉就像离弦之箭冲出去了,宏基挠挠头,满脸疑惑。
无措的紧张是种漫长的煎熬,当你不知道你担忧的人事正在发生什么变迁的时候。穿过最后一条黑色的长廊,门尽处就是黑色的铁门,湿漉漉的发锈味,粘腻味还有浓重的膻腥。很难想像现代化的红色依莲号上会有这么一处所在,但这是他们同盟的“处刑所”特征,国安局那群专家论证说“越是古老黑暗,越是未知神秘,越能慑人,就越该为刑法所用,最可怕的震慑是人内心的震慑”,所以他们的处刑所,看上去就像黑暗的中世纪宗教殉身地。
“吱呀……”铁门打开,深海的暗鲨张开了它的森然大口,远处白光一闪,就是一声电击声,然后是人体被烧焦的惨叫。
沈昌珉站定,久久,上下紧咬的牙齿才微微松泛,他怕受刑的人是朴有天。
但如果是呢,他该怎么办?
冲上去把他救下来,背叛忠诚了23年的同盟?
昌珉站在黑暗的铁门口,脚底下士湿漉漉的水或者血,却像是站在一条无形的起跑线前,站好,等待着自己脑中轰然炸响的一枪。
这是人生的又一次起跑。
他不知道自己会是以怎样的姿态出这个处刑所,他也不知道自己即将会面对的是什么情况,但不知道不能是他沈昌珉后退的理由,绝对不能。
砰——枪声响彻昌珉头脑,他黑沉沉的眼睛爆亮一道光芒。很久以前,昌珉一直是个审慎的,安然的,静水流深的少年,任务不出丝毫差错,他有着没有锐角万分圆滑的冷静,也有尖锐如削金钗一样不可改变朝向的立世原则,但此时,枪响的一霎那,他多出了不会为他人改变的决策和思索,谁说救了朴有天就是背叛同盟呢?他背叛的是有李秀满这种人的同盟!他不再是那个愚钝的,受言语蛊惑的少年,他是沈昌珉!
命运女神在星云的高处拈花微笑:这是我所全部希冀你的东西,你全达到了。
2010年05月15日 13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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