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7
7、
和昌珉又恢复了正常的见面频率,又或者是在他提倡只有直接的交流碰撞才能产生火花的坚持下不得不做的妥协。
我如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盲目暗恋者一样,因为对方的一举一动而牵挂动容,却咬紧牙关因为尊严和怯懦而不敢开口说出喜欢那两个字。
四月第三个星期的周五,他发来讯息要我去附近的学校等他,说是有很棒的作品需要从那个学校的老师那里拿。
我草草地收拾好出门,站在约定好的教学楼下拿着手机等他。
“hi!”他迟了五分钟,忙不迭地说着对不起,“我们去二楼的练习室吧。但你是不是没睡好,黑眼圈好重!”
是么,我慌忙拿手去揉眼睛,却被他开心地一把搂住,“行了,允浩哥,在我心里你怎样都好。”
拐角处的教室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
转过头就想问沈昌珉,却猛地被他拽过手腕带到钢琴前。
打开琴盖,他坐下来试着走了几个音,然后抬头看着我。
“对不起。”昌珉漂亮的黑眼睛里清晰地映出我的脸,“之前说有女朋友,还有失恋的事,都是假的。”
8、
我意识到有什么不对,身体先于思想一步就慌张地试图退缩,但他显然早有准备,抓过我的包就把我整个人拖到他面前。
站立不稳地就跌坐在他身上,他反倒是把怀抱收得更紧。
“没和你见面前时听辰宇说了很多你的事,对你很好奇。他走后,顺理成章地接手了他的工作,约你出来见面,在你面前故意装做失恋痛苦,试图引起你的同情。。。”
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的气息在后背滚烫灼热,几乎将我整个人都燃烧起来。
见我不说话,他叹了口气,抱着我慢慢地转到正对钢琴的位置,握住我的手敲出了一个音符。“第一,不要有负担,也不要害怕,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拒绝我。”
我一怔,心里之前的酸涩都跑出来,几乎哽咽。
被握住的手随着他的动作敲出了第二个音符。“第二,拒绝我之后希望仍旧可以把我当作朋友那样来看待,只要你愿意,可以像之前那样相处,我愿意遵守这样的约定,并承诺一辈子不会背叛。”
低下头,头靠在被握住的手臂上,希望止住不知道何时留下来的眼泪,不想让昌珉看到此时狼狈不堪的我。
“最后。。。”他顿了顿,覆住我的手有些犹豫,“如果你仍然觉得今天让你感到非常的不愉快,那么,我会退出你的生活,只在旁边远远地看着,不会再来打扰。”
第三个音符在耳边敲响,我感到他渐渐松开的怀抱和远离的温暖。
9、
从他身上站起来,伸手拍拍昌珉因为我的离开而失落低下的头。
那些曾经占据在我心里的痛苦的深潭在愈合,抽出了芬芳。
“骗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他错愕地抬起眼睛,似乎并不明白我在说什么。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低下头就轻轻地碰了碰他的嘴唇,“你是不是真的会弹钢琴。。。我以后想一直听。”
这样的惩罚你愿意么。
其实,欺骗你的是人我,所以你愿意和我一起接受爱情反复无常甘苦自知的滋味么。
我的昌珉。
END
2010年05月04日 11点05分