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1
纠结了一下,然后还是决定重新开一个帖子,将之前发的文整理了一下然后做了些许微调。
请吧主大人将我之前开的那个“晨曦”的同名贴删掉吧。
不好意思,aligaduo~~
2010年05月10日 12点05分
1
level 1
第一章•新的一天
当清晨的阳光透过高耸入云的林间树梢,在木格窗棂上撒下斑驳的点点光晕时,熟睡了一整晚的我,也自色彩迷幻斑斓的睡梦中渐渐苏醒。
平躺在柔软舒适的床垫上,我维持着刚刚醒来时的姿势,原本覆盖在身上轻薄的被褥,经过了主人一整晚明显不怎么良好的睡觉习惯之后,此刻已经快要褪到肚子以下了。
原本长长方方的正规形状,现下也被卷扯成了奇怪的菱形,不用怀疑,因为有很大一部分这会儿已经滑到床底下去了,而那个始作俑者也就是我,却懒得伸手把它拉回原位。
随着朦胧的思绪逐渐回复清晰,我闭着眼睛,就像过去的每一个早晨一样,用耳朵用鼻子用身体的所有其他感官,细细感受清晨周围的一切,尽管它们也一如已经过去的那些早晨一样没有任何改变。
以普通人类的听力来说,此刻周围很安静,甚至安静得有点过分,要知道身处在一片几乎未开化的原始绿林之中,却听不见丝毫鸟叫虫鸣之声,这显然有点不可思议。
不过如果考虑到住在这片密林中的这栋小木屋里的人实际上的种族类型的话……呵呵,一切的不可思议恐怕也就合情合理了。
然而,这片安静而过于祥和的氛围对于身处其中的我来说,似乎就显得不那么静谧了,因为我可以听到更多。
我可以听到刚才有一阵不大的微风从东面的方向吹过,就在我头顶上方的那扇窗户外面的一棵云杉上,有几根针状树叶在这阵没什么破坏力的微风的轻抚下飘然落地。
或许它们本来就已经枯萎得摇摇欲坠了吧,我暗自猜测着。
我还可以听到远远近近有无数颗露水,在清晨不那么炙热的阳光中渐渐蒸发殆尽,或者有些经过了一整晚已经积累得足够大颗的,则滴落到了地上溅起根本谈不上水花的水花。
这些微弱得几乎构成不了声波的音响,却被无限放大后以无比清晰的频率传入了我的耳中。
接着一阵馥郁的香气,又恰到好处地引起了我另一番的注意。
香味很淡,是从屋子前面的小花园里飘过来的,清新的花香里融入了不止一种花品的味道。
我很有些满足地深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夹杂了浓淡不一各种花的香味,可是闻起来却一点也不会腻味。
煽动鼻翼不自觉地又用力嗅了嗅,试图从这股典雅甜美的香气中,分辨出哪些是属于金银花,哪些又是来自玫瑰的。
愚蠢的想法。
仅仅过了几秒钟我就放弃了。
好吧我承认,或许我这辈子都别想弄清楚花园里那些个花花草草什么是什么了。
我真不明白为什么妈妈每次只要随便哼哼鼻子,就能够轻易地说出哪株玫瑰花已经濒临凋谢可以修剪了,而哪一簇熏衣草又已经快要成熟变成鲜艳的紫色了。
一想到妈妈……
呵呵,几乎就在这个词语蹦入脑海的同时,脸上已经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个微笑。
好吧,我承认,每天早上即使已经完全清醒了,却依然迟迟不愿起床的原因……抛却刚才那些冠冕堂皇的说辞之外,嘿嘿,更多的因素正是来自于我的妈妈……确切地说,是来自妈妈和爸爸他们两个人。
虽然一个晚上的睡眠对于我来说已经够了,可我并不确定同样一个晚上的时间,对他们是不是够了。
当然我从不怀疑我亲爱的爸爸和妈妈并不需要睡眠,就像他们从不需要休息一样确定,他们需要的仅仅只是彼此而已。
尽管已经结婚四年……呃,确切的计算应该已经迈入第五年了,可是很显然,存在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那种,强烈得坎比灼热的火焰一般的爱慕之情;以及对彼此的那份令人乍舌近乎于狂热的唯一存在,却丝毫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减少哪怕一点点。
至少在我看来,如果不是因为白天有太多“不识趣”的“闲杂人等”陪伴在身侧,他们可能会更希望二十四个小时都粘在一起。
因此,如果不想早上穿戴整齐兴高采烈的冲进父母房间,甜甜地Say一声早安,却不小心看到一些少儿不宜的限制级画面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像现在的我这样,乖乖的待在自己的房间躺在自己的床上,直到——
2010年05月10日 13点05分
3
level 1
“另外关于你之前的那段……嗯,我暂且把它当作赞美好了。”
爸爸抬起一只手臂,自然下垂的手掌呈微微握拳状,苍白修长的食指随着他的话语,凌空虚虚地划了几个不规则的圆弧,
“虽然我的外表不会衰老是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但是相信我,我绝对已经老得足够能当你的爸爸了。”
“谁老了?是我的小尼斯又长大了吗?”
只有被风吹动的风铃才能发出的轻灵动听的声音却在无风的室内飘然响起,下一瞬间声音的主人已经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中。
咖啡色的长发如最上等的绸缎一般柔顺的垂在身侧,较好的面容也不仅仅是漂亮就能简单形容的了,虽然过于苍白的脸上觅不见点滴红润,但这丝毫无损她的美丽。
漆黑的瞳孔周围是一轮赤金色的虹膜,小巧笔挺的秀鼻下嘴唇微启,露出骨瓷般白皙整齐的贝齿。
我的母亲——伊莎贝拉•卡伦。
生于一九八七年,死于二零零六年,相比父亲走过的悠长岁月,我母亲这只年龄才仅是个位数的吸血鬼,无疑就显得幼小太多了。
一样款式简洁的棉织纯白衬衣,没有过多繁琐的花饰点缀,反将她本身玲珑的身段衬托得更加有致迷人。
我美丽的妈妈此刻正站在爸爸的身边,尽管他们两人的实际年龄相差了将近一个世纪,但是所有那些逝去的无尽时光,完全没有在他们任何一个人身上留下丝毫印记,他们依旧美丽得令人惊叹,依旧耀眼得令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当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时,不用怀疑,那就是天地间最完美的存在。
当我的思绪刚刚转到这个节点上,就看到爸爸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而这个不预期的笑容也被一旁的妈妈捕捉到了,她带着一丝迷惑的表情皱了皱眉,
“怎么了?你们在说什么?”
她指的当然不是我和爸爸刚才的那段抬杠意味十足的对话,虽然我们两个人说话的声音都不响亮,但是我百分之百确信那中间的每一个字,包括停顿间隙我的换气声,妈妈都听得一清二楚,即使她当下并不在房间里。
听到妈妈说出口的疑问,爸爸的笑容又加深了几分,接着他在我的视线中以极其轻微的幅度耸了耸肩,天鹅绒的声音不疾不徐地扬起:
“这样的赞美与褒奖,我觉得还是让尼斯自己说会比较好。”
没有得到答案,妈妈转而将迷惑的目光投注到了我的身上,漂亮的金色瞳孔闪烁着微光。
我慢慢向她走近了几步,和爸爸交换了一下眼神后,继续慢条斯理地抬起了我的手臂,掌心相对轻轻的抚上了妈妈光滑细腻,却冰冷如大理石般的脸庞。
我将自己眼中所看到的,爸爸和妈妈站在一起时,仿佛笼罩在一片迷人的光晕中的眩目画面,以及我对此不加掩饰的惊艳与叹息之情,钜细靡遗的展示进了妈妈的脑海中。
不一会儿,妈妈的脸上绽放出了一朵比园中的玫瑰更娇艳的笑容,她慢慢睁开眼睛,自我的展示中抽身,风铃般动听的声音自微启的朱唇中溢出:
“我的小妮斯,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存在。”
虽然妈妈的脸上再也不会出现苍白之外的色泽,虽然她晶亮的眼中再也不会被泪水温润,但是我依然在脑海中轻易的勾画出了她羞红脸颊热泪盈眶的样子。
“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我笑了起来,带着更多撒娇的意味投入妈妈冰冷的怀抱,接着一旁的爸爸也凑热闹似的展开他颀长的双臂,将妈妈连同她怀里的我一起拥进了他坚实却同样冰冷的怀中。
“你们两个对于我来说,都是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存在。”
倚靠着大理石般光滑且结实的胸膛,我和妈妈相视一笑,然后异口同声而出的却是三个叠加的声音:
“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了。”
2010年05月10日 13点05分
5
level 1
第二章•我们这一家
“叮——”
门铃的下一个“咚”声还来不及响起,纯白色的大门已经被先一步打开了,以至于当我的一只脚已经跨进了玄关,门铃的第二声才刚傻傻地回荡开。
“早——哇唔——”
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开门的是谁,那句未完成的早安也随着我一起,被埋进了一个结结实实的怀抱中了。
一瞬间,一股浓重而香甜的气味便充满了我的鼻腔,填补了我所能呼吸到的每一寸空间,虽然甜得有些发腻,但并不令人讨厌。
我被很用力地压在一个柔软的怀抱中,虽然肌肤的碰触传来的依然是没有温度的冰冷,但是比起爸爸那硬邦邦的胸膛,现在抱着我的这个人明显拥有着傲人的丰满曲线。
“WooHoo~~猜猜是谁来了。”
一阵响亮地口哨,接着是粗犷而不拘小节的声线,从我头顶的头顶上方传来。
真是奇怪即使我只用耳朵听,都能够轻易地感受到埃美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一定挂着一抹无比灿烂的笑容,甚至连嘴角边随笑容出现的两个深深的酒窝,仿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呵呵,能够让一向精力旺盛的爱丽丝放弃第一时间跑去开门,却一反常态乖乖的躲在离门口足够远的沙发里,除了我们的蕾尼斯梅还有谁能够做到呢?”
这是一个更沉稳同时也更温柔的声音,从音量传入耳中的轻响不难判断,卡莱尔此刻离站在玄关处的我还有一定的距离。
“哼~~罗斯,你是准备就这样站在门口把尼斯直接掐晕呢,还是让他们进来以后,再让你换个姿势继续抱个够?”
就连夜莺都自叹弗如的甜美女声,从房间的另一隅传来,那是只有可爱的爱丽丝才会有的动听嗓音。
虽然调侃味十足的语气中透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疲倦,但是完美的音色却未曾流露分毫缺损。
“难得今天尼斯的身上没有那只臭狗的味道,我当然要好好抱她一下。”
虽然没有改变紧抱着我的姿势,但这并不影响罗莎莉开口说话,她的声音还是那么甜腻而霸道,就像她那美艳的身姿给人的感觉那样让人无法忽视。
“嗯嗯……”
我用力挣脱罗莎莉铁钳似的双臂,感觉自己因为长时间埋在她的胸口而有点缺氧,脸上涌过一阵压力释放后的热潮。
深深吸了一口气,为她刚才的话我皱起了眉头,鼓起了腮帮,
“罗莎莉姑姑,不许说雅可布的坏话。”
“哦~哦~”
尾音故意抬高了半个八度,贾斯帕坐在那只离门口足够远的纯白真皮沙发的扶手上,一只手极其自然而随性地抚摸着身边窝在沙发里的爱丽丝俏丽的短发,
“有人踩到小水怪的尾巴咯。”
“谁说我女儿是水怪了?!”
虽然少数服从多数下勉为其难的接受了我的昵称,但是“水怪”这个词还是立刻撩拨起了妈妈的强烈不满。
2010年05月10日 13点05分
6
level 1
爸爸还有雅可布多多少少告诉过我,妈妈变成吸血鬼最初的一年,也就是他们统称的新生儿时期,她不可思议的自我控制力,曾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而这其中最让他们津津乐道的一个小故事就是,那个时候才诞生几天的妈妈,竟然可以靠自制力,抵挡住对近在咫尺的人类血液的饥渴。
如此超乎常态的表现,甚至令贾斯帕一度对自己长久以来的认知观产生了动摇和质疑,而这后来又理所当然的成了爱丽丝拿来嘲笑贾斯帕的又一个把柄。
面对着足以让任何一只成年吸血鬼瞬间丧失理性的人类鲜血,妈妈尚且可以做到冷静待之,却在我微不足道只不过稍有歧义的昵称上,直接破功发飙。
她咧开嘴很有威胁的露出了洁白锋利的牙齿,身体也配合着微微向前蹲伏了一点点,这一连串的动作,都让我不自觉想起了准备展开狩猎的吸血鬼,当然她本来就是。
爸爸在第一时间抓住了妈妈的手臂,将她拉进自己的怀中,防止她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更过激的举动,只不过从爸爸那一脸轻松的神情上,可一点也看不出一点点担忧的成分。
而反观另一边离着我们很远的贾斯帕,则举起双手放在自己身前,用这个无害的动作表示自己无意冒犯,只是那一脸煽动挑衅的坏笑,却似乎昭示着另一番意味。
在场的其他人包括我自己在内,一个个都兴致勃勃地准备迎接一场即将到来的好戏。
通常在这种情况下,为了满足我们这些幸灾乐祸的观众的需要,当事双方就算其中一人已经偃旗息鼓了,也还是会象征性的你来我往推推打打几下,尽管这其中玩闹甚至敷衍的成分居多。
不过就在这时,正巧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端着一只正冒着热气的碗盏的埃斯梅,见此情形却摆出了一幅标准大家长的架势,虽然她的语气还是一如流水般温和:
“如果你们要相互撕扯的话,麻烦去室外,我可不想最喜欢的古董桌子毁于一旦。尼斯,过来吃早餐。”
食物的吸引力永远大过一切,更何况当牛奶的香味飘散过来时,我才意识到自己的肚子早就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Waa~~燕麦粥我喜欢。”
我灵巧地闪过挡在门口的罗莎莉,单手一撑便顺势轻松跃过了客厅入口处的单人沙发,然后一个箭步冲到埃斯梅身边。
一只手稳稳地接过她手中那只温度刚刚好的碗盏的同时,身体微微前倾,迅速在埃斯梅冰冷却丝滑的脸颊上亲啄了一下,
“谢谢埃斯梅,我爱你。”
“呃……”
埃斯梅显然完全没有预料到我会亲她,我敢打赌就连爱丽丝也不可能预见到这个画面,呵呵……
在小小的惊愕过后,紧接着一抹仿佛能够将冰雪都融化的笑容,轻轻浅浅地浮现在她线条柔美的脸上。
她抬起雪花石般白皙的手掌,以极其轻柔的动作理了理我额前的碎发,然后用和她刚才的动作一样柔和的声音轻轻说道:
“我也爱你,宝贝。”
2010年05月10日 13点05分
7
level 1
不知道为什么,埃斯梅给我的感觉比我的妈妈贝拉更像一个母亲,或许因为单就外貌上来看,埃斯梅比在座的任何女性,都更接近“母亲”所处的生理年龄,何况她曾经的确是一位不折不扣的母亲,虽然那距今已经非常久远了。
而这也是为什么对着她,我很难叫出“奶奶”这个别扭的称呼。
埃斯梅的五官线条非常柔和,不是说她不漂亮,以人类的评判标准来说埃斯梅当然非常美丽,这一点毋庸置疑。
她的美不像罗莎莉那么妖娆,也不似我妈妈贝拉那么精致,当然更没有爱丽丝那般玲珑。
埃斯梅的美是可以让人沉下心来静静欣赏的,就像是经过岁月积淀的画作,需要用心细细品味。
埃斯梅的身上总是散发着母性的光辉,听卡莱尔说那是因为埃斯梅在转生之后,独独留下并强化了其母爱的特质。
所以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待在埃斯梅的身边,就会感觉到安宁祥和,好像被妈妈温暖的怀抱包裹着一样。从她的身上似乎会散发出一种,母亲通常给予孩子的,能够安定人心的力量。
而这与贾斯帕运用天赋,刻意营造出来的气氛截然不同。
想到贾斯帕……透过碗盏里燕麦粥蒸腾出的热气看出去,那个显得有些雾蒙蒙的水蓝色身影便立时映入了眼帘。
在这个家里,贾斯帕的安静有时候几乎能够让人遗忘他的存在,这一点与爱丽丝强烈的存在感截然相反。
虽然贾斯帕很高,尤其当他站在娇小的爱丽丝身边的时候,会显得比他原有的身材更高,但是人们常常会不自觉地忽视掉他,就好像他故意将自己完美得隐藏在了爱丽丝的阴影中一样。
我从未质疑过贾斯帕的英俊,比起我父亲爱德华那令所有女性为之疯狂的俊美容貌,贾斯帕的英俊透着一股绅士般温文尔雅的气息。
虽然妈妈告诉我,贾斯帕的脸上有着他过去所经历的残酷岁月遗留下的伤疤,但是透过我的眼睛似乎看不见这些痕迹。
我眼中的贾斯帕,在任何场合都与周围的环境保持着一种淡淡的疏离感,或许是因为他能够自如调节气氛的天赋,使得他没有必要融入其中。
尽管有时他也会因为某一件好玩的事情而展露笑容,但是那样完美而迷人的笑容,却从来不会到达眸心,当然只有一个人除外。
顺着贾斯帕温柔的目光,我毫不费力地就找到了他眼中唯一的焦点。
能够将整个身体都窝进沙发里的爱丽丝,真的不是普通的娇小。
安静不说话时的她就像只温顺的小猫一样蜷缩在贾斯帕的身边,可是料谁都不会想到,在这么小小的身体里面,却蕴含着无穷的旺盛精力。
爱丽丝随时随地都能为自己和他人找到乐趣,只要有机会让她发挥,比如我妈妈和爸爸的结婚纪念日,比如我的周岁生日,如果不给爱丽丝任何限制,我发誓她绝对可以想出一百种、一千种、甚至一万种庆祝的方式,而且绝对不带重复。
在她那张巴掌般大小的瓜子脸上,是一双永远闪烁着灵动光芒的金色眼瞳,微微上翘的嘴角使爱丽丝看上去似乎从来都没有烦恼一样。
看着她常常会让我也不自觉地跟着一起心情雀跃,好像真有什么事情值得高兴一样,虽然我为此有点小小的怀疑是不是贾斯帕在暗中搞鬼。
对大多数人来说,爱丽丝爱玩爱闹的天性,有时比她精准的预见力更令人难以忽视。
当然对我来说,这种感觉可能会更强烈一些,只因后面那一项让她引以为傲的天赋,在我身上完全无效。
她看不见我,就像她看不见那些狼人一样,她看不见我做出的任何一个决定,当然也就看不见由决定延生出的过程及结果。
不仅如此,爱丽丝每次只要离我稍微近一点,就会莫名其妙的头疼,这和她对狼人的感官又南辕北辙,用她自己的话说——‘就像电视的接收信号很差一样’。
就像努力想要使自己的眼睛,注意屏幕上闹哄哄却模糊不清的人一样,用力过度的结果就是头痛的要死,最要命的是她还不能吃阿司匹林。
虽然我确信她对我的喜爱不会少于对我的妈妈贝拉,但是两相权衡之后,爱丽丝还是明智的选择了与我保持安全距离,除非我的身边有雅各布(爱丽丝的天然止疼药)在,不然她绝不会出现在我半径5英尺的范围内。
因为爱丽丝,我不小心就想到了雅各布……
2010年05月10日 13点05分
8
level 1
第三章•小小插曲
“虽然理论上我一点也不介意你用一整个早上的时间,来细细品味我们这里每一个人,反正我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而且读取这些想法,对我来说更像是一种享受。”
雅各布的脸庞还来不及在我的脑中氤氲成型,爸爸充满磁性如天鹅绒一样的嗓音,越过整个客厅的空间,传到了我的耳中,
“不过我还是想提醒你一下,小尼斯,今天是你报道的日子,考虑到你特别的选择……我想你肯定不会希望第一天上课就迟到。”
“啊?呀?!糟糕!哇!好烫!”
跟随着耳朵里听到的那每一个字,身体本能的向挂在墙上的大钟转去,等到大脑将爸爸说的内容,和钟面上已经快要指向整点的指针真实结合在一起时,我才意识到事情大条了。
“爸你干嘛不早点提醒我啦?真是!要是第一天报道就迟到,那我岂不是丢脸死了。”
我急急放下才刚刚开动的早餐,一边抱怨着爸爸的不尽责,一边用手掌不停扇着刚才匆忙间被麦片烫到的舌头。
“怎么尼斯赶着去学校吗?现在还早啊。”
一直都在专心看书的卡莱尔听到我的焦虑后,将一根精致的书签夹进厚厚的书中,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后,步幅优雅的向我们走来,温和的声线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你不用担心时间,我正好要去医院上班,可以顺路载你过去。”
“谢谢卡莱尔,不过不用了。哦,埃斯梅你真好~~”
我走向正从客厅的沙发上站起身的妈妈,接过她手中一直替我提着的书包,婉言谢绝卡莱尔一番好意的同时,顺便又尝了一口埃斯梅适时送到嘴边的麦片粥:
“我今天想自己过去。”
“hoo~~好主意。你可以去车库里挑一辆车,MM~~法拉利好了,很不错。或者如果喜欢的话,我的吉普也可以借你,免费的哦。”
埃美特半蹲在楼梯口第三级台阶上,肌肉线条迷人的手臂自然搭垂在两个膝盖上,而那张帅气的脸上,则依旧挂着无比灿烂的笑容。
这样的姿势,让我不自觉联想到了某种可爱的灵长类动物。
“呃~呃~那么夸张的红色不太适合我。”
想到那辆超级拉风的跑车,我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偷瞄了一眼神态自若的罗莎莉,果然,招摇的车子还是比较适合更加招摇的主人,
“至于你的那辆超级大吉普……OH拜托,我要是真坐上去了,大概连人影都看不见了,我是说从车外看上去的话。”
我曲起手臂比了一个驾驶的动作,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了我坐在那辆吉普里的情景,可以想象那样的画面会有多滑稽:远远地望过去,就看到一辆粗狂惹眼的吉普车好像Supernatural里的幽灵车一样自个儿驰骋着,完全看不到陷在座位里面驾驶的我……
恶——
“哈哈哈哈哈……”
不需要我将脑中的画面展示给埃美特看,他已经第一时间爆发出了一阵响亮而夸张的笑声,整个身体也跟着大笑的频率不停抽动着。
只见快要笑到抽筋的埃美特一手捂着腹部,另一只手则伸直了对着我不断指啊指的。
这家伙,有必要笑得这么不客气吗?
“嗳,你笑这样,我很丢脸耶。”
不料我的小小抗议,竟然引来了埃美特更加夸张的大笑,这回他干脆直接笑瘫在了楼梯的台阶上,毫无形象可言了。
神经大条的Monkey man!竟然还笑那么大声!
2010年05月10日 13点05分
9
level 1
为了不让自己给埃美特提供更多笑料,我聪明的选择直接无视这个已经笑到难以自制了的家伙。
对埃美特夸张随性的表现早就习以为常的罗莎莉,这时提起了另一个话头,
“那只狗……”
接收到我颇有微词的目光,罗莎莉明显有那么点尴尬地撇了撇嘴,硬是将才出口的单词咽了回去,
“我是说你的……雅各布怎么不来送你?”
即使勉为其难很生硬的改了口,可是罗莎莉语气中的不满却并未减少分毫,显然从她的角度来看,就是认为雅各布没有尽到应尽的义务,并且对次颇为不满。
“嗯嗯~~”
虽然赶时间忙着出门的我现在已经可以用手忙脚乱来形容了,但还是在听到罗莎莉的不满言论时,条件反射地停下了手边一切动作。
即便雅各布几乎已经快要变成我私人专属的24小时全天候保姆了,但事实上,谁也没有真的制定过任何规定,说他必须要做这或者做那。
当然罗莎莉好像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雅各布他自己似乎对此也甘之如饴,这让我常常嗤之以鼻,嘲笑他是不是有受虐狂的倾向。
就算所有人都认为雅各布照顾我,就像爸爸妈妈爱护我一样自然,可就我个人而言,我不喜欢这样,非常不喜欢。
我不喜欢自己像被小孩子一样小心翼翼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尤其照顾我的那个人是雅各布;我不喜欢自己像需要讲完睡前故事才肯乖乖上床的三岁小孩子那样被哄着宠着,尤其以这样的方式宠着我的那个人是雅各布。
事实上,我的确就是个半大不大乳臭未干的小小小屁孩,但是一想到我和雅科布之间,被大家所默认的“保父”与“小女儿”这样的关系模式,就没由来的不喜欢,很不喜欢。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哪个部分出了问题,是脑袋秀逗了,还是青春期的叛逆突然提前了,多一个疼爱自己的人有什么不好,换成其他人羡慕都来不及呢。
然而,好吧,我已经有父母有家人,我的长辈已经足够多到不需要再来一个“父亲”或者“哥哥”或者任何这种关系的架构,anyone else……
我及时收回已经越跑越远的思绪,将注意力拉回到眼前,我用力摇了摇头,虽然不认同罗莎莉的观念,但我更不喜欢雅可布被误解,即使是自己的家人也不行,
“他最近每天晚上都整晚的在巡逻,昨天好像还要跑过北片区的森林,所以我想让他至少白天可以睡个好觉。”
这下,又引到了另一个使我很不满的地方。
一想到昨天上午看到雅各布时,他眼睛下面泛着青紫的黑眼圈,都已经差不多可以和这间屋子里的吸血鬼们媲美了,我就有不止一点点生气的感觉。
更别提他前脚才刚跟我说了早安,屁股在凳子上还没坐热呢,下一秒人已经跳进了浓密的树丛间,只留下他消失前迅速脱下随手一扔,正巧盖在我脑袋上的T恤。
我当然知道巡视这片森林,保护La Push及周边人类的生命安全,是奎鲁特狼人赋予自己的神圣职责;我也知道守护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种族,对雅各布来说有多重要。
而且说实话,巡逻……有时的确也可以变得很有趣,可那并不是意味着,维持着庞大的姿态,保持着十二分的警觉,整日整夜无休无眠地在密林中奔驰。
就算是狼人,可在他变成狼之前,首先是一个人,需要休息需要睡眠的人。
不自觉地皱了皱鼻子,我不认为自己在无理取闹,可我实在不能不怀疑山姆那个扑克脸大叔的企图,他难不成是想要存心累死雅各布吗?
就算雅各布是血统纯正的正统阿尔法狼人,就算要身先士卒给其他人以表率作用,那也不用做到这种程度吧?
何况那么大的保留地里狼人多了去了,又不只有雅可布一只,干嘛放着那一个两个精力旺盛到没处发泄的家伙们不用,偏偏老是使唤雅各布巡逻这巡逻那的。
他这个老大当得很过瘾嘛——真把我的Jac当成是免费好用又忠诚的看门狗吗?
2010年05月10日 13点05分
10
level 1
“蕾尼斯梅!”
“什么?!”
爸爸忽然的一声喝斥如一阵惊雷,将几经放空状态的我重又拉回到了当下,回过神的刹那,我似乎听到空气中回荡着一阵低低的咆哮。
我有些愕然更多莫名的看着已经站在我面前的父亲,此刻他好看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眼神很严肃透着平日里几乎不可觅见的威严。
而一旁的妈妈搂着爸爸的手臂,带着和我一样莫名的神情,可是让她产生这种感觉的人显然不是爸爸,因为她金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谨慎地注视着我。
一般情况下爸爸很少会叫我的全名,可是刚才我清清楚楚听到从他口中喊出的那个完整的单词。
我刚才怎么了?……
我想到了雅可布,想到了他整晚整夜的巡逻,想到了虐待劳工的山姆,然后……
我忽然明白爸爸刚才的呵斥意欲何为了——我生气了,这就是原因所在。
我生气了。
于是,在自己完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露出了狰狞的可怖状态,而那阵我最后听到的低咆声,其实就是从我自己的胸腔里发出来的。
吐了吐舌头,与年龄一点一滴的缓慢增长不同,我的身体外形包括内部构造却以飞快的速度日趋接近成熟。
可是比较让人头疼的是,我对于情绪的拿
捏
以及适时地掌控,似乎非常失败地依旧停留在可笑的幼儿阶段,在这一点上,我好像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把握喜怒的分寸。
“尼斯……”
“好啦,我下次会注意,不会再随便乱生气。”
“不是……”
“我知道我知道,不然下次可以让贾斯帕帮我装个什么情绪调控开关之类的东东也行。”
我抢在爸爸开口之前先胡乱说了一通,不想给他机会说教。
“我可没有这种东西。”
贾斯帕的声音从沙发那一头传来,带着莫可奈何的调侃与笑意。
被我抢去了一句又一句话头,可是爸爸却还是很有耐性的等到贾斯帕说完以后,才又继续慢条斯理的开了口:
“我只是想提醒你,如果你还是坚持想按照正常人类的脚程走去学校,可是却还在这里磨磨蹭蹭的话,那你离迟到真的不远了。”
“HA?妈呀,都已经这个时候了。我走了,拜拜~~”
“走去学校?还用普通人的速度,尼斯你疯了吗?你准备走到天黑吗?喂——尼斯——”
我拎着书包走出家门的时候,身后还传来了罗莎莉大惊小怪的尖叫声,即使是属于已经提高八度的尖声叫唤,罗莎莉的声音听上去依然那么完美。
可是我没有时间继续欣赏罗莎莉美妙的声线,更没有时间停下脚步向她解释什么了,这项艰巨的任务,我想我亲爱的父亲大人想必会非常乐意效劳的。
而且我猜他此刻一定已经开说了,不然以罗莎莉较起劲时的速度,我怎么可能这会儿还能这么悠哉地继续走我的路。
2010年05月10日 13点05分
11
level 1
终于好了,累死我了,8过,这样再回头看来看看,原来自己更了这么多了,好壮观啊~~~~~~~~
2010年05月10日 13点05分
12
level 1
踏出这栋纯白色高大建筑的刹那,突然觉得整个世界一下子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寂静之中,所有刚才还吵吵闹闹的声响,或有那些或调侃或玩笑的话语,此刻都被完全隔绝在了那扇白色的大门后面。
这就是我想要的。
灰蒙蒙的天空就像被烟熏过一样,清晨醒来时还闪耀着光华的太阳,此刻已经完全不见踪影了,取而代之的是如丝如雾的云层,慵懒且漫无边际地铺散在目力所及的一整片天空中。
当我走到空地上的时候,已经开始下雨了。
雨势并不大,对于常年笼罩在乌云和雨水中的福克斯,对于这个比美利坚任何地方降雨都要丰沛的小镇,现在的这阵细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我穿着防雨杉,所以这阵本就没什么大不了的毛毛雨根本构不成威胁,不过我还是把垂在肩后的帽子拉了起来遮住了脑袋。
我把背包搭在了肩上,考虑到出门的时间比预想的晚了不少,加之也不确定从卡莱尔的家走到学校究竟要花多少时间。
虽然罗莎莉有时候说话喜欢夸大,可是她的那句“你准备走到天黑吗”还是让我多少有点在意,于是我不自觉地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之前谢绝搭卡莱尔的顺风车,又有那么点刻意为之没有叫雅各布送我,更没有从摆放在车库中,那一溜排琳琅满目的名车中挑选一辆代步。
新学期去学校报到的第一天,我选择了最环保的步行。
哈哈,别以为我的思想境界有多高尚,也不要以为我真有那么强烈的保护环境意识,我只是单纯觉得用走路的方式,可以给我匀出更多的私人空间,可以让我在不被打扰的情况下,静静的思考许多事情。
新学期开学?
是的。
虽然现在并不是九月,也非任何节假日过后重返校园的首日,但却的的确确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开学的日子。
因为我终于到了可以去学校的样子了。
去学校的……样子?不应该是“年龄”才对吗?
别奇怪,我并没有用错词语。
如果仅以年龄来计算的话,请问一个才四岁半五岁的小破孩,该去什么地方上学呢?幼稚园吗?还是育儿院?
五岁?
嗯哼,更准确的数字是五岁零26天。
这就是我——蕾尼斯梅•卡理•卡伦目前的真实年龄。
只不过,如果把这个年龄摆在任何一个第一眼见到我的陌生人面前,恐怕没有一个人会相信。
就连我自己,偶尔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样子,都会不自觉地产生一种恍惚的错觉,怀疑站在镜子那一头的另有其人。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从外貌上来说,只有五岁的我,却已经拥有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十五岁女孩子该有的样貌和心智了。
这些莫名其妙到已经完全没有逻辑可言的言论,绝对超出了正常人可以接受的理解范围。
事实上的确如此,因为我本身就不是“正常”这个范畴里的产物。
2010年05月10日 13点05分
14
level 6
小倩倩~加油哦~~来帮你顶顶~~~
我终于是会员~\(≥▽≤)/~啦啦啦~~~小小庆祝一下~~
2010年05月11日 13点05分
18
level 1
小z~~还有寂寞殇~~貌似我的文只有你们要看,虽然很有点伤心,不过就为你们两个,我来更了!!!!
2010年05月11日 14点05分
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